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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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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大結局)

皇上都賜婚了,這婚禮自然不能馬虎,顏文瑾與褚寧雙雙請了婚假,與家人一起回臨邕城辦婚禮。

噢,順帶說一下,褚寧能進武舉選撥最後一輪,不只是因為有淩瀟那個大助攻,還因為她文章策略寫的好,且寫得一手好字,遒勁有力,神彩飛揚,不象出自女子之手,倒象是個英姿勃發的少年郎寫的。

景泰帝原本沒想封她做官的,畢竟大夏王朝沒有這個先例,不過在看了她的文章後就改變了想法,把她安排到了兵部,做了正七品的小官,專職整理修覆孤本兵書,和撰寫公函策略等公務。

淩瀟無意為官,他只想好好給褚寧做事,為她多賺些銀子,但他在擂臺上的表現早已入了景泰帝的眼,就註定不用再躲在暗處生活了。

不過他武功厲害歸厲害,文章卻是狗屁不通,這種情況也沒法讓他帶兵打仗,景泰帝便安排其去了禁軍,做了個總教頭。

至此,在黑暗中長大的人,終於迎來了屬於他的陽光。

褚寧將他介紹給家人和方盛宇等朋友,他初時還有些不適應,隨著大家接觸的時間久了,他才慢慢放開,大大方方的與大家來往。

這次褚寧婚禮,他也跟上峰請了假,與大家一起回到臨邕。

顏文瑾與褚寧這對狀元夫妻的婚禮,舉辦的非常隆重,不止臨邕縣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連府城和州城的官員還有當地的名門望族也都來了,真正是貴客如雲,高朋滿座,直喜得顏老太爺眉開眼笑。

酒宴剛開始,曾天予就把自己灌醉了,趙弘毅沒用李博元幫忙,道是都走了不好,忽悠著他繼續留在席上,自己把人送了回去,待把曾天予安頓好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該放下了。”

曾天予身子一僵,淚水流了下來。

天知道,自從她離開後,他有多擔心,多想念,現在好不容易她回來了,卻成為了別人的妻。

這份想思也就只能埋在心底了。

趙弘毅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麽。

“敏之哥哥……”

公治菱淚水朦朧的看著喜氣洋洋的新郎倌,心痛到不能呼吸,她喃喃輕語,“你真的要成親了嗎?你不要菱兒了嗎?”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盛著酒紅色酒液的水晶杯。

公治菱一臉懵的擡頭,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出現在她眼前,“還記得我嗎?”

方盛宇笑得狡猾,“當初一起跟小紅娘玩過的。”

公治菱想起來了,“你不是新娘子的朋友嗎?”

“是啊,我是新娘子的朋友,也是新郎的朋友。”

方盛宇說道,“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嘛,咱們現在也是朋友了。”

……

三日回門這日,褚守禮夫婦站在廊下翹首以盼。

曲樹春和褚靜,還有褚恬和褚然,則跑到巷子口去等。

遠遠的看到一輛華麗的馬車駛來時,三個丫頭歡呼一聲,“來了、來了!”就樂顛顛的迎了上去,曲樹春也笑著跟上。

等一襲紅衣的褚寧抱著小紅娘下車時,褚恬和褚然更是激動的哇哇叫,“小紅娘怎麽越來越好看了呀,不愧是狐貍精。”

“啊呀呀,小紅娘,快來讓我抱抱,我好想你呀。”

“小紅娘的皮毛真光滑啊,摸著真舒服。”

褚寧笑容微僵。

你們就只想小狐貍了,沒有想過我是吧?

一個個的,都沒良心!

耳旁響起一聲輕笑,顏文瑾俯首在她耳邊說道,“娘子,今早上忘跟你說了……”

褚寧心不在蔫,“什麽?”

顏文瑾斂起笑意,認真地道,“娘子今天很美,比成親那日還美。”

說起成親那日,褚寧跟條件反射是的,耳朵尖騰就紅了,臉頰也有些燙,她佯怒的瞪他,“油嘴滑舌。”

顏文瑾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那娘子喜歡嗎?”

褚寧……

以前被她壓在身下的時候,明明是個純情的小白花呀,到底是什麽時候就突然變成了一個腹黑的大灰狼的呢,白瞎她那麽多理論知識,竟是壓制不住。

顏文瑾說道,“娘子為何不說話?”

