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寶寶,有嗎?

關燈
第二十四章 寶寶,有嗎

陸川白的斜對面就是白謹習,中間擺放的篝火給他蒙上了濾鏡。

兩個學校的學生都不允許帶手機,而最古老的認識方法就是真心話大冒險。

等到江珊瑚回答完問題,選擇白謹習選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白謹習站起來,“真心話。”

“你喜歡的人的類型是什麽”

在江珊瑚倒數十秒鐘中,他看了一眼陸川白,默默地低下頭沒有說話。

真心話沒有答出來的人自動選擇為大冒險。他也知道這個規則,他選擇在最後一天裏勇敢一些。

江珊瑚好像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樣,她自認為自學的心理學還算有點用處。

“從對方學校挑出一人餵他吃羊肉串。”

他走到陸川白面前,在別人看來,這是很正常的,因為在那個學校裏他只認識陸川白。

但是他用行動告訴他們,他喜歡的類型是哪一種。

他把羊肉串遞到陸川白面前,羊肉串不遠不近,他在等他會不會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白謹習背對著光,在陸川白看來他是散發著光芒的,兩個人的眼神交錯,什麽都不用說,好像又什麽都說了。

陸川白湊過去吃了,看著白謹習舔了舔嘴唇,這個笑跟他以往的都不一樣,是真心的,

“謝謝,很好吃。”

白謹習已經在極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手抖,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像是小偷,極力掩飾自己。

年少時的歡喜就像是一個夜晚的夢,想要把所有的快樂都收藏起來,在自己難過的時候打開來看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今晚的陸川白和白謹習心照不宣的出去了,但是白謹習在秘密基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

感覺過了挺久的,後面有動靜,看到陸川白來了。

他坐下的時候,白謹習看到他手上有傷,皺著眉頭問:“你幹嘛去了怎麽手上有傷。”

一個小時前。

陸川白去找了上次推他的人,懷疑那條蛇是他放到了白謹習的後面,一開始不承認,但是陸川白他也會一點拳腳功夫。

先給了他兩拳,他還是不承認。最後勒住他的脖子,手上的傷也是那時候留下的。

“我不管你承不承認,但是你以後還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會弄死你。”在他快窒息的時候放開了他。

陸川白去找王二之前去找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在陸川白找他的時候就明白陸川白找他是因為什麽事

陸川白並沒有打他,很明理的跟他說:“那條蛇是不是你放到草叢邊上的。”

他需要一個軟柿子告訴他整件事的經過,他知道是推他的那個人放的,但是他需要確認。

他還在保護著王二,陸川白的耐心已經耗盡,上去就給他兩拳,“要麽你打過我,要麽我弄死你。”

他根本不是陸川白的對手,趕緊跪下來說:“大哥饒命,不是我放的,是王二。”怕陸川白不知道,又解釋道:“就是上次推你的那個人。”

陸川白打了王二,你並不能解氣,他不敢想如果他沒有回頭,沒有看到那條蛇會有什麽後果

能進這所學校的人都是有腦子的人,他不敢相信在這所學校會出現這麽一個敗類。

王二意識已經模糊,他想告訴老師,即使沒有了意識,他比所有人都知道,學校會留誰這個學校的升學率還要靠誰

陸川白是全市第一,這個學校為了搶他免掉了三年的全部費用。

***

“剛剛看到一條狗,被它不小心撓了。”陸川白並不在意。

“我去拿藥膏。”還沒有等陸川白說話,他就不見蹤影了。

白媽媽害怕白謹習磕磕碰碰所以給他的書包裏裝了幾個藥膏。

回來的時候,陸川白正躺在草坪上,白謹習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陸川白看著他,心事很種,白謹習給他貼完創可貼,擡頭對上陸川白的眼神,這次沒有躲開他的眼神。

今天晚上是陪在陸川白身邊的最後一個夜晚,以後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他想好好珍惜與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這幾天的相處讓他越陷越深,他要盡快的脫離這種感覺。

陸川白裝作很輕松的樣子說:“原來我們兩個都有白啊,你的白是在前面還是後面”

“前面。”

“ 一前一後,挺有緣分的。你說是吧”

“嗯。”

這份緣分誰也不知道最後還會不會延續,可能過幾天又會見到了,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

