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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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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孟煦洲很難忽略黏稠的聲音, 還有餘藻滑下去的手。

有時候太聽話的確不是什麽好事。

孟煦洲接受的教育算不上循規蹈矩,嚴柘也說過很多次以你的相貌,任何方面太正派都言行不一。

朋友多年, 也會好奇孟煦洲是否會有失控的時候。

孟煦洲之前不知道, 他一直克制, 忍耐,就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因為他出現傷口。

但餘藻卻不願意這樣下去了。

他似乎更想侵吞孟煦洲。

餘藻在別人眼裏冷冷淡淡, 不會撒嬌, 安全感閾限很高的人一旦抵達安全的地方就會無限釋放。

撒嬌不會因為多年的壓抑生疏。

和孟煦洲在一起的這些日子, 是餘藻最沒有負擔的生活。

他的手摁著孟煦洲, 在要力竭的最後一刻被男人托起。

孟煦洲扯掉了領帶,望進餘藻被淚水打濕的睫毛,他們彼此都很狼狽, 餘藻攀著他, “哥哥,你在這裏。”

純凈的眼眸被欲望浸染,幾乎和孟煦洲失控的夢境重合。

忍耐的界限一旦沖破, 肢體接觸障礙的人一生只能擁有一個人,也不想浪費這樣的瞬間。

餘藻顫抖的聲音都被卷走,他無法抽離,只能被人摁向更深處。

……

餘藻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他能感覺到孟煦洲在給他洗澡, 男人動作溫柔,把餘藻放到床上後似乎要離開。

餘藻抓住他的衣角,問:“你去哪裏”

外面已經天黑了, 餘藻不知道具體幾點,和他一個沐浴露味的男人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又探了探餘藻的體溫,“小荳沒和朋友見面。”

“他們家臨時有事,給我發消息,我沒看到。”

“小荳說他還和賀飲一起。”

餘藻這才想起他倆把孩子忘了,他要起來找手機,孟煦洲說:“我去就好。”

餘藻也說不上自己是疼到爽還是爽到疼,他默默地看著孟煦洲穿衣服,喊了聲他的名字。

孟煦洲又走了回來,他坐在床沿,似乎也舍不得現在走。

餘藻卷起被子,他眼皮打架,說話嘴巴都疼,“你快走吧。”

男人失笑,“你叫我的名字,又讓我走”

餘藻悶聲說:“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接小荳。”

晚上十一點多,賀飲發給的餘藻的照片是孟荳玩樂器的照片。

說這小孩精力好旺盛啊,還挺有音樂天賦的。

餘藻又伸手推了推孟煦洲:“快去吧,很晚了。”

孟煦洲:“好。”

餘藻睜著眼看他離開,男人關了燈,在門要關上的時候又走進來。

黑夜裏親吻落在餘藻的臉頰,餘藻直接抱住孟煦洲,“還是一起去吧。”

偷吻的人失笑:“你不舒服。”

餘藻:“也還好,體力活不是結束了嗎”

他打開燈,“讓賀飲等了這麽久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小荳這個年紀應該早點睡覺的,我……”

他套上薄毛衣還嘶了一聲,孟煦洲看了過去,餘藻拉下衣服,拿過孟煦洲遞過來的褲子,問:“有創可貼嗎”

孟煦洲:“還是別去了吧。”

餘藻:“不要。”

他聲音嘶啞,心知肚明為什麽要貼,也知道是自己要求的。

不久前兩個人身體交纏,本該陷入睡眠的事後還要一起去接孩子,暧昧混著尷尬,餘藻腦子裏全是自己主動的畫面,他搖頭說:“要去。”

孟煦洲沒找到創可貼,餘藻換了一件衣服,T恤外套著孟煦洲的毛衣,純黑色的質感異常,男人背著他下樓,餘藻小聲問:“外婆回來了嗎”

孟煦洲點頭,“她的小包放在沙發,應該早回來了,還不知道小荳不在。”

兩個人鬼鬼祟祟,孟煦洲走路聲音很輕,餘藻抱著他的脖子悶笑,直到坐上車才問,“哥你之前也這麽鬼鬼祟祟過嗎”

孟煦洲跟著賀飲發給餘藻的地址開車。

他穿著餘藻同款的毛衣,一個灰色一個黑色,胸口的刺繡都是一樣的。

只是餘藻肩寬撐不起來,像是目前實名流行的超大寬松款式,越發顯得他氣質冷淡。

孟煦洲:“不怎麽有過,高中偶爾會不想在家裏待著,但是不能夜不歸宿。”

孟漫野和孟袆的感情在孟煦洲高中就走向破裂,孟漫野的態度一向是抽身走人,反而顯得孟袆歇斯底裏,至少一開始他是不想把孟潮東帶回來的。

他的事業仰仗孟漫野,商人重利,很清楚最好的方式就是穩住妻子,外面的孩子就是外面的孩子。

但孟漫野不要,也早就有人提醒過她,孟袆外面有人,結果還是婚前的女朋友。

孟煦洲心情很好,提起這段說得平常,“我和孟袆不一樣。”

