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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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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忠誠

“嗯,是曾經。”顧清道,語氣破有些傷感。

就像是一個被搶走最愛糖果的小孩。

“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說吧!”淩清道。

“你該知道的。”顧清像是接受了事實,後面陳述真相的時候,情緒沒那麽低落了。

她說:“我娘是和我爹青梅竹馬,一個及笄了,一個及冠了才成親,然後有了我。自從年幼的北涼帝登基後,經常找我爹的麻煩。”

“今天不是那裏有賊寇,就是這裏有流民。連哪個官道路蹋了,都要我爹爹親自帶兵去修整。”

“反正整個北涼朝裏,好像就我爹一個當官的,什麽芝麻爛事都要我爹親自出馬,親自去幹。”

“其餘當官的,就能在家安享天倫之樂。可惡的是,只要我爹一走,宮裏的皇後就使勁的折磨我娘。”

顧清說到這裏,有些哽咽。

她在淩清即將出口安慰的時候,吸了吸鼻子,說了句她沒事便繼續把話說下去。

淩清無奈的閉上了嘴,接著聆聽。

“當時我還有一個不算強悍也不算脆弱的外公家,我娘才能每次都從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北涼國裏,完好無損的回到家。”

“後來外公出世了,我娘的境況就開始變得不好。即使我爹依舊是個大將軍,可怎麽厲害也厲害不過那個當皇帝的。”

“就算我爹如何跟皇帝‘哭訴’,都阻止不了皇後對我娘經常的為難。直到最後一次,我娘被定下犯了大不敬之罪,囚禁進了宮裏。”

顧清哽咽了:“後來有一次,我娘就被囚禁在宮裏。再後來,直接宣布我娘的死訊,說是不小心掉進水裏,溺亡。”

“溺亡?”淩清不可置信道。

皇宮裏就算再大,也不會沒有人的時候。

沒有巡邏兵,也就宮女太監。

“哪知道是溺亡還是被害,我和爹爹到現在都沒有見過我娘的屍體。”

淩清看著畫上的女子,陷入了片刻沈思。

“這和你之前說的,曾經是你娘親,沒什麽關系吧?”淩清問。

顧清吸了吸鼻子:“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重點。”

淩清洗耳恭聽。

“有一次我被顧圓帶進宮,見到了一位娘娘,還是北涼蒂最寵愛的妃子。”

“我很確定,她就是我“死去的娘親”,可她不認識我,還趕我走。”這回,顧清忍不住低泣起來。

接著道:“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爹爹,爹爹,爹爹還不信。”

“任我怎麽證明爹爹都無動於衷,之後我就很少和爹接觸,直到後來收到爹的死訊。”

話落,顧清已經泣不成聲。

淩清聽了,反倒眉心緊蹙。

她捋出了一件荒唐的事。

那事,便是北涼帝奪臣子妻而設的一個局。

武安侯如果真的愛妻,又為何不信自己女兒說的話?

還因為和女兒生疏。

“你和侯爺的感情,以前是如何的?”淩清問。

“我爹最疼我了。”顧清說完這話,哭的更兇,甚至哭到打嗝。

淩清安撫了她幾句,等顧清情緒穩定下來她才接著問:“可你爹不信你說的話。”

顧清霎時楞住了。

不聽她的話。

她爹爹不聽她的話。

甚至還因此疏離了她。

到死都不曾關心過她,這幾天去哪裏去?幹什麽去了?

為什麽不給他這個爹爹請安。

為什麽不給他這個爹爹做綠豆糕。

明明在以前,她爹爹經常埋怨她只給娘親做點頭,然後作陪,一陪就是一整日,怎麽陪他這個爹爹不能一整日。

顧清腦袋被這些訊息搞得頭痛欲裂。

通過之後她幡然醒悟過來,自從娘親死後,他爹就變了一個人。

對她漠不關心,對她說的話嚴肅呵斥,到最後連見都不見她。

那個變了的爹,不是他的爹。

轟!

顧清捂嘴再次低泣,詢問淩清:“那個人不是我爹爹?!”

淩清再次擡眸,望向那名在話裏微笑著的女子,話裏卻是充滿鋒利的現實:“嗯,他可能真的不是你爹爹,不是真正的武安侯。”

“那我爹...”

“也許他死了。”

“不!”顧清不願意聽到這個事實。

北涼帝在宣布武安侯夫人‘溺亡’之後,就把武安侯‘逼死’,所以,才會有那個對你冷漠無情的假爹出現。

淩清深深吸了口氣,為武安侯感到惋惜,他那大半輩子的忠誠,算是錯付了。

“芬芬...”

“我,我不想聽。”顧清打斷淩清道。

淩清閉上眼睛,她似是看到了在捂耳拒絕的顧清。

她也不再言語,特別是不提,武安侯夫人變成現在北涼帝寵愛的妃子這件事。

而是轉身去找顧清說的那樣東西,木盒子。

就在淩清搜遍整個密室後,發現只有屬於女子的首飾和一些日常玩物外,並沒有顧清提的那個木盒子。

“木盒子不在這裏。”已經冷靜下來的顧清淡淡道。

淩清停下想再去搜一遍的念想,問:“在哪裏?”

“就在書架上。”

淩清走了幾步,又返回去將武安侯夫人的畫像取了下來,然後揣懷裏帶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反正就該這樣做。

這是直覺引導她必須這樣做。

顧清道:“謝謝你。”

淩清不知道顧清這謝謝出自何處,只能解釋說,幫後者保存了其最愛的兩個人共有的東西。

走出密室,她再次掃了一遍書架,根本就沒有木盒子的影子。

“木盒子被拿走了。”顧清驚訝道。

“本來在哪裏存放的?”

“書架最右邊的最上面。”

淩清順著顧清說的位置望去,那裏確實空出了一個小位置,至少可以存放五六本書的大小。

淩清問:“木盒子裏面裝著什麽?”

“我爹爹說是一塊玉牌,但是是什麽玉牌我就不知道了。”

“陳顯知道嗎?”

顧清好一會才不確定道:“我爹爹是私底下跟我說的,說這件東西對我們顧家很重要。”

淩清沈思了片刻,拉來椅子。

站在椅子上不夠高,看不見存放木盒子的位置,再拉來桌子,終於能看見了。

放木盒子的位置很幹凈,最後卻鋪滿了好幾層的灰塵。

淩清猜測,木盒子是剛被拿走不久。

會是陳顯嗎?

如果不是陳顯,那還有誰會進來書房,目標直接指向這個木盒子。

“好像有人來了!”顧清提醒道。

淩清回過神,才想起自己剛才移桌子的動靜有些大,估計引得外面小廝的註意。

她趕緊飛到橫梁上躲起來。

就在她剛躲好的時候,甘柔的身影奔了進來,直奔書架,目標就是放木盒子的位置。

“怎麽,怎麽不見了?!”甘柔驚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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