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書信

關燈
第67章 書信

戶部衙門,顧延翊今日剛下的狀子,都沒送到小天子面前,就被打了下來。

一把將狀子拍在桌案上,“嗖”的一聲,一支箭猛的一下竄了進來,他眼神一凜,反應極快的微微側身。

一支箭,直直的插在屏風上,還頂著一封信件。

有侍衛猛的上前,卻被顧延翊擡手阻止,他緩步靠近,拔下那利箭,快速取下信件,看過後神色莫辨。

心腹便上前問道:“大人,是何事”

“看來咱們一會得去一趟了。”他說著,便將字條遞給心腹。

“大人,裴寂鐵了心偽造賀大人畏罪自殺的局面,他此次約您過去,來者不善,萬萬不可赴約。”

顧延翊卻輕笑:“我不但要去,還得給他獻上一份大禮。”

他不屑於使用這些計謀,可是沒有其他辦法了,自己不可能將心愛的姑娘拱手相讓給旁人,他必須握住一切機會。

顧延翊只願卑劣這麽一回,至少,小郡主還是在意與他青梅竹馬的情誼的,只要能娶她,他什麽都願意做。

思及此,終於徹底堅定下來,他提筆潤墨,立刻書信一封,約小郡主申時在城西的苑悅亭見面。

將書信封好,他便交給自己的心腹:“將這封信,交給雲安郡主,記住,要快!”

……

雲安殿。

魏雲珠懶洋洋的倚在貴妃榻上,將書卷蓋在臉上,不知在煩惱些什麽:“哎……”

“郡主,您唉聲嘆氣的做什麽今日天很好呢,阿榮他們幾個在外面鬧的可開心了,要不奴婢扶您出去”

念霜將糕點擱在桌案上,走過去將窗戶打開,叫陽光照的更徹底一些,小郡主平日裏很貪睡,這幾日卻起的出奇早。

“郡主,您以後成親了還會回來常常看奴婢嗎不行,您必須得帶著奴婢一起走,不管您去哪兒,奴婢都陪著您。”

魏雲珠拿下臉上的書,由念霜攙扶著起身:“你又說什麽呢”

“我和誰成親”她懶洋洋地問著。

“顧侍郎呀!他對郡主您一往情深,昨日不是還來看您了,奴婢要進來通稟,他呀,還不舍得叫奴婢打攪您呢,您不是嫁給他,還能嫁給誰呢”

魏雲珠微微一楞,她並不知此事,覆而又嘆了口氣,有氣無力道:“此事還未定,不可亂說。”

將栗子糕拿起來,卻又放下,就連平日裏最愛吃的東西,都咽不下了。

魏雲珠想了整整一夜。

她也曾試著說服自己,若是真能與顧哥哥成婚,大抵就是相敬如賓,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這對他而言,是不公平的。

因為她騙不了自己的心,更不能騙顧哥哥。

不對等的愛,剛開始可能還會相安無事,可時間一久,那便可能是滅頂的災難。

“郡主不想嫁顧侍郎嗎可你們的婚約不是早就定下了”

念霜作為一個局外人,看的最是清楚,顧侍郎對郡主,絕對會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種好。

魏雲珠聽了這話,“誒呀”了一聲,煩躁的躺下,又拿書卷將臉蓋完。

她想不出,真的想不出……

正想著,阿榮從外面跑進來,遞了一封信:“郡主,顧侍郎身邊的隨從送來了這封信。”

魏雲珠猛的起身,拿過那信,看過後便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隨即,她眼珠子一轉,這或許是個好機會,她的確需要和顧哥哥好好談一談,至少她應該坦誠以待,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有些事,還是早做決斷的好,再拖下去,對雙方都是折磨。

“念霜,立刻備馬車,我要出宮一趟。”

念霜猜想著,郡主定是要赴顧侍郎的約,剛剛還說不想嫁,怎麽又要著急赴約,她有些不明白。

臨出宮前,魏雲珠瞧著這詭變的天氣,明明剛剛還春風和煦呢:“怎的突然下雨了”

“這春日裏天氣本就多變,下雨也是尋常事。”念霜攙扶著魏雲珠,進了轎子。

可是一路上並不順暢,這雨竟然是越下越大了。

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如今約定好的時辰已經過了,魏雲珠心裏莫名急躁。

瞧著這陰測測的雨勢,她竟然徒生出些不安之兆。

城西苑悅池旁。

裴寂一身金絲邊流雲紋滾邊紫袍,腰系祥雲寬邊錦帶,身後矗立著烏壓壓的金吾衛,大雨澆不滅他的恣意輕狂,愈發顯的勢在必得。

苑悅池在暴雨的激蕩下,洶湧澎湃,可就算白浪掀天又能怎麽樣呢那一絲水花都不敢輕濺在他的衣袍,就連它們,也會敬畏這俊美的瘋子。

他對面,站著一位白袍公子,是顧延翊。

他孤身一人,可沒有一個金吾衛敢上前在他面前造次,到底是蘭陵顧氏的嫡長子,縱使裂石流雲,也能橫戈躍馬。

他瞧向面前人的眼神,沒有一絲畏懼。

裴寂懶洋洋的靠在梨花木交椅上,嗤笑。

敢孤身一人來這裏,有意思。

“下官見過首輔大人。”顧延翊嘴角噙著笑,溫和又儒雅,卻又絲毫不缺氣勢。

如此的鎮定自若,一舉一動皆彰顯,定然是簪纓世胄精心培養的貴公子,他是世家門閥的希望。

比他老子厲害,裴寂都想誇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瞇著眼,笑出聲來:“你爹這輩子最聰明的,就是養了你這個兒子。”

顧延翊面色穩如泰山,出口的話卻極有力度:“你不配提我父親,更不配當我父親的學生。”

裴寂聽了這話,拍著掌大笑起來,笑夠了,才開口:“出了事,你爹只會裝啞巴,看來你不是。”

“你的確比你爹有出息。”

說完,他面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氣氛一時間也緊張起來,變臉比翻書還快:“怎麽樣想好要怎麽救賀大人了嗎”

顧延翊卻笑了:“堂堂首輔,也會卑鄙到用如此惡毒的手段,殘害朝廷命官,真是可笑。”

實打實的實話,可整個大周,沒人敢說出來。

酒盞驀然被捏出裂紋,裴寂眼尾挑起危險的弧度,輕厭的目光,已經揚起濃濃的殺意。

“看來,顧侍郎是真不怕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