褚寧眨眨眼,她決定裝傻,“喜歡什麽?”

顏文瑾肆意又熾熱的目光落在她的朱唇上,“喜不喜歡為夫油嘴滑舌啊~”

輕柔的聲音象是帶著勾子,輕飄飄的勾啊勾,勾得褚寧心癢難耐,要不是礙於三個丫頭在,她真是恨不得咬腫他這張討厭的嘴。

哼!

褚寧忍著心悸傲嬌轉頭,“快回去啦,爹娘都等急了。”

說完,她就落荒而逃。

顏文瑾忍俊不禁。

難得,這丫頭也有害羞的時候。

褚守禮夫婦看到長女和女婿回來都高興的合不攏嘴,“幾時起床的?早飯吃沒吃?路上都還順利吧?”

褚寧差點把剛喝進嘴裏的茶水噴出來,說的好象多遠是的,還路上順利吧,從顏家過來一共就七八裏地而已,這麽點路能有什麽不順利的,就是爬都能爬過來。

顏文瑾笑看了她一眼,“勞岳父岳母惦念,我們用過早飯了,路上也走得很順利。”

他沒有回答幾時起床,秦氏就不滿的瞪向褚寧:你這丫頭是怎麽回事,怎麽到了夫家還賴床?

褚寧……

得,你們聊吧,我去看看那三個沒良心的臭丫頭去。

“大姐,小紅娘好聰明啊,它居然還識字哎,真是太有趣了!”

褚恬看到褚寧出來,就笑著跑過來,“大姐,你能不能跟姐夫商量下,把小紅娘留下,讓我們跟它多玩玩啊。”

褚然正滿院子的追著小紅娘跑,聽到這話也喊道,“大姐,回京時把小紅娘也帶上吧。”

褚寧笑著應下,“沒問題。”

兩姐妹頓時高興得嗷嗷叫。

“你二姐呢?”

“和表哥去了後院。”

太醫院裏的事情多,張大夫沒有請下假來,他很遺撼不能參加褚寧的婚禮,一大把年紀了哭的跟個孩子是的,弄的褚寧哭笑不得,最後為了安慰他,不光把小灰灰留下來陪他,還留了一半的下人照應他的生活起居。

那人雖然一把年紀了,卻不會照顧自己,若沒人盯著,侍弄起草藥來就忘了吃飯和睡覺,故而得多留幾個人盯著他才行。

因為他太投入的時候,還需要幾個人拉,才能走出藥房。

沒有多帶幾個下人回來的另一個原因是臨邕這座宅子小,沒地方安排那麽多人,而且褚守禮不想太招搖,故而就帶了貼身伺候的,其餘人都留在京城守院子。

今兒的宴席很重要,偏他們的人手不夠,褚靜和曲樹春怕出紕漏,一大早就開始張羅,這會更是親自到後院盯著去了。

褚寧過去時,就見曲樹春站在褚靜的身後,癡癡地看著她,但在褚靜轉頭與他說話時,他又快速移開了目光。

褚寧沒有打擾他們,轉身又回了前院。

早在見識到張大夫的本事後,她特意問過,可有什麽法子能避免近親成親的孩子身帶隱疾,張大夫楞了下後立即問她,為什麽說近親成親的孩子會有隱疾,她便把寶柱的情況講給他聽。

張大夫聽完後,立馬瘋狂的查資料,然後開始做研究,整整折騰了大半年才消停,他道是雖然沒有弄明白為什麽會出現這種事,但寶柱那種情況他可以治療。

聽了這話,褚寧大安。

為褚靜和曲樹春,也為吳羲彬和謝琦,那對年底就要成親了呢。

不過想到寶柱那個可憐的孩子,褚寧心裏有些堵。

當初逞一時口舌之快,用一個無辜的孩子來攻擊人,結果害他被親生父親活活折磨而死……

聽著褚恬和褚然的笑場,褚寧站在過道裏,久久沒有擡腿,她仰頭看向天空,或許該去看看那個孩子了。

高高興興的用過午飯,大家移步到前廳聊了會家常後,褚寧就與顏文瑾回去了。

回府換了件衣服,她就又出門了。

她沒跟顏文瑾說去哪裏,顏文瑾也沒有問,以她的身手,遇到危險的可能幾乎為零,故而他不擔心。

“就是這裏。”

