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世上有神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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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世上有神明嗎
十月歡度國慶，這一年連著中秋節，共有十天的假期。
裴父司父外出旅游過二人世界。
裴時妄搬去了沈家本就不在，而裴家的管家、司機和保姆阿姨都回去陪家人過節。
壹公館空無一人。
國慶前兩天裴時妄和沈慕時都窩在家哪裏都沒去，睡到中午醒來玩會兒手機看看電影。
只要一刷朋友圈，他的朋友親戚發的都是看花眼的旅游勝地。
中飯和晚飯都由沈慕時親自下廚。
到了晚上再做點親密的事，隨後相擁入睡。
第三日，農歷初一這天。
沈慕時定了七點的鬧鐘，喊裴時妄起床。
這一天他是這麽規劃的。
早上，青雲寺禮佛、還願。
中午，回家睡個午覺。
下午，去江城的祖宅。
晚上，泛舟看煙火大會。
…………
八點。
裴時妄穿著沈慕時提前為他準備好的中山裝，與沈慕時一起來到青雲寺。
這回司彥沒在，省去了好多繁瑣的禮佛步驟，他們跟隨著廟中的和尚拿了六支香。
點燃後，跪拜在蒲團之上。
沈慕時閉著眼，嘴唇輕啟：“我的愛人平平安安，信徒江願來此還願。”
…………
離開前，裴時妄向廟裏捐了五十萬。
這筆錢是前幾天沈慕時給他的‘司機小費’，總共給了五十二萬，他捐了五十萬當做日行一善。
廟裏的老住持前來謝過捐款的施主，而他一眼認出了沈慕時，他同沈慕時說了些話。
二人站在廟外，裴時妄聽著老主持所言，望著百步的階梯，不禁回憶起微博上看到的那條視頻：大雨傾盆下，俊美的青年虔誠地一步一叩，跪完了百餘階梯。
沈慕時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失神地望著眼前的階梯，走到他的身邊，自然牽起他的手。
“阿時，在想什麽”
裴時妄收回視線，看向那雙瞳眸漆黑的眼：“阿願……你當時真的相信世上有神明嗎”
沈慕時聞言嘴角微微向上一揚，“起初我是不信的，我一直覺得這是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
哪個封建迷信能把江願迷成這副樣子，在寺廟門前跪了三天是連命也不要了嗎
裴時妄下意識道：“那你還……”
沈慕時明白他想說什麽，順著他的意思道：“那我為什麽要一步一跪，跪完了百步臺階——”
沈慕時牽著裴時妄的力量加重了幾分，手指還摩挲他的手背，“還頂著風雨長跪不起，是嗎”
“……嗯。”
裴時妄聽著沈慕時語氣淡淡敘述這難如登天的虔誠，心裏痛了幾分。
“阿時，人在走投無路時才會迷信，而且什麽都信。”
沈慕時想起那年在醫院，他完全被封閉了消息，根本不知他的阿時是死是活……他無助，他絕望，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也不知道做什麽能讓他的阿時有所好轉。
“那時候，裴伯父讓醫院封禁了你所有的消息，你的一切我都不得而知，甚至連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我只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麽都做不了……這時候有位信佛的老人告訴我，或許可以試試去寺廟祈福，他說只要虔誠拜佛，佛祖一定會保佑我的愛人——”
他說著，側頭看裴時妄，“平平安安。”
“無根的浮萍，如果抓住了東西，那便是有了依靠，想要攀附而上，”
沈慕時的視線又移到手腕上的佛珠，“我滿心的希望便寄托於了佛祖，我寧可相信這世上真有神明，只要我虔誠相對，祂便會出現了卻我的心願。”
裴時妄緊握著沈慕時的手，想以此帶給他些力量，“我想你的虔誠或許是真的感動了神明，祂冥冥中保佑我重獲康健、與你再遇。”
“我的虔誠算不上什麽，付出最多的是全力救治你的醫生，是他們將你拉出了生死之關，”
沈慕時眼裏含情，“當然我的阿時也很厲害，如果你都沒了想活下去的意志，那麽連神明都束手無策。”
說到這，裴時妄忽然問：“阿願，那你知道，在青雲寺再見到的你那瞬間，我在想什麽”
沈慕時說：“你在想……這個混蛋藏了六年，終於肯出現了。”
“這倒是也有，不過是其次，”
裴時妄失笑看他：“那一刻，我在想，活著真好，還能再見到你。”
見沈慕時的笑意深了幾分，裴時妄輕嘖：
“可後來誰能想到你假裝不認識我還演了一出萍水相逢到好戲。”
裴時妄捏了捏沈慕時的臉頰，“你覺得你頂著這張臉，我能信你那通鬼話嗎”
沈慕時嘆了口氣：“阿時，我也是迫於無奈的，誰讓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你和周南走在一起，他自稱是你男朋友，我還以為……”
“他自稱，你就信”
裴時妄輕哼，“你這麽好騙”
“嗯，只要是和你有關，我確實好騙，”沈慕時點頭說，“不然怎麽被騙的領了證”
裴時妄似笑非笑，看著他，“被騙的你難道不是自願”
“是是，”沈慕時哄道：“是自願，我巴不得和阿時早點領上結婚證。”
“嗯，回答的還算滿意。”
“好，我們少爺滿意就好。”
………………
禮完佛，裴時妄和沈慕時回到沈家。
午飯是沈慕時做的，上午才去了寺廟拜佛，便做了幾道素菜。
午休過後，沈慕時沒打擾裴時妄，先醒來收拾了些二人的衣物，整整齊齊地放進行李箱裏。
見裴時妄迷迷糊糊地有些不願意醒來，他倒也沒強求喊醒他，先把行李箱和禮物放進車內之後，回到臥室抱著裴時妄下樓。
他們乘坐私人專機飛往江城。
傍晚時分，江城祖宅的大門被敲響。
“來了!”
