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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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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尋找

傍晚,淩承天悠悠醒來。

他難得睡了個好午覺。

“咳咳。”兩聲咳嗽,驚醒了在床榻邊打瞌睡的徐安。

他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起身去倒了杯溫水。回到床榻邊,先將淩承天扶坐起來,再遞水過去。

淩承天對一向喜歡嘮叨的徐安,突然這般沈默不語,感到幾絲古怪。

在喝完第二杯茶水後,他動了動酸軟無比的四肢,說:“扶我起來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睡的太多,四肢越來越酸疼了,以前是病發之後變嚴重的。最近沒有病發了,卻比以往加重的更快。

淩承天動了沒幾下,喘不過氣了,便坐下歇歇。

然後起來再走幾步,實在堅持不住了,才半躺回去。

喘了好半晌,呼吸才平順下來。

這期間,徐安一直緊閉雙唇。

淩承天終於忍不住問:“老家夥,你今日怎麽不講話,平時不是都不肯停嘴的嘛,這讓人怪不習慣的。”

徐安苦笑兩聲,答非所問:“老爺,還要喝茶嗎?”

“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清,我再喝也不遲。”

“那要不先吃晚膳。”徐安見淩承天一副依舊不肯的樣子,又是苦笑:“等您吃飽了,我再跟你說。”

“那麽神秘。”

“老奴去傳膳。”

淩承天吃飯的時候,那眼神總是不經意間落到一旁的徐安身上,越看就越覺得古怪。他可是有許多年都未見過這樣,沈默不語的徐安。

以前是因為什麽來者?

“老爺,筷子夾錯了。”徐安提醒。

淩承天一瞧,筷子夾桌布上去了。

回過神,他忘了剛才想到哪裏去了?

就這樣,一頓晚膳,淩承天第一次吃的那麽慢,都快大半個時辰了。

金花進屋收拾殘羹剩飯的時候,察覺到氣氛不對,和徐安對上一眼,便匆匆退了下去。

淩承天那雙火眼金睛早就捕捉到,他們兩夫妻的眼神交流。

終於忍不住沈吟道:“老徐,你老實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

徐安顫聲道:“老哥,去了。”

“去了是什麽意思?”淩承天一開始的不以為然,到反應過來後的木訥,不過眨眼間。

老哥是誰,這是他和徐安、顧豐息,私底下共同對古長德的親近稱呼。

良久,淩承天深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吐了一口氣。

“梓軒差不多要來了吧?”

徐安只是楞怔了一息,應道:“也就在這幾天。”

“若是他登門了,直接將他帶來我這。”

“老爺,你這是確定要用那張藥方子?”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徐安不明:“若是這樣,姑娘會誤以為老爺是受到蕭世子的威脅,以後他們兩人真的成昏了,未必會有好日子過。”

“清兒那邊,我會和她好好說。”

徐安接著道:“而且,那蕭世子早在五年前,就曾揚言非那個姑娘不娶。自從那姑娘死後,蕭王府的門檻都快要被媒人踏破了,世子妃這事到現在都沒個著落。”

這些話從淩承天要將淩清許給蕭衍那時開始,徐安就想說了。之前找不到機會,現在有了機會自然就提出來。

他也是想自家姑娘以後的生活,能幸福快樂。

淩承天嘆息一聲,似乎對‘那個姑娘’的死,覺得可惜:“我可是肖想梓軒當我的女婿很多年了。奈何當年,他和那姑娘,一個郎有情,妾有意,拆散他們我不忍心,也就歇了那心思。”

“可那姑娘都死了五年,就算梓軒還有情,那又怎樣,梁國的新皇不會輕易放棄,安排棋子盯緊他的機會。”

“老爺,難道蕭王就不急蕭世子的婚姻大事?”

“那老家夥不會強迫他,只會順著他。”

“可只拿新皇的威脅來勸,蕭世子未必會願意。”

淩承天笑了:“梓軒想要什麽,我就給他什麽。”

徐安起始以為給的是最新研制的軍械。慢慢地才記起,蕭世子每年登門淩府,都一定會請求的一件事:“老爺,難道你想把那本書...”

“也只有這樣,梓軒的心才會松一松,讓我家清兒,有點機會擠進去。”淩承天望向床頂,目光似透過床頂看向很遠很遠:“當年那姑娘焚書的舉動,至今還讓我感到震驚。”

徐安認同,那樣的姑娘,確實舉世無雙。

月滿西樓。

淩清從回來就一直待在客房,和星河聊天聊地,連聊個草叢裏的蚱蜢都能笑的,人仰馬翻。

但也不止聊些有的沒的。

她主要想要了解的是,獨城裏醫術比較出眾的大夫,除了古大夫還有哪些。

結果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古長德。

淩清終於體會到了,以前淩澤找名醫時候,連續被挫敗感擊潰的滋味。

“大姑娘,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救得了城主。”星河和淩清相處了那麽些時間,也不再像開始的那樣拘謹了。

起碼說話不會停停頓頓。

“他是誰?”

“梁國,醫世之家的最後一人,他叫李善。古大夫來貧民窟義診的時候,經常和我們說他的救人的故事。”

淩清知道在梁國,有一家李姓世代為醫,長嫡在朝為官,在前朝就是赫赫有名的太醫令。庶子庶女介為民間名醫。

前朝覆滅,到了今朝,李家只剩下一父一子,父叫李靖仁,子叫李善,字佑宏。

他們成為名醫前,或者成為大夫前,除了從小學習醫術。到了十二歲後,便要單獨出門游歷四方。

為期三年,是生是死聽天由命的同時,也看自己的本事。

這個李善,他方年已有二十,醫術已勝過其父,或者更勝於其祖先。如今他還游歷在外,聽說性情很是古怪,不為功名利祿,只醫治自己看的順眼的有緣人。

淩清也是因為這個,才沒把找大夫的重心放在他身上。

這次再經星河一提,她猶豫了。

淩清陪星河吃了晚膳後,便匆匆回了自己的閨房。

她坐在矮榻上,奮筆疾書,一旁的竹心早就備好了小竹筒和信鴿。

寫畢,淩清將信箋折疊,再卷起來,塞進小竹筒。

竹心便將竹筒綁在信鴿叫上,走到大開的窗戶,一松手,信鴿撲騰撲騰的飛了起來。一直到它消失了,淩清還未收回視線。

“姑娘,從咱們這兒到北涼不過一天一夜的路程,小鴿子用飛的,也就大半天的時間。到了明日下午,南柯會收到信箋的,也會第一時間去找梁國的李公子。”竹心見淩清神色不安,

勸慰道。

南柯和南棟是淩清身邊僅有的兩名護衛,本來只想派南棟無找淩澤,卻在一番猶豫之下,她還是讓他們師徒兩人去找,比較穩妥。

竹心見淩清又不回應,便接著問:“趁夜色還淺,姑娘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或者去看一看城主?”

淩清剛想張口,門外傳來敲門聲。

“姑娘,徐管家說老爺醒來了,想見見姑娘。”外頭問話的是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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