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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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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餘藻和孟煦洲吃完飯後回了家, 中途車經過餘藻的新店,兩個人又逗留了一陣。

上車後,孟煦洲問:“旅行和開業不沖突吧”

明明今天開始就是婚假, 不上班的老板依然忐忑合法對象的事業心 , 生怕餘藻又改口要留下。

門店的員工已經在培訓了, 這個時間店鋪開著,餘藻沒有下車, 能看到玻璃窗裏走動的舅舅。

他收回目光, 看向孟煦洲的緊張的神色, “我在哥哥眼裏是出爾反爾的人嗎”

孟煦洲還惦記著餘藻的前科:“上次我給餘先生做美縫, 目前工資還拖欠著呢。”

這段時間兩個人的工作都很忙,除了結婚的溝通,家事也煩擾。

提起這事餘藻也有幾分心虛, “本來是想……”

孟煦洲一只手握著方向盤, 車內的掛飾都是他和餘藻的照片,屬於熟人上車都要把照片翻個面的程度。

他看著餘藻,追問:“是想什麽”

餘藻低著頭, “隨便你。”

婚禮過了一天,比起孟煦洲毫不掩飾的全平臺動態,餘藻什麽都沒有發,很多人猜測他因為前男友幹的破事難過。

也有人扒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們現狀,誰路過看一眼都覺得他和孟煦洲的家庭結構也挺相似的。

殊不知餘藻不更新是不知道發什麽。

明明和孟煦洲在一起也好久了, 結婚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個儀式,卻在此刻狹窄的空間裏因為呼吸放大暧昧。

本就對彼此身體熟悉的人也漲紅了臉,三個字說得輕輕。

孟煦洲:“怎麽隨便”

餘藻:“你不困嗎”

結婚當天起大早, 晚上又是親子露營,半夜下雨, 清晨早醒。

活動結束又去長輩家中拜訪,行程忙碌得餘藻只有動物園回來的路上打了會瞌睡,孟煦洲卻全程無休,目前眼神清明。

也是,昨天為了晚上開車,結婚的人都不喝酒,餘藻忽然有種孟煦洲就等著這一刻的感覺。

他看了孟煦洲一眼,男人還挑了挑眉,極為立體的面容湊近,幾乎要貼在餘藻的臉上。

這個時間不晚,又是周末,也有路人經過。

結伴而行的路人註意到停邊上的豪車,好奇地看了一眼,沒想到正好隔著擋風玻璃看見要親吻的男人。

餘藻推開孟煦洲,“快回家,不要在這裏。”

他不免憶起之前有次答應孟煦洲的荒唐行為,後果非常嚴重,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孟煦洲就喜歡換地方了。

他的緊張逗笑了孟煦洲,男人驅車回家,不忘把自己制定好的蜜月行程發給餘藻。

餘藻之前的出遠門都是出差,旅行對他來說極為奢侈,即便賀飲邀請過好幾次,他也以工作和兼職推辭了。

他點開孟煦洲的文檔,問:“是你自己做的嗎”

孟煦洲:“小藻懷疑我有別人”

餘藻冒出一個軟軟的氣音,孟煦洲笑了,問:“有什麽問題嗎”

餘藻關掉頁面,“沒問題,無論去哪裏,我都和你走。”

他總說孟煦洲不分場合說情話,實際上不分場合的是他。

孟煦洲精湛的停車技術因為這句話失誤,他解開安全帶,顧不上車還沒有開進車庫,就下車把餘藻抱回家了。

對面一棟正在開派對,不少在二樓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豪車停得不穩,下車的男人極有氣勢,急匆匆繞過車,打開副駕駛座,把青年抱了出來。

第三視角的這一幕用不了多久,反而因為孟煦洲的外形令人震撼。

“這就是昨天結婚的那對吧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刷到他們的消息,結婚當天可熱鬧了。”

“不認識他倆還以為犯罪現場呢。”

……

房主靠在欄桿,憶起第一次看見餘藻的模樣,還有那天鬧事的男人。

他在音樂聲裏說:“他們可恩愛了,多看幾眼我都想談了。”

