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詩與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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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太陽虛弱得就像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從診所走出後，林殤和李紫夜沒再繼續對話，而是用各自的視角來感受著正在把海平面當鏡子照的天邊雲霞。
此時的街道已略顯疲憊，出奇的安靜，以至於體內的聽覺神經能與遠處槐樹下的朗朗讀書相互照應。
那些伊甸園的孩子們所朗讀的是華唐古國的古詩，而且用的還是極為純正的華唐語。無疑，這頗具詩與遠方的奇特韻味。
在詩的指引下，林殤和李紫夜都加快了腳步，行至那顆千年的槐樹下。
槐樹的枝丫上掛著隨風舞動的紅條，一群八九歲的孩童在大聲朗讀詩歌。
“大哥哥大姐姐。”一個女孩跑過來，像是遇到什麽新奇之人似的叫道:“大哥哥是將軍嗎？”
“誒，我是。”林殤慈愛地撫摸著女孩的小腦袋，說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媽媽說過的，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要先報自己的姓名，不過、不過，大哥哥是軍人，我爸爸也是軍人，我媽媽說要尊重軍人。所以、所以我可以告訴大哥哥我的名字哦。”小女孩的話語中把那份清澈的童真表現得淋漓盡致，林殤很是喜歡。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說話時，林殤一直盯著女孩的那雙大眼睛。
“我叫林荷蓮。”
“和我一個姓呢，我叫林殤。”
“哦，林殤哥哥。”林荷蓮說道:“我想讓林殤哥哥聽我讀詩。”
“讀吧，我會認真聽的哦。”說話間，林殤盤膝而坐。
隨後，林荷蓮拿出一本小詩集，開始讀了一首詩:
風臨雨至雷霆落，久旱甘霖眾生喜。
百萬日前思關羽，武聖降世惡靈稀。
三千載後念戰天，劈天開地誰人敵？
威名不滅留千古，後世難出英雄矣。
“林殤哥哥知道這首詩說的是什麽嗎？”林荷蓮問道。
“知道。”林殤回答道:“這首詩的題目是憶林祖，它是我們現代的一位仿古女詩人寫的詩。”
“這首歌讚美是我們林氏的先祖，林戰天前輩哦。”
“他是一位偉人。”林殤道。
“那我再讀一首詩給林殤哥哥聽。”說話間，林荷蓮從口袋中拿出令一本詩集。
聽罷，林殤的嘴角處微微勾勒起了弧線。
詩被稱為語言的極致，經由清純的孩童之口朗誦而出，更是清新脫俗，把人帶入了另一種境界。
林殤在期待，期待著這遠方的詩，期待著極具藝術韻味的文字與最為純粹的童真相互交融，升華人的精神。
林殤的那種發自骨子的渴望感染了李紫夜。
她很清楚，命運曾無情地傷害過林殤，但他沒有放棄，依舊追求著理想，依舊熱愛詩與遠方。
李紫夜向前走到林殤的身旁，用她自己的期待，回應了林殤的渴望。
林殤轉了轉頭，和李紫夜對視而笑。
這時林荷蓮又開始朗誦了:
汩汩溪水向東流，雙雙鴛鴦掠人眼。
春來思君心頭緒，悅顏怎奈悲秋宴。
四海八荒君征戰，閨中女郎淚長延。
淚盡忽遇木蘭魂，巾幗何懼戰狼煙。
稚嫩的童音才剛被時光老人收藏起來，林荷蓮的那張小臉蛋就立馬洋溢出期待讚許的神情。可是，當她轉頭看向林殤時，卻發現林殤的表情和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這首詩的名字叫破蛹，是我母親諾薩賽東·喬薇寫的。”林殤的話語雖然平淡，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那是一種拼盡氣力強忍淚水的痛楚。
“對不起，讓林殤哥哥傷心了嗎？我不知道的。”林荷蓮說道。
林殤沒再做答應，那些悲傷的往事如暴風雨般侵入他的腦海，霸道地攻擊了他的語言系統。不過，為了不讓那個熱愛詩的女孩因此而感到愧疚，林殤還是勉強回以一個的微笑。
