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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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如願以償
沈慕時在地圖上搜索「明月湖」的位置，駕車17分鐘到達了目的地。
明月湖邊上有個沙灘，沿海還開了一家別有情調的咖啡館。
夜晚皎凈的月光下，沙灘的路燈拉長了許多行人的影子。
裴時妄和沈慕時分隔兩側，坐在遮陽棚下的矮式靠椅。
倆人中間擺了一張茶幾。
裴時妄舉著手機拍攝面前的沙灘和湖水，不遠處正好有個流浪樂隊伴奏唱歌，他一起錄了進去。
不多時，服務員端著飲品走到他們的身後。
“先生，您點的兩杯咖啡好了，給您放到桌上哦。”
裴時妄點點頭，暫停手機的錄制，側頭看向桌上咖啡時，正好見沈慕時也收回了手機。
他的動作很迅速，可裴時妄還是看出了端倪。
手機隨意放在桌邊，裴時妄挑眉看向沈慕時：“我看看。”
沈慕時冷峻的眉眼只裝無辜：“什麽”
“手機，”裴時妄攤開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剛才你是在拍我吧我看看你拍照的技術怎麽樣。”
沈慕時眸子微微下移，剛想啟唇說沒有，裴時妄便搶先一步道：“別說沒有，我可都看到了。”
裴時妄的掌心攤開，勾了勾手指。
沈慕時握著手機，不知在想什麽短暫沈默了一兩秒，隨後伸手遞給裴時妄。
裴時妄接過手機，劃開屏幕問：“密碼。”
“1219。”
1219
裴時妄很快在腦海裏回想了一遍所有有關這四個數字的記憶。
毫無頭緒。
他輸入1219，輕輕震動一下，手機解鎖了。
他問：“這數字是什麽含義”
沈慕時回答的很快：“沒什麽含義。”
轉而沈慕時的語氣似是有點變化：“隨便想的，好記而已。”
“……”裴時妄深深看了他一眼，保持懷疑態度。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桌面很是簡潔。
除了常用的辦公app和基礎的app再無其他。
裴時妄點開左下角的相冊，照片很少幾乎都是一些會議和合同備份的電子版記錄。
他粗略看了看，點開最新的照片。
照片拍攝的角度確實是沈慕時坐著的位置。
沈慕時拍攝的是他的側臉。
他在拍風景，而沈慕時在拍他。
三張照片都是自然的定格，每一張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驚艷，夜晚，燈光，氛圍……多重渲染之下，這無疑是此間最美的一道風景線。
“還行，挺有攝影師潛力的，”裴時妄把手機遞還給沈慕時，“這個……應該是你的工作手機吧”
沈慕時接過手機，沒情緒地應了一聲。
裴時妄見他拿起咖啡喝，趕忙拿起桌邊的手機對準了沈慕時：“禮尚往來，也讓我拍幾張。”
沈慕時身子微僵，甚至咖啡杯已經碰到了唇邊都忘記擡頭喝下。
裴時妄順勢連點快門，拍了幾張照。
“不行，”裴時妄搖了搖頭：“沈慕時你別這麽僵硬，放松點，一點不自然。”
沈慕時放下咖啡杯：“我該怎麽做”
裴時妄上下打量他思考了會兒，才說：“算了，不拍了。”
“……嗯。”
沈慕時自顧自喝起咖啡，叮咚幾聲，手機響起提示音，他便拿起來微垂著頭看。
而裴時妄身體微微側轉，擡起左邊的胳膊自拍。
鏡頭裏框進去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還有一個是他身側的沈慕時。
他先拍了兩張，又調整了點角度，看著鏡頭道：“沈慕時!”