他趁著轉彎多看了餘藻兩眼,系著安全帶的青年臉色還有些紅,窗外的燈光偶爾點過他的眼眸,孟煦洲想起下午自己扯掉蒙眼領帶看見的餘藻。

對方的眼神寫滿倔強,像是不匹配,也要匹配。

沒有人不會為這樣的固執心動,餘藻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就是他的執著。

孟煦洲:“小藻,我永遠只有你一個。”

餘藻聽太多了,孟煦洲的情話一套套的,還比餘藻會喘。

就算兩個人做完都休息過了,餘藻腦子還處於被孟煦洲聲音席卷的狀態,特別是身體還有異樣的感覺,像是對方沒走。

他哦了一聲,“你這樣說我要怎麽回。”

孟煦洲笑了,“你在害羞嗎”

餘藻:“有一點。”

他實話實說,“感覺……很奇怪。”

孟煦洲:“很痛”

餘藻:“太滿了,從來沒這麽滿過。”

他說完也羞恥,“反正就是……很好,你呢”

孟煦洲:“你嘴唇也要塗點藥膏吧”

餘藻摸了摸,終於看了孟煦洲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孟煦洲當成讚美,問:“那下次……”

餘藻:“讓我休息兩天吧,哥哥。”

親密的時候喊哥哥和這個時候感覺完全不同,孟煦洲握住方向盤,點頭,“那下次不要喊哥哥。”

餘藻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在賀飲面前喊你老公,他會笑我的。”

他和賀飲的關系好得孟煦洲都有些詫異,餘藻一路上溫溫吞吞和他提起從前,孟煦洲聽說他還會賀飲來這邊打碟更是驚訝,“你還會這個”

餘藻點頭,“就是後來……”

之前孟煦洲就見過餘藻身上的傷疤。

他手機裏還有餘藻表弟表妹和舅媽的微信,長輩只有舅舅事無巨細。

餘藻的表弟表妹不怎麽和孟煦洲發消息,還是孟煦洲知道餘羽航在找實習,讓助理給他內推了一個。

這小孩一開始還死活不從,似乎戒心很重。

孟煦洲也是前幾天才徹底了解餘藻傷痕的來龍去脈。

直到現在餘藻陰雨天依然關節疼痛,裱花的時候也習慣用左手,因為右手斷過。

孟煦洲:“我遲早要揍他一頓。”

餘藻驚訝地看著他,孟煦洲擰眉,“不可以嗎”

他實在沒什麽逗人的能力,餘藻還是笑了,“當然可以,你會打架嗎”

根據孟音霞和孟荳說明,孟煦洲只能算一款紙老虎,似乎沒有什麽實戰經驗,餘藻:“我怕你受傷。”

他清楚孟潮東的劣根性,能全身而退是他最大的成功。

孟煦洲是自己來之不易的獎勵,餘藻希望他們餘生都不要和孟潮東沾邊了。

孟煦洲:“會。”

車停到賀飲在的清吧,很快賀飲就帶著孟荳下來了。

小孩還收獲了老板贈送的兒童貝斯,大半夜也精神飽滿,似乎還想在這裏過夜。

賀飲看餘藻精神不好,站在他邊上揶揄地問:“忘了正事了”

餘藻點頭,賀飲又不好意思繼續問了,改口說:“你來都來了,要不要……”

忽然吧臺那邊傳來喧鬧,似乎有人砸了酒杯,兩撥人開始吵架。

“你得意什麽孟潮東我跟你說,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這種貨色結婚的,你不是說我和你訂婚後就嫁不出去不好意思,喜歡的人多了去了。”

“你以為我想和你結婚你長……”

“我怎麽了,你前男友還不是和你分手閃婚了你大哥”

“你以為真有人會喜歡你這樣的摳貨他一聽我開價五十萬就答應了,你不是不差錢嗎和你談戀愛人家家人重病你一毛不出,和你談戀愛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那女孩說話和機關槍一樣,甚至還搶走了主唱的話筒,站在臺上說:“我看你就是仗勢欺人,你當在場沒人知道你當年開跑車威脅人家”

現場的保安過來都勸不開兩撥人,也有人看熱鬧一邊錄視頻。

賀飲罵了一聲,“那不是孟潮東”

周圍也有人認出了兩撥人的主角。

“孟家小少爺和趙家千金,他倆不是解除婚約了”

“所以當初的婚鬧是買斷的”

“什麽人渣啊,不會前男友是為了給家人治病才答應的吧”

“跑車是什麽”

“這事能提嗎我聽我媽說過一嘴。”

“我去你看當事人也在。”

“前任和他哥都來了。”

……

賀飲瞪大了眼,問餘藻:“你還收錢了”

餘藻點頭,不遠處的孟潮東也被人提醒,遙遙看向了這邊。

趙小姐也看到了餘藻,她對餘藻印象很好,遙遙和餘藻揮了揮手。

孟煦洲牽著餘藻的手,周圍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裏,無不宣告孟潮東這些年幹的混賬事。

