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紅白玫瑰只能選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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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 讓我們在沒有黑暗的地方相見。”

這是我和lip、藥研以及其他同伴分頭行動之前, 意氣風發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三分鐘後——

“救————命————啊————”

——在數百米的高空,迎著幾乎能將我整個頭蓋骨掀飛的喧囂的風, 我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慘叫。

“這不科學,這不可能!!!”

我每一次開口都會被灌入一嘴頭發加上一嘴的冷空氣, 但我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靈魂咆哮:

“我——我看見過遠阪時臣乘坐這艘飛船,當時他不是這樣的!!他看上去優雅又從容, 衣服頭發一點沒亂, 甚甚甚至還能和閃大王舉杯cheers!!!”

“cheer你個頭啊人家是魔術師!!”

貞德alter在呼嘯的風聲中怒吼,“把嘴閉上,小心咬斷舌頭!!!”

但我冥頑不靈地堅持發聲:

“不不不是我說啊,吉爾伽美什到底會不會開飛機?!長痛不如短痛, 短痛不如無痛, 我們走直線不好嗎???這是什麽720度托馬斯大回旋啊啊啊啊啊————”

話音剛落。

一陣流星般猛烈密集的光雨迎面襲來,眼看我的腦殼就要卷入其中化作一片塵埃——就在此時,吉爾伽美什引以為傲的黃金之船陡然急轉, 於千鈞一發之際驚險萬分地避過了漫天光炮。

……看來,之前那些回環曲折的風騷漂移, 也都是為了避免遭到戰火延燒, 保住我脆弱的頸上人頭。

對不起,我向英明的吉爾伽美什王土下座道歉。在心裏。

(此處距離海面已十分遙遠,船上炮擊的餘波也無法抵達。這種規模的攻擊,只可能是——)

“餵,我說那邊, 那艘一看就讓人火大的金閃閃飛船!!給我停下!!!”

——啊,糟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面對遠處傳來的高亢女聲,由吉爾伽美什遠程操縱的飛船顯然不太樂意照辦。但對方已經發覺並且高速逼近,也許是顧慮到我的人身安全,最終維摩那還是勉為其難地被她逼停下來,穩穩當當懸浮在空中,與風一般疾掠而來的黑發女性正面相對。

而這個“她”,自然就是方才讓烏魯克胖虎們面色大變的女人——或者該說是女神——在神話中掌管美、金星、豐收、戰爭、破壞,總而言之,就是屬性非常繁多的【伊什塔爾】。

不過,在FGO中登場的Archer·伊什塔爾並非本尊,而是以附身於遠阪凜的姿態出現,所以也被人稱為“弓凜”或者“伊什塔爾凜”。

這也就意味著,她會比原汁原味的女神更好說(搞)話(定)一點。

因為凜的人格抑制了女神性格中殘酷無情、嬌縱任性的一面,而是讓善性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所以有句講句,如今這個“伊什塔爾”……除了脾氣有點大、性格有點嗨、而且極度傲嬌之外,應該不是特別危險的從者。

倒不如說,她應該是個相當容易拉攏成為夥伴的從者。畢竟是傲嬌嘛。

——如果我方沒有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的話。

“嗯~還挺識相的嘛。這樣才對。竟然想要繞開我偷偷溜過去什麽的,也太失禮……不如說,不覺得有點過分嗎?不光是那個金閃閃,就連他的船都在無視我嗎??”

女神的外貌果真與“遠阪凜”別無二致,一頭漆黑微卷的長發光澤亮麗,如同瀑布般逆風飛揚;五官清秀中不失颯爽,身材勻稱苗條,手臂和雙腿都修長而柔韌,充滿健康靈動的活力之美;介於阿爾托莉雅和間桐櫻之間(?)的胸部線條也十分優美,恰到好處,我見猶——咳咳,我什麽都沒說。

什麽,你問我為什麽看得如此仔細?

——那當然是因為,伊什塔爾的穿著比凜本人清涼的多啊!!!

簡單來說,拋開富麗奢華的王冠和首飾不提,那就是一套豪華、絢爛、璀璨奪目的黃金泳裝。

如果換作遠阪凜本人穿著這套裝束,即使不至於面紅耳赤,大概多少也會有幾分尷尬不自在。而伊什塔爾卻如入無人之境,絲毫不在意我肆無忌憚的目光,自由奔放的性格可見一斑。

(不過,考慮到吉爾伽美什也可以若無其事地全|裸逛街,或許這就是獨屬於他們的美妙文明。)

“哼~嗯……”

令我稍感意外的是,雖然伊什塔爾和恩奇都相看兩厭,但她並沒有甫一見面就對我們表現出露骨的敵意。

相反地,她只是在我們頭頂悠然盤旋兩圈,居高臨下、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我,末了從鼻孔裏吐出一聲抑揚頓挫的冷哼:

“什麽嘛,果然只是個平常的Master啊。明明是個普通人,卻不自量力地和從者一起翺翔於天際……這樣的Master,我還是第二次看見呢。”