鏡頭裏的沈慕時第一時間擡起了頭。
這張照片定格的瞬間，沈慕時沒看鏡頭，下意識看向了裴時妄。
裴時妄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滿意挑眉。
他遞給沈慕時：“看看”
沈慕時接過手機，裴時妄調侃道：“沈會長新官上任當天便成了帝京各大媒體的重點話題人物，所有攝像機燈光都打在你身上也沒見你這麽不自然。”
父親提到新任會長是很像江願的男人時，裴時妄便特地關註了當日的熱門新聞。
新會長一到任，各大媒體頭條都爭相報道。
關於沈慕時的照片早已經全網滿天飛了。
倒是沒有一張和今日拍的那樣，僵硬，刻板，不自然，甚至還有點手足無措。
沈慕時卻只是笑笑，沒有回應他的這番話，轉而道：“可以把這張照片傳給我麽”
“行。”
**
咖啡對裴時妄不怎麽起效果。
比如現在。
裴時妄靠著副駕駛睡著了。
沈慕時抱他回了臥室，給他掖好被子，從裏間拿走桌上放著的私人手機走出房間。
他關上門前，說的最後一句是——
晚安，阿時。
沈慕時走上三樓的客房，那裏原是收拾出來為裴時妄準備的房間。
他靠坐在床頭，手裏拿著工作手機，把相冊的三張照片上傳另一部私人手機。
叮，叮，叮——
三條提示音響起，沈慕時接收三張照片。
等進度條達到百分之百，他點開相冊將剛上傳的照片移動至分組——Wang.
這分組裏的照片一共有104張。
也正是因為這部機子裏存有這些照片，而工作手機裏沒有……沈慕時才沒什麽思慮的將工作手機遞給了裴時妄。
他的視線緊盯著照片組名【Wang】，神情有幾分悵惘。
…………
離開帝京的那一晚，江願落寞的坐在老房屋的客廳。
生病的母親連身上的病號服還沒來得及換，拖著行李箱走到江願的身邊。
“阿願……真的不等小裴了嗎”
江願神色覆雜地木訥擡頭，“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阿時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走上前幾步伸出枯槁幹瘦的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阿願，媽媽知道你的苦衷你的壓力，要是實在傷心就哭出來好嗎不要憋在心裏。”
“媽，我永遠原諒不了自己。”
“我沒臉再見到他…………”
江願無力的靠著母親，眼淚洶湧決堤，這是他近幾日憋回去的所有傷心，吞下去的所有困苦。
這一刻，他全部發洩了出來。
十分鐘後，江願眼神逐漸堅定。
若是先前仍有不舍，那麽現在的他，只剩下離開的念頭。
他大學時期兼職的工作攢下來的錢，正好夠他和母親一起出國。
江願和母親身上的錢完全不夠，只能住在售價最低的招待所裏，他一邊外出找零工貼補家用，一邊留意著國內的所有新聞。
不得不說裴家在封鎖消息這方面，做的確實完美。
網上不管搜索什麽詞條，都不會出現有關的任何評論或者謠言八卦。
他每晚睡前都會在本子上一遍遍寫下時妄平安四個字，嘴裏默默為裴時妄祈禱著，願他平安無恙。
偶然的機會他被推薦去做私人家教，隨後得到進入學院學習的資格，他和Leo也是在這時候認識的。
那是來到國外的第四個月，他終於有了裴時妄的消息。
得知裴時妄平安醒來，他繃緊的神經才得以放松一些。
第二日他買了飛機票回到帝京。
他要親自確認裴時妄是否安然無恙。
江願在國外勤工儉學一年後，手機推送的關於裴時妄的消息越發多了。
無論是花邊新聞還是其他，裴時妄上娛樂頭條版面如同喝水一般平常。
而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飛回帝京，在裴時妄看不見的地方，遠遠地陪著他，遠遠地看著他。
