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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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道歉
“老爺，二公子來看您了。”徐安剛向在閉目養神的淩承天稟報，淩昭就笑著走了進來。
“父親，兒子回來了。”十六歲的淩昭正處於變聲期，嗓音沙啞又低沈，身上的綠衣長衫襯得他笑容滿面的臉孔，活潑又精神。
消失了十多天的淩昭，回來時，已經沒有那日離家時的叛逆。
還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揚著笑臉打起了招呼。
淩承天勉強彎唇：“回來就好。”
他對淩昭和淩晗這兩個孩子，只有紙質的感情。
若要像疼淩清那樣，淩承天很肯定自己做不到。
淩昭心知肚明淩承天對他不像對待淩澤那般，全心全意。他也有自知之明，不會死命的請求這個父親對他多一點關註。
只要他還是淩家的二公子，其餘的一切，他可以不在乎。
“兒子來給您道歉了。”淩昭倒了杯茶，走到床榻前往地下一跪，嚇得徐安趕忙側開身躲開。
淩承天看不明白，本來就表裏不一的二兒子，會突然那麽真誠的說，給他叩頭道歉。
這不是嚇他一跳，而是讓他謹慎了一分。
“你這是怎麽了，快起來說。”
“不，兒子知道錯了。”淩昭一臉懊悔：“父親說的對，那北涼人真的騙了兒子的錢，跑路了。”
上次淩承天和淩昭鬧得不歡而散，就是因為錢。
淩昭把賬房裏的錢都偷光了，就為了買北涼那塊，他相中好久的小園林。
想著把園林買下，圈為獵場，平時約見那些權貴可以去那裏狩獵。這既能讓自己長臉，又能討得那些權貴歡心，何樂而不為。
可當淩昭準備交錢的時候，賣地的人突然要加價，淩昭一番討好都沒用，人家就要加價。還說他拿不出錢買，就要賣給下一家了。
這嚇得淩昭趕緊回家找淩承天要錢。
他知道，淩承天有自己的小金庫，還有以前於蘭舟留下來的嫁妝，足足一百二十四擡，裝的滿滿當當，都足夠買三四個小園林了。
淩昭卻忘了，偷賬房錢的事才剛發生沒多久，蔣情都要找他算賬，沒想到他不但不承認錯誤，還威脅蔣情，要是不給他這點錢買了那塊小園林，他就不給她送終。
蔣情被唬得一邊捶心肝一邊痛苦淚流。
淩昭一門心思只要錢買地，才不管蔣情的痛苦。
一溜煙就跑去攬舟院，以同樣的方式來威脅淩承天。
淩承天直接一句：“要錢沒有，要命就有一條。”
這氣得淩昭大鬧攬舟院，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完全沒有了貴公子的形象，對淩承天也沒有了僅剩的，那一點尊敬。
最終鬧得不歡而散，淩昭走之前再次揚言：“淩清已經死了，若是淩澤也死了，就是你的報應，你休想要我給你送終！”
淩清和淩澤是他的心頭肉，被淩昭這樣詛咒，淩承天怎麽會不受刺激。加上身體中的噬毒又那麽霸道，天天在摧殘他的意志。
之後晚晚做的噩夢，更持久更嚇人了。
就一個晚上，淩承天的頭發，白了一半。
“人好好的回來，就好。”淩承天安心道。
淩昭似乎沒有要罷休的意思，請求起來：“請父親罰兒子吧！不然，兒子心不安，畢竟上次，兒子說了那麽多大逆不道的話。”
“都過去了。”
“父親，您是因為娘親的事情，討厭兒子了嗎？”淩昭回來前就打聽清楚，賞花宴前後都發生過什麽事。
他萬萬沒想到，淩清居然沒有死，還好好的回來了。
一回來就把家裏搞的烏煙瘴氣，還膽敢拿著金玉牌廢了自家娘親，城主夫人的身份。還好不是逐出淩家，不然他真會沖到淩清面前，好好湊她一頓。
淩承天不耐道：“你娘親又對你說了什麽？”
“父親，你又誤會娘親了。她說您從來都是好話，半點怨言都沒有。”淩昭不想解釋，但又不得不解釋：“以前您還會打罵兒子幾下，現在看您樣子，根本就不想管了。這讓兒子不得不多想。”
淩承天面上一板：“打你，那錢就能回來？不打你錢一樣回不來，你覺得哪個對你我好？”
淩昭被他這樣一繞，還真是不打的好。