不用問,“第一次”自然就是當年在烏魯克浴血抗戰,和伊什塔爾、吉爾伽美什一起力挽狂瀾的藤丸立香。

“實不相瞞,其實藤丸立香也是我”、“沒錯,正是在下”——早些年我還能大言不慚地如此宣稱,但隨著FGO劇情推進,立香上天入地開高達,鐵拳痛擊蓋提亞,讓我恍然意識到他/她的身軀是何等高大偉岸,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TA同日而語。

因此,面對伊什塔爾頗為擡舉的形容,我只是矜持地略一點頭:

“不敢當,不敢當。”

伊什塔爾也不與我計較,只是瀟灑地一甩長發,仿佛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

“你要去前面?我是不會害你啦,還是回頭比較好哦。前方是比冥府更加慘烈的煉獄。就連下過冥府的我都這麽說,所以絕對沒錯。”

她頓了一頓,又略有些不自然地偏過臉去。

“你看,你又不是魔術師,又不能在戰鬥中提供多少支援,沒理由非要和從者一起同行?”

“……???”

(這個……雖然語氣非常別扭,但她該不會是在為我擔……)

“這女人——女神怎麽回事??”

貞德alter搶先一步代替我道出了內心的疑問,但她的關註點似乎偏移不少:“我突然覺得背上一陣惡寒,有種相性很差的感覺!!”

(嗯,畢竟屬性重疊了嘛。先是JK,然後是傲嬌,alter親親似乎一直在和其他角色撞屬性呢。)

我一邊在內心哭笑不得地這麽想著,一邊鎮定自如地擬好答案,轉向貞德alter坦然笑道:

“alter親親。作為從者,你更喜歡藏身於安全地帶指揮的Master,還是和你一起站在前線的Master?”

“?要說聰明,當然是前一種比較聰明。不過,和我一起墜入地獄的、愚不可及的Master,我覺得更有趣哦。”

“嗯。”

面對與想象中如出一轍的回答,我綻放開一個成竹在胸的笑容,伸手將她白皙纖長的十指握在掌心。

同時,我揚起面孔轉向表情微妙的女神,一字一句回答得堅定清楚:

“這就是我的理由。因為有人喜歡我在這裏,所以天上天下,冥府也好煉獄也好,我都會陪他們一起去。”

“……”

“…………”

“………………”

伊什塔爾朱唇微啟,纖秀雙眉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半是震驚、半是無言以對地睜大雙眼:

“你,你你你……怎、怎麽回事啊你這個人類!太大膽了,太肉食性了!!居然毫不臉紅地說出這種……”

“——哎呀。我真意外,你居然會指責別人‘不臉紅’呢。”

就在此時,再熟悉不過的清越嗓音響起。

伊什塔爾一語未畢,只聽見宛如滾滾冬雷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便是一道、兩道、無數道酷似閃電的光柱自上而下劈落,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奔女神頭頂而去——

“最不知恥的不就是你嗎,女神伊什塔爾?”

“……!!”

恩奇都的攻勢暴烈迅猛,但伊什塔爾也不是泛泛之輩,當下便敏捷地驅使天舟馬安娜閃身避開。盡管如此,她仍然受到霸道無匹的餘波沖擊,不得不暫時性地與我們拉開距離。

“幹什麽啊你?!”

剛一穩住姿勢,她立刻憤慨地沖上空揮舞拳頭。

“沒看見我在和這個人類說話嗎?竟然用這種粗暴的方式打斷別人聊天,簡直匪夷所思。怎麽,對於破銅爛鐵來說,理解‘禮儀’果然還是太難了嗎?”

“……你還是老樣子,腦袋不太好使呢。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在她憤怒視線的前方,恩奇都笑容溫潤如春水,卻只是浮於臉龐表面的薄薄一層。任誰都能看出他眼中絕無絲毫笑意,眸光尖銳森冷,一池春水之下分明埋藏著亙古不化的堅冰。

“我當然是為了阻止你繼續騷擾Master,所以才故意打斷的啊。”

“呵呵呵呵呵……還真敢說呢。好,決定了!本來打算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不過我改變主意了!!”

(嗚哇……在對方面前,他們倆果然講話都很難聽啊。)

心知自己無從插手,我不自覺地將身體向後縮了縮,同時盡可能語氣平穩地向恩奇都喊道:

“稍等一下,恩奇都。我們接下來要前往島嶼,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從伊什塔爾口中打聽一點關於敵人的情報。”

說著我也不等兩人回答,徑直望向蓄勢待發的伊什塔爾道:

“你——並不是島上那些人的‘同伴’,對?”

“哎呀,你發現了?那還用說。”

伊什塔爾似乎也無意隱瞞,格外爽快利落地一口承認下來。

“我才剛現界一天而已,那些人又不是我的信徒,更重要的是一點都不美,根本沒有讓我出手相助的價值。我可是女神大人喔?如果不是投鼠忌器,我早就一口氣把他們擊沈了。”

“‘投鼠忌器’,是指……”

“因為你看,島上還有很多女人啊、小孩啊,需要有人來照顧嘛。我不能離開這片海,而且還要依靠那些人才能維持存在,一旦動手就只能同歸於盡了。如果一不小心留下漏網之魚,島上的人都會遭殃?”

