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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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審判
淩清看他們回來的差不多，每個人都拿到了應有的東西，就差陳昌，和跟著他走的五個小廝沒回來。
她再等了片刻，陳昌終於回來了。
奇怪的是，他們幾人都空著手，垂頭喪氣。
陳昌卻沒表現出什麽情緒，來到就向淩清表明態度：“大姑娘，小奴一家老小都在淩家，不管生死，都不離開。”
跟著他的幾個小廝，亦是同樣表態。
這倒讓淩清意想不到。
“你既然選擇留下，我也不強迫你。”淩清從椅子上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視線從每個人手裏拿著的、跟前放著的東西，一一掠過。
淩清滿意一笑，突然大喊一聲：“竹心。”
竹心從青樸堂裏從容的走出來，跟隨她腳步出來的，還有一隊身著藏青色勁裝的男子。
他們迅速將奴仆們圍住，右手都握在腰間的劍柄上，神色冷漠。
“商衛，商衛怎麽會在這裏？”奴仆們都驚恐萬分。
商衛，就是商會的侍衛。
而帶領商衛前來的人，最後才從堂內走出來。
此人一身素衣，走起路來，身上的素衣輕飄飄，體型看起來仿佛風吹就倒。
但他肅穆的神色，彰顯著令人觸目驚心的威嚴。
“廖掌事，還請你給小女子秉持公道。”淩清客氣道。
獨城並沒有設立什麽官職，最高執權者是城主，過來是元老，下來是商員，就是各大商戶，再下來就是管事了。
而每個元老手底下，至少都有兩名管事。
錢融是管獨城、商城人口、戶籍，管民生、民訴。
廖士哲則是錢融手下的管事，有關民生和民訴的案件，都歸到他手上。
這也多虧，在她身邊的四大丫鬟，不，是五大丫鬟能幹。
趁著她在忙前忙後處理淩家的事，去探獨城的人、事、物，都由她們幾個自由的分工合作去整理。
徐大正就去熟悉獨城的每個角落，而徐小正，依舊在他待在熟悉的領域裏，和商城那邊繼續聯系。
所以，淩清才能那麽放心的，認真處理眼前之時。
她猜測，拖延馬丁不審理保長那類人的，和那個給馬丁胡亂按上‘小偷’之名的，應該都是這個廖士哲幹的。
只見他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對淩清點頭：“大姑娘要告的就是淩家的眾奴仆？”
廖士哲被淩清請來淩家主持公道的時候，感到非常意外。
他迅速叫人將這件事上報給錢融，然後跟著淩清的丫鬟竹心，匆匆趕來淩家。
進淩家大門的時候，看到有重兵把守就覺得奇怪，難道淩清抓到商會的什麽把柄，然後要出手對付商會？
想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對付商會也不會只是叫他，應該直接去錢家，或者鄭家。
廖士哲想不明白，幹脆什麽都不想，先去看看再說。
一來到青樸堂，淩清就將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訴了他，至此，他才松了口氣。
“對，他們都偷了我家的東西。”淩清憤然指向奴仆：“要不是有蕭世子在，他們早就逃之夭夭了。”
廖士哲看到了，這些奴仆連鍋碗瓢盆都不放過。那麽明目張膽的偷拿東西，可想而知，這個淩家早已沒了從前的威嚴。
內心竊喜，面上卻沈著，質問奴仆的語氣便越嚴厲：“你們可知罪！”
“我們是被汙蔑的，我們沒罪！”小沙子扔下面粉袋，指向淩清：“明明是你要我們這樣做的，要不然我們哪敢拿這些東西！”
奴仆們紛紛附和。
商衛們大‘呵’一聲，同時執劍拔鞘聲響起。
奴仆們頓時閉嘴。
廖士哲看了淩清一眼，問向奴仆：“說說你們為什麽要偷拿淩家的東西。”
“我們沒有偷！”小沙子想反駁下去，撞上廖士哲那雙充滿淩厲的眼睛時，識趣的不再反駁，而是老實的答起了話。
“因為淩清獨吞了我們的工錢，還不起才會叫我們隨意拿淩家的任何東西抵工錢。廖掌事，你若不信，可以問問陳管家，他親眼所見淩清把賬房裏的錢都沒收了。”
小沙子和奴仆們還想找陳興，卻找不到了。
“淩清，你又把陳興藏哪裏去了！趕緊交出來！”
“交出來！”
“交出來！”
奴仆們又吵起來了，商衛們似乎沒有要‘嚇唬’的意思，一致的不再有動作。
淩清一目了然。
“廖掌事，城主府給不起奴仆工錢這事，你信嗎？”淩清直接忽視了奴仆們的怒火，問向廖士哲。
廖士哲很肯定道：“不信。”
他相信的是，就算淩家有多敗落，只會敗掉名譽。錢，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缺的。
