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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學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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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學申請

埃澤註視著前方。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沈默了會兒後,繼續道:

“你那位……也在我們家。”

“什麽?我哪位?”暖乎乎的妹妹在他頭上蛄蛹了一下。

“你是說三哥還是……?”

“當然是另一個了。如果是新的老三,我用得上用‘你那位’來稱呼?”

“啊——想喊人家的名字就直接叫嘛!叫什麽‘你那位’嘛!顯得他只跟我一個人有關系一樣。”西琳一下子就從他肩頭上爬了起來。

如果換作以前正常的時候,埃澤喊萊因一定會喊他的名字, 絲毫沒有什麽避諱。

“——說起來, 你們之間的關系還沒好轉啊?”

“哼, ”埃澤不屑地輕哼一聲。

“我跟他觀念不和。”

壞了。西琳暗叫不妙。

這世界中的大事剛被解決完, 她又要去處理家裏的大事了。

說起來萊茵哈特和埃澤爾之間到底是為什麽不和,她也是知道一些原因的。

“還不都是為了那些北國入侵者南下的事!一整支部族都他媽打到北公爵領去了,我主張強烈反擊, 起碼要把他們驅逐到邊界線以外一段距離才能讓那些人漲漲教訓。但萊茵哈特那家夥竟然只提議在邊界線築起防線,把他們擋在外面!”

當時的埃澤將杯中之物一口喝完,稍用力地將杯底砸在了桌面上。坐餘的老二老三t皆是一驚。

“還是在開會的時候公然提議的!你們都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聽完他的提議之後有多震驚!都用什麽眼神看著他!”

上一位的埃澤剛主張完反擊,下一位的他就站起來用綏靖打了埃澤的臉。況且素日裏無論是誰都知道他們兩個關系很好, 這放到誰身上誰不生氣呢?

“唔哦……”西琳靠在哥哥腦袋上, 似想非想地盯著前方的路。

她不是很了解這之間的情況, 所以也就不好評判了。

其實西琳不介入其中也無所謂。介入或是不介入,這件事中的兩人對她仍然如常。

“不許幫著你那男朋友啊!可別談了戀愛之後就忘了你在你哥這的老本了!”埃澤用力地揉了她一把。西琳吃痛: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知道這之中發生了什麽, 怎麽會去試圖調解你們呢?”

這不是她應該摻和進去的啊!

“不過……”

“不過什麽?”

“你說的有關北國游牧民族的事, 我倒是有些了解。”

他們的母親瑪麗蓮娜, 就出身自北國苔原地區的游牧民族。據媽媽所說, 她當時是抱著冒險的心態獨自一人來到王國地區的, 隨後才在這裏安了家。

這麽一說來,他們和北國部族的淵源還不淺呢。

“不淺又怎樣?”埃澤背著西琳,腳步開始因她的清醒而不再放輕。邊走邊偏過側臉說道:

“我們可是在王國地區出生和被養大的, 總不能為了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而放任他們進入自己的國家吧。”

況且他們做這種惡劣的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早在霍恩洛厄公爵還年輕的時候,就不斷有北國的韃虜試圖從北公爵領進入王國地區。

“兩個北公爵領的兵力都那麽強悍……他們怎麽不試試繞道從其他地區進入王國地區呢?”

“因為只有北公爵領才與他們自己的土地接壤。要是想從其他公爵領進來, 他們就得走出北國皇帝給他們劃分的領域,去到那個皇帝的其他富庶領域了。”

而統治北國的君主向來嚴威,不允許苔原地區的子民侵染到其他地方去。

北國人民懼怕君威,遠大於他們懼怕刀火的威力。

“……搞不懂。”西琳又伏在了大哥腦袋上。

“為什麽北國皇帝不讓他們進入其他領地中呢?他們所在的地區那麽冷,豈不是就要凍死在其中了?”

而且因為某些不可洩露的原因,苔原地區和極寒魔境地區還在日覆一日地變冷。過冷的天氣讓他們的土地長不出莊稼,連餵馱獸和餵麝牛的野草都長不出,才會讓他們不得已地想要南下去。

可惜較南面的王國地區也不是他們的家園。那是王國人民自己的家園。

“維恩圖斯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想那些幹什麽?你知道了之後,總不能長兩個翅膀飛到他腦子裏脅迫他改掉自己的想法吧。”

西琳被他逗笑了,特別是埃澤還在那兒捏著腔調模仿她:

“我是西琳!狗皇帝,限你三分鐘之內解除對那些流浪民族的地區禁令!”

西琳笑得直接直不起腰來。過了半天,才重新直回在他肩頭上,努力平息著笑意:

“咳咳——!總之,我有一件事情要說。”

“啊?什麽事?”埃澤眼珠子往上瞧了瞧。他總覺得,西琳放不出什麽好屁來。

“我要帶著老二去做點事。”

“什麽——?”