孟潮東上次就想和餘藻說話了,孟袆摁著他,他也怕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到,老實了這麽長一段時間。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餘藻收錢和他分手,氣急敗壞地沖過去,“餘藻,你為了錢和她串通”

“你是故意想看我身敗名裂的”

之前賀飲覺得孟潮東也只有臉能看了,現在發現孟潮的臉在同父異母的孟煦洲襯托下都異常醜陋。

這樣猙獰的表情和那年跑車煙塵裏攥住餘藻不松手沒什麽區別。

這次不一樣,孟潮東還沒走到餘藻跟前,孟煦洲迅速拿走孟荳脫下掛在臂彎的兒童外套,豆綠色的外套罩住他的拳頭,他的動作幹脆利落,孟潮東倒在地上,路過的酒保大叫一聲。

餘藻不忘捂住孟荳的眼睛。

賀飲驚呆了,孟潮東高中時期橫著走,堪稱校霸。

今天和他一塊的那群人差不多也是當年那群,都打不過孟潮東。

沒想到孟煦洲動手,孟潮東毫無還手能力。

賀飲爽得深吸一口氣,問:“小藻,我忽然想,你們萬一過年要見長輩,孟潮東是不是得喊你大嫂”

餘藻渾身雞皮疙瘩,也閃婚了的趙小姐更痛快,在邊上起哄,還走到餘藻身邊,“餘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魄力,居然直接和孟潮東大哥閃婚,厲害。”

“對了,你家人身體怎麽樣”

她倆的交易走的是趙小姐的私人賬戶,豪門千金零花錢不少,還多給餘藻打了十來萬。

餘藻嗯了一聲,“謝謝。”

餘藻試圖捂住孟荳的眼睛,大侄子抓住他的手,哇了一聲,“小叔揍人都要包著衣服,他這輩子沒救了。”

賀飲終於明白為什麽看孟煦洲動手這麽怪異了。

憶起這個人的肢體接觸毛病,側頭正好看見餘藻領口密密麻麻的吻痕,對方的聲音也沙啞暧昧,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他勾住餘藻的肩,“小藻,你要不也鍛煉鍛煉,你老公這體力,這毛病,你不旗鼓相當很難承受啊。”

孟潮東從小就畏懼孟煦洲,第一次見孟煦洲那天就差點被孟煦洲敲了一高爾夫球棍,完全敢怒不敢言。

他從不喊孟煦洲哥,這會也直呼其名,鼻青臉腫的臉還望著餘藻的方向,“孟煦洲,你也有我先得到的東西。”

“我不要的,你撿起來了”

孟煦洲不為所動,又給了他一拳,周圍的人都不忍心看,更不敢上前,怕孟煦洲把他們也揍了。

孟煦洲:“你從來沒有得到過,不是嗎”

異母兄弟在一個場景,在場的人很容易把目光放在孟煦洲身上。

孟潮東望向餘藻,餘藻卻只是看著孟煦洲。

他的目光不像從前總是朦朦朧朧,只是認真地看向孟煦洲,喊了一聲哥哥,“我們該回家了。”

現場只剩下臺上的駐唱還在盡職盡責,二層的客人都趴在欄桿上看熱鬧。

不算明亮的燈光灑下,餘藻微啞的嗓音和看得出的微紅痕跡都象征他的新婚甜蜜,也證明傳聞中的兄奪弟妻是錯誤的。

一開始就是孟煦洲先來的。

孟潮東腦袋嗡嗡,周圍的私語和眼神幾乎是淩遲。

他這段時間遭受的非議始於餘藻驟然出現在他訂婚宴上的婚鬧,當事人抽身離開,丟下一句替身,又和拿走他一切的孟煦洲光速結婚,更像是捅了孟潮東好幾刀。

他發現自己和當年沒什麽不同,也什麽都沒有。

孟煦洲沒有松手,他腳踩著孟潮東肚子,眼神是如出一轍的嫌惡。

餘藻又喊了一聲哥。

賀飲都聽見有人問到底誰是兄弟,還有人說這可能是情趣,其中不乏穿插對餘藻顏值的肯定。

孟煦洲終於擡腿,孟潮東的朋友迅速擡走他,孟煦洲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走向餘藻。

他剛才像是要把孟潮東當場打死,此刻走向餘藻腳步輕快。

賀飲抽了抽嘴角,心想我看錯了嗎,這麽大人還走路蹦跶

餘藻左手牽著孟荳,右手牽著孟煦洲,給人一種纖弱的青年馴服了一頭野獸還買一送一贈送幼崽的感覺。

賀飲笑著送走朋友,趙小姐還不忘對臉上流血的孟潮東落井下石,“你和你大哥比還是差遠啦。”

外面的人坐上車,朝副駕駛座的男人伸手,“小藻,手疼。”

孟荳:……

好肉麻,好惡心啊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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