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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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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別走……

李義瞧著首輔大人的模樣,不由無聲嘆息。不管是首輔大人,還是小郡主,都是倔得厲害,固執起來,是誰都勸不動的。

果然,在長久降落到冰點的氣氛後,首輔大人還是開口了:“李義,你說,女子都喜何物”

這世間萬事萬物,最難猜的就是女子的心思,甭管你心境有多麽通透,都避免不了陷進去。

他思索了下,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若論要如何討女子歡心,無非是金銀珠釵,綾羅綢緞。”

他搓了搓手,擡頭瞧了眼還是說出口了:“大人,小郡主不願和您回去,也實在是情有可原……”

這話一出,果然收到首輔大人的一記寒涼刀眼,李義被嚇得一個激靈,可沈了沈氣,還是勇敢的講了:“您別怪小的多嘴,您想想,小郡主是多麽傲氣的人物,平白受您搓撚……於她而言,想要完全釋懷,大抵,不是一日之事。”

他越說聲音越小,到後來,簡直比蚊子的嗡嗡聲還要小。

那是因為,首輔大人的臉色已經陰沈沈到極點了,就似那吃人的野獸,好像下一秒,就要將他活剮了,再撕成片片似的。

他想,他要是小郡主,肯定跑的更遠!

思及此,他趕緊又給了首輔大人一個適時的臺階:“不過,想要小郡主心甘情願隨您回長安,也不是沒法子,只要您讓她相信,往後一定不會再受從前那樣的屈辱,也就事成九分了。”

果然,裴寂黑眸半瞇,一副探索的模樣,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良久,他點了點頭,又不可置否的低下了頭,手持毛筆,恢覆了以往冷漠清貴的模樣,倒是沒有再說什麽。

李義松了口氣。

**

得月居那日的覲見,不到半個時辰便了了,眾官員人人提心吊膽,那頭上的冷汗,自始自終就沒幹過。

倒不是說首輔大人盤問的有多刁鉆,而是他好像,已經對北地的形式知曉的了如指掌,說來倒也奇怪,明明這人就是才到的益都,怎麽就句句話都直戳心窩子,點點都直打七寸呢

莫不是神仙現世,不用瞧,就能將災情洞悉的如此透徹

這才是最可怕的。

魏雲珠這邊,人剛踏進書院的大門,就看到胖嬸急急忙忙的迎了出來:“小雲,你可回來了!沒出什麽事吧”

少女搖了搖頭,攙著胖嬸往裏頭走:“胖嬸,剛剛我見了首輔大人。”

胖嬸心裏咯噔一下,上下打量著小姑娘,生怕她又受了什麽委屈,便急急道:“他可有為難你”

魏雲珠露出一張舒心的笑意,寬撫她:“您莫要擔心,這次同他相見,其實是好事。我已經同他講明,不願隨他回長安,他也並未為難我。”

進了屋子裏頭,她接過瑩瑩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小口,眉宇間是如負釋重的舒心,整個人瞧著輕松又快活。

從今往後,她不用再刻意避著裴寂,終於可以自由,光明正大的過自己的日子。

就連胖嬸聽到這話都有些驚訝:“你所說可當真”

她在少女的眉宇間瞧見了自內心散發而出的輕快,誰也未料到,脫離黑暗的深淵,竟然是如此的輕易,聽來自然有些不可置信。

胖嬸的眼底有了濕潤的淚意,面頰上揚起欣慰的笑意:“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從此以後,咱們小雲,可以光明正大過自己的日子了。”

這兩年多以來,她將小姑娘的處境看的清清楚楚,處處小心翼翼,事事微小謹慎,雖然她見人總是笑意盈盈的,可胖嬸心裏比誰都清楚,每日擔驚受怕,怕自己被暴露在陽光之下,怎麽會快活呢

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二人皆眉目舒展,歡歡喜喜的打算三日後,游園會的事宜了。

游園會,是益都一年一度的盛會,那些未婚的少男少女們,都會盛情裝扮一番,去西蒼大街上游玩,賞梅。

魏雲珠其實對游園會架不起什麽大的興趣,但還是被瑩瑩硬拉著來了,這不,那小丫頭看什麽都稀奇,不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她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就看到了一棵紅梅,陌上風光濃處,第一寒梅先吐。北地的冬日來了,帶著勢不可擋的寒冷,將近三年了,魏雲珠還是沒能適應這裏的氣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梅花樹下,有一對年輕的男女,他們面頰上都是羞澀的笑容,眼眸裏是濃的化不開的含情脈脈,男人將一束梅花枝,遞給了少女,少女皓齒朱唇,笑起來比艷紅的梅花還耀眼。

魏雲珠瞧著這樣美好的情景,也下意識彎起唇角,笑的溫柔。

真好啊……

“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啊……”

耳邊忽而傳來男人平靜中含著些許落寞的聲音,魏雲珠下意識側臉看過去,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映入眼簾。

他一身雪袍,矗立在梅花枝頭下,那雙蠱惑人心的風流鳳眼,就那樣,輕輕的瞧著少女,不帶有一絲縫隙。

魏雲珠讀不懂那眼神的意思。

只是下意識後退,欲離開,條件反射的想將自己掩藏在人群中,可男人卻先她一步抓住了那纖細的腕子,聲音有些著急:“別走……只是說幾句話。”

幾日不見,他好像更瘦了,眼底的血絲蔓延布滿,整個人洋溢著一種不堪一擊的脆弱感,竟然演變成了一種病弱的美感,就和琉璃似的,脆弱易碎,卻又流光溢彩。

四周有不少人駐足,覺得那梅花樹下的二人,甚是相配,瞧著和神仙眷侶似的,定然是幸福美滿的小夫妻。

魏雲珠的眼神落在男人緊握著自己的手上,眸光閃過一絲深意,猶豫了片刻,就怕觸了他的逆鱗,反悔那好聚好散的話,便開口道:“你先放手,我不走。”

聽到少女說不走,男人疏離的眉宇間,有了一絲絲溫情脈脈,在那昏黃的花燈燭火下,竟是從未有過的溫和克制。

他極不自然的頓了兩下,這才從身後拿出一方木質的小盒子,精致異常,朝著小姑娘遞過去,語調僵硬又執拗:“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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