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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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放開
這間地牢裏，間隔出來一個小屋，裏面有一張書案。
兩人隔著一張書案相對而坐。
“你不怕我傷害你嗎？”馬丁不明淩清的意思。
昨日是他領著城民去鬧的淩府，還把大門給砸了。居然都不怕他！
“不要被我的外貌欺騙了。”淩清掄起自己的小拳頭：“這個拳頭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弱小。”
馬丁笑了笑，不就跟半個白饅頭那樣，又小又棉呼。
淩清不介意他的不以為意，只道：“你為什麽要來淩府鬧？”
“就是為城主夫人打抱不平唄！”馬丁小心翼翼道：“城主夫人把淩府管的那麽好，還對我們老百姓貢獻那麽多，她被冤枉了，自然想為她出頭。”
“那淩晗和淩昭又做了什麽貢獻？”
馬丁瞄了淩清一眼：“有城主夫人這個頂梁柱在，不管她女兒兒子如何，都是好的。”
淩清蹙眉，能讓城民敬仰，蔣情真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好事？
“那昨日咬毒自盡的十個人，你認識？”
馬丁點頭：“認識，就是他們輪番慫恿我來淩府鬧的。”
“怎麽慫恿？”
“就是昨日我反駁你，說的那些不滿，全都是他們一遍一遍在我耳邊叨念，那時候我脾氣一上來，就全念出來了。”
馬丁說完又補充道：“一字不差。”
淩清狐疑：“你自己沒意識嗎？”
“有意識啊！但整天聽這些念叨，不用記都能聽熟了。”
“在哪裏聽？”
“懸濟堂。”
“你去懸濟堂幹什麽？”
“我家老母親身體有老毛病了，每日都要喝湯藥。抓藥的錢又不低，還時時湊不齊藥材。”
馬丁一臉愁容：“只能天天去懸濟堂打點那些藥童，叫他們幫我留意一下藥材，或者能給留就給留一點。”
“藥材湊不齊？”淩清滿臉疑惑。
“對，說是倉庫沒藥了，新進的又還沒到。來的貨又少，整日來瞧病抓藥的人大多都需要這藥，所以就不夠了。”
“什麽藥材，那麽稀缺？”
“三七，有時候連白及都會沒有。反正這兩樣都是稀缺藥材，輪著來的。也是因為缺藥材的緣故，小的找古平哲鬧過幾次。”
“怎麽鬧？”
“吵架，差點動起了手。要不是他的藥貴、還缺斤少兩，我才不會氣的那麽沖動。。”
“抓藥還貴？”
按理說，獨城的物價一般都比外地的物件高一些，都是按照百姓的生活水平來定的價。
而能在獨城生活的人，收入也不會比別國的低。
加上隔壁還有個商城，買什麽東西都便宜。就是有點距離，城民們也不會為了便宜那點錢，就專門跑去商城。
除非要的東西需要大量。
“對於以前來說，自然就不貴。”馬丁忿忿道：“自從獨城頒布了那什麽，接收新城民後，城裏就多了收保護費的人。”
“月月要保護費一兩銀子；天天要清掃費一百文錢。而且，現在的生意比以前也難做了，那夠日日付那麽多錢！”
“報商會了沒有？”
“報了。”馬丁氣餒道：“沒用。不管多少次，他們給的答覆就是正在處理了，要小的等等。”
“等等等，都等了兩年多了，還叫小的等！”馬丁又小心翼翼的瞅了淩清一眼：“後來找上了城主夫人。”
“嗯？”
“找了城主夫人後，我們這些百姓就好過一點了。保護費兩個月收一次，還是一兩銀子。清掃費也改成十日一交。”
淩清反問：“就這樣，你就很感謝蔣情？”
“不止啊！那些收費的人肯隔那麽長一段時間來收費，還不加價，那是因為有城主夫人幫我們墊付。”
“城主夫人都幫我們墊付兩年了。一共三十八戶人家，得付多少錢！”馬丁神色慚愧：“要不是幫我們墊付了，淩府不至於過的那麽艱難。”
淩清瞇眼，就算墊付也不會把淩府虧的那麽窮：“誰告訴你淩府過的艱難？”
“城裏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住在南角巷的，都是聽收保護費那些人說的。”
“現在還收嗎？”
“收啊！”
“那現在的蔣情，還幫忙墊付嗎？”
馬丁垂下頭，發覺自己說錯話了，此刻，連偷看淩清是什麽神色，都不敢偷看了。
淩清瞬間明白過來，什麽為蔣情報不平，馬丁他們不過是怕沒人幫忙墊付那點保護費！