家裏只有孟煦洲和餘藻兩個人,餘藻全程沒有說話,老老實實靠在孟煦洲懷裏。

孟煦洲上樓的時候垂眸,發現餘藻就看著他。

“怎麽不說話”孟煦洲問。

懷裏的人眨了眨眼,“我以為哥哥不希望我說話。”

不等孟煦洲回答,他又問,“今天是房東哥哥還是第一次上門做美縫的哥哥,還是把和我偷偷談戀愛的煦洲學長”

他說話放慢了語速,室內越是安靜,就越能聽到更多的環境音。

對面開派對的年輕人歌曲節奏強烈,一樓的老式掛鐘滴滴答答,孟煦洲把餘藻往上托了托,低笑著問:“沒有別的選項嗎”

餘藻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那只有一個選擇了。”

孟煦洲問:“什麽選擇”

天早就黑了,浴室的聲控燈亮起,照出兩個人的身影。

男人掀開餘藻的T恤下擺,溫熱的掌心覆於其上,似乎等著餘藻答案再繼續下一個動作。

餘藻抓住他的手往上,孟煦洲掌下是餘藻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哪怕他的神情格外平靜。

“餘藻的愛人。”

孟煦洲掐了他一下,趁著餘藻吃痛,把人放在洗手臺上,動作不算粗暴,還是碰到了水龍頭。

也顧不上關上,因為有些東西擅自打開,“有沒有更直白地表達”

餘藻伸手抱住孟煦洲的脖子,嘴唇貼上對方的耳垂,廝磨和啃咬循環往覆,“看你表現。”

……

對面的音樂派對天蒙蒙亮才結束,業主熬了一夜依然謹記遛狗,打開門正好碰見開車回來的孟煦洲。

男人一身居家服,拎著一筐新的綠葉菜,似乎心情很好,還和對門鄰居打了個招呼。

小區獨棟還是面對面的,住得久了難免眼熟。

孟煦洲平時西裝革履,私底下的服裝也不見亮色。

業主偶爾見過對門兩口子遛鵝和小孩,一家如果以四口來計算,其他三位顏色鮮亮許多。

只是孟煦洲身材高大,也讓人難以忽略,時間一長,小區的人也習慣這樣的場景了。

“孟先生,這麽早啊”

牽著狗的業主硬著頭皮和孟煦洲打招呼。

他的狗比他更快一步,去嗅聞孟煦洲提著的菜籃,業主這才發現對方還拎著幾條魚。

孟煦洲早晨被外婆叫走拿菜,說是學生送來的,早晨現摘。

老太太原本要留他吃早飯,看孟煦洲風塵仆仆,也就放他走了,不忘叮囑他給餘藻補補。

鶯歌魚是孟煦洲順路買回來的,在水中看著挺漂亮。

天蒙蒙亮,他在大狗眼中像是打獵回來的。

業主拉了半天沒把狗拉回來,只好接受了對門鄰居給狗子的投餵。

孟煦洲並不介意,回了一句你也早。

夏天天熱,大家都穿得少,業主更是穿著背心出門,站得近了,難免看到孟煦洲脖子遮不住的痕跡。

他想起餘藻那張漂亮的臉,憶起二人前天轟轟烈烈的結婚,補了一句新婚快樂。

對方已經打開門進去,業主轉身走了幾步,男人又喊住他,把東西塞過來後回了家。

大門關上,牽著狗繩的業主看著網上炒得很高的豪門伴手禮哇了一聲,“這都行啊。”

餘藻本以為自己醒來也得中午,或許是和孟煦洲在一起久了耐力都比從前強,居然正常上班時間就醒了。

他剛起床,孟煦洲正好進來,也很驚訝,“這就醒了”

男人還穿著圍裙,大清早就閃亮無比,餘藻瞇著眼看他,“什麽意思,不滿意嗎”

孟煦洲是上來拿工作手機的,這會兒餘藻又趴了回去,睡衣的領口大開,和孟煦洲無法遮掩的痕跡相比,餘藻這才是見不得人。

他的讚美發自內心,“小藻越來越能吃了。”