這相冊裏的一百張照片便是這麽來的。
他一張張翻看過來，嘴角緩緩掛起弧度，笑容漸漸加深。
他消失的六年，何嘗不是以另一種方式陪伴著阿時呢
阿時……
我終於可以再次站在你身邊。
我終於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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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時在地圖上搜索「明月湖」的位置，駕車17分鐘到達了目的地。
明月湖邊上有個沙灘，沿海還開了一家別有情調的咖啡館。
夜晚皎凈的月光下，沙灘的路燈拉長了許多行人的影子。
裴時妄和沈慕時分隔兩側，坐在遮陽棚下的矮式靠椅。
倆人中間擺了一張茶幾。
裴時妄舉著手機拍攝面前的沙灘和湖水，不遠處正好有個流浪樂隊伴奏唱歌，他一起錄了進去。
不多時，服務員端著飲品走到他們的身後。
“先生，您點的兩杯咖啡好了，給您放到桌上哦。”
裴時妄點點頭，暫停手機的錄制，側頭看向桌上咖啡時，正好見沈慕時也收回了手機。
他的動作很迅速，可裴時妄還是看出了端倪。
手機隨意放在桌邊，裴時妄挑眉看向沈慕時：“我看看。”
沈慕時冷峻的眉眼只裝無辜：“什麽”
“手機，”裴時妄攤開手，勾了勾手指示意：“剛才你是在拍我吧我看看你拍照的技術怎麽樣。”
沈慕時眸子微微下移，剛想啟唇說沒有，裴時妄便搶先一步道：“別說沒有，我可都看到了。”
裴時妄的掌心攤開，勾了勾手指。
沈慕時握著手機，不知在想什麽短暫沈默了一兩秒，隨後伸手遞給裴時妄。
裴時妄接過手機，劃開屏幕問：“密碼。”
“1219。”
1219
裴時妄很快在腦海裏回想了一遍所有有關這四個數字的記憶。
毫無頭緒。
他輸入1219，輕輕震動一下，手機解鎖了。
他問：“這數字是什麽含義”
沈慕時回答的很快：“沒什麽含義。”
轉而沈慕時的語氣似是有點變化：“隨便想的，好記而已。”
“……”裴時妄深深看了他一眼，保持懷疑態度。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桌面很是簡潔。
除了常用的辦公app和基礎的app再無其他。
裴時妄點開左下角的相冊，照片很少幾乎都是一些會議和合同備份的電子版記錄。
他粗略看了看，點開最新的照片。
照片拍攝的角度確實是沈慕時坐著的位置。
沈慕時拍攝的是他的側臉。
他在拍風景，而沈慕時在拍他。
三張照片都是自然的定格，每一張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驚艷，夜晚，燈光，氛圍……多重渲染之下，這無疑是此間最美的一道風景線。
“還行，挺有攝影師潛力的，”裴時妄把手機遞還給沈慕時，“這個……應該是你的工作手機吧”
沈慕時接過手機，沒情緒地應了一聲。
裴時妄見他拿起咖啡喝，趕忙拿起桌邊的手機對準了沈慕時：“禮尚往來，也讓我拍幾張。”
沈慕時身子微僵，甚至咖啡杯已經碰到了唇邊都忘記擡頭喝下。
裴時妄順勢連點快門，拍了幾張照。
“不行，”裴時妄搖了搖頭：“沈慕時你別這麽僵硬，放松點，一點不自然。”
沈慕時放下咖啡杯：“我該怎麽做”
裴時妄上下打量他思考了會兒，才說：“算了，不拍了。”
“……嗯。”
沈慕時自顧自喝起咖啡，叮咚幾聲，手機響起提示音，他便拿起來微垂著頭看。
而裴時妄身體微微側轉，擡起左邊的胳膊自拍。
鏡頭裏框進去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還有一個是他身側的沈慕時。
他先拍了兩張，又調整了點角度，看著鏡頭道：“沈慕時!”
