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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P初次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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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P初次贈禮

夏日短暫得像一件燃燒的舊襯衫。

潮濕、汗液、悶熱和氣味通通付之一炬,身處其中時只是沈迷於熊熊火焰,一切快要消失,又為舊物的逝去而悵然若失。

對蘇洄而言,擁有過寧一宵的這個夏天,燒毀的大概就是他這輩子最鐘愛的一件。

他習慣了被當做一個難以啟齒的病人,就連遇到一只小小的流浪狗,想對它好,他也會下意識地說“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遇到寧一宵,蘇洄才第一次知道,原來坦白自己的病,也有不會離開、不會害怕的人。

他說“別趕我走”時,蘇洄的心碎掉了,但也因為這句話,有了重新粘合的勇氣。

夏天已經過去一半,大概是上天終於對他產生了些許憐憫之心,竟然將他遇到寧一宵之後的第一次郁期縮短到十餘天。

這十幾天裏,他就像是一個被困於外太空某個極寒星球的失敗宇航員,在孤獨與絕望中艱難維持著生命。

寧-宵就是他與地球唯一的聯系。他每晚會撥打蘇洄的電話,就像嘗試救援他的人一遍一遍地試,哪怕只是單向的通訊,得不到回應,也沒有放棄過。

他會把白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他,大部分都是好的,聽了會讓人心情愉快的,但蘇洄知道,無論聽什麽都一樣。

“今天上班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只小貓,和你一樣漂亮,好像是走丟了,我想把它撿走,但它很害怕,嚇得跑掉了。"

寧一宵在電話裏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我有點後悔,應該慢慢來的,或者找更專業的人,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會不會很餓。"

蘇洄給不出他任何回應,只是聽著,安靜地掉眼淚。

“今天辦公室的另一個實習生說馬上要過節了,七夕,我還沒有過過這樣的節呢。"寧一宵的聲音很溫柔,“你陪我吧,我的小男朋友。”

他很善良,也很慷慨,並不在意蘇洄會不會在這種時候予以回應。

只是過幾分鐘,才說:“我當你默認了。”

每一次掛電話,或是他根本忘了掛斷、但快

要累到睡著的時候,都會對蘇洄說一句“我愛你”。

就像是宇宙通訊裏約定俗成的、代表結束的暗語。

郁期結束的那一天,蘇洄仿佛從極寒的冰川地表找到了一艘可以返回地球的飛船,登上去,在引力下甩開了沈重與壓抑,開始了快樂的漫游。

只不過這次也一樣,他沒有獲得變為正常人的機會,一天也沒有,發射器讓他筆直地飛出去,在某一天的上午進入令他既愛又恨的輕躁狂

時期。

好在他正正好好趕上七夕,可以用比較好的狀態陪寧一宵度過節日。

轉換狀態後,蘇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商場的專櫃。他想為寧一宵購置一款手表。

六月底時,蘇洄自己一個人無聊時在商場閑逛,那時候還沒能和寧一宵在一起,但註意到了那塊被擺放在玻璃櫥櫃正中心的黑色手表,當時便覺得,寧一宵戴這塊表一定非常合適。

但很可惜的是,他被告知這塊表是限量款。專櫃和官網都需要預定,如果現在定,最早也是三天後才能送到,這讓蘇洄非常掃興。

但他還是想要,於是付了定金,“那我三天

後來取。”

禮物沒能第一時間送,蘇洄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兩手空空,於是回了家,把花園裏養了一整個季度的朱麗葉都剪下來,包了一大束,還放上了一張賀卡。

[七夕快樂,這些我養了很久,都送給你了。]

一張賀卡他反反覆覆寫了好幾遍,選不出來,於是用了第一版,可同城速運的人取走花後他才懊惱地想起,自己忘記寫我愛你之類的句子。

事後他只好不斷自我寬慰,寧一宵當然知道,他絕對不會懷疑自己對他的愛。

花送到的時候,寧一宵還在開會,電話開了免打擾,快遞員聯系不上,只好上樓來到他們公司的前臺,把花暫放在那裏。

所以寧一宵剛從會議室出來,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到了前臺轉交給他的巨大花束,明艷得如同夏日陽光的香檳色花朵,透著飽滿、熱情的橙。

“哇,不愧是帥哥。”同組的前輩開始開玩笑,“這是咱們公司今天送來的最大的一束吧。

“豈止是最大,這也是最漂亮的好嗎"“哪兒買的啊,真好看,超級貴吧!”