結合他的圍裙,餘藻能猜到他幹什麽去了,只是這句話不好接,餘藻別過臉,問:“你去哪裏了”

他迷迷糊糊感覺到孟煦洲的離開,只是實在太困,還是睡著了。

孟煦洲:“外婆說學生送來新鮮的青菜和雞蛋,一定讓我過去拿,給你補一補。”

他也失笑,“你知道的,我不好拒絕。”

孟音霞鐘情一切原生態,孟煦洲喜歡養不常規寵物也有家庭氣氛影響,餘藻嗯了一聲,“早飯做好了嗎孟田螺。”

孟煦洲:“沒做好。”

餘藻失望地哦了一聲,“不然你再陪我躺會。”

他身上酸軟,孟煦洲越來越不愛在床上做,即便考慮過餘藻的承受能力,依然讓餘藻很難跟上節奏。

他瞇著眼,深夜的紅暈褪去,眼神依然有幾分惹人憐愛的朦朧。

孟煦洲:“那等我五分鐘。”

餘藻抱著枕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孟煦洲:“這麽快啊,哥哥。”

窗簾還合著,房間好像還是夜晚,暧昧無窮。

孟煦洲:“我不介意早……”

餘藻卷走被子,“饒了我吧哥哥,我只是想和你單純睡個覺。”

.

蜜月是孟煦洲全程制定計劃,去餘藻媽媽之前工作過的城市。

小城市不大,更談不上熱門景點,吃吃喝喝遠超名勝古跡。

餘藻一直向往這裏,路上一直拍照片發到家裏的親戚總群,裏面有舅舅一家人,也有孟煦洲的家人。

孟荳今天開始上暑假班,兒童手表回覆單一,全是可憐的黃豆人表情。

孟煦洲站在餘藻邊上,也是第一次見到餘藻這麽亢奮的狀態,一邊看微信群餘藻刷屏的照片,一邊問戴上草帽的青年,“有這麽高興嗎”

城市的傍晚沒有中午那麽熱,游客雲集,他們在融入人群。

餘藻示意孟煦洲付錢,點頭說:“你的攻略這麽詳細,難道沒有預測到我的心情嗎”

收款碼到賬,戴著帽子的漂亮青年說了句謝謝哥哥,又去下一家店鋪了。

老板和孟煦洲確認的眼神對上,問:“那是你弟弟”

孟煦洲搖頭,“結婚對象。”

編草帽的阿婆笑瞇瞇地點頭,說了一句當地的祝福。

和餘藻穿著同款T恤的男人闊步上前,有些郁悶地問,“我們看上去不像已婚人士嗎”

餘藻買了路邊的本地糕點,第一口塞進了孟煦洲的口中。

男人被味道嗆了一嘴,下意識蹙起的眉頭被餘藻精準點上,青年眼神靈動,微微歪頭,問:“怎麽樣”

孟煦洲:“不怎麽樣。”

餘藻是來旅游的,咬走了剩下半口,露出了和孟煦洲同款表情,邊走邊說:“也不知道我媽媽有沒有吃過這個。”

街邊的騎樓遮住最後的日光,餘藻和孟煦洲並肩走著,他看孟煦洲沈默,握住他的手:“為什麽要別人覺得”

夏天牽手好熱,即便有已婚夫妻或是情侶也很少這麽牽著。

餘藻卻喜歡這樣沒有人認識的陌生場景,他撓了撓孟煦洲的手背,“哥你不會又隨身帶結婚證了吧”

孟煦洲:“我的行李你不是檢查了一遍嗎”

餘藻:“就怕你陽奉陰違。”

他太清楚孟煦洲的秉性了。

結婚對象高大威猛過分黏著,還愛秀恩愛,結婚照是旅行的違禁品。

他一點也不想看見孟煦洲突然掏出結婚證。

餘藻拉著孟煦洲去前面看城市的巡演,黃昏已過,很有本地風格的街道亮起街燈。

不少游客圍著看固定時間的表演,前排人多,饒是餘藻個子不矮,也只看不完全。

小孩子被大人背起,也有人站到邊上的墩子,餘藻看了兩眼,打算放棄,孟煦洲忽然找了個角落把他背起。

正好節目開演,鑼鼓喧天,古老的表演惹人驚嘆。

餘藻嚇了一跳,在熱鬧裏對孟煦洲說:“丟不丟人”