“可是兒子還是希望你能打罵一次，因為兒子想請求父親不要對娘親那麽殘忍，她為了淩家付出了那麽多，不該是連個城主夫人都襯不上，外面的人又會怎樣看父親，怎麽看我們淩家？！”
“怎麽？你想替你娘求情？”淩承天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嚇得淩昭垂首，不敢對上淩承天的目光。
他感覺只要繼續說下去，別說不給自家娘親恢覆身份，自己都有可能會自身難保。
“兒子，兒子只是看不過娘親傷心。聽說娘親吃不下，睡不著，人一夜之間就憔悴的不像樣，兒子看的心疼。”
“那你就去多陪陪她。”淩承天眼不見為凈的閉上眼睛，徐安會意，自家老爺這是要淩昭走的意思。
走到淩昭跟前，提醒道：“二公子，老爺要入睡了。”
淩昭不信淩承天把中了多年的噬毒解了，那是世上唯一一種無藥可解的毒藥。
現在他面上看上去是在好轉，實則，快要油盡燈枯了。
這是古平哲告訴他的。
淩昭看了一眼，已經閉眼睡覺的淩承天，告了一聲：“兒子先回去了。”
便轉身退出了寢室。
徐安等到淩昭已經離開攬舟院，才回到淩承天寢室。
淩承天已經睜開眼睛：“走了嗎？”
“已經走了。”徐安端過，在桌上晾溫的湯藥，遞給淩承天。
“倒了。”
徐安開始不明，看向手裏的藥碗，越看越心驚。
剛才淩昭背對著他們倒茶，藥碗就在茶壺旁晾著，有沒有被動過手腳，根本看不到。
徐安二話不說，就將湯藥倒入盆栽裏。
盆栽沒事，但不代表湯藥被人喝了也沒事。
“老爺，這...”徐安不敢相信，淩昭有弒父之心，但他信在這世上，總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出的。
“人心叵測，不論親疏。”淩承天感嘆道。
“爹爹！”淩清人未至聲先到。
不過眨眼，氣喘籲籲的淩清跑了進來，對著淩承天上下打量：“淩昭是不是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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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二公子來看您了。”徐安剛向在閉目養神的淩承天稟報，淩昭就笑著走了進來。
“父親，兒子回來了。”十六歲的淩昭正處於變聲期，嗓音沙啞又低沈，身上的綠衣長衫襯得他笑容滿面的臉孔，活潑又精神。
消失了十多天的淩昭，回來時，已經沒有那日離家時的叛逆。
還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揚著笑臉打起了招呼。
淩承天勉強彎唇：“回來就好。”
他對淩昭和淩晗這兩個孩子，只有紙質的感情。
若要像疼淩清那樣，淩承天很肯定自己做不到。
淩昭心知肚明淩承天對他不像對待淩澤那般，全心全意。他也有自知之明，不會死命的請求這個父親對他多一點關註。
只要他還是淩家的二公子，其餘的一切，他可以不在乎。
“兒子來給您道歉了。”淩昭倒了杯茶，走到床榻前往地下一跪，嚇得徐安趕忙側開身躲開。
淩承天看不明白，本來就表裏不一的二兒子，會突然那麽真誠的說，給他叩頭道歉。
這不是嚇他一跳，而是讓他謹慎了一分。
“你這是怎麽了，快起來說。”
“不，兒子知道錯了。”淩昭一臉懊悔：“父親說的對，那北涼人真的騙了兒子的錢，跑路了。”
上次淩承天和淩昭鬧得不歡而散，就是因為錢。
淩昭把賬房裏的錢都偷光了，就為了買北涼那塊，他相中好久的小園林。
想著把園林買下，圈為獵場，平時約見那些權貴可以去那裏狩獵。這既能讓自己長臉，又能討得那些權貴歡心，何樂而不為。
可當淩昭準備交錢的時候，賣地的人突然要加價，淩昭一番討好都沒用，人家就要加價。還說他拿不出錢買，就要賣給下一家了。
這嚇得淩昭趕緊回家找淩承天要錢。
他知道，淩承天有自己的小金庫，還有以前於蘭舟留下來的嫁妝，足足一百二十四擡，裝的滿滿當當，都足夠買三四個小園林了。
淩昭卻忘了，偷賬房錢的事才剛發生沒多久，蔣情都要找他算賬，沒想到他不但不承認錯誤，還威脅蔣情，要是不給他這點錢買了那塊小園林，他就不給她送終。
蔣情被唬得一邊捶心肝一邊痛苦淚流。