淩瀟指著腳下的斷崖,“幾個月了,屍骨早就被野獸啃幹凈了。”

他不明白褚寧為什麽要來看,就象不明白為什麽不要舒氏的命,只把她毒啞一樣,不過她自有她的道理,他不必明白,聽從吩咐照做就是。

褚寧站在斷崖前往下看了眼,此處並不是很高,不過二三十米的高度,卻也足夠要那畜生的命了。

采了一把野菊,褚寧放到一個小墳包面前,“孩子,對不起。”

其實按照褚大郎的尿性,這孩子早晚會出事,可他的死,總歸是因她而起,她是有愧的。

悄悄將孩子埋葬在這裏,她誰也沒有提起。

淩瀟默默陪著她,她沒說這個小墳包埋了什麽人,他也沒有問。

“走吧。”

從縣城到這裏距離有些遠,哪怕他們抄了小路,也走了小半個時辰,現在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門就要關了。

兩人腳步很快,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山腳下,正要騎馬離開,卻聽村子裏傳出一陣陣急促的敲鑼聲,“走水了!走水了!褚平貴家走水了!”

褚寧猛得擡頭看去,果見老褚家的方向火光沖天。

這火可夠大的。

褚寧轉頭看淩瀟,“你看這火是不是人為的?”

淩瀟認真的道,“應該是,若因用火不當燒起來,不會這般急這般猛烈。”

褚寧笑起來,“這就有意思了。”

淩瀟看她,“要不要我去打聽一下?”

褚寧搖頭,“不用。”

管他呢,誰愛燒誰燒。

兩人趕在天黑前回到縣城後便分開了,褚寧回顏家,淩瀟回客棧。

原本褚守禮說什麽也不讓他在外面住,非要請他家去,道是家裏窄巴,跟曲樹春一起擠也有些委屈他,可一個人在外面住太冷清了,不如大家一起熱鬧。

淩瀟孤獨習慣了,不適與人過分親近,便道是身上還有公務,住在家裏不合適,褚守禮這才作罷。

他倒也沒有撒謊,身上確有公務,不過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將兵部新擬定的武舉人選撥規程的公函交到縣衙,早在回來的那日,他就把事情辦妥了。

褚寧與顏文瑾有兩個月的婚假,他可請不了那麽長時間的假,現在已觀完禮,他也該回去了。

原本以為要一個人趕路的,結果次日一早方盛宇就過來了,“褚寧那個沒良心的,倒是還可以再玩上一個月,咱們卻要苦哈哈的趕路,真是天道不公。”

淩瀟抿唇輕笑。

方盛宇示意六子接過他手上的包袱,“走吧,這個時辰出城,甭指望褚寧那懶貨來送行。”

淩瀟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方盛宇吐槽褚寧,他就更不知道說什麽了。

當他們在城門處看到前來送行的褚寧,顏文瑾,方盛驥,曾天予,趙弘毅,李博元等人時,淩瀟莫名的眼眶有些酸澀。

告別了方盛宇這個超級無敵大牢騷包後,褚寧徹底放飛自我,跟顏文瑾過上了沒羞沒臊的日子,簡直都要忘了今夕是何夕,日夜顛倒了都。

這日下人報她家裏來了人,褚寧忙整理整理淩亂的發飾,又抻了抻衣服,然後在顏文瑾揶揄的眼神中,刷刷往外跑。

到了前廳一看,來人竟是曲樹春,“表哥?”

女子讀書不為科考,故而先生們管理的不是很嚴格,褚靜和褚恬褚然這次回來是請了長假的,曲樹春也把手頭上的事情交待下去了,有時間長待,一走兩年多,現在回來了,當然也要回家看看的。

然後大家夥一起回京。

這是回來前就定好了的,所以曲樹春過來,定然不會是因為回京的事。

褚寧就想著她現在是蜜月期呢,沒有大事,爹娘是不會讓表哥過來的,“出了什麽事?”

曲樹春說道,“你別急,不是咱們家……”

說到咱們家,他還有些羞赧,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神色,“是老褚家。”

褚寧哦了一聲,“他們又來求我爹了?”

曲樹春欲言又止,“你現在有時間嗎?”

褚寧點頭,“走吧,回去再說。”

顏文瑾換過衣服後,也趕了過來,“我與你們一起。”

曲樹春就去看褚寧。

他擔心顏文瑾聽到老褚家那些汙糟事後會輕視褚寧。

褚寧無所謂。

別說那些東西早就跟他們家沒關系了。

就算有。

又如何?