“原來如此。”

恩奇都深以為然地頷首,“也就是說,【你什麽也做不到】對。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能女神呢。”

“閉嘴啦廢鐵。我又不是自己樂意才被召喚的。”

似乎對自己眼下的境遇十分不滿,伊什塔爾氣鼓鼓地將臉撇向一邊。

“所以啊,為了溫存實力、避免自己剛現界一天就被遣返,我要在表面上服從他們的命令。事先說明,我可是超~不樂意哦?不過,有人告訴我——”

“——【總有一天,一定會有比他們更強大的異能者來到這裏。到那時,只要找到機會裏應外合,所有的人都會得救。】”

“……?!!這句話……是指……”

“莫名其妙對?毫無根據,更像是自我安慰的樂觀妄想。不過呢,我卻覺得可以相信。只是沒想到你來得這麽快。”

難得的一抹真心微笑轉瞬即逝,伊什塔爾猛然擰緊眉心,皺起鼻子,不加掩飾地流露出一臉嫌惡表情。

“我更沒想到,你居然會帶恩奇都過來……糟透了,簡直糟糕透頂。早知如此,我就應該自己解決一切,然後瀟灑帥氣地離開。和恩奇都合作?開什麽玩笑。又不是人理的危機,殺了我也不幹。”

“呀,真稀奇。我居然和你意見一致啊。”

……

——原來是這麽回事。

——難怪伊什塔爾打從一開始就特別關註我,看來是島上另有奇人,早已經預言了我們的到來。

(但這位大小姐一向驕傲自我,究竟是誰能夠對她產生影響,讓她按捺性子等待……)

想到此處,我還欲繼續追問,恩奇都卻已面帶憂色地向我開口道:

“Master,還是不要太過信任她比較好。這個女神並不是人類的同伴。就算沒有受制於人,她也未必會出手救助島上受困的人類。不如說,她的任性妄為只會把事情攪得一團糟,自從神代以來一直如此。”

“哇,居然堂而皇之當著本人的面說壞話耶。我說,你還好?渺小的人類Master?”

這一次,就連伊什塔爾也向我投來了擔憂的眼神:

“該不會……你和烏魯克人一樣,被這家夥人畜無害的溫柔外表欺騙了?這種扭曲的性格,我看也只有那個金閃閃承受得起……”

“不,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不假思索地斷言,“恩奇都這樣就好。”

抱歉,雖然漂亮的女孩子我也喜歡,但胳膊肘總要往內拐,這個犢子我還是要護的。

“……原來如此,你口味也挺重的。真可惜,我本來還覺得‘這孩子很有趣,可以留著多觀賞一會兒’呢。”

伊什塔爾一臉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息,纖長的脖頸略微後仰,仿佛十分遺憾地闔上雙眼——

然後,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那對鮮活的紅色瞳孔已經轉變為利刃般殘酷無情的金,帶有一種神明俯瞰人間般冷峻的威嚴。

不對,不該說“般”。她的確就是神明。

正因為是神明,人類之於她如同螻蟻草芥,所以她一念之間便能讓生靈塗炭,一念之間又能夠讓萬物覆蘇。

我完全相信,她對於島上受害者懷抱的一縷善意,對我的一絲親近欣賞,以及她此刻眼中洋溢的殺意,全都是出自於毫無保留的真心。

“既然選擇站在恩奇都一邊,那你就是我的敵人了。沒錯,我是個任性的女神——不是為了召喚者,而是為了自己,我要在這裏和你們戰鬥。反正我也得繼續扮演聽話的傀儡,機會正好?”

“——————”

一切變故,都只發生在彈指之間。

就在下一個瞬間,伊什塔爾毫不躊躇地瞄準我們放射光炮,而維摩那也即刻作出反應,猛地拉高船頭一飛沖天,輾轉騰挪,一邊急速上升一邊畫出“S”形軌道躲避攻擊。

而我自然也原形畢露,瞬間恢覆了和伊什塔爾對話之前的淒慘狀態——

“救————命————啊————”

“餵、Master!!”

“茜!!”

巖窟王和貞德alter方才都十分識趣,對於一觸即發的烏魯克相簿視若無睹、安靜如雞,這會兒倒是齊刷刷覆活過來,一左一右將我緊緊夾在其中。

“?!!輕輕輕一點,我好像要吐出內臟來了……!!!”

“茜,小心!!”

無獨有偶,有偶就有三。眼看著維摩那又是一個頭朝下高速俯沖,原本坐在我身前的螢丸一躍而起,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我的小肚子。

我:“嘔………………”

我剛只來得及發出這一個音節,擡頭看見貞德臉上大寫的“噫”,連忙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母親啊。)

(我覺得,我好像要死在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毛漢三摸魚打游戲回來了!日服送酒吞真好

下章上島啦,上島後第六檔還會遠嗎!好的決定了這次就給奶中的姐妹發紅包!

————

弓凜的Master比較難搞,對異能行動的控制力很強,也可以做到讓從者自害。弓凜主要還是打假球,當然要是能幹掉恩奇都她也很開心(。

茜:她真美麗,我選擇恩奇都,今天的我不是龍(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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