鏡頭裏的沈慕時第一時間擡起了頭。
這張照片定格的瞬間，沈慕時沒看鏡頭，下意識看向了裴時妄。
裴時妄看著手機上的照片，滿意挑眉。
他遞給沈慕時：“看看”
沈慕時接過手機，裴時妄調侃道：“沈會長新官上任當天便成了帝京各大媒體的重點話題人物，所有攝像機燈光都打在你身上也沒見你這麽不自然。”
父親提到新任會長是很像江願的男人時，裴時妄便特地關註了當日的熱門新聞。
新會長一到任，各大媒體頭條都爭相報道。
關於沈慕時的照片早已經全網滿天飛了。
倒是沒有一張和今日拍的那樣，僵硬，刻板，不自然，甚至還有點手足無措。
沈慕時卻只是笑笑，沒有回應他的這番話，轉而道：“可以把這張照片傳給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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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對裴時妄不怎麽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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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妄靠著副駕駛睡著了。
沈慕時抱他回了臥室，給他掖好被子，從裏間拿走桌上放著的私人手機走出房間。
他關上門前，說的最後一句是——
晚安，阿時。
沈慕時走上三樓的客房，那裏原是收拾出來為裴時妄準備的房間。
他靠坐在床頭，手裏拿著工作手機，把相冊的三張照片上傳另一部私人手機。
叮，叮，叮——
三條提示音響起，沈慕時接收三張照片。
等進度條達到百分之百，他點開相冊將剛上傳的照片移動至分組——Wang.
這分組裏的照片一共有104張。
也正是因為這部機子裏存有這些照片，而工作手機裏沒有……沈慕時才沒什麽思慮的將工作手機遞給了裴時妄。
他的視線緊盯著照片組名【Wang】，神情有幾分悵惘。
…………
離開帝京的那一晚，江願落寞的坐在老房屋的客廳。
生病的母親連身上的病號服還沒來得及換，拖著行李箱走到江願的身邊。
“阿願……真的不等小裴了嗎”
江願神色覆雜地木訥擡頭，“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阿時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走上前幾步伸出枯槁幹瘦的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阿願，媽媽知道你的苦衷你的壓力，要是實在傷心就哭出來好嗎不要憋在心裏。”
“媽，我永遠原諒不了自己。”
“我沒臉再見到他…………”
江願無力的靠著母親，眼淚洶湧決堤，這是他近幾日憋回去的所有傷心，吞下去的所有困苦。
這一刻，他全部發洩了出來。
十分鐘後，江願眼神逐漸堅定。
若是先前仍有不舍，那麽現在的他，只剩下離開的念頭。
他大學時期兼職的工作攢下來的錢，正好夠他和母親一起出國。
江願和母親身上的錢完全不夠，只能住在售價最低的招待所裏，他一邊外出找零工貼補家用，一邊留意著國內的所有新聞。
不得不說裴家在封鎖消息這方面，做的確實完美。
網上不管搜索什麽詞條，都不會出現有關的任何評論或者謠言八卦。
他每晚睡前都會在本子上一遍遍寫下時妄平安四個字，嘴裏默默為裴時妄祈禱著，願他平安無恙。
偶然的機會他被推薦去做私人家教，隨後得到進入學院學習的資格，他和Leo也是在這時候認識的。
那是來到國外的第四個月，他終於有了裴時妄的消息。
得知裴時妄平安醒來，他繃緊的神經才得以放松一些。
第二日他買了飛機票回到帝京。
他要親自確認裴時妄是否安然無恙。
江願在國外勤工儉學一年後，手機推送的關於裴時妄的消息越發多了。
無論是花邊新聞還是其他，裴時妄上娛樂頭條版面如同喝水一般平常。
而他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飛回帝京，在裴時妄看不見的地方，遠遠地陪著他，遠遠地看著他。
這相冊裏的一百張照片便是這麽來的。
他一張張翻看過來，嘴角緩緩掛起弧度，笑容漸漸加深。
他消失的六年，何嘗不是以另一種方式陪伴著阿時呢
阿時……
我終於可以再次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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