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阿時，我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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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阿時，我好後悔。”
俞況在洗手間吐了個全，宋子凡同樣是吐得昏天黑地，幾分鐘後才相互扶著回到了卡座。
宋子凡才吐完，回到內場感受著亮瞎眼的光束燈在頭頂來回照射，頓時只覺眼冒金星。
他靠著沙發扶手，擡手擋在額處，閉目了一會兒才消減了些不適感。
再次擡眼時，目光落在卡座中央那對灌死別人不留情的夫夫倆。
裴時妄翹著不羈的二郎腿，倚靠著沙發背。
身側的沈慕時手裏正剝著——荔枝。
好不愜意。
“妄哥，我們玩牌玩骰子玩不過你，怎麽沈大哥也這麽厲害”
想到第一輪游戲的得逞，和第二輪游戲的滿盤皆輸……
宋子凡忍不住道：“沈大哥，第一輪你是不是看在妄哥的面子上，故意輸給我們的第二輪直接就把我們全滅了，這玩的全是人情世故，藏的挺深啊。”
沈慕時認真剝著手裏的荔枝，聞聲停下動作擡眸：“過獎。”
也是不裝了，看來真說對了。
宋子凡感慨道：“誰能玩過你倆。”
裴時妄轉頭看著連呼吸都還沒喘勻的宋子凡，“菜就多練。”
練這怎麽練!
宋子凡一噎，點評道：“有句歇後語怎麽說來著，玉皇大帝做媒，你倆果真——天作之合。”
裴時妄玩味勾唇，吃著沈慕時遞來的荔枝果肉，“過獎。”
宋子凡內心辣評：什麽鍋就配什麽蓋。
**
晚上十點之後，二樓的小廳卡座逐漸坐滿了客人。
好幾張桌臺之上，男模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站在上頭扭動身體跳舞。
宋子凡招呼著候在一旁的侍者，附耳同他說了句什麽，不久後，侍者端著盤子，走向他們的卡座。
宋子凡指著桌臺，示意侍者放上去，隨後道：“把這六杯都倒滿。”
裴時妄循聲看去。
桌上放著六杯的大紮啤杯，一杯的容量能有500毫升。
而一瓶酒750毫升。
這六大杯……可相當於是四瓶的酒。
裴時妄微瞇眼，思考著宋子凡這又是想搞哪出
思及此，宋子凡恰好開口答疑解惑：“妄哥這六杯，我可是特意給沈大哥準備的——”
宋子凡看著裴時妄，接觸到他殺意滿滿的眼神，立刻心虛地挪向沈慕時，“六這個數字代表什麽，我想沈大哥也是心知肚明，六年時間不光是妄哥難以承受，我們想起這事也都恨你恨得牙癢。”
“這六杯喝完當做與這六年和解。”
“我想沈大哥一定不會拒絕的。”
沈慕時微笑道：“嗯，我喝。”
可這六年，不僅是裴時妄的六年，也是沈慕時的六年……
裴時妄伸過手，擋住他的動作：“我和你一起。”
宋子凡著急道：“妄哥!你給我撂下，你這算作弊啊，而且你這身體也不能喝這麽多!”
俞況搭腔：“對啊妄哥，你不能再喝了，說好的我們灌他酒你不準插手的!”