不料，這更加彰顯了他的痛苦。
“林……”李紫夜剛想安慰一番林殤，卻又硬生生地扼殺了這個念頭，她沒這個資格。
“哥哥沒事的。”林殤摸了摸林荷蓮的小腦袋，說道:“可以把你的那本詩集送給哥哥嗎？”
“可以。”話畢，林荷蓮把詩集遞了上去。
接過詩集後，林殤道:“謝謝。”
“不用謝的，這是大哥哥的媽媽寫的詩。”說話間，林荷蓮那極為純粹的稚氣再次洋溢而出。
“你的聲音很好聽，如果去唱歌的話，你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音樂家。”
“我常常去醫院唱歌給病人聽。”林荷蓮像是要把自己最大的驕傲分享給林殤似的，繼續道:“他們、他們都好喜歡我唱的歌和我讀的詩哦。”
“我也很喜歡。”林殤道。
“不過、不過我還是想做個軍人，像林殤哥哥一樣做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指揮作戰，那樣多有趣啊。”林荷蓮把心之所想說了出來。
幾乎是在林荷蓮把話說完的瞬間，林殤的臉色就變了，他無法確定林荷蓮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有這個意向。戰爭是能用有趣來形容的嗎？
“小荷蓮。”林殤用略顯嚴肅的語氣說道:“現實中的軍人和你想象中的軍人可能是不同。”
“有什麽不同。”可能是感受到了林殤語氣的變化，林荷蓮有些怯生生地說道:“軍、軍人不、不都是英雄嗎？”
“是媽媽說的。”林荷蓮搬出了自己的證據。
聽完林荷蓮的話，林殤倒是有些責怪起她的母親了。哪能如此盲目地教育孩子呢？
“聽好了。”林殤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道：“哥哥沒權力左右你的人生，但是哥哥本身就是一位軍人，所以哥哥或許可以給你些建議，你願意聽一下嗎？”
“嗯。”林荷蓮點點頭，說道：“我會認真聽的。”
“很好。”林殤露出和藹的笑容，盡量用建議者的語氣說道：“首先呢，你想要當軍人，不過我想你還並未清楚軍人二字意味著什麽，軍人的責任是保家衛國，尤其是在這個動亂的年代。軍人是要傷害他人的啊。”
“我不想傷害別人。”說話間，林荷蓮神情痛苦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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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街道已略顯疲憊，出奇的安靜，以至於體內的聽覺神經能與遠處槐樹下的朗朗讀書相互照應。
那些伊甸園的孩子們所朗讀的是華唐古國的古詩，而且用的還是極為純正的華唐語。無疑，這頗具詩與遠方的奇特韻味。
在詩的指引下，林殤和李紫夜都加快了腳步，行至那顆千年的槐樹下。
槐樹的枝丫上掛著隨風舞動的紅條，一群八九歲的孩童在大聲朗讀詩歌。
“大哥哥大姐姐。”一個女孩跑過來，像是遇到什麽新奇之人似的叫道:“大哥哥是將軍嗎？”
“誒，我是。”林殤慈愛地撫摸著女孩的小腦袋，說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媽媽說過的，問別人名字的時候要先報自己的姓名，不過、不過，大哥哥是軍人，我爸爸也是軍人，我媽媽說要尊重軍人。所以、所以我可以告訴大哥哥我的名字哦。”小女孩的話語中把那份清澈的童真表現得淋漓盡致，林殤很是喜歡。
“那你叫什麽名字呢？”說話時，林殤一直盯著女孩的那雙大眼睛。
“我叫林荷蓮。”
“和我一個姓呢，我叫林殤。”
“哦，林殤哥哥。”林荷蓮說道:“我想讓林殤哥哥聽我讀詩。”
“讀吧，我會認真聽的哦。”說話間，林殤盤膝而坐。
隨後，林荷蓮拿出一本小詩集，開始讀了一首詩:
風臨雨至雷霆落，久旱甘霖眾生喜。
百萬日前思關羽，武聖降世惡靈稀。
三千載後念戰天，劈天開地誰人敵？
威名不滅留千古，後世難出英雄矣。
“林殤哥哥知道這首詩說的是什麽嗎？”林荷蓮問道。
“知道。”林殤回答道:“這首詩的題目是憶林祖，它是我們現代的一位仿古女詩人寫的詩。”