“哎一宵,能不能讓你女朋友把花店推給我啊。”

寧一宵正低頭看著賀卡,聽到這句,不禁勾起嘴角,“這個是他自己種的,不是花店買的。”

此言一出,一眾同事便更嫉妒了。

“這得養多久才能養這麽好啊!”“不愧是大帥哥,會下蠱。"

寧一宵將花放回到工位,自己走到茶水間給蘇洄打去電話。

這次蘇洄很快就接通,聲音聽上去很開心,與昨天晚上判如兩人。

“收到了這麽快,我還以為會差不多到你下班的時候到呢。”

寧一宵的心情也很好,“可能送快遞的師傅今天業務繁忙,不快一點送不完吧。”

“對哦。"蘇洄的聲音挾帶著孩子氣的甜蜜,“那……你今天業務多不多啊,有沒有時間和你的小男朋友約會呢。”

寧一宵忍住笑意,還假裝冷淡,“我考慮一下。”

“你們今天不會還要加班吧。”蘇洄開始耍賴,“能不能不加班今天周五誒。”

“那你過來找我們老板談。”

蘇洄完全沒有退卻的意思,“你別說,我可能真的會去找。”

想想也是。

寧一宵最後還是笑了,“我今天特意壓縮了時間,做得比平常快點,差不多快忙完了,收個尾就能走了。今天想吃什麽"

“我想喝酒。”蘇洄想了想,報了個地址,離他的公司有一定距離,是一間人氣很高的餐吧。

“我先過去等你,今天可能要等位。”

一小時後,寧一宵也抵達了蘇洄所說的餐吧,手裏抱著那一大束惹人註目的花。也是奇怪,他一眼就在昏暗光線裏找到了角落的蘇洄。他似乎已經喝了一點,臉上浮著淡淡的粉暈。

“我的花真好看。”蘇洄仰著臉,笑容稚氣。等寧一宵坐到他對面,又湊過去,小聲說,“我男朋友也是。”

寧一宵聽了這話,心為之一動,但還是下意識瞥了瞥四周圍。

附近座位的客人有不少投來關註的視線,大抵還是因為兩個男孩子和一大束捧花的結合太過不尋常。

“我喝了一點餐前酒。”蘇洄指了指,“這個面包很好吃,你餓嗎"

“還好。"寧一宵幾乎沒動酒杯,很安靜地盯著蘇洄。上次見面還是他郁期發作,去他家看他,也沒有多做停留。

恍然過去兩周,蘇洄又變回過去那個快樂的他,令寧一宵有些沒有實感。

餐廳裏彌漫著甜酒、黑醋汁和牛排的氣味,湮沒了蘇洄所贈與的花的香氣。端著大盤莓果提拉米蘇的服務生偶爾會路過,蘇洄好幾次叫住對方,每次都會要一小塊。

“你是來吃飯還是吃甜食的"寧一宵不禁

問。

“都吃啊。”蘇洄咬了一口蛋糕,“這個和白葡萄酒很配。”

他的耳朵都紅了,脖頸透出艷麗的粉。

“你不能再喝了。”寧一宵忍不住說,“我可沒辦法把你擡回去,除非把花也丟掉。”

“不行。”蘇洄想到花,很果斷地放棄繼續飲酒,“我不喝了……”