裴時妄冷著眼掃去，他們不再說話。
“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沈慕時勸道：“如果阿時不放心我，阿時就看著，我一旦喝不下去了，阿時再幫我好不好”
裴時妄看著他的眼睛，堅定著自己的想法：“不好。”
“這六年不僅是我的，也是你的，是我們共同的六年。”
“我知道，”沈慕時輕輕哄道，“阿時，我很後悔跨年夜那天我沒能答應你，沒能一直陪著你，後來更是我不辭而別傷害了你……於情於理也該我喝。”
“阿時，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跨年夜的遺憾。”
跨年夜的遺憾嗎是啊，那確實是個遺憾。
他渾身是傷倒下時，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時，意識清醒卻無法醒來時——他也曾怪過江願、怨過江願。
他想，如果那天江願答應陪他來喝酒，之後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他也想，那群混混什麽都做得出來，還好那天江願沒能陪他來喝酒。
裴時妄瞧著他定定的眼神，灼熱的目光將他的心一寸寸融化。
“阿願，”他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稍許，嗓音啞然：“喝不了了就別逞強。”
“好。”
沈慕時握著大紮杯，擡頭飲下。
一杯。
兩杯。
酸澀苦感從舌尖淌進喉嚨，酒精與燒灼感的沖擊之下，腦海中浮現起跨年夜那一天。
他和阿時待在狹小的出租房裏，他們一起去菜市買菜買肉。
阿時很是可愛，許多菜都分不清楚。
阿時不知道哪個是茼蒿，不知道哪個是紅薯葉，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都是綠色的葉子卻有這麽多的名字。
傍晚做的都是阿時不怎麽吃的家常菜。
阿時說他做什麽菜都好吃，以後每天都要做給他吃。
吃了飯，他收起碗走到廚房的水池，阿時也跟了過來。
他見阿時擼起袖子，問他：“要洗手”
阿時卻說，“我和你一起洗啊。”
他搖頭，“我的阿時少爺不需要做這些。”
阿時說，“阿願，我真沒那麽金貴。”
“阿時從未做過這些，沒道理和我在一起卻要做，”他推著阿時的背，按著他的肩讓他坐下：“在我這，我的阿時就是最金貴的。”
阿時坐在客廳玩手機，他在廚房洗碗。
沒多久，阿時接了一通電話，聊得時間很短，阿時掛了電話朝他走來，問他：“宋子凡說俞況他們想見我那位神秘的男朋友，他們在T·T組了個局——感不感興趣啊男朋友”
他打開水龍頭再次沖了一遍水，垂眸看著池子裏的碗。
“阿時……我就不去了。”
阿時走到他身邊，“為什麽”
阿時身邊的朋友哪個不是天之驕子，他曾經或許是，但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什麽都不是。
家庭的巨變磨滅了他的自信與傲慢。
他這瞬間自卑了。
他怕阿時的朋友看見他，他怕他們知道關於他家的負面新聞。
“阿時，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太吵鬧的地方，”他抿唇道，“而且我也不會喝酒，怕打擾了你們的興致。”
“那我推了，我陪你。”
“你這幾天都陪著我，他們約你幾次了你都拒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個男朋友控制欲多強呢，阿時去玩一下也好。”
“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
“沈大哥厲害啊，這完全不輸妄哥當年的風采啊。”
“是啊，妄哥當年可是一個人喝趴我們一桌子的。”
“行了，你倆小情侶待著吧，我們不打擾了，走走走，去樓下玩玩。”
俞況吆喝著大家去玩，留足了空間給這對兒夫夫倆。
沈慕時喝下最後一杯，臉上泛起的紅更為明顯。
他眼眶通紅，越來越後悔當時的決定。
為什麽他沒有陪著阿時
為什麽他要讓阿時一個人去喝酒