“這首歌讚美是我們林氏的先祖，林戰天前輩哦。”
“他是一位偉人。”林殤道。
“那我再讀一首詩給林殤哥哥聽。”說話間，林荷蓮從口袋中拿出令一本詩集。
聽罷，林殤的嘴角處微微勾勒起了弧線。
詩被稱為語言的極致，經由清純的孩童之口朗誦而出，更是清新脫俗，把人帶入了另一種境界。
林殤在期待，期待著這遠方的詩，期待著極具藝術韻味的文字與最為純粹的童真相互交融，升華人的精神。
林殤的那種發自骨子的渴望感染了李紫夜。
她很清楚，命運曾無情地傷害過林殤，但他沒有放棄，依舊追求著理想，依舊熱愛詩與遠方。
李紫夜向前走到林殤的身旁，用她自己的期待，回應了林殤的渴望。
林殤轉了轉頭，和李紫夜對視而笑。
這時林荷蓮又開始朗誦了:
汩汩溪水向東流，雙雙鴛鴦掠人眼。
春來思君心頭緒，悅顏怎奈悲秋宴。
四海八荒君征戰，閨中女郎淚長延。
淚盡忽遇木蘭魂，巾幗何懼戰狼煙。
稚嫩的童音才剛被時光老人收藏起來，林荷蓮的那張小臉蛋就立馬洋溢出期待讚許的神情。可是，當她轉頭看向林殤時，卻發現林殤的表情和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這首詩的名字叫破蛹，是我母親諾薩賽東·喬薇寫的。”林殤的話語雖然平淡，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那是一種拼盡氣力強忍淚水的痛楚。
“對不起，讓林殤哥哥傷心了嗎？我不知道的。”林荷蓮說道。
林殤沒再做答應，那些悲傷的往事如暴風雨般侵入他的腦海，霸道地攻擊了他的語言系統。不過，為了不讓那個熱愛詩的女孩因此而感到愧疚，林殤還是勉強回以一個的微笑。
不料，這更加彰顯了他的痛苦。
“林……”李紫夜剛想安慰一番林殤，卻又硬生生地扼殺了這個念頭，她沒這個資格。
“哥哥沒事的。”林殤摸了摸林荷蓮的小腦袋，說道:“可以把你的那本詩集送給哥哥嗎？”
“可以。”話畢，林荷蓮把詩集遞了上去。
接過詩集後，林殤道:“謝謝。”
“不用謝的，這是大哥哥的媽媽寫的詩。”說話間，林荷蓮那極為純粹的稚氣再次洋溢而出。
“你的聲音很好聽，如果去唱歌的話，你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音樂家。”
“我常常去醫院唱歌給病人聽。”林荷蓮像是要把自己最大的驕傲分享給林殤似的，繼續道:“他們、他們都好喜歡我唱的歌和我讀的詩哦。”
“我也很喜歡。”林殤道。
“不過、不過我還是想做個軍人，像林殤哥哥一樣做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指揮作戰，那樣多有趣啊。”林荷蓮把心之所想說了出來。
幾乎是在林荷蓮把話說完的瞬間，林殤的臉色就變了，他無法確定林荷蓮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有這個意向。戰爭是能用有趣來形容的嗎？
“小荷蓮。”林殤用略顯嚴肅的語氣說道:“現實中的軍人和你想象中的軍人可能是不同。”
“有什麽不同。”可能是感受到了林殤語氣的變化，林荷蓮有些怯生生地說道:“軍、軍人不、不都是英雄嗎？”
“是媽媽說的。”林荷蓮搬出了自己的證據。
聽完林荷蓮的話，林殤倒是有些責怪起她的母親了。哪能如此盲目地教育孩子呢？
“聽好了。”林殤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道：“哥哥沒權力左右你的人生，但是哥哥本身就是一位軍人，所以哥哥或許可以給你些建議，你願意聽一下嗎？”
“嗯。”林荷蓮點點頭，說道：“我會認真聽的。”
“很好。”林殤露出和藹的笑容，盡量用建議者的語氣說道：“首先呢，你想要當軍人，不過我想你還並未清楚軍人二字意味著什麽，軍人的責任是保家衛國，尤其是在這個動亂的年代。軍人是要傷害他人的啊。”
“我不想傷害別人。”說話間，林荷蓮神情痛苦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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