蒼老的聲響從屋內傳來，噔一聲門從裏頭打開。
裏頭的老人還未看清門外之客的長相，便聽到久違地稱呼：
“宋爺爺。”
裴祖父在裴時妄高二時去世了，祖宅一直都是宋爺爺一個人住。
宋爺爺臉上戴著老花鏡，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起笑意：
“呀，是我們小妄回來了!”
裴時妄笑著點頭，指了指身邊的沈慕時：“宋爺爺，您瞧他是誰”
宋爺爺瞇著眼看向沈慕時，說不上的熟悉，卻又擰起眉：“小妄，這是你朋友宋爺爺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他的......”
沈慕時：“宋爺爺，我是小願，沈老頭的孫子，江願。小時候和小妄在這住過一段時間，您還記不得記得”
“哦!小願，我記得小願，那時候你可瘦了，瘦瘦小小的，我和老裴還說你那麽挑食肯定長不高呢。”
宋爺爺走近沈慕時，上下瞧了瞧：“你瞧瞧，都長那麽高了，比我們小妄還高出不少呢。”
裴時妄攙著宋爺爺進門，“宋爺爺，我和阿願趁著國慶假日來您這住幾天，您歡不歡迎我們啊”
“歡迎，爺爺當然一萬個歡迎。”
裴時妄繼續說：“宋爺爺，我和小願已經結婚了，以後我們會多來看您的。”
“結婚了啊”
“好啊，爺爺最喜歡你們兩個小朋友了，結婚了好啊，”宋爺爺看著左側高個子的沈慕時，“江小子，現在長那麽高了，我可不準你欺負我們小妄啊。”
“好，宋爺爺，我保證不會欺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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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歡度國慶，這一年連著中秋節，共有十天的假期。
裴父司父外出旅游過二人世界。
裴時妄搬去了沈家本就不在，而裴家的管家、司機和保姆阿姨都回去陪家人過節。
壹公館空無一人。
國慶前兩天裴時妄和沈慕時都窩在家哪裏都沒去，睡到中午醒來玩會兒手機看看電影。
只要一刷朋友圈，他的朋友親戚發的都是看花眼的旅游勝地。
中飯和晚飯都由沈慕時親自下廚。
到了晚上再做點親密的事，隨後相擁入睡。
第三日，農歷初一這天。
沈慕時定了七點的鬧鐘，喊裴時妄起床。
這一天他是這麽規劃的。
早上，青雲寺禮佛、還願。
中午，回家睡個午覺。
下午，去江城的祖宅。
晚上，泛舟看煙火大會。
…………
八點。
裴時妄穿著沈慕時提前為他準備好的中山裝，與沈慕時一起來到青雲寺。
這回司彥沒在，省去了好多繁瑣的禮佛步驟，他們跟隨著廟中的和尚拿了六支香。
點燃後，跪拜在蒲團之上。
沈慕時閉著眼，嘴唇輕啟：“我的愛人平平安安，信徒江願來此還願。”
…………
離開前，裴時妄向廟裏捐了五十萬。
這筆錢是前幾天沈慕時給他的‘司機小費’，總共給了五十二萬，他捐了五十萬當做日行一善。
廟裏的老住持前來謝過捐款的施主，而他一眼認出了沈慕時，他同沈慕時說了些話。
二人站在廟外，裴時妄聽著老主持所言，望著百步的階梯，不禁回憶起微博上看到的那條視頻：大雨傾盆下，俊美的青年虔誠地一步一叩，跪完了百餘階梯。
沈慕時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失神地望著眼前的階梯，走到他的身邊，自然牽起他的手。
“阿時，在想什麽”
裴時妄收回視線，看向那雙瞳眸漆黑的眼：“阿願……你當時真的相信世上有神明嗎”
沈慕時聞言嘴角微微向上一揚，“起初我是不信的，我一直覺得這是封建迷信。”
封建迷信。
哪個封建迷信能把江願迷成這副樣子，在寺廟門前跪了三天是連命也不要了嗎
裴時妄下意識道：“那你還……”
沈慕時明白他想說什麽，順著他的意思道：“那我為什麽要一步一跪，跪完了百步臺階——”
沈慕時牽著裴時妄的力量加重了幾分，手指還摩挲他的手背，“還頂著風雨長跪不起，是嗎”
“……嗯。”
裴時妄聽著沈慕時語氣淡淡敘述這難如登天的虔誠，心裏痛了幾分。
“阿時，人在走投無路時才會迷信，而且什麽都信。”
沈慕時想起那年在醫院，他完全被封閉了消息，根本不知他的阿時是死是活……他無助，他絕望，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也不知道做什麽能讓他的阿時有所好轉。