不然，那麽多人，難道就沒個有腦子的？
淩清不信，人最怕麻煩，哪能那麽容易就被慫恿到，去大鬧城主府！
除了這個原因，她還真找不到什麽原因！
反正不可能都中了噬毒。
馬丁緊張的手直發抖。
淩清捧起衛秋準備好的茶水，吹了吹懸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她看了眼擡頭低頭許多次，都依舊在猶豫的馬丁，淡淡問道：“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你都要想半柱香的時間嗎？”
馬丁突然匍匐在地，八尺高大的男人哭了：“她沒有墊付了。小的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若是不鬧，那些收保護費的人就會拿家人性命做要挾。”
淩清剛想抿口茶，聽到馬丁的話，直接放下茶杯，淡淡道：“哦？怎麽要挾？”
“那十個歹人就是收保護費的人，派來監視我們的，要是我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就要沒收我們的家產，趕我們去貧民窟。”
馬丁吸了吸鼻子，接著道：“還拿我們的家人做要挾。為了不連累家人，以及同鄰們，所以才把罪名全攬在自己身上。”
“姑娘，大姑娘，求你救救他們吧！”馬丁始終沒有擡頭，他自覺無顏面對淩清：“只要你放了城主夫人，放了就好！”
“放了又如何？不放又如何？”
“只要放了，他們就不會要挾我們了，我們也能過上以前的生活。求你，就讓一切回到以前，求你了！”
淩清緩緩站了起來：“回到以前？回到哪個以前？”
“回到蔣情為你們墊付保護費的時候？”
“還是回到以前，城主帶領你們一起致富的時候？”
馬丁猛得擡起頭，臉上都糊滿了眼淚，他低低問道：“剛才，你說什麽？”
淩清勾唇：“我說了很多話，你指的是哪句？”
“回到城主帶我們一起致富的時候。”馬丁咽了咽唾沫：“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馬丁不太相信，他看著淩清那張鋪滿堅定的小臉，搖了搖頭，‘不可能’三個字，卻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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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地牢裏，間隔出來一個小屋，裏面有一張書案。
兩人隔著一張書案相對而坐。
“你不怕我傷害你嗎？”馬丁不明淩清的意思。
昨日是他領著城民去鬧的淩府，還把大門給砸了。居然都不怕他！
“不要被我的外貌欺騙了。”淩清掄起自己的小拳頭：“這個拳頭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弱小。”
馬丁笑了笑，不就跟半個白饅頭那樣，又小又棉呼。
淩清不介意他的不以為意，只道：“你為什麽要來淩府鬧？”
“就是為城主夫人打抱不平唄！”馬丁小心翼翼道：“城主夫人把淩府管的那麽好，還對我們老百姓貢獻那麽多，她被冤枉了，自然想為她出頭。”
“那淩晗和淩昭又做了什麽貢獻？”
馬丁瞄了淩清一眼：“有城主夫人這個頂梁柱在，不管她女兒兒子如何，都是好的。”
淩清蹙眉，能讓城民敬仰，蔣情真做了什麽了不得的好事？
“那昨日咬毒自盡的十個人，你認識？”
馬丁點頭：“認識，就是他們輪番慫恿我來淩府鬧的。”
“怎麽慫恿？”
“就是昨日我反駁你，說的那些不滿，全都是他們一遍一遍在我耳邊叨念，那時候我脾氣一上來，就全念出來了。”
馬丁說完又補充道：“一字不差。”
淩清狐疑：“你自己沒意識嗎？”
“有意識啊！但整天聽這些念叨，不用記都能聽熟了。”
“在哪裏聽？”
“懸濟堂。”
“你去懸濟堂幹什麽？”
“我家老母親身體有老毛病了，每日都要喝湯藥。抓藥的錢又不低，還時時湊不齊藥材。”
馬丁一臉愁容：“只能天天去懸濟堂打點那些藥童，叫他們幫我留意一下藥材，或者能給留就給留一點。”
“藥材湊不齊？”淩清滿臉疑惑。
