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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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覆診
次日，天微亮，淩清就醒來了。
三大丫鬟和平常一樣，服侍了淩清起床，便按照以往分工合作的習慣，去做自己的事了。照顧小乞丐的事情，便交到梧桐手裏。
小乞丐一夜安眠，淩清去看的時候，還在熟睡，她囑咐了梧桐幾句，帶著竹心便去了攬舟院。
膳廳裏，金花在擺早膳。
不過一會，徐安攙扶著淩承天來了。
徐安一見到淩清，忍住老淚將淩承天扶坐好後，面向淩清屈膝就要往下一跪，被淩清截住了。
“徐伯快起來，你的膝蓋有舊疾，不能跪。”
“大姑娘。”徐安借著淩清的攙扶，顫顫巍巍的起身。
徐安六十有八的年紀，看上去頂多五十年華，金花與之同年，看上去一樣不顯年紀。他們倆是夫妻關系，都是從年少時候開始，伺候在淩承天身邊的老人。
昨晚沒見到徐安，是因為前日他守了淩承天一天一夜，昨日是去補覺了，才會只有金花在。
“這段時間照顧爹爹，辛苦你們二老了。”
金花和徐安連忙道：“只要能守好老爺，怎樣都值得。”
“能在內院伺候的，只有你和奶娘嗎？”
徐安道“除了老奴和金花，還有小正。”
“舊人到了年紀都放出去了，新人不敢用。就算是繼夫人送來的人，都被老奴差遣到院外打雜。就說老爺習慣老奴和金花伺候，命令其餘人沒有吩咐一律不準進內院。”
徐大正和徐小正是兩兄弟，又是徐安和金花的兒子，淩清自然信得過。
“對了，能近身的還有每隔三日就要來覆診的古大夫。”徐安又道：“今日就是覆診的日子了，看時辰，也差不多快來了。”
淩清點頭，又疑惑道：“繼夫人沒來照顧過嗎？”
“有，也只是在守夜，老奴也在。”金花說：“不過，老爺是不準許她近身的。”
淩清看了一眼攪著粥的淩承天，道了聲知道了，便坐到淩承天身旁，夾起一塊栗蓉糕塞進嘴裏。
竹心盛了一碗小米粥送到淩清手邊，她吃了一口，道：“老頭，你那麽不喜歡繼夫人，幹嘛還要和她生兒育女？”
淩承天被粥水嗆的咳了起來，淩清趕忙拍拍他的背。
“我知道身為兒女不該過問長輩的感情事，但是女兒就是不明白，所以想要不恥下問。”淩清又道。
淩承天還是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一切都是因為昨晚，淩清拒絕了和蕭衍的親事，淩承天怎麽哄，她都不接受。
氣的淩承天傲嬌了，所以才會不跟淩清說話。
淩清不死心又問：“是不是因為，她是娘親認的義妹，所以你才留著她？”
“嗯。”淩承天這回卻應了。
淩清嘴角一彎，早猜到了，這個父親做什麽都老謀深算，唯獨遵守對自家娘親的承諾，簡直可以說什麽理智、什麽顧慮都是虛的，聽妻子話才是永遠正確的。
既然淩承天只是故意生氣，淩清也不再故意追問什麽。
兩人緘默的吃完一頓早膳後，徐安來稟報，小古大夫來了。
淩清困惑，不是說古大夫麽？怎麽就成小古大夫了？
她揣著好奇，和徐安攙扶著淩承天，回到寢室。
一位身著灰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桌子旁，拿出藥箱裏的脈枕，銀針。
一見淩承天和淩清，便走上前行了一禮
“城主。”小古大夫對淩承天行了一禮，轉向淩清，又行了一禮：“這位想必就是昨日回城的二姑娘吧！”
徐安緊接著介紹：“姑娘，這是古平哲，懸濟堂的小古大夫。”
淩清知道，古長德只有一個兒子，是懸濟堂唯一的繼承人。
以前府裏的人，一有頭疼不舒服都叫的古長德看診，他開的懸濟堂在外人眼裏，是淩府的資產，實則是屬於他自己的。
有時候他來淩府會帶著古平哲登門，在淩清的印象中，這個古平哲年紀大他們不過五六歲，性情內斂又膽小，特別不受驚嚇。
一被驚嚇，準腿軟倒地。
淩澤小時候調皮，就喜歡欺負他，所以經常去嚇唬他。之後，就甚少見到古平哲了。
今日一見，沒有了小時候懦弱的神色，倒多了一些刻薄之色。
“古大夫呢？”淩清問。
古平哲應道：“家父昨日研配解藥一夜未眠，故在下就替代過來了。在下醫術雖沒家父精湛，但城主的病情，也是知道的清楚，這個二姑娘大可放心。”
“小古大夫誤會了，本姑娘只是許久沒見古大夫，隨口問問。倒叫小古大夫多想，是本姑娘的不是。”