他們是他們,她是她。

馬車駛進巷子時,褚寧聽到了大狼的叫聲,她臉色一變,“狗娘養的!”

曲樹春……

他小心翼翼覷了下顏文瑾的臉色。

還好、還好,顏大公子沒有惱。

馬車尚未停穩,褚寧就一個箭步跑了下去,顏文瑾一個習武的,想扶她的手伸出去了,都沒有抓著,可見其速度。

褚寧旋風般轉過影壁墻的時候,迎頭就碰上一個血呼拉的東西,嚇了她一跳,“什麽鬼?!”

林捕頭死死抓著褚守信,“這狗東西想燒了你家宅子,虧得大狼機警,不然這會火都起來了。”

“娘的!當年的帳老娘還沒跟你算呢,還來作死,那老娘就成全你!”

褚寧擡腳就踢了過去,差點把林捕頭帶倒,“大狼把他撓的不輕,你別再打了,不然還沒上公堂就咽氣了。”

顏文瑾慢絲條理的說道,“這好辦,去回春堂拿兩副藥灌下就是。”

褚寧冷笑,“就讓他這麽死了,確實便宜了他,那就多灌幾副藥吧,把身子養壯了,再跟他慢慢算帳。”

褚守信機靈靈打了個哆嗦,這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上房裏傳出嗚嗚咽咽的哭聲,褚寧頓時就顧不上褚守信這狗東西了,她急急跑到上房,“爹,你別難過,為那種畜生,不值當。”

褚守禮搖頭,“不是為褚守信。”

褚寧眨眨眼,“那是為什麽?”

褚守禮痛哭流涕,不能自抑,秦氏則沈臉坐著不開口,褚靜姐妹也皆肅著小臉,默不作聲,褚寧只好看向走進來的曲樹春,“這到底怎麽回事?”

曲樹春就嘆氣,“褚守信記恨老褚家賣他,就、就一把火將老褚家燒了。”

褚寧哦了一聲,“那人呢?”

曲樹春看向褚守禮,“據說都受傷了,褚老爺子和老伴……走了。”

褚守禮嚎啕大哭,“老褚家完了!”

褚寧:早完了。

失德之人必不長遠。

就老褚家那些人的稟性,早晚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褚守禮不忍褚平貴夫婦走的淒涼,就自掏腰包為他們辦了一場白事,體體面面的將人安葬了,又拿出錢來請方村長幫忙,讓人給大房二房和四房建了一座茅草屋,好讓他們有個地方安置。

可那些人根本不領情,吵著嚷著道是他們受了傷,不能再做重活了,褚守禮得養著他們才行,不然他們若是餓死了,他就沾了因果,犯了罪孽。

褚守禮原本還想在回京前,給他們備下足夠多的藥材,讓他們慢慢養身體,結果被他們涼透了心,直接撇開再也不管了。

回京前,他特意帶了厚禮去拜托林捕頭幫忙看顧宅子,林捕頭笑道,“有大狼在,誰也不能來搗亂。”

大狼和小灰灰一樣,是人類帶大的,從小吃的是熟食,所以哪怕它能自己打獵,也得有人幫忙做飯才行,褚守禮就很不好意思,“大狼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

林捕頭笑得更歡了,“褚兄弟千萬別這麽說,這兩年托它的福,我們家可是吃了不少野味。”

聽他這麽說,褚守禮也很高興,“總歸還是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等下次回來,我請林捕頭好好喝兩盅。”

林捕頭就道,“那趕情好,就怕你不得空。”

褚寧是出嫁了,可還有三個小的呢,她們都在讀書,家裏又做著生意,哪個也撇不下,怕是短時間不能回來了。

褚守禮笑,“等老二成了親,我就把家交給她,然後回來住。”

京城雖好,可他還是喜歡這裏。

這是他的家。

……

轉眼間又是兩年。

方盛宇和公治菱的婚禮亦是選在了金秋時節,褚寧抱著女兒,謝琦抱著兒子,兩人擠到人群前面圍觀嫁妝,“嘖、嘖,西洋國君這是把整個皇宮都給公主搬來了嗎,真是太厲害了!”

謝琦笑道,“方盛宇這小子命可真好。”

褚寧也笑,“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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