“那時候，裴伯父讓醫院封禁了你所有的消息，你的一切我都不得而知，甚至連你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我只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麽都做不了……這時候有位信佛的老人告訴我，或許可以試試去寺廟祈福，他說只要虔誠拜佛，佛祖一定會保佑我的愛人——”
他說著，側頭看裴時妄，“平平安安。”
“無根的浮萍，如果抓住了東西，那便是有了依靠，想要攀附而上，”
沈慕時的視線又移到手腕上的佛珠，“我滿心的希望便寄托於了佛祖，我寧可相信這世上真有神明，只要我虔誠相對，祂便會出現了卻我的心願。”
裴時妄緊握著沈慕時的手，想以此帶給他些力量，“我想你的虔誠或許是真的感動了神明，祂冥冥中保佑我重獲康健、與你再遇。”
“我的虔誠算不上什麽，付出最多的是全力救治你的醫生，是他們將你拉出了生死之關，”
沈慕時眼裏含情，“當然我的阿時也很厲害，如果你都沒了想活下去的意志，那麽連神明都束手無策。”
說到這，裴時妄忽然問：“阿願，那你知道，在青雲寺再見到的你那瞬間，我在想什麽”
沈慕時說：“你在想……這個混蛋藏了六年，終於肯出現了。”
“這倒是也有，不過是其次，”
裴時妄失笑看他：“那一刻，我在想，活著真好，還能再見到你。”
見沈慕時的笑意深了幾分，裴時妄輕嘖：
“可後來誰能想到你假裝不認識我還演了一出萍水相逢到好戲。”
裴時妄捏了捏沈慕時的臉頰，“你覺得你頂著這張臉，我能信你那通鬼話嗎”
沈慕時嘆了口氣：“阿時，我也是迫於無奈的，誰讓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你和周南走在一起，他自稱是你男朋友，我還以為……”
“他自稱，你就信”
裴時妄輕哼，“你這麽好騙”
“嗯，只要是和你有關，我確實好騙，”沈慕時點頭說，“不然怎麽被騙的領了證”
裴時妄似笑非笑，看著他，“被騙的你難道不是自願”
“是是，”沈慕時哄道：“是自願，我巴不得和阿時早點領上結婚證。”
“嗯，回答的還算滿意。”
“好，我們少爺滿意就好。”
………………
禮完佛，裴時妄和沈慕時回到沈家。
午飯是沈慕時做的，上午才去了寺廟拜佛，便做了幾道素菜。
午休過後，沈慕時沒打擾裴時妄，先醒來收拾了些二人的衣物，整整齊齊地放進行李箱裏。
見裴時妄迷迷糊糊地有些不願意醒來，他倒也沒強求喊醒他，先把行李箱和禮物放進車內之後，回到臥室抱著裴時妄下樓。
他們乘坐私人專機飛往江城。
傍晚時分，江城祖宅的大門被敲響。
“來了!”
蒼老的聲響從屋內傳來，噔一聲門從裏頭打開。
裏頭的老人還未看清門外之客的長相，便聽到久違地稱呼：
“宋爺爺。”
裴祖父在裴時妄高二時去世了，祖宅一直都是宋爺爺一個人住。
宋爺爺臉上戴著老花鏡，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起笑意：
“呀，是我們小妄回來了!”
裴時妄笑著點頭，指了指身邊的沈慕時：“宋爺爺，您瞧他是誰”
宋爺爺瞇著眼看向沈慕時，說不上的熟悉，卻又擰起眉：“小妄，這是你朋友宋爺爺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他的......”
沈慕時：“宋爺爺，我是小願，沈老頭的孫子，江願。小時候和小妄在這住過一段時間，您還記不得記得”
“哦!小願，我記得小願，那時候你可瘦了，瘦瘦小小的，我和老裴還說你那麽挑食肯定長不高呢。”
宋爺爺走近沈慕時，上下瞧了瞧：“你瞧瞧，都長那麽高了，比我們小妄還高出不少呢。”
裴時妄攙著宋爺爺進門，“宋爺爺，我和阿願趁著國慶假日來您這住幾天，您歡不歡迎我們啊”
“歡迎，爺爺當然一萬個歡迎。”
裴時妄繼續說：“宋爺爺，我和小願已經結婚了，以後我們會多來看您的。”
“結婚了啊”
“好啊，爺爺最喜歡你們兩個小朋友了，結婚了好啊，”宋爺爺看著左側高個子的沈慕時，“江小子，現在長那麽高了，我可不準你欺負我們小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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