“什麽——?”

瑪麗蓮娜走過來時用毛巾手套端著的奶油扇貝湯瓷碗一抖,整碗湯的湯面向外跳了一跳,差點灑在了地上。她匆匆把湯碗放到桌子上。

“你要去北國研學了?!”

媽媽的眼睛睜大了。不光是她,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

“對啊。”西琳展開那張學校下發的派任羊皮卷。

“其實一個星期前學校就在征集一些學生的意向了。只不過我一直沒同意而已。”而就在剛剛,她在那張表上簽了字。

“哎呦,我的乖乖!”老媽摘下手套,用發熱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臉。

“你是不是想去北國旅游了?你跟老媽說,老媽給錢不就行了?幹什麽非得要去那裏研學啊?”

北國大部分學校的培養風格她是知道的——艱苦,非常的艱苦!

“為什麽非要去那裏受那份罪呢?”

“呃……因為……因為……”

西琳閉著眼因為了好一會兒。最終才得到燈泡似地睜開,眼裏夾著幾分高興。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要派老二作為交流代表過去的!我只是想著陪他一起出去見識見識罷了!”

海德裏希扒拉碗喝疙瘩湯的動作一頓,那口湯糊在嘴裏,進不去出不來。

——這下好了!學院本來也只是征求他意見的,這下他也不得不在那張表上簽字了!

如鯁在喉地在大家註視下把筷子跟碗一同放下來。本來鼻梁上還戴著眼鏡,現在眼鏡也向旁邊歪了一歪。

“……對。我跟她一起去。”

“就不能都不去嗎?”媽媽很擔心你.jpg

“去那種苦地方做什麽?吃不好也玩不好,最關鍵的是冷得要命呢。”

“呃……因為……因為……學術交流……互相切磋……兩國聯誼……吧啦吧啦……”

最重要的那件事,只有她和海德裏希知道。

所以,去北國的,才必須是他們兩個人。

坐在桌角的萊茵哈特聞言,看了看她,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還有一件事——

“我決定在研學之餘去苔原地區的游牧民族那裏看一看。媽媽,你還記得咱們親戚的地址……不?”

“哎——”瑪麗蓮娜無奈扶額,“我們游牧民族哪有什麽地址啊!能在苔原上找到親人的墳堆就算不錯了。要我說啊,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首都的學校裏比較好,就別再想著去苔原上探什麽親戚了……”

“唔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假的,像她這種繼承了年輕老媽冒險精神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想去苔原上看看呢?

西琳扒完飯,在老媽臉上親了口,噔噔噔地跑上了樓。

“呸!親我一臉飯粒子!”

“回來幫你擦,回來幫你擦嘛!”西琳拿著紅背包和車鑰匙跑了下來。

“你又要去哪裏去?!不是說頭疼嗎?”

“哎呀,早就不疼了!我要到安娜家給那個懶蛋做飯,兩個小時——不,三個小時後回來!”

壁上的時鐘才指向六點到七點之間。她有時間去做過去一個月以來想做但沒能好好做的事情。

比如,

“你來了?”坐在桌前畫著圖紙的好友轉過上身看她。

說著,把圖紙從桌上揭下來,對著燈吹了一口。

“來,看看我給你設計的禮服。”

“嗯?突然設計這個做什麽?”

西琳走向她,看了看上面的東西。果然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每一處細節都是頗符合風格的細節。主體不是她標志性的紅色,而是典雅的白,點綴了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細節。

“哼,”紮上丸子頭工作的女孩傲嬌地閉上眼,輕哼一聲。

“有用。”

“有什麽用嘛~安娜大人,你告訴我好不好~總不可能是在為我們兩三年後的畢業典禮作準備吧?”

“嗯,沾點邊。”

“哦——?”她加大了搖安娜大人胳膊的力度。

“到底有什麽用嘛~告訴我好不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再比如,在晚上九點鐘的時候,“恰好”在橋頭碰見剛從她家裏出來的萊因。

“當當!”

直接趁其不備從後面撲了上去,抱住了那人的腰。

這人在襯衫上加了環在胳膊上的袖帶和束在腰上的腰帶,西琳的手指細細摩挲在上面。袖帶上還有金屬質的銀環,觸手微涼。

卻不想,那人卻將手向後環繞了過來,反將一軍——

“哎呦!不許撓我!”

癢癢肉被襲擊的西琳蹲在地上難受地發笑起來。她盡力在掙脫了,那個人卻不肯輕易放過她。

“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

紅發姑娘最怕癢了!她已經難受得不行了!

“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當然——”還沒說完,又被接上一聲:

“我不信。”

嘿!狡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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