一大束花被丟在街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分手了。

想象一下那場面就感覺很淒慘。

臺上的歌手唱到第五首歌時,他們離開了餐吧。已經是晚上九點,這條街遠離商業中心,不算熱鬧。蘇洄兩腳仿佛浮在雲裏,一深一淺,走路踉踉蹌蹌。

寧一宵半攬住他,要送他回家,但被蘇洄拒絕。

“我外公不在北京……”夜燈的註視下,蘇洄的目光濕潤又天真,隔著飽滿的花朵,用很漂亮的笑容面對他,“今天我可以不回家。”

寧一宵在那一瞬間想,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能拒絕蘇洄。

他向這個香檳色的夜晚妥協了。“那去哪兒”

蘇洄踮了踮腳,湊到寧一宵耳邊,小聲說:“我已經訂了房間。”

四溢的陽光為夏夜留下深藍色的熱浪,包裹著相愛的兩顆年輕靈魂。寧一宵感覺熱,有些著迷,很想立刻吻他。

但街上人來人往,他忍住了,把這個吻保留到酒店房門打開的瞬間。門還沒來得及完全合上,寧一宵便將他壓上墻壁。壁紙和蘇洄的襯衫摩擦出細碎、暧昧的聲響,埋沒在他的喘息聲中。

過去的二十年裏,寧一宵從未想過,原來自己會很迷戀接吻。

但下一秒他又不得不承認,他迷戀的是蘇洄這個人。

探入唇齒的瞬間,如同尋得寶藏,他探尋到圓潤、冰涼的舌釘,像一顆生長在蘇洄口腔裏的小小星球,被他主動獻上。糾纏中,他得到前所未有的體驗。

蘇洄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只好抱著寧一宵的脖頸,無力地攀纏。分開喘息的片刻,他側過頭,沿著寧一宵分明的下頜線輕咬、親吻,一點點吻到頸側,停在喉結。

懷抱著一點好奇,他舔了舔寧一宵滾動的喉結。

“想我嗎"他用很輕的聲音問,問完,又半低下頭,用鼻尖蹭他的鎖骨。

寧一宵選擇了不回答,而是抱住了他--很溫柔很包容的擁抱,在兩顆心臟甚至還在劇烈跳動的時候,隔著緊貼的胸膛,幾乎要躍入彼此的身體中。

他等呼吸平覆些許,才又吻了吻蘇洄的發頂和額頭,嗅著他發端的香氣,啞著聲音說:“很想你,也很擔心你。”

明明差一點就被欲念沖暈頭腦,但這個笨蛋,竟然在這時候認真說這樣的話,蘇洄的鼻尖有些酸澀,擡手撫摸寧一宵的後背。

“我好了。”

他知道自己並沒有好,只是從疾病的一端跳躍到另一端。

但無論如何,這一端至少可以熱情相擁。

“不要擔心我。”蘇洄仰起頭,親吻寧一宵的下巴和嘴唇,語氣輕而甜膩,“我現在沒事了。”

他沒辦法對寧一宵說,這十幾天郁期裏自己是如何被他拯救的,只能不斷地用行動證明對他的喜歡。

寧一宵牽起他的手,吻了吻,把他帶進去.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這裏有很大的投影,蘇洄想到他們第一次失敗的約會就是看電影,於是提議在這裏看,寧一宵同意了。

就在投影幕布剛出現畫面的時候,寧一宵忽然開口,“我……”

他走到過道,把剛剛落在這裏的包拿過來,對蘇洄說:“今天過七夕,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蘇洄第一次發現,原來寧一宵這麽鎮定的人,也會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好像很怕他的禮物不夠好,會讓自己失望。

於是他在心裏偷偷想,無論是什麽,都要表現得很開心才行。

但結果證明,蘇洄想錯了,他根本無需表

現。

“這個。”寧一宵拿出一個深藍色絨面壓板,看上去就像一本書,他遞給蘇洄。

蘇洄小心接過,展開來,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只美麗的藍色蝴蝶標本,蝶翼上的藍色磷粉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他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麽美的禮物。

