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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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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陸川白已經消失二十四個小時。

幾乎認識他的所有人都在尋找,白謹習給他打了無數通電話,發了無數條短信,都石沈大海。

白謹習快崩潰了,站在第一次遇見他的那條巷子,蹲在那個房子裏埋頭痛哭。

忽然下起大雨,這場雨就像白謹習的眼淚一樣,正常雨很突然,卻很急喘,轟隆隆的雷聲掩蓋了他的哭泣。

陸川白消失了一個星期。

他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哪裏都找不到的。這一個星期白謹習瘦了20斤,變得越來越不像他自己,越來越憔悴。

他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沒有這個人他努力去尋找他的蹤跡。

就像失去磁場的指南針,漫無目的的尋找。

陸川白消失了一個月。

他甚至想要去陸川白自盡的那條河裏跳下去。他已經站在這裏,雙眼無神的望著天際。

他報警,去他混蛋爸媽的家裏,他們在一起的去過的每個地方他都去尋找,甚至全市去尋找,都沒有他的蹤跡。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為了壓抑住自己的難過,無數次的傷害自己。

陸川白消失了一年。

他感受不到任何物理上的疼痛,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每天執行的任務都像木偶一樣,毫無生機。

原本最愛的專業都無法進行思考,不會跟任何人順利的交流,每天晚上不使用藥物根本睡不著。

陸川白消失了十年。

他會進行思考,溫柔的善待他人,合理的給予他人建議,永遠都不會發脾氣,在外人眼裏永遠都是情緒穩定的人。

只有晚上的時候自己才會知道,會在夢中驚醒,因為已經對藥物產生了免疫。

親人,朋友都以為時間能忘記去一切的煩惱,他也嘗試著忘記,可是他無法解脫,甚至會對時間產生恐懼。

他永遠都是最痛苦的那個人。

——

“你知道嗎新來的那個CEO,我聽說是我們董事長女兒的未來老公。”公司裏的女人都會在上司不在的時候八卦。

“真的假的。”

“那肯定是真的啊。”

白謹習你從外面出勤回來,看見她們,就好像退去全部重力,微笑地說:“你們在聊什麽啊”

公司的女同事甚至男同事都覺得他永遠都是溫柔好相處的人,跟他相處一點壓力都沒有,甚至他會幫難過的同事處理任何問題,相處根本就沒有上下級的關系。

有一個稍微年輕的女孩兒說:“白經理回來了,我們在聊明天要來的總裁。”

“嗯,這樣啊,已經很晚了,你們這些小姑娘要早點回去休息,知道嗎”白謹習溫柔的就像蒲公英,一吹就飛。

女人們都敗在他這個微笑腳下,洗去一切疲憊,異口同聲道:“好的,我們等會就回去。”

一個女孩還戀戀不舍地看著白謹習,旁邊已婚的女人拉著她說:“荷花,走啦,別看了。”

李荷花鼓起勇氣大聲說:“白經理,你也早點休息。”

白謹習楞了一下,回頭看著她,他的笑很輕,輕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他的笑,“好的,明天見。”

白謹習沖她們揮揮手,看著她們走出工作室,才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三個女人在餐廳吃宵夜,有一些年長的女人說道:“你聽說了嗎白經理把現在這個項目完成,他就要辭職了。”

“他早就應該辭職了,公司壓榨了他那麽久,就是可惜了,公司本來就一個帥哥,還未婚,他走了,多少女人會傷心啊。”已婚的女人說道。

李荷花就是其中一個,她聽完這些話眼含淚水。她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

她一直都知道白謹習不該屬於在這個對他不好的公司,他可以去更大的舞臺。

翌日。

白謹習一大早就出去談合作,並沒有參與歡迎總裁這麽無聊的事情,但是沒有逃過下午的開會。

白謹習回到公司,發現他們比平時更加躁動,他今天很累,為了早點完成這項合作可以早點辭職,他不眠不休地幹了三天兩夜,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感覺風一吹就能把它吹走。

李荷花看見他回來,蹭的站了起來,壓抑不住自己的開心,“白經理回來啦,要不要給你倒杯咖啡。”

白謹習以前是有助理的,可是公司不知道是利用裁員的原因,還是他的助理工作不細心,把他給辭退了。

“好啊,辛苦你送到我辦公室好嗎”

李荷花求之不得,像啄木鳥一樣瘋狂點頭:“不辛苦不辛苦,我馬上去。”

