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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她應該永遠驕傲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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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她應該永遠驕傲明媚

裴寂微微俯身,薄唇就挨著少女的耳廓,聲音堅定又柔軟:“微臣保證,郡主不會死的。”

可……

沒機會再想,少女已經徹底失去意識。

裴寂摸了摸她的頭,嘴角的笑意暗含無限溫柔,是時候去清理那些擾人的畜生了。

狂風驟起,夜幕即將降臨,天地萬物就要連成一片,手提利劍的男人,兇悍至極,仿佛地獄的惡鬼,為了索命而來。

岸邊的人皆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只一個瞬間,連鬼影都消失殆盡。

一個又一個刺客,毫無例外被開膛破肚,似是破罐子般,被投入湖中,鮮血染紅了整個天空,湖面是閻王的修羅場,詭誕可怖。

不過,男人在輪番的廝殺中,仿佛在尋找著什麽,眼裏的怒氣,足足可以燃燒到十裏開外,寸草不生。

終於,被他找到了呢。

他將那個藏著帶毒利箭的刺客留到了最後,聲音邪氣凜然,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氣:“是你啊。”

刺客本欲逃跑,可一道劍影朝自己襲來。

他下意識張開嘴大喊著,可是當劍準確無誤的沒入胸口,他瞪圓了雙眼,保持口舌大張的姿勢,鮮血噴湧了出來。

“你……你……”刺客顫著手指著他,發出最後的怒吼。

裴寂卻猛的拔出劍,血飛濺到他的臉上,眼裏的憤怒卻愈發濃烈了,他提起劍快速劃過刺客的左臂。

只見他的胳膊,猛地一下被砍下,毫不留情跌落至湖水裏。

裴寂的聲音充滿執念,又像是喃喃自語,嘴角甚至有些扭曲:“你敢傷她,我砍了你的胳膊,不為過吧”

下一秒,他就著噴湧的鮮血,伸手準確無誤的砍下刺客的另一只手臂。

他看著面前鮮血淋漓的東西,好像還不滿意似的:“對了,你是用眼睛瞄準的。”

接著他手起刀落,砍下了刺客的頭顱……

瘋狂的廝殺,將人大卸八塊,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狠毒法子,嘶吼聲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瘋狂到,妖魔鬼怪都不敢看。

這一次,鮮血廝殺絲毫未激發他的愉悅快感,只有滿滿的憤怒,心愛的東西受到傷害,他必須為之討回公道。

可在滿腔的憤怒中,還有一樣東西,始終緊緊縈繞在他心頭,從剛剛開始,裴寂便清楚的意識到,那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從小到大,他都生活在地獄裏,所以自然而然的認為,死,不過是最平常的東西,死便死了,一了百了。

殺死一個人,太容易了,人命,在他的眼裏形同於螻蟻。

可當小郡主受了傷,他這個早已骯臟腐爛到徹徹底底的人,卻對死亡產生了一種懼怕。

他很怕,怕小郡主真的消失不見。

自己心愛的姑娘,是那樣高貴美麗,她總是笑意盈盈的瞧著世上的一切,聲音甜軟動人,那樣的討人喜愛,若是她死了……

裴寂不敢想。

他只知道,所有人死了,魏雲珠也不能死,她應該永遠驕傲明媚,永遠熠熠生輝的活著。

天徹底黑了,後來,所有無意間目睹的人,都說,那時橋上下黑壓壓一片,全是殘缺殘骸屍骨,整整一座橋,沒有一個活物。

紫衣羅剎,抱著昏迷不醒的少女,跨過橫屍遍野,走過血流成河,死寂般的暗夜下,是來自地獄的寒霜,煞人的殺氣經久不息。

……

顧延翊是被手下人救出水面的,他在眼神迷離間,看到了一個仰躺著,已經斷了氣的刺客,那人手裏的佩刀,在反光中閃著寒光。

莫名眼熟。

不對勁!

半個時辰後,郎中替他重新包紮時,有侍衛稟告:“大人,都查清楚了,那群刺客身上的裝備都屬咱們的暗衛所。”

暗衛所,是他親自培養的一支殺手隊伍,也是特務組織,傾註了多年的心血,都是他最信任的屬下。

暗衛所分布十分之廣,總部便在蘭陵,其他地方也有,但都是分部,可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這才是他真正擔心的地方。

顧延翊皺了皺眉,沈聲道:“近日來,暗衛所可有執行任務”

侍衛道:“沒有,不過說來也奇怪,屬下去暗衛所清點過了,一人不缺,如此說來,是有人故意嫁禍。”

接著,他身後的人呈上了一個托盤,上面蓋著黑色的布以遮蓋,侍衛一邊掀開,一邊道:“這是其中一位刺客的手臂,您過目。”

那手臂是被極其鋒利的刃口,一劍劈下,其駭人程度,足以說明,此人被殺的有多麽慘烈。

顧延翊受人攙扶著起身,擰眉瞧著那手臂,果然肩頭處烙著獨屬於蘭陵顧家的家徽,空谷幽蘭。

他伸手摸了摸那刺青,眸中便有了了然的神色:“不是咱們的人。”

侍衛點了點頭:“那些刺客,屬下全都清點過了,一共六十九人,全部斃命,所有人都刺著空谷幽蘭。”

接過小廝遞過的帕子,他有些嫌惡的擦了擦手,聲音沈的厲害:“派人仔細調查這些人的由來。”

頓了頓:“還有,今夜我要去一趟暗衛所。”

他蒼白的面頰,染上了一絲疑慮,仔細的回想著今日之事的來龍去脈。

到底是誰呢

想要借他的手,殺了裴寂。

不過這人確實失算了,沒想到馬車裏的人不是裴寂,可此事既然牽扯到了小郡主,那他一定會將此人揪出。

況且,此人意欲挑起他與裴寂之間的紛爭,可謂鷸蚌相爭,漁人獲利,其心可誅,簡直歹毒險惡!

可一直跟著他的小廝卻十分擔心:“公子,您不能再操勞了,先生剛剛還說,您右手的情況不好。”

顧延翊低頭瞧了瞧自己的右手,其實他真的沒有說謊,自己的確不在意這只手,因為,如果真能用這只手換來郡主的垂憐,他求之不得。

便漫不經心地開了口:“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小廝暗自嘆了口氣,自家公子從小就倔,對小郡主的癡病,是經年累月越來越嚴重了。

他若是真有分寸,就不會拖著病弱的身子,一意孤行,不顧所有人阻撓,拼了命也要來這氣候極端的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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