“這個是極光閃蝶。”寧一宵解釋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潛意識想給你買這樣的禮物,可能沒有特別大的價值,但我找了很久,也覺得很襯你。”

他說著,碰了碰蘇洄的臉頰,在心裏藏了一句話。

你就像漂亮的蝴蝶一樣。

蘇洄把蝴蝶標本捧在心口,“謝謝你,我好喜歡。"他湊過去親了親寧一宵的嘴唇,“從來沒有人懂我喜歡什麽。”

花花草草、奇怪的書籍、漂亮的昆蟲標本、遠在幾萬光年外的星雲和星團,浩瀚無垠的宇宙,蘇洄沈迷於其中,卻總是一再被打壓。所有人都告訴他,要去喜歡有價值的東西,讀有用的書,做有用的人。

沒人想過,比起功成名就、坐擁數之不盡的財富,蘇洄更想做一個可以隨時欣賞到美麗蝴蝶的人。

只有寧一宵懂。

他用指節刮了刮蘇洄的鼻梁,嘴角勾著很淺的笑意。

“你喜歡就好。”

蘇洄摟住寧一宵,吻著他的耳朵,“我也給你買了禮物,但是還到不了。”

寧一宵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告訴他:“不要給我買太貴的東西。”

“可是很好看,你戴會很好看的。”蘇洄對他說。

寧一宵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臉頰,“那也不行。你送我你自己做的禮物吧。”

“可是來不及了。”蘇洄有些著急,“今天就過了。”

“沒關系。”寧一宵吻他的嘴角,聲音很低,“牛郎織女都可以等這麽久,我也可以等。"”

不知道是那個字觸動了蘇洄,令他本就被酒精摧毀大半的理智全部覆沒,他纏上寧一宵,像小孩子那樣不講理地說:“那我先送你一個禮物。”

寧一宵來不及問“什麽”,就被舔吻和喘息所吞沒。

電影一刻不停地放映著,可誰也無心去看。夏日的夜晚蠶食著戀人之間的愛語,讓他們只能發出斷續的聲音,穿插著粗重的呼吸。

“寧一宵,寧一宵……”蘇洄逐漸變成被動的那一方,身體陷入柔軟的床,落下來的親吻像無法停止的雨,從面頰到側頸,再到胸口。

他想到自己胸口的傷,下意識伸手捂住。“不要看…..…”

寧一宵沒有急著拿開他的手,很溫柔地吻他的手背和指縫,含混問:“怎麽了”

他的另一只手向下。

蘇洄喘得厲害,弓著身子歪倒在一邊,只說:“有疤……”

寧一宵看到了他的傷疤,似乎是陳傷,但還呈現著淡淡的粉,就在最下一排的肋骨下。

他低頭安靜地輕吻,像是療愈。

“很漂亮。”他近乎虔誠地說。

蘇洄眼眶酸澀,幾乎要流下眼淚。

他毫無準備地展露了最脆弱的自己,但卻覺得早該如此。

他使了些力氣,翻轉了身體,自己轉到上面,坐好。

盡管輕躁狂會加重他各方面的沖動和念頭,是病理性的,可蘇洄很清楚地知道,他願意是因為他愛寧一宵,這是他唯一不被任何錯誤的病癥所操控的部分。

但他也做了之後會為此後悔的小小決定。

“只有這個了。"蘇洄從口袋裏找到一小盒凡士林,因為他最近的嘴唇很幹燥,於是隨身帶了一個。

他的臉上浸透著笨拙又天真的紅暈,連指尖與膝蓋都透著粉,足尖緊張地攥緊,仿佛到現在才為此感到羞愧。

但寧一宵的耐心和意志力還是到此為止了。

“我來吧。”