“那小古大夫即刻為家父覆診吧！”淩清不想和他多聊，話畢就讓淩承天躺下了。
古平哲對淩清只有小時候的記憶，怯懦、自卑。如今又因為外面的流言，無法確認她到底是怎樣的性子。
秉承著多做事少說話的原則，他選擇不多言，開始謹慎的為淩承天把起了脈。
好一會，古平哲收回手，開始施針。
完事之後，淩承天全身都是汗，古平哲也不例外。
他收完針，擦著額頭道：“這是在下最後一次施針了，穩固了毒不再蔓延。但這只是暫時。”
“那藥方需要改嗎？”徐安問。
古平哲斂眉：“最近城主是不是睡的不安穩，經常噩夢？”
“是，這兩日竟是連著一夜都驚醒著。”
“那藥方需要改改。”古平哲拎著藥箱，走到桌前坐下。
徐安早就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古平哲執筆，便開始寫下新的方子。
他吹幹字跡後，就交給徐安，囑咐道：“和以前的方子一樣熬煮，但要分開喝，一日兩次即可。”
徐安應下後，轉身將方子遞給淩清。
淩清將視線從古平哲身上收回來，落在藥方上，將上面列的每個藥材一一看認真了。雖然不懂醫術，但她知道自己有過目不忘以及即學即會的能力。
這也是她探究好幾年才探明白的，就算沒有了快穿者時的記憶，但經驗都刻在了靈魂裏。
“二姑娘，這張方子，也是和家父探討過的。”古平哲見淩清看著藥方一動不動，提著膽子主動道：“這次添加了兩味藥，一味是益氣，一味是安神的，對城主不安眠之癥有所療效。”
淩清點頭，將方子還給徐安：“徐伯，你按照方子去拿藥吧！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小古大夫。”
徐安下意識想看看淩承天的意思，淩清先一步對淩父道：“爹爹，您沒意見對吧？”
淩承天沒有意見的對徐安點點頭，後者這才安心的出門。
徐安走了，竹心留守在門外。
屋內。
淩清沒有說話。
古平哲表面鎮定無比，內心實則期待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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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微亮，淩清就醒來了。
三大丫鬟和平常一樣，服侍了淩清起床，便按照以往分工合作的習慣，去做自己的事了。照顧小乞丐的事情，便交到梧桐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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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廳裏，金花在擺早膳。
不過一會，徐安攙扶著淩承天來了。
徐安一見到淩清，忍住老淚將淩承天扶坐好後，面向淩清屈膝就要往下一跪，被淩清截住了。
“徐伯快起來，你的膝蓋有舊疾，不能跪。”
“大姑娘。”徐安借著淩清的攙扶，顫顫巍巍的起身。
徐安六十有八的年紀，看上去頂多五十年華，金花與之同年，看上去一樣不顯年紀。他們倆是夫妻關系，都是從年少時候開始，伺候在淩承天身邊的老人。
昨晚沒見到徐安，是因為前日他守了淩承天一天一夜，昨日是去補覺了，才會只有金花在。
“這段時間照顧爹爹，辛苦你們二老了。”
金花和徐安連忙道：“只要能守好老爺，怎樣都值得。”
“能在內院伺候的，只有你和奶娘嗎？”
徐安道“除了老奴和金花，還有小正。”
“舊人到了年紀都放出去了，新人不敢用。就算是繼夫人送來的人，都被老奴差遣到院外打雜。就說老爺習慣老奴和金花伺候，命令其餘人沒有吩咐一律不準進內院。”
徐大正和徐小正是兩兄弟，又是徐安和金花的兒子，淩清自然信得過。
“對了，能近身的還有每隔三日就要來覆診的古大夫。”徐安又道：“今日就是覆診的日子了，看時辰，也差不多快來了。”
淩清點頭，又疑惑道：“繼夫人沒來照顧過嗎？”
“有，也只是在守夜，老奴也在。”金花說：“不過，老爺是不準許她近身的。”
淩清看了一眼攪著粥的淩承天，道了聲知道了，便坐到淩承天身旁，夾起一塊栗蓉糕塞進嘴裏。
