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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微臣喜歡郡主給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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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微臣喜歡郡主給的痛

“賤命一條,最是好養活,死不了。”裴寂嘴角的笑意友善,雲淡風輕。

死過不知多少次了,卻茍活到現在,他也不知到底是福祉還是禍端。

可能唯一的好處,是為了遇見小郡主吧。

向來薄情寡義的人,犯起執念來,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

“真險啊。”裴寂顧自低喃,目光深邃。

“若是我死了,就再也見不到郡主了,那才是微臣最怕的事。”

魏雲珠身子一僵,死都不怕的裴寂,會怕……見不到自己……

男人俯下身,就那麽瞧著少女,目不轉睛,綢緞般的秀發被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優美的頸線清晰可見,幾縷發絲調皮的垂落,搭在優美的蝴蝶骨上。

細細的黛眉,纖長的眼睫如蝶翼般輕顫,纏著昏暗的燭光共舞,世間萬物都恨不得細細的愛吻她的側顏。

向下,游弋,裙擺及踝,露出一小節纖細贏弱的踝骨,柔弱無骨的小足羞澀可愛,他最愛握著它……

裴寂情不自禁,靠近少女已經紅透的耳廓:“郡主,微臣想……”

多麽晦澀的字眼,竟然就輕而易舉的被他說出口,直白又熱烈。

不要臉……不知羞恥!

魏雲珠猛的伸手,捂住男人的嘴,慌不擇口:“你、你……不行!”

裴寂挑眉,不行

男人不能說不行……

魏雲珠見他又要說什麽,手上立刻用力,慌張著:“你不許說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嬌嬈的惱氣,喑澀的引人遐想,鉆耳入骨,纏綿悱惻。

下一刻,裴寂輕笑一聲,握住少女捂著自己的手,留下一枚潮濕溫熱的吻,緩緩枕在了她的腿前。

魏雲珠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二月的煙霞,三月的火燒雲,熠熠生出紅緋。

露出的脊背上,縱橫的傷痕,新舊交替,慘烈異常,甚至觸目驚心。

“當時刺我的那個殺手,特別兇狠,我都拼死護住臉了,他還不管不顧的亂揮亂刺,被他刺昏前,我只說了一句話,不要碰著我臉了。”

裴寂一只手支起頭,一本正經的滿口胡謅,魏雲珠只覺得又氣又好笑。

“可不能毀了我這張臉……不然,郡主會厭棄我的。”他說這話時,語調似孩童般頑劣,還生怕小郡主聽不清似的,字字清朗,聲聲擲地。

“結果你猜怎麽著,那家夥聽完我說這話,還故意只打臉,真是太過分了。”

“你說,是不是”

簡直孩子氣,問完還沖著少女擠了擠眼。

魏雲珠故意拿話堵他:“我看是你平日裏橫行囂張,得罪了人家,仇家尋上門來了,以後若是再不收斂,就別想好過了。”

裴寂笑了一聲,瞧了眼桌上的小瓷瓶,那是他剛剛帶來的藥。

“郡主,再怎麽說,微臣這次受傷都和你脫不了幹系,叫你給微臣上藥,應該是天經地義的吧。”

魏雲珠本欲拒絕,可眼神落在那駭人的傷口上,內心一沈,頓了頓。

良久,她細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行吧。”

拔開小瓷瓶,魏雲珠用手撚了藥膏,送上了裴寂的背。

男人的背很結實,一看就是常年習武,在戰場上帶兵征戰的人,恰到好處的線條,猙獰的傷疤,健壯又不失一種粗曠的美,和他妖孽的臉龐形成鮮明對比。

與他本人堪稱分裂的兩種作風,也是如出一轍。

少女纖細的指節上,是泛著水粉色的指甲,幹凈的似月牙泉,在猙獰的傷疤上翩躚。

“郡主為什麽不肯隨微臣走呢”

沒來由的一句話,也不算沒來由,魏雲珠知道,他又開始了。

此時此刻,不由的想起之前在水池裏,他為了懲罰自己,故意捉弄,偏偏要看自己吃痛又忍住的樣子,思及此,魏雲珠也學著他當時的模樣,按下去時,微微用了點力道。

裴寂倒吸了一口氣,“嘶”的一聲後,他眼眸瞧上了小郡主,輕狹慵懶的嗓音含著笑意:“郡主的報覆心可真重。”

少女揣著明白裝糊塗:“上藥而已,這就疼了”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又用力按了按,果然裴寂肩膀微微一動,這下可笑不出了。

“好吧,只要是郡主賞的,就算是疼痛,微臣都高興呢。”

這次,魏雲珠剛沾了藥,手都沒完全落下,便聽到他急促的吸了口氣,又是一聲因為疼痛的悶哼。

“嗯……”

但是,這聲不一樣,像是冰冷的雪地上澆了一壺沸水,裂開冰隙,不僅鮮活起來,甚至燃起了熊熊烈火,魏雲珠呼吸變的急促起來,連帶著耳畔都染上了緋紅。

“閉嘴。”她立刻小聲責怪著他。

這要是叫旁人聽到了,還以為他們在做什麽呢,太容易想歪了!

“多重的傷,你都不會哼一聲,怎麽女子的一根手指,就讓你叫的如此厲害。”少女沒好氣道。

裴寂勾唇,笑得有些壞,深邃的眉眼間帶著些狡黠:“郡主應該最明白,到底是為何啊……”

白問!

這人和孩童簡直沒兩樣,頑劣得很,就愛滿口亂說!

裴寂倒是突然一本正經:“郡主和旁人不一樣,所以郡主給微臣的痛也就不一樣,微臣喜歡郡主給的痛。”

他仿佛思緒飄向了遠方,若有所思:“有時候痛到極致的感覺,微臣總會覺得很熟悉,因為喜歡公主時,微臣時常也是這種感覺。”

說話間,他已經起身,一把攥住了魏雲珠替她上藥的手。

四目相對。

少女發現他眸中的熱烈和欲念太過直白,那抑制不住的興奮,甚至可以灼傷到對方。

痛到極致的感覺這話是什麽意思呢魏雲珠其實是有些不太理解的。

他有時說話比惡蟒還兇,有時比孩童還頑劣,有時又莫名憂傷的雲裏霧裏,真是個奇怪至極的人。

良久,裴寂沒有如她想的那樣糾纏,只是在衣袖裏翻找出了一枚……銅牌

蠟燭快要燃盡了,昏暗中,魏雲珠有些看不清楚。

裴寂湊近,將東西拿的離她近了近:“郡主,你可認得這東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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