明明他可以保護阿時的，明明就差一個念頭，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一飲而盡之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在Y國學著裴時妄那樣泡吧喝酒，硬生生地從滴酒不沾喝成如今這副模樣。
阿時喜歡做的事，他都做了一遍。
杯子放下，沈慕時的泛紅的熱意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
他眼神之中散著些許迷離，細細溫柔卻永遠不褪：“阿時，你看，我可以的。”
裴時妄被他邀功的樣子氣笑，“什麽時候這麽會喝了”
“學的。”
“喝酒又不是什麽好事，你學它做什麽。”
阿時喜歡的，我自然要嘗試學學。
裴時妄擡手，捧著他的臉側，擰眉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慕時變成了乖巧小狗的模樣，盯著裴時妄的眼睛點點頭：“嗯——”
他拉著沈慕時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這裏有點痛。”
“啊”
“真的，很痛，”沈慕時說著身體前傾靠在裴時妄的肩頭，嗓音低低地很是悅耳，“阿時，我好後悔，為什麽沒能陪你一起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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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況在洗手間吐了個全，宋子凡同樣是吐得昏天黑地，幾分鐘後才相互扶著回到了卡座。
宋子凡才吐完，回到內場感受著亮瞎眼的光束燈在頭頂來回照射，頓時只覺眼冒金星。
他靠著沙發扶手，擡手擋在額處，閉目了一會兒才消減了些不適感。
再次擡眼時，目光落在卡座中央那對灌死別人不留情的夫夫倆。
裴時妄翹著不羈的二郎腿，倚靠著沙發背。
身側的沈慕時手裏正剝著——荔枝。
好不愜意。
“妄哥，我們玩牌玩骰子玩不過你，怎麽沈大哥也這麽厲害”
想到第一輪游戲的得逞，和第二輪游戲的滿盤皆輸……
宋子凡忍不住道：“沈大哥，第一輪你是不是看在妄哥的面子上，故意輸給我們的第二輪直接就把我們全滅了，這玩的全是人情世故，藏的挺深啊。”
沈慕時認真剝著手裏的荔枝，聞聲停下動作擡眸：“過獎。”
也是不裝了，看來真說對了。
宋子凡感慨道：“誰能玩過你倆。”
裴時妄轉頭看著連呼吸都還沒喘勻的宋子凡，“菜就多練。”
練這怎麽練!
宋子凡一噎，點評道：“有句歇後語怎麽說來著，玉皇大帝做媒，你倆果真——天作之合。”
裴時妄玩味勾唇，吃著沈慕時遞來的荔枝果肉，“過獎。”
宋子凡內心辣評：什麽鍋就配什麽蓋。
**
晚上十點之後，二樓的小廳卡座逐漸坐滿了客人。
好幾張桌臺之上，男模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站在上頭扭動身體跳舞。
宋子凡招呼著候在一旁的侍者，附耳同他說了句什麽，不久後，侍者端著盤子，走向他們的卡座。
宋子凡指著桌臺，示意侍者放上去，隨後道：“把這六杯都倒滿。”
裴時妄循聲看去。
桌上放著六杯的大紮啤杯，一杯的容量能有500毫升。
而一瓶酒750毫升。
這六大杯……可相當於是四瓶的酒。
裴時妄微瞇眼，思考著宋子凡這又是想搞哪出
思及此，宋子凡恰好開口答疑解惑：“妄哥這六杯，我可是特意給沈大哥準備的——”
宋子凡看著裴時妄，接觸到他殺意滿滿的眼神，立刻心虛地挪向沈慕時，“六這個數字代表什麽，我想沈大哥也是心知肚明，六年時間不光是妄哥難以承受，我們想起這事也都恨你恨得牙癢。”
“這六杯喝完當做與這六年和解。”
“我想沈大哥一定不會拒絕的。”
沈慕時微笑道：“嗯，我喝。”
可這六年，不僅是裴時妄的六年，也是沈慕時的六年……
裴時妄伸過手，擋住他的動作：“我和你一起。”
宋子凡著急道：“妄哥!你給我撂下，你這算作弊啊，而且你這身體也不能喝這麽多!”
俞況搭腔：“對啊妄哥，你不能再喝了，說好的我們灌他酒你不準插手的!”