結婚對象搖頭,“我沒有影響到別人,不丟人。”

邊上也有小朋友被大人背著,女朋友被男朋友背著,但男朋友被男朋友背著的。

他倆是第一個。

游客走過,也註意到這對顏值頗高的情侶,難免笑兩下。

孟煦洲卻執意讓餘藻看完才肯放下他。

餘藻:“太幼稚了,孟煦洲。”

他的連名帶姓也沒有多少威懾力,孟煦洲低頭,“還有更幼稚的。”

餘藻還是要臉,拉著孟煦洲走了。

街道盡頭就是海邊,游客依然不少,前前後後都有人。

夏天的海風也熱,餘藻和孟煦洲走得慢慢,手還一直牽著。

餘藻:“哥。”

孟煦洲:“嗯。”

他知道餘藻沒事愛喊兩聲,“後面的呢每次釣魚呢,非得我問。”

餘藻晃著孟煦洲的手 ,海風吹開他的劉海,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清脆。

“釣到了一艘大船。”

他口吻的笑意難以遮掩,眼眸也有路燈的碎光,比明月落海還要熠熠生輝。

孟煦洲:“然後呢”

餘藻:“這是我第一次不工作的旅游。”

他的年齡不小了,賀飲還是小朋友的時候就跟著父母出國度過假。

家裏的孟荳小朋友也是,跟著家裏人漂洋過海,比餘藻經驗豐富。

出門之前,孟荳還給餘藻發了好長的出行提示,似乎忘了餘藻之前工作也頻繁出差。

工作出行和這樣的出行不一樣。

同事和愛人更不可能一起比較。

餘藻靠著欄桿,閉著眼感受海風,說了句謝謝哥哥。

他有種終於走出過去的輕松感,孟煦洲填滿他空心的部分,實心才有落地生長的厚重感。

孟煦洲:“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很多次。”

餘藻:“那一年幾次”

他迎著風看向孟煦洲,同款的T恤還有一件兒童款在孟荳那,小朋友在群裏說下次家庭旅游他也要穿上。

孟煦洲:“看小餘總有沒有時間了。”

他知道餘藻接下來會很忙,也清楚喜歡的人有預設的事業目標。

餘藻:“如果是和哥哥的話,我隨時可以。”

孟煦洲:“那今晚可以幾次”

話題轉得太快,餘藻楞了一會,對上孟煦洲得逞的眼神,這才回神:“你不講道理!”

孟煦洲摟著他,“不是蜜月嗎”

“小餘總只給我一星期的時間,那一個月的次數要兌到七天裏……”

餘藻捂住了他的嘴,知道孟煦洲是故意玩笑。

過了一會才說:“孟煦洲說幾次我愛你,就可以兌……”

他被人捧起臉,親吻落在唇邊,我愛你三個字鄭重,親吻也溫軟。

提出的要求的餘藻差點站不住,摟著他的人笑著說:“孟煦洲一次。”

又是一句和一個親吻,“孟煦洲兩次。”

第三句被餘藻制止,抱著孟煦洲的腰,貼上對方的胸膛,回應和驟然猛烈的晚風迎合。

“餘藻喜歡孟煦洲,永遠到永遠。”

孟煦洲:“那再加一次。”

餘藻:“為什麽!”

他猛地擡頭,額頭差點撞上孟煦洲的下巴,男人失笑,勾著餘藻繼續往前走。

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遠看也親密無間,近看十指相扣。

孟煦洲說:“這不是小藻給我的獎勵嗎”

餘藻:“不能再多了,明天還有好多行程。”

孟煦洲:“小藻不愛我了。”

餘藻:“不許瞎說。”

孟煦洲:“小藻太愛我了。”

餘藻:“不能再加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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