淩昭一門心思只要錢買地，才不管蔣情的痛苦。
一溜煙就跑去攬舟院，以同樣的方式來威脅淩承天。
淩承天直接一句：“要錢沒有，要命就有一條。”
這氣得淩昭大鬧攬舟院，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完全沒有了貴公子的形象，對淩承天也沒有了僅剩的，那一點尊敬。
最終鬧得不歡而散，淩昭走之前再次揚言：“淩清已經死了，若是淩澤也死了，就是你的報應，你休想要我給你送終！”
淩清和淩澤是他的心頭肉，被淩昭這樣詛咒，淩承天怎麽會不受刺激。加上身體中的噬毒又那麽霸道，天天在摧殘他的意志。
之後晚晚做的噩夢，更持久更嚇人了。
就一個晚上，淩承天的頭發，白了一半。
“人好好的回來，就好。”淩承天安心道。
淩昭似乎沒有要罷休的意思，請求起來：“請父親罰兒子吧！不然，兒子心不安，畢竟上次，兒子說了那麽多大逆不道的話。”
“都過去了。”
“父親，您是因為娘親的事情，討厭兒子了嗎？”淩昭回來前就打聽清楚，賞花宴前後都發生過什麽事。
他萬萬沒想到，淩清居然沒有死，還好好的回來了。
一回來就把家裏搞的烏煙瘴氣，還膽敢拿著金玉牌廢了自家娘親，城主夫人的身份。還好不是逐出淩家，不然他真會沖到淩清面前，好好湊她一頓。
淩承天不耐道：“你娘親又對你說了什麽？”
“父親，你又誤會娘親了。她說您從來都是好話，半點怨言都沒有。”淩昭不想解釋，但又不得不解釋：“以前您還會打罵兒子幾下，現在看您樣子，根本就不想管了。這讓兒子不得不多想。”
淩承天面上一板：“打你，那錢就能回來？不打你錢一樣回不來，你覺得哪個對你我好？”
淩昭被他這樣一繞，還真是不打的好。
“可是兒子還是希望你能打罵一次，因為兒子想請求父親不要對娘親那麽殘忍，她為了淩家付出了那麽多，不該是連個城主夫人都襯不上，外面的人又會怎樣看父親，怎麽看我們淩家？！”
“怎麽？你想替你娘求情？”淩承天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嚇得淩昭垂首，不敢對上淩承天的目光。
他感覺只要繼續說下去，別說不給自家娘親恢覆身份，自己都有可能會自身難保。
“兒子，兒子只是看不過娘親傷心。聽說娘親吃不下，睡不著，人一夜之間就憔悴的不像樣，兒子看的心疼。”
“那你就去多陪陪她。”淩承天眼不見為凈的閉上眼睛，徐安會意，自家老爺這是要淩昭走的意思。
走到淩昭跟前，提醒道：“二公子，老爺要入睡了。”
淩昭不信淩承天把中了多年的噬毒解了，那是世上唯一一種無藥可解的毒藥。
現在他面上看上去是在好轉，實則，快要油盡燈枯了。
這是古平哲告訴他的。
淩昭看了一眼，已經閉眼睡覺的淩承天，告了一聲：“兒子先回去了。”
便轉身退出了寢室。
徐安等到淩昭已經離開攬舟院，才回到淩承天寢室。
淩承天已經睜開眼睛：“走了嗎？”
“已經走了。”徐安端過，在桌上晾溫的湯藥，遞給淩承天。
“倒了。”
徐安開始不明，看向手裏的藥碗，越看越心驚。
剛才淩昭背對著他們倒茶，藥碗就在茶壺旁晾著，有沒有被動過手腳，根本看不到。
徐安二話不說，就將湯藥倒入盆栽裏。
盆栽沒事，但不代表湯藥被人喝了也沒事。
“老爺，這...”徐安不敢相信，淩昭有弒父之心，但他信在這世上，總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出的。
“人心叵測，不論親疏。”淩承天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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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氣喘籲籲的淩清跑了進來，對著淩承天上下打量：“淩昭是不是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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