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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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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記不起

“芬芬,你喜歡蘭花樹?”淩清看著不過片刻,顧清的殘魂越來越虛弱,虛弱到比煙霧還要淡薄。

“對呀!因為娘親喜歡。”顧清遺憾到:“雖然她不是我的親生娘親。”

淩清懊悔,在最後也沒能從念悠的口中問到,顧清的身份。

“沒關系的。”顧清看出了淩清臉上的愧疚:“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也真的快死了。”

“希望這回死了,是真的死掉,而不是什麽狗血的重生,還依舊失敗的那種。”

淩清搖頭:“不會的,你會獲得新的一生。”

人死了重生只能有一次機會,還得看機緣,也少不了巧合。

除非那人是快穿者的身份,需要幫重生者了卻心願。

不然,誰也無法打破天道定下來的規則。

“希望如此吧!”顧清知道淩清在安慰自己,欣然的接受下來。

“嬌嬌,我也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心,努力一把,不要在乎什麽結果,只要自己開心,可行?”

淩清聽出顧清的言外之意,苦笑道:“我知道了。”

心裏卻把那件秘密藏到更深。

顧清不再勸,也沒有那個時間去勸了。

兩人面對面的相視,在彼此的笑顏前,顧清慢慢消散。

沒有悲,也沒有喜。

就這樣平平凡凡的告別。

鵝黃的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陽光落在淩清的身上,拉回了她的心神。

淩清從懷裏掏出兩個扇形吊墜。

一個是顧清的,一個是念悠給她的。

打開小扇子,只有念悠的扇子中心是紅的,代表顧清還活著。而顧清的扇子中心的紅點消失了。

淩清將通體瑩白的扇墜擁進懷裏,嘴裏念念道:“夫人,芬芬。”

她不止為了幫念悠和顧清,還想弄清楚,這個阿時到底是何方人物。

阿時知道自己的身世,卻選擇隱瞞,還讓芬芬那麽信任,是能夠救她的唯一稻草。

蕭衍和李善說阿時死了,念悠又說她還活著。

淩清展開能證明阿時還活著的信物,扇墜中的紅那麽鮮艷,就像是剛從身體裏流出來的鮮血那般奪目。

她收拾好心情,堅定的轉身離開顧府。

此時的北涼內鏡,並沒有兵荒馬亂。

百姓一開始知道,又要打仗了,紛紛收拾包裹去逃難。

誰知,城門被封,所有人都出不去。

就在百姓大鬧的時候,蕭衍派來的副將來轉達了一句話:“今日,北涼和梁國統一了。”

百姓群眾一陣寂靜,片刻後才有人反應過來,最後一片片歡呼聲響徹天際。

這是他們都盼望已久的事情。

梁國百姓過的安居樂業,北涼國的百姓過的水深火熱。

明明都來自同一個國朝,為什麽差距那麽大。

他們不是沒有掙紮過,只是爭不過權貴,更爭不過身處更高位的皇帝。

現在,終於等來的曙光,得到了光明。

淩清和南棟站在暗處,居高臨下的看著城門下的百姓在歡天喜地。

而她們,面無表情。

“南棟,一路上你都在欲言又止什麽?”淩清淡淡問向一旁的南棟。

南棟和淩清從火場中救出蕭衍之後,前者就回到暗處保護她。

直到淩清在顧府外面與之匯合後,南棟都是只簡潔回應淩清的詢問,然後一副欲言又止,又很急忙的躲開她的目光。

南棟從來沒有過這般,扭捏。

“蕭衍命令你不準說嗎?”淩清試探性問道。

誰知,南棟竟然點頭了。

淩清黑下臉:“算了,我不逼你。”

“姑娘,屬下只是不知道怎麽告訴你。”南棟打量著淩清神色,心裏在判斷淩清此時的心情,適不適合聽到這個真相。

“直說。”

“屬下知道蕭世子給姑娘的那封信是誰送來的,出乎我們預料。”南棟迎上淩清的目光,語氣頓了頓才道:“她是梧桐。”

淩清的不可置信稍縱即逝,問:“你是親眼所見,還是蕭衍告訴你的?”

“是衛東告訴屬下的。”

“他還說了什麽?”

“梧桐只是將信交給衛東,什麽也沒說。可衛東卻說,是在蕭世子看了信的內容後,才知道梧桐的真實身份。”

淩清默了幾息:“什麽身份?”

“顧清姑娘的貼身丫鬟。”

淩清蹙眉,有兩個顧清,是哪個?

重回梅林村後,她才能和芬芬聯系上,那時候梧桐還在自己身邊出沒,而芬芬並未註意梧桐什麽,能確定的,梧桐應該是阿時的人。

“梧桐現在在哪裏?”淩清問。

“她送完信就走了。之後蕭世子再去找,沒說找到。”

這會不會在說明,梧桐暴露真實身份的開始,就是顧清,也就是阿時出現的時機。

阿時的出現,勢必會起一些紛擾。

紛擾?

淩清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般想。

只想要捂住自己有些慌亂的心,可此情此景並不適合,她也不想南棟看出自己的異樣,只能以閉眼來緩解情緒。

“我們走吧!”淩清睜眼,轉身跳下城墻,南棟隨後跟上。

“姑娘,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麓山書院。”

麓山書院位於梁國以北,姜家世代守護,是各國世家子弟、才子書生向往的書院。

兩人去往梁國的途中,仍會遇到北涼那些誓死不從的士兵,碰上了能躲便躲,躲不了也只能提劍對打。

剛出了原來屬於北涼的境地,南棟突然停了下來。

淩清也察覺到南棟的異樣,剛停下腳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名女子的話。

“姑娘,是我。”梧桐一身黑衣,馬尾束於腦後。

與她在獨城和梅林村的裝扮完全不同,沒了小女子的嬌羞和機靈,只有沈著和肅殺的氣息。

可在與淩清對上視線那刻,那個嬌羞又機靈的梧桐恢覆過來了。

淩清沒有了以往的熱情,神色顯得有些無情,問道:“你是誰?”

梧桐滿臉愧疚:“姑娘,我本名叫小桐,梁國人,父母早逝,八歲流浪街頭被麓山書院的先生收留。”

“一直到十四歲才離開書院,然後便是在北涼邊境遇到了姑娘,若當時沒有姑娘相救,後果可想而知。”

淩清抿唇,麓山書院收留了梧桐六年。

“你認識顧清,也了解顧清。”

“是的。”梧桐眼眸清亮,所以她知道淩清說的顧清,是哪個顧清:“奴婢就是姑娘的奴婢。”

姑娘叫的誰,淩清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帶我去麓山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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