這是美好的開始,也是殘忍的結束。

兩個人躺在草坪上仰望著星空。都有各自的煩惱。但是望著浩瀚的宇宙,閃爍的星鬥,仿佛帶來無盡的安慰。

陸川白一開始並不想來的,家裏沒有人需要他,學校的這種需要又很不舒服,可是比起家裏壓抑的氛圍,學校的氛圍更悠然自得一點。

現在的他並不後悔當初做的這個決定,雖然沒有認識旁邊的男孩,並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確確實實給這場旅途帶來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們在草坪上躺了一晚上,沒有人打擾,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他們一起見證了太陽的升起,白謹習覺得很快,這幾天就像夢一樣。

陸川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著的草,向白謹習伸出手。

白謹習看著他,心情莫名的沈重,仿佛有什麽壓在心頭,無法言喻的難受,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陸川白蹲在他旁邊,他的人生一直處在灰暗當中,“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他不知道,白謹習不知道,“那你會記得我嗎”

陸川白不知道,他沒有告訴他的名字。陸川白以名認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克服這種潛意識,“我會努力。”

白謹習站起來,張開雙手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們能抱一下嗎”

兩人相互擁抱,身體仿佛融為一體,仿佛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抱,可以是分別,也可以是為續藏以後的重逢。

回到宿舍整理東西的時候,陸川白發現自己的身份證不見了。

整個宿舍的都在尋找,連老師都被驚動了。

陸川白的身份證一直放在書包裏,就沒有帶出去過,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被偷了。

陸川白第一反應想到王二,怒氣沖沖地去找他。

白謹習只是在外面的垃圾桶,隱蔽的草叢尋找,他也想到是被別人偷了,但是他並不覺得那個人還會把身份證帶在身上。

最後在一個垃圾桶後面的草叢中找到,被一個黑色塑料袋包著。

白謹習默默記下陸川白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

學校把這裏的監控調了一遍,大概也明白了是誰藏的學校是不允許這種學生出現的,但是不能被外校的人看笑話,決定回到學校處置。

白謹習想向他揮揮手告別,但是陸川白沒有往他們這邊看,白謹習就沒有舉起手。

陸川白一只腳踏上大巴車,回頭去看白謹習,發現他已經上車了,默默的低下頭。

兩輛車往著不同方向的道路行駛。就像把他們的記憶都抽走了,變的不真實。

一路上白謹習都郁郁寡歡,他這幾年許的願望都是能夠再見一面“天使”,只見一面就好。但是現在不只希望能夠再見一面,好像得到的越多就會上癮,欲望是無止境的。

——

白謹習醒來看著旁邊的陸川白,滿眼幸福。

他昨天其實還有禮物要送給他的,但是昨天被媽媽灌酒灌太多了,已經沒有意識了,此刻小心翼翼的給他帶上他專門為他買的項鏈。

他覺得還能再見面,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其實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他,就是白謹習自己,他做了那麽久的準備就被媽媽給破壞了。

陸川白醒來就看到白謹習在看著自己,對視一眼又躺下,以騎行的方式撐著床,“不繼續看了嗎”

發現自己的脖子上掛了個項鏈,拿起來看了一下,項鏈是環形的,外圈鑲著多小鉆,中竟然是一個福,福下面還有兩個大寫字母。L壓著C。

有一種暖意流入全身,裝模作樣的問:“這是什麽”

“給你的禮物。”白謹習不知道要看哪裏,最後目光看向項鏈。

陸川白俯下身在他的耳邊說:“我很喜歡,謝謝白白。”

白謹習不敢說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他,因為現在大白天的,他緊張,可是陸川白說了:“那還有禮物嗎”

在他躲閃的眼神中,陸川白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喜的寶藏,“寶寶,有嗎”

陸川白的這句寶寶讓他目瞪口呆,像是呆住的木頭人,不敢相信但又內心欣喜,“我…我…”鼓起勇氣說:“有。”

“是什麽”陸川白故意用嘴去蹭他的耳朵,很享受他全身慢慢發紅的樣子。

“我。”

這句話讓陸川白楞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白謹習又說了一遍。

輪到陸川白臉紅了,用手輕輕的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深吸一口氣說:“你真的…”努力讓自己平覆心情,心想:“你是能搞死我,本來大早上的就容易讓人心浮氣躁,完了,完全被拿捏了。”

白謹習好像也享受到了陸川白某些東西慢慢變化的感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