獨城是淩家的，代表名譽；商城是淩家的，代表富裕。
獨城還能不能讓淩家保住，他不確定。
但商城只要一日不倒，要連根拔起淩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麽，我淩清會叫這些刁仆去偷自家的東西嗎？”淩清又問，
廖士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就算這局是淩清讓奴仆們心甘情願跳的，結果都不會是淩清的錯。
這就是誰有權有勢，誰就有話語權。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廖士哲道。
這話讓奴仆們霎時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若是他們被定罪，別說會被逐出淩家，也有可能被直接處死。但他們更害怕的，是被逐出獨城。
一想到會被逐出獨城的結果，哪還有力氣鬧騰，個個如驚弓之鳥般縮著腦袋做人。
淩清望向奴仆們：“他們和我淩家簽的都是死契，等同於生死都由淩家做主。不過，看在他們為淩家為奴為婢那麽幾年，就免他們死罪，全都趕出淩家，趕出獨城。”
“大姑娘，這是要消了他們的城民戶籍，是嗎？”趕出獨城，就是變相消籍的意思。
“對。”
“在下明白了。”廖士哲轉頭就叫人去商會，把戶籍本拿來。
奴仆們一聽這樣的結果，反倒哭了起來。
趕他們出城，還不如讓他們死了一了百了。
被獨城趕走，又被消了籍的人，在外面是沒有活路的。
很快，廖士哲派去拿戶籍的人回來了。
他接過竹心遞去的盒子，裏面裝得赫然是這裏所有奴仆，簽的賣身契約。
奴仆們心存那點僥幸都沒有，他們以為這些賣身契都在蔣情手中，沒想到，早就到了淩清手裏。
淩清也是奇怪，為什麽蔣情會把奴仆們的賣身契都交到淩承天手上。
而這會又在她手上，是因為這些賣身契是和商城的總賬本一起裝在木盒子裏。就是和徐小正談論銀錢去向的那一天。
所以，淩清才會搞這樣一出戲。請來廖士哲，一是想接觸這個人，二是想名正言順的將淩家的眼線，統統掃除。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掃得不太幹凈了。
因為不是所有的奴仆，都有罪。
例如，陳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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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清看他們回來的差不多，每個人都拿到了應有的東西，就差陳昌，和跟著他走的五個小廝沒回來。
她再等了片刻，陳昌終於回來了。
奇怪的是，他們幾人都空著手，垂頭喪氣。
陳昌卻沒表現出什麽情緒，來到就向淩清表明態度：“大姑娘，小奴一家老小都在淩家，不管生死，都不離開。”
跟著他的幾個小廝，亦是同樣表態。
這倒讓淩清意想不到。
“你既然選擇留下，我也不強迫你。”淩清從椅子上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視線從每個人手裏拿著的、跟前放著的東西，一一掠過。
淩清滿意一笑，突然大喊一聲：“竹心。”
竹心從青樸堂裏從容的走出來，跟隨她腳步出來的，還有一隊身著藏青色勁裝的男子。
他們迅速將奴仆們圍住，右手都握在腰間的劍柄上，神色冷漠。
“商衛，商衛怎麽會在這裏？”奴仆們都驚恐萬分。
商衛，就是商會的侍衛。
而帶領商衛前來的人，最後才從堂內走出來。
此人一身素衣，走起路來，身上的素衣輕飄飄，體型看起來仿佛風吹就倒。
但他肅穆的神色，彰顯著令人觸目驚心的威嚴。
“廖掌事，還請你給小女子秉持公道。”淩清客氣道。
獨城並沒有設立什麽官職，最高執權者是城主，過來是元老，下來是商員，就是各大商戶，再下來就是管事了。
而每個元老手底下，至少都有兩名管事。
錢融是管獨城、商城人口、戶籍，管民生、民訴。
廖士哲則是錢融手下的管事，有關民生和民訴的案件，都歸到他手上。
這也多虧，在她身邊的四大丫鬟，不，是五大丫鬟能幹。
趁著她在忙前忙後處理淩家的事，去探獨城的人、事、物，都由她們幾個自由的分工合作去整理。
徐大正就去熟悉獨城的每個角落，而徐小正，依舊在他待在熟悉的領域裏，和商城那邊繼續聯系。
所以，淩清才能那麽放心的，認真處理眼前之時。
她猜測，拖延馬丁不審理保長那類人的，和那個給馬丁胡亂按上‘小偷’之名的，應該都是這個廖士哲幹的。
只見他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對淩清點頭：“大姑娘要告的就是淩家的眾奴仆？”
