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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何為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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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病毒的破壞性是極其恐怖的,否則星際政府也不會把它列為必須要消滅的東西。

首先,在精神層面上的破壞就是對人性道德的巨大沖擊。

試想,拿活人來進行實驗,那該是怎樣一種慘不忍睹的畫面。

先是把病毒材料接種在活人體內,然後再插入幾十根連接計算機的管子,並且還把實驗體牢牢固定住。最為殘忍的是,實驗者為了保證實驗數據的準確性,根本就不給實驗體餵食。也就是說,那些被當成小白鼠的人都是活活餓死渴死的。

星際政府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經定下了《宇宙生命道德公約》。

未經允許,任何人以及任何組織都不能夠大量地用活人進行實驗。可是現在,烈魔公然違反星際政府定下的法律,這不是和星際政府對著幹嗎?

他媽的!每當想起基因病毒,星際政府的高層就氣不打一處來,直到現在,他們還深受其害。每天都要投入大量的資金去治理基因病毒的歷史遺留問題。好在徹底清除基因病毒的藥物已經被研究出來,只不過,準備一次這樣的藥物所需的花費更是驚人。

而這一次,值得星際政府幸災樂禍的是,烈魔打的是地球的主意。

哼!他媽的,這幫不要命的瘋子,老虎的屁股都敢隨便摸,等著被破空大師教教你們怎麽做人吧。

同樣是十六個小時前,陸羽貞下達要把女秘書送去雜交場的時候。鄧思才和龍嬌梅卻是來了一次真真正正的雜交。

看著戀人忙碌的身影,龍嬌梅莞爾一笑。

“笑什麽呢。”鄧思才說道。

龍嬌梅坐起身來,將秀發往後拂去,並把被子蓋上雙腿,說道:“你認真的表情,很少見呢。”

聽罷,鄧思才放下手中的活,走過來,說道:“你喜歡嗎?”

龍嬌梅摟住他的脖子,說道:“我喜歡遵循本心而活的你。”

“哈哈哈哈……”鄧思才大笑著躺在床上,程大字型展開,說道:“這聽起來就像獅魔的口頭禪。”

“這是我自己的想法。”龍嬌梅說道。

“真正該遵循本心而活的是你。”說話間,鄧思才把兩只大手掌墊在後腦勺下,翹起二郎腿,補充道:“我已經踏上獅魔的賊船了。”

“愛你,就是我的本心。”說話間,龍嬌梅重新躺下,並用削蔥根般的玉指在鄧思才的胸肌上寫寫畫畫。

鄧思才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臉上送,說道:“還有呢。”

“還有、還有就是我想回到刑訊部門。”龍嬌梅說道。

“其實,我倒是不怎麽明白,一個女孩子,為什麽會喜歡審訊犯人。”

“子承父業嘛!”龍嬌梅道。

“哦?”鄧思才問道:“你父親是在刑訊部工作的?”

“嗯。”龍嬌梅點點頭,說道:“我的父親叫嚴坤。”

霎時間,鄧思才驚訝得瞪大瞳孔,難以置信地問道:“真的嗎?”

龍嬌梅沒有回答,而這種沈默的氣氛正好證明了事實如此。

三年前,鄧思才和嚴坤曾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嚴坤出任龍牙刑部部長。

此人極善催眠術,交到他手裏的俘虜,十個中有九個是會開口提供情報的。

可惜的是,三年前的那次監獄暴動讓他隕落了。

鄧思才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嚴坤那力挽狂瀾的英姿。他以一己之力,阻擋住了近百名暴戾的俘虜,為鄧思才所率領的救援部隊爭取到了五分鐘的寶貴時間。

在隨之而來的戰鬥中,鄧思才親身感受到了那群罪犯的殘暴。他整整犧牲了二十人才平息這場暴動。

“我現在就送你去急救室。”鄧思才當時對嚴坤說道。

不過,嚴坤早已虛弱得無法站立,他左膝跪地,回應道:“不必了,年輕的生命。”

“別逞強,你會死的。”鄧思才堅持道。

“讓你們的長官把我的女兒叫過來。”嚴坤喘息著說道。

“還是去急救室吧。”鄧思才說道:“在那裏,你也能見到你的女兒。”

“少廢話!”嚴坤拼盡氣力,怒吼了一聲後,繼續道:“我有非常重要的話要交代給她。”

鄧思才只好照辦。這份連死亡都要讓步的執念,他只在林殤身上看到過。

其實,他心裏也清楚,受了那麽多致命傷,嚴坤是活不成了的。

一個血肉之軀在五分鐘內承受住了上百人的連續攻擊,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趕快離去吧,年輕的生命。”嚴坤道。

鄧思才看了嚴坤幾眼後,指揮屬下,帶上死去同伴的屍體,迅速離去,並與搭乘專機而來的龍嬌梅擦肩而過。

三年前,龍嬌梅還小,才十七歲。面對奄奄一息的父親,她不爭氣地哭起了鼻子。

嚴坤躺在大地上,靜靜地等待女兒哭完,然後再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擦幹她臉上的眼淚。

“嬌梅。”嚴坤叮囑道:“答應爸爸,永遠都不要因我的死而遷怒整個世間。”

龍嬌梅跪在父親旁,用上齒死死咬住下唇,使勁地點頭。

“也不要因我的死而懷疑我所教你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要殺我的人,都有向善的可能。”說話間,嚴坤的呼吸變得艱難起來。

“爸爸,我不懷疑你,我會好好聽話的,求求你不要離開我。”龍嬌梅帶著哭腔說道。

“傻孩子。”嚴坤摸著龍嬌梅的腦袋,繼續道:“你應當明白,無論是誰都會有離開的一天。”

龍嬌梅泣不成聲。

“你知道為什麽那些所謂的壞人都願意把爸爸所想知道的,都告訴爸爸嗎?”嚴坤問道。

龍嬌梅一個勁地搖頭。

“那是因為,爸爸把他們變成了朋友啊。”說話間,嚴坤吐出一口血,虛弱得閉上左眼,並用右手捂住胸口,喘息道:“把俘虜當死刑犯來對待是愚蠢的,倘若你想從一個人那兒知道些什麽的話,你就必須把一個友人的友字加在那個人面前,因為、因為只有朋友才會把你所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父親的話給小嬌梅帶來了極大的心靈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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