竹心盛了一碗小米粥送到淩清手邊，她吃了一口，道：“老頭，你那麽不喜歡繼夫人，幹嘛還要和她生兒育女？”
淩承天被粥水嗆的咳了起來，淩清趕忙拍拍他的背。
“我知道身為兒女不該過問長輩的感情事，但是女兒就是不明白，所以想要不恥下問。”淩清又道。
淩承天還是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一切都是因為昨晚，淩清拒絕了和蕭衍的親事，淩承天怎麽哄，她都不接受。
氣的淩承天傲嬌了，所以才會不跟淩清說話。
淩清不死心又問：“是不是因為，她是娘親認的義妹，所以你才留著她？”
“嗯。”淩承天這回卻應了。
淩清嘴角一彎，早猜到了，這個父親做什麽都老謀深算，唯獨遵守對自家娘親的承諾，簡直可以說什麽理智、什麽顧慮都是虛的，聽妻子話才是永遠正確的。
既然淩承天只是故意生氣，淩清也不再故意追問什麽。
兩人緘默的吃完一頓早膳後，徐安來稟報，小古大夫來了。
淩清困惑，不是說古大夫麽？怎麽就成小古大夫了？
她揣著好奇，和徐安攙扶著淩承天，回到寢室。
一位身著灰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桌子旁，拿出藥箱裏的脈枕，銀針。
一見淩承天和淩清，便走上前行了一禮
“城主。”小古大夫對淩承天行了一禮，轉向淩清，又行了一禮：“這位想必就是昨日回城的二姑娘吧！”
徐安緊接著介紹：“姑娘，這是古平哲，懸濟堂的小古大夫。”
淩清知道，古長德只有一個兒子，是懸濟堂唯一的繼承人。
以前府裏的人，一有頭疼不舒服都叫的古長德看診，他開的懸濟堂在外人眼裏，是淩府的資產，實則是屬於他自己的。
有時候他來淩府會帶著古平哲登門，在淩清的印象中，這個古平哲年紀大他們不過五六歲，性情內斂又膽小，特別不受驚嚇。
一被驚嚇，準腿軟倒地。
淩澤小時候調皮，就喜歡欺負他，所以經常去嚇唬他。之後，就甚少見到古平哲了。
今日一見，沒有了小時候懦弱的神色，倒多了一些刻薄之色。
“古大夫呢？”淩清問。
古平哲應道：“家父昨日研配解藥一夜未眠，故在下就替代過來了。在下醫術雖沒家父精湛，但城主的病情，也是知道的清楚，這個二姑娘大可放心。”
“小古大夫誤會了，本姑娘只是許久沒見古大夫，隨口問問。倒叫小古大夫多想，是本姑娘的不是。”
“那小古大夫即刻為家父覆診吧！”淩清不想和他多聊，話畢就讓淩承天躺下了。
古平哲對淩清只有小時候的記憶，怯懦、自卑。如今又因為外面的流言，無法確認她到底是怎樣的性子。
秉承著多做事少說話的原則，他選擇不多言，開始謹慎的為淩承天把起了脈。
好一會，古平哲收回手，開始施針。
完事之後，淩承天全身都是汗，古平哲也不例外。
他收完針，擦著額頭道：“這是在下最後一次施針了，穩固了毒不再蔓延。但這只是暫時。”
“那藥方需要改嗎？”徐安問。
古平哲斂眉：“最近城主是不是睡的不安穩，經常噩夢？”
“是，這兩日竟是連著一夜都驚醒著。”
“那藥方需要改改。”古平哲拎著藥箱，走到桌前坐下。
徐安早就準備好了筆墨紙硯，古平哲執筆，便開始寫下新的方子。
他吹幹字跡後，就交給徐安，囑咐道：“和以前的方子一樣熬煮，但要分開喝，一日兩次即可。”
徐安應下後，轉身將方子遞給淩清。
淩清將視線從古平哲身上收回來，落在藥方上，將上面列的每個藥材一一看認真了。雖然不懂醫術，但她知道自己有過目不忘以及即學即會的能力。
這也是她探究好幾年才探明白的，就算沒有了快穿者時的記憶，但經驗都刻在了靈魂裏。
“二姑娘，這張方子，也是和家父探討過的。”古平哲見淩清看著藥方一動不動，提著膽子主動道：“這次添加了兩味藥，一味是益氣，一味是安神的，對城主不安眠之癥有所療效。”
淩清點頭，將方子還給徐安：“徐伯，你按照方子去拿藥吧！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一下小古大夫。”
徐安下意識想看看淩承天的意思，淩清先一步對淩父道：“爹爹，您沒意見對吧？”
淩承天沒有意見的對徐安點點頭，後者這才安心的出門。
徐安走了，竹心留守在門外。
屋內。
淩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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