廖士哲被淩清請來淩家主持公道的時候，感到非常意外。
他迅速叫人將這件事上報給錢融，然後跟著淩清的丫鬟竹心，匆匆趕來淩家。
進淩家大門的時候，看到有重兵把守就覺得奇怪，難道淩清抓到商會的什麽把柄，然後要出手對付商會？
想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對付商會也不會只是叫他，應該直接去錢家，或者鄭家。
廖士哲想不明白，幹脆什麽都不想，先去看看再說。
一來到青樸堂，淩清就將事情的原委全都告訴了他，至此，他才松了口氣。
“對，他們都偷了我家的東西。”淩清憤然指向奴仆：“要不是有蕭世子在，他們早就逃之夭夭了。”
廖士哲看到了，這些奴仆連鍋碗瓢盆都不放過。那麽明目張膽的偷拿東西，可想而知，這個淩家早已沒了從前的威嚴。
內心竊喜，面上卻沈著，質問奴仆的語氣便越嚴厲：“你們可知罪！”
“我們是被汙蔑的，我們沒罪！”小沙子扔下面粉袋，指向淩清：“明明是你要我們這樣做的，要不然我們哪敢拿這些東西！”
奴仆們紛紛附和。
商衛們大‘呵’一聲，同時執劍拔鞘聲響起。
奴仆們頓時閉嘴。
廖士哲看了淩清一眼，問向奴仆：“說說你們為什麽要偷拿淩家的東西。”
“我們沒有偷！”小沙子想反駁下去，撞上廖士哲那雙充滿淩厲的眼睛時，識趣的不再反駁，而是老實的答起了話。
“因為淩清獨吞了我們的工錢，還不起才會叫我們隨意拿淩家的任何東西抵工錢。廖掌事，你若不信，可以問問陳管家，他親眼所見淩清把賬房裏的錢都沒收了。”
小沙子和奴仆們還想找陳興，卻找不到了。
“淩清，你又把陳興藏哪裏去了！趕緊交出來！”
“交出來！”
“交出來！”
奴仆們又吵起來了，商衛們似乎沒有要‘嚇唬’的意思，一致的不再有動作。
淩清一目了然。
“廖掌事，城主府給不起奴仆工錢這事，你信嗎？”淩清直接忽視了奴仆們的怒火，問向廖士哲。
廖士哲很肯定道：“不信。”
他相信的是，就算淩家有多敗落，只會敗掉名譽。錢，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缺的。
獨城是淩家的，代表名譽；商城是淩家的，代表富裕。
獨城還能不能讓淩家保住，他不確定。
但商城只要一日不倒，要連根拔起淩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麽，我淩清會叫這些刁仆去偷自家的東西嗎？”淩清又問，
廖士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就算這局是淩清讓奴仆們心甘情願跳的，結果都不會是淩清的錯。
這就是誰有權有勢，誰就有話語權。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廖士哲道。
這話讓奴仆們霎時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若是他們被定罪，別說會被逐出淩家，也有可能被直接處死。但他們更害怕的，是被逐出獨城。
一想到會被逐出獨城的結果，哪還有力氣鬧騰，個個如驚弓之鳥般縮著腦袋做人。
淩清望向奴仆們：“他們和我淩家簽的都是死契，等同於生死都由淩家做主。不過，看在他們為淩家為奴為婢那麽幾年，就免他們死罪，全都趕出淩家，趕出獨城。”
“大姑娘，這是要消了他們的城民戶籍，是嗎？”趕出獨城，就是變相消籍的意思。
“對。”
“在下明白了。”廖士哲轉頭就叫人去商會，把戶籍本拿來。
奴仆們一聽這樣的結果，反倒哭了起來。
趕他們出城，還不如讓他們死了一了百了。
被獨城趕走，又被消了籍的人，在外面是沒有活路的。
很快，廖士哲派去拿戶籍的人回來了。
他接過竹心遞去的盒子，裏面裝得赫然是這裏所有奴仆，簽的賣身契約。
奴仆們心存那點僥幸都沒有，他們以為這些賣身契都在蔣情手中，沒想到，早就到了淩清手裏。
淩清也是奇怪，為什麽蔣情會把奴仆們的賣身契都交到淩承天手上。
而這會又在她手上，是因為這些賣身契是和商城的總賬本一起裝在木盒子裏。就是和徐小正談論銀錢去向的那一天。
所以，淩清才會搞這樣一出戲。請來廖士哲，一是想接觸這個人，二是想名正言順的將淩家的眼線，統統掃除。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掃得不太幹凈了。
因為不是所有的奴仆，都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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