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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有點,但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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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有點,但是不多

“什麽事?”

聰聰露出一副可愛的表情,雙手合十撒嬌道,“我們換一下房間好不好?我那兩間房間裏肯定有線索,你把有暖氣和浴室的房間讓給我,我這幾天姨媽來了,人不怎麽舒服,好不好嘛,裴卿哥哥。”

聰聰像白天那樣如法炮制。

“不好意思聰聰,我也有非要選那間房間的理由。”

“可是……”聰聰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沒料到這一次裴卿斷然的拒絕,“可是春曉姐姐不是讓你照顧我嗎?你怎麽能回絕我的要求呢?”

春曉春曉,每次想利用他的人都搬出春曉,好像春曉的名字是什麽丹書鐵券。

曾經的繆斯女神,現在裴卿聽見這個名字只覺厭煩,一股對梅筱的內疚感油然而生。

“春曉和我已經分手,我沒有義務再繼續照顧她的妹妹,所以抱歉了。”

“你變了裴卿,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是嗎?都是因為我沒有拒絕你上午的要求,才害得我的朋友現在感冒。如果不是她下河,那麽今天感冒的人就是你,你現在還好意思這麽說?”

見裴卿發火了,聰聰口氣又軟了下來,“裴卿哥哥別生氣,我就換一間嘛好不好?你知道我的有潔癖,每天一定要洗澡的,你把那間有浴室的給我吧。”

“有潔癖為什麽還來參加這個綜藝?哦你是又想拿錢又不想幹活是吧?”

“裴卿,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呢?”

眼見聰聰眼眶裏蓄滿淚水要哭起來,裴卿越過她看向梅筱,她病得這麽厲害卻沒有哭一聲。

他頓時覺得聰聰的哭聲是這麽做作。

“真是不好意思,一間我也不能和你換。如果你非要洗澡的話也不是不行。”

聰聰燃起希望看向他。

裴卿指了指河的方向,“去那裏洗吧。”

“裴卿你有病吧,河水這麽涼你想讓我生病嗎?”

“你也知道下河會生病嗎?”

一種報覆的快感席卷他心頭。

他開始意識到或許拒絕春曉以及春曉帶給他的一切也沒這麽困難。

丟下這句話,裴卿快步走到梅筱身邊,說道,“趕緊去洗個澡。”

梅筱剛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但眼神仿佛在說我的好大兒終於長大了。

裴卿一直在屋子裏等著她,見她從浴室出來趕緊將自己身上的羽絨服給她披上,用浴巾包裹住她濕頭發,帶她到有暖氣的那間屋子。

裴卿拿起浴巾給她擦幹頭發,“你已經感冒了,怎麽還不吹幹頭發出來?”

“可不能吹頭發,再吹我頭上的頭發就沒有了,我梅筱可以胖,但是絕對不能禿。”

裴卿樂了。

“怎麽都病了還是管不住你的嘴?”

“廢話,我是病了又不是啞了。”

“你都聽見了?”

“嗯,聽見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梅筱道,“是有點,但是不多。”

梅筱眼前的紙巾盒很快被抽空,垃圾桶裏滿是她揉碎的衛生紙,真是狼狽極了。

裴卿看著聖誕老人似地鼻子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想笑就笑吧,憋著更讓我更恨你,回頭等我好了你就該遭罪了。”

裴卿終於忍不住笑了幾聲,“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

梅筱瞇起眼睛,一看就是那種奸詐小人在想敲詐大明星點什麽?

“除了讓我多喝熱水之外,你想做什麽?”

“任何事情都可以。”

梅筱環顧四周,本想讓他在攝像機下脫光了在外面裸奔的,但是瞥見他隨身攜帶的黑色大箱子。

她也不客氣,擡腿踹了踹,“給爺唱首歌吧。今個不把爺哄高興了,爺可不給錢。”

“那還不簡單。”

裴卿信誓旦旦地打開吉他盒,這不是他吃飯的家夥張嘴就來。這個梅筱也太好哄了。

“慢著,朕還有個要求。”

“陛下請說。”裴卿雙手交叉護住自己心口,一臉嬌羞還帶有一點點矯情,“但臣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老爺爺看手機。

“你想多了,你的身子單薄不值錢,賣出去不值兩百塊。我的要求是你不能用以前的老歌應付我。”

裴卿瞬間就明白梅筱的用意,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他年少成名,是老師心中的天才歌者,老師說他原本可以去維也納表演。可他年少時迷戀春曉,始終緊緊追逐她的步伐,為此放棄許多機會。

在他過去的歲月裏只有兩件事,寫歌唱歌和春曉。

可如今最重要的女神離她而去,兩件事只剩下一件,他再也無法集中精神繼續寫新歌。

梅筱目色暗淡,極力控制自己的失落,“不行嗎?”

想來也不能怪他。他這麽癡戀春曉,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原本是不行的,”裴卿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二十歲的年歲活得像四五十歲一樣老氣橫秋,“前幾天我坐在電腦前只有幾個零星的音符,但今天下午撈魚之後我忽然有靈感。”

“真的?”

“哥哥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見梅筱的魔爪又想伸向他的耳朵,他趕緊改口,“弟弟!弟弟!”

“梅筱,你願意做我第一個聽眾嗎?”

裴卿消瘦的手指骨節分明,一看就是彈琴的手。

兩指隨意拿捏撥片輕輕掃過吉他弦,溫柔舒緩的音樂舞在指尖,蕩漾在心弦。

“……歸去晚,又佇立。人生無常,許多事只在頃刻間,點點滴滴歷歷在目。我攤開手掌,發現指縫洩露的陽光才是溫存片刻……”

梅筱斜靠在床上,頭疼欲裂,許是患病她的心也跟著變軟。

裴卿,你知道你的結局嗎?

原著中你從小苦戀春曉,在她和肖庭之暧昧不清鬧緋聞時還癡癡糾纏鍥而不舍,最後的最後心灰意冷,在一個寒冷的夜晚喝醉酒酒駕出車禍……

在急救車的警報聲和路人的呼救聲中當場死亡。

一代天才歌星就此隕落,還在死後被人詬病,死得這麽不光彩。

而你的那個春曉卻在同一年做了影後。

往後的每一年她都能吃你的人血饅頭,在你忌日那天主持你的思念會,打著紀念你的名頭和你的歌迷齊聚一堂,賺足名聲與金錢。

而你呢?你孤寂地待在那漆黑的小黑盒子裏,深埋地下終將被人遺忘。

“算人生,悲輕別,我知世上皓月難圓,又再三黯然……動幾許,念何處……”

是啊,念何處啊。

梅筱想起書中裴卿的悲慘結局,不禁哀慟不止。

看書時他只是一個小小配角,內心只有唏噓毫無波瀾,但若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旁,她如何能袖手旁觀?

我要努力挽救你的結局。

“你哪裏不舒服?”

裴卿彈了一半唱了一半,見梅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額頭上似有青灰之色,關切地說道,“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你彈得很好,期待你的新歌。我累了,想休息了。”

裴卿收起吉他說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我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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