裴時妄冷著眼掃去，他們不再說話。
“你相信我，我可以的，”沈慕時勸道：“如果阿時不放心我，阿時就看著，我一旦喝不下去了，阿時再幫我好不好”
裴時妄看著他的眼睛，堅定著自己的想法：“不好。”
“這六年不僅是我的，也是你的，是我們共同的六年。”
“我知道，”沈慕時輕輕哄道，“阿時，我很後悔跨年夜那天我沒能答應你，沒能一直陪著你，後來更是我不辭而別傷害了你……於情於理也該我喝。”
“阿時，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跨年夜的遺憾。”
跨年夜的遺憾嗎是啊，那確實是個遺憾。
他渾身是傷倒下時，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時，意識清醒卻無法醒來時——他也曾怪過江願、怨過江願。
他想，如果那天江願答應陪他來喝酒，之後發生的一切會不會就不一樣了他也想，那群混混什麽都做得出來，還好那天江願沒能陪他來喝酒。
裴時妄瞧著他定定的眼神，灼熱的目光將他的心一寸寸融化。
“阿願，”他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稍許，嗓音啞然：“喝不了了就別逞強。”
“好。”
沈慕時握著大紮杯，擡頭飲下。
一杯。
兩杯。
酸澀苦感從舌尖淌進喉嚨，酒精與燒灼感的沖擊之下，腦海中浮現起跨年夜那一天。
他和阿時待在狹小的出租房裏，他們一起去菜市買菜買肉。
阿時很是可愛，許多菜都分不清楚。
阿時不知道哪個是茼蒿，不知道哪個是紅薯葉，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都是綠色的葉子卻有這麽多的名字。
傍晚做的都是阿時不怎麽吃的家常菜。
阿時說他做什麽菜都好吃，以後每天都要做給他吃。
吃了飯，他收起碗走到廚房的水池，阿時也跟了過來。
他見阿時擼起袖子，問他：“要洗手”
阿時卻說，“我和你一起洗啊。”
他搖頭，“我的阿時少爺不需要做這些。”
阿時說，“阿願，我真沒那麽金貴。”
“阿時從未做過這些，沒道理和我在一起卻要做，”他推著阿時的背，按著他的肩讓他坐下：“在我這，我的阿時就是最金貴的。”
阿時坐在客廳玩手機，他在廚房洗碗。
沒多久，阿時接了一通電話，聊得時間很短，阿時掛了電話朝他走來，問他：“宋子凡說俞況他們想見我那位神秘的男朋友，他們在T·T組了個局——感不感興趣啊男朋友”
他打開水龍頭再次沖了一遍水，垂眸看著池子裏的碗。
“阿時……我就不去了。”
阿時走到他身邊，“為什麽”
阿時身邊的朋友哪個不是天之驕子，他曾經或許是，但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什麽都不是。
家庭的巨變磨滅了他的自信與傲慢。
他這瞬間自卑了。
他怕阿時的朋友看見他，他怕他們知道關於他家的負面新聞。
“阿時，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歡太吵鬧的地方，”他抿唇道，“而且我也不會喝酒，怕打擾了你們的興致。”
“那我推了，我陪你。”
“你這幾天都陪著我，他們約你幾次了你都拒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個男朋友控制欲多強呢，阿時去玩一下也好。”
“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
“沈大哥厲害啊，這完全不輸妄哥當年的風采啊。”
“是啊，妄哥當年可是一個人喝趴我們一桌子的。”
“行了，你倆小情侶待著吧，我們不打擾了，走走走，去樓下玩玩。”
俞況吆喝著大家去玩，留足了空間給這對兒夫夫倆。
沈慕時喝下最後一杯，臉上泛起的紅更為明顯。
他眼眶通紅，越來越後悔當時的決定。
為什麽他沒有陪著阿時
為什麽他要讓阿時一個人去喝酒
明明他可以保護阿時的，明明就差一個念頭，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一飲而盡之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在Y國學著裴時妄那樣泡吧喝酒，硬生生地從滴酒不沾喝成如今這副模樣。
阿時喜歡做的事，他都做了一遍。
杯子放下，沈慕時的泛紅的熱意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
他眼神之中散著些許迷離，細細溫柔卻永遠不褪：“阿時，你看，我可以的。”
裴時妄被他邀功的樣子氣笑，“什麽時候這麽會喝了”
“學的。”
“喝酒又不是什麽好事，你學它做什麽。”
阿時喜歡的，我自然要嘗試學學。
裴時妄擡手，捧著他的臉側，擰眉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沈慕時變成了乖巧小狗的模樣，盯著裴時妄的眼睛點點頭：“嗯——”
他拉著沈慕時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這裏有點痛。”
“啊”
“真的，很痛，”沈慕時說著身體前傾靠在裴時妄的肩頭，嗓音低低地很是悅耳，“阿時，我好後悔，為什麽沒能陪你一起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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