不等白謹習道謝,就看見她很快地跑到休息室。

李荷花輕輕的敲了一下辦公室的門,沒有反應,看見縫隙的白謹習坐在旋轉椅上閉目養神,輕輕的走過去,把咖啡放在桌上,看著白謹習。

白謹習長相其實跟十年前大差不差,五官立體精致,猶如雕塑一般完美無瑕,皮膚白皙細膩,眉如墨畫,鼻如懸膽,只是他的眼睛沒有神,隨著年齡的增長,氣質溫潤了許多,情緒穩定到好像有雙相情感障礙。

李荷花知道只要他一睜開眼睛,她就完蛋了,但是就想貪婪的在他身邊。

白謹習自己的生物鐘就只有二十分鐘一到時間他就會驚醒。

他睜開眼的第一眼就是看到李荷花,嚇了一跳,明顯李荷花很鎮定,“白經理,要不要回去睡呀”

“沒事,咖啡放這就可以了。”白謹習揉了揉太陽穴。

“好的。”李荷花走到門口,“快到開會的時候我叫白經理。”

白謹習有點頭疼,而且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他把一整杯咖啡喝了也緩解不了。

他躺在椅子上休息了十幾分鐘感覺好些了,這時李荷花敲了敲門,探出一個頭說:“白經理,開會了。”

白謹習點了點頭,撐著桌子起來,臉色蒼白,李荷花看到一個箭步跑過去,“白經理,要不請假吧”

白謹習不動神色的把她的手撥開,“沒事。”

他想趕緊把這個項目完成,趕緊辭職。

這一折騰,他們都沒有發現開會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鐘了。

李荷花打開會議室的門,發現大家都在等白謹習,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有點尷尬。

白謹習看到最裏面坐著的人,直接楞在原地。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西裝跟夢裏的陸川白結婚時一模一樣,長得真的太像陸川白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那個男人的眼神不像他。

白謹習踉踉蹌蹌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他錯過了那個男人介紹自己的機會,等待他發布的任務,就好像等待自己的死期一樣。

這場開會是他所有工作時間裏最不認真,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

李荷花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讓白謹習醒過來,她小聲點:“白經理,總裁叫你。”

白謹習緩緩的轉過頭去看那個男人,但是他的長相太像陸川白了,讓他莫名心裏堵得慌,感覺全身沒有力氣,撐著桌子起來。

天旋地轉的炫目瞬間湧上來,眼冒金星,最後撐不住暈倒在地。

那個男人明明沒有見過白謹習,但是總感覺他身上有一種吸引他過去的熟悉。

一瞬間的跑到他面前,幾乎是本能的叫他,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在這一刻止住,他並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感覺他應該知道。

高強度的工作讓他撐不住了,李荷花坐在ICU門口哭。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壓力是最大的,所有人都在開玩笑說他不要工作那麽拼,遲早會進ICU,沒想到有一天這個玩笑話會成真。

白媽媽聽到自己的兒子暈倒了,第一時間放下工作跑來,之前就已經進過一次了,白媽媽特別擔心,站在醫院門口祈禱。

醫生摘掉口罩從裏面走出來說:“幸好送的及時,現在沒事了,”

白媽媽瞬間淚如俱下,看著被推出來的兒子,覺得難過。

白謹習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次耽誤工作了。”

白媽媽氣不打一出來,又心疼,又無奈,“工什麽作你知道你這次多嚴重嗎”

“對不起啊,媽媽,讓你擔心了。”白謹習用全部力氣說完這句話,然後無意識的暈過去了。

他不知道這一次睡了多久,只覺得這次睡得是最舒服的一次。

這次的項目不知道為什麽甲方只要白謹習,沒有他根本簽不了。

白謹習坐在病床上看項目書,白媽媽在旁邊削蘋果,忍無可忍道:“你們公司是沒人了嗎你都這樣了,還讓你工作,公司那些人是吃屎的嗎”

白媽媽氣的把蘋果都削歪了,白謹習從項目書上移開眼睛看著白媽媽說:“媽媽,這個項目簽完我就走人了,帶你去旅游。”

白媽媽聽到去旅游是開心的,但是她想要白謹習健健康康的去,“知道啦,好好養病才能帶我去玩。”

白謹習親吻了白媽媽的臉頰,他永遠都會為有這樣的媽媽感到驕傲,“好的,我好好養病,早點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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