“對，說是倉庫沒藥了，新進的又還沒到。來的貨又少，整日來瞧病抓藥的人大多都需要這藥，所以就不夠了。”
“什麽藥材，那麽稀缺？”
“三七，有時候連白及都會沒有。反正這兩樣都是稀缺藥材，輪著來的。也是因為缺藥材的緣故，小的找古平哲鬧過幾次。”
“怎麽鬧？”
“吵架，差點動起了手。要不是他的藥貴、還缺斤少兩，我才不會氣的那麽沖動。。”
“抓藥還貴？”
按理說，獨城的物價一般都比外地的物件高一些，都是按照百姓的生活水平來定的價。
而能在獨城生活的人，收入也不會比別國的低。
加上隔壁還有個商城，買什麽東西都便宜。就是有點距離，城民們也不會為了便宜那點錢，就專門跑去商城。
除非要的東西需要大量。
“對於以前來說，自然就不貴。”馬丁忿忿道：“自從獨城頒布了那什麽，接收新城民後，城裏就多了收保護費的人。”
“月月要保護費一兩銀子；天天要清掃費一百文錢。而且，現在的生意比以前也難做了，那夠日日付那麽多錢！”
“報商會了沒有？”
“報了。”馬丁氣餒道：“沒用。不管多少次，他們給的答覆就是正在處理了，要小的等等。”
“等等等，都等了兩年多了，還叫小的等！”馬丁又小心翼翼的瞅了淩清一眼：“後來找上了城主夫人。”
“嗯？”
“找了城主夫人後，我們這些百姓就好過一點了。保護費兩個月收一次，還是一兩銀子。清掃費也改成十日一交。”
淩清反問：“就這樣，你就很感謝蔣情？”
“不止啊！那些收費的人肯隔那麽長一段時間來收費，還不加價，那是因為有城主夫人幫我們墊付。”
“城主夫人都幫我們墊付兩年了。一共三十八戶人家，得付多少錢！”馬丁神色慚愧：“要不是幫我們墊付了，淩府不至於過的那麽艱難。”
淩清瞇眼，就算墊付也不會把淩府虧的那麽窮：“誰告訴你淩府過的艱難？”
“城裏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住在南角巷的，都是聽收保護費那些人說的。”
“現在還收嗎？”
“收啊！”
“那現在的蔣情，還幫忙墊付嗎？”
馬丁垂下頭，發覺自己說錯話了，此刻，連偷看淩清是什麽神色，都不敢偷看了。
淩清瞬間明白過來，什麽為蔣情報不平，馬丁他們不過是怕沒人幫忙墊付那點保護費！
不然，那麽多人，難道就沒個有腦子的？
淩清不信，人最怕麻煩，哪能那麽容易就被慫恿到，去大鬧城主府！
除了這個原因，她還真找不到什麽原因！
反正不可能都中了噬毒。
馬丁緊張的手直發抖。
淩清捧起衛秋準備好的茶水，吹了吹懸浮在水面上的茶葉。
她看了眼擡頭低頭許多次，都依舊在猶豫的馬丁，淡淡問道：“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你都要想半柱香的時間嗎？”
馬丁突然匍匐在地，八尺高大的男人哭了：“她沒有墊付了。小的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若是不鬧，那些收保護費的人就會拿家人性命做要挾。”
淩清剛想抿口茶，聽到馬丁的話，直接放下茶杯，淡淡道：“哦？怎麽要挾？”
“那十個歹人就是收保護費的人，派來監視我們的，要是我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就要沒收我們的家產，趕我們去貧民窟。”
馬丁吸了吸鼻子，接著道：“還拿我們的家人做要挾。為了不連累家人，以及同鄰們，所以才把罪名全攬在自己身上。”
“姑娘，大姑娘，求你救救他們吧！”馬丁始終沒有擡頭，他自覺無顏面對淩清：“只要你放了城主夫人，放了就好！”
“放了又如何？不放又如何？”
“只要放了，他們就不會要挾我們了，我們也能過上以前的生活。求你，就讓一切回到以前，求你了！”
淩清緩緩站了起來：“回到以前？回到哪個以前？”
“回到蔣情為你們墊付保護費的時候？”
“還是回到以前，城主帶領你們一起致富的時候？”
馬丁猛得擡起頭，臉上都糊滿了眼淚，他低低問道：“剛才，你說什麽？”
淩清勾唇：“我說了很多話，你指的是哪句？”
“回到城主帶我們一起致富的時候。”馬丁咽了咽唾沫：“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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