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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誅殺叛賊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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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誅殺叛賊裴寂

封府。

有侍衛進書房向封文顯稟告:“大人,顧侍郎在門外候著。”

封文顯略顯沈思,他的眉頭緊緊皺著,仿佛因為什麽事已經憂思許久,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他招了招手,叫侍衛先退下。

此事他已經考慮一晚上了,仍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顧慮太多,不敢太過鋌而走險,可又不甘現狀。

良久,終是擡了頭,沈著聲:“請顧侍郎進來。”

顧延翊到的時候,開門見山:“封大人,我特來將詔書送予你。”

說話間,他已經將藏在腰帶裏的詔書取出,遞給封文顯。

封文顯打開後,仔細的看了看,卻是默不作聲。

顧延翊見狀,立刻道:“請封大人出兵,誅殺叛賊裴寂。”

封文顯面上波瀾不驚,他將詔書原封不動的疊放好,一副遲疑的模樣:“可我,該如何相信,這封詔書是真的。”

顧延翊眼神死死盯著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沈穩:“此詔書,是太後親自用鮮血書寫而成,如假包換。”

封文顯微微朝著椅背靠了靠,手指不停的在扶手上輕輕敲打著,愁眉不展,眼神卻犀利到極點:“詔書造假,輕而易舉,在下不得不謹慎。”

顧延翊早就料到了,封文顯雖然野心勃勃,可是卻多處受制於裴寂,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況且,裴寂殘暴至極,稍有不慎,便會被殘忍的清理。

封文顯的內心,其實是懼怕裴寂的。

可是成也蕭河,敗也蕭何,顧延翊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毫不擔心。

他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帶著自信與篤定:“封大人,今日你見了我,就註定同此事脫不了幹系了。”

“此事,不管有沒有你,都是迫在眉睫。”

封文顯嘴角扯出一抹極其不友善的冷笑,盯著面前病弱的少年,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他這幾句話準確無誤抓住了要害,將自己完全拿捏。

要知道,裴寂一向疑心病極重,或許他當前不會知道顧延翊來找過自己,可到時,就算他沒有參與,顧家失敗了,裴寂秋後算賬,自己一定難逃一死。

若是顧家成功了,那必然也會容不下他,也是死路一條,所以,他現在的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

為今之計,是先將兩方穩住,觀望過後,再做最後的定奪。

然後,他站起了身子,笑的偏向於熟絡:“顧侍郎所說之話,在下當然明白。”

顧延翊微微頷首,等著他的答案。

“誅殺叛賊,在下義不容辭。”

封文顯抱拳,面容堅毅無比。

顧延翊點了點頭,笑的溫潤有禮:“大人明智。”

為什麽會選擇封文顯呢這是顧延翊親自挑選的人,他一直積極的同封逸接觸,也有這個目的。

可是封文顯此人野心極大,若是放權太多,定然不好控制,裴寂選擇他,的確如虎添翼,可也同樣是養虎為患。

所以,封逸其實才是最好的選擇。

……

這幾日,長安城不太平。

朝堂的局勢是波雲詭譎,風雲莫辨中,眾人都在觀望躊躇。

好幾日的朝堂,都是在聲討和對罵中度過的,幾方勢力各執一詞,誰都不肯退讓。

越王的勤王軍隊已經逼近皇宮,現在就駐紮在皇城外不到十裏地,他已經連上三天奏章,請求太後同意勤王軍隊入駐皇宮。

魏雲清壓著此事,就是不肯松口,已經頭疼好幾天了。

在上書房一待就是一天一夜,早就操勞過度。

早上阿姐因為暈厥,請了太醫過去,魏雲珠便一直擔心的寢食難安,她終是抵不過心裏強烈的擔憂,準備去上書房見見阿姐。

等到了,卻發現阿姐不在,上書房的宮人本欲去稟告,魏雲珠卻道:“算了,我在這裏候著吧。”

誰知,天已經蒙蒙黑了,還是不見阿姐來,她躺在內殿裏的貴妃榻上休息,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咚咚咚!”

一陣劇烈的響動聲,驚醒了睡夢中的少女,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睡著了,便趕緊起身,卻聽到外頭有動靜。

躡手躡腳向外殿走去,便瞧見竟然有不少人,她悄悄躲在扇門後,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金碧輝煌的大殿,處處都彰顯著最高權力的威嚴。

一壯年男子矗立在大殿中央,他一身玄色的對襟窄袖長袍,領口袖口都鑲繡著金絲流雲紋滾邊,其身後是黑壓壓的一片勤王軍隊。

堂皇富麗下,卻仍然掩蓋不住他的雄姿英發,天家威嚴不可侵犯,卻在他的淩厲下,愈加削弱,仿佛天降神龍,也要敬畏這個俊美的人間武將三分。

魏雲珠瞳孔微微震顫,這是……越王!

而越王的身後,緩步走來的紫袍男人,神態恣意瀟灑。

是裴寂。

魏雲珠眼眸中有了一絲疑惑,裴寂今日是同越王一起進宮的還是這二人又發生什麽沖突了

隨著腳步聲,越王竟然發現,裴寂腰間那柄兇神惡煞的利劍上,掛著一個小巧精致的桃木梳,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玩意兒,實在突兀。

他黑眸半瞇,真是太不像話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肅殺氣氛所震懾,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真的迎接一場血腥的廝殺。

只有那紫袍男人,他神色淡漠,別說是恐懼了,簡直是漫不經心到了極點,他徑自走過越王,在他前方站定。

竟然敢用背對著越王,猖狂至極,卻也犯了大忌,將後背對著一頭惡狼,只會是死路一條。

放眼整個大周,敢對越王如此輕慢的,恐怕只有他裴寂一人。

畢竟,百姓口中的瘋子首輔,從來都是無所顧忌,肆意妄為,不怕死、不惜命,所以,這世間就沒有能震懾住他的東西。

男人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卻危險至極,像是蟒蛇吐信子,冰冷又殘忍:“太後,您這又是何苦呢”

魏雲清被逼至高臺,她的面容天衣無縫,堅毅中充滿威嚴,與之的年齡極其不符。

她冷笑一聲,沒有絲毫懼怕:“如此逼迫我們孤兒寡母,你們可真是大周的好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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