他吻著蘇洄的嘴唇,騰出一只手抱他,甚至壞心眼的探入他口舌之間,撥弄那顆舌釘。

“蘇洄,你還戴了臍釘。”他伸手撥弄了兩下。藍色的蝴蝶臍釘小小一枚墜在薄而透粉的肌膚上,在燈光的照耀下瑩瑩閃光。

寧一宵放棄了逗弄蘇洄口中那顆小小星球,二人額頭相抵,粗重的喘息交纏在一起。銀絲在二人分開的唇齒間拉伸延長,又墜落。

“好巧,它像我剛剛送你的極光閃蝶。”寧一宵擺弄著臍釘,聲音低低沈沈的,因為這奇妙的巧合,又透著些愉快,"會疼嗎"

他一手撫著蘇洄細瘦的腰肢,對停在蘇洄臍間的不會飛走的蝴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長指撥弄著,蝴蝶上下輕顫,卻倔強地停靠在這片粉色土地。就像它的主人一樣,在寧一宵贈予的溫柔的粉色海洋中心甘情願地沈入海底。

臍釘被撥弄的感覺其實有些痛,但蘇洄腰間被摩挲過的地方泛起陣陣酥,陌生的快感像潮水從四處湧來,淹沒了痛覺的沙礫。

“不疼。”蘇洄搖了搖頭,又纏上去,“這是我們的心有靈犀。”

靈巧的舌綴著粒小圓球,從蘇洄的齒間探出,在空氣中輕挑想要勾住些什麽。寧一宵垂著眼,仿佛不知道蘇洄的意圖般,只探出個舌尖,在圓球上輕輕劃了一下就迅速收回,如此反覆。

蘇洄被逗弄得著急,伸手握住寧一宵雙臂,撐起身前傾去吻寧一宵的唇。

寧一宵沒再逗他,一掌扣住蘇洄蓬松而柔軟的發,將人貼近自己,松開齒關去探訪那藏在齒關的小小星球。一掌則從腰間後移,滑向了臀瓣。

蘇洄的軀體過於清瘦,臀瓣小巧卻飽滿,皮膚又白又薄,因為酒精和情欲催化透著層淡淡的粉。手順著內褲的邊緣探進,不是第一次親密接觸,但是寧一宵的手揉上臀肉之際,蘇洄還是輕顫了下。

內褲被褪下,寧一宵接著從凡士林中摳挖了大塊,指腹的溫度將其融化,順著細長的手指緩緩下滑。他吻了吻蘇洄,囑咐到∶“疼的話告訴我。”

蘇洄點點頭,泛著薄粉的上半身貼在寧一宵結實堅硬的胸膛,臀部翹起方便寧一宵的動作。蘇洄的前額抵著床頭,感受著後穴傳來的陌生感覺。

上次雖然沒和蘇洄做到最後,但寧一宵回去之後還是又查了下相關知識。沾滿潤滑的手指輕戳穴口,按在上面輕揉了兩下,又嘗試著探進了一根手指。

“呃嗯……”蘇洄喘著熱氣,饒是做滿了思想準備,卻還是在被寧一宵手指探索的那一刻繃緊了身體,脊背繃出一條十分好看的弧線,床頭的燈打在肌膚上,像彎皎潔的月光,映在寧一宵心上。

“乖,放松。”寧一宵空著的那只手安撫地摸了摸蘇洄的蝴蝶骨。

蘇洄聽話地放松身體,像獻祭般將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交付到寧一宵手中。

後穴的手指逐漸從一根到三根,進出摳挖,在按到某一點時,蘇洄的身體霎時繃緊,嘴裏抑制不住地吐出呻吟。

寧一宵感受著穴內絞緊自己手指的力道,接著往微微凸起的那處按壓。腸肉被刺戳得柔軟,分泌的水混著潤滑被吐出穴口,流了滿手。

他抽出手指,一手摟著蘇洄發軟的身子,一手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找到自己需要的。

昂揚的性器代替手指再次進入後穴,已經擴張得充分,但手指無法比擬的大小和硬度還是讓蘇洄不能適應。

腸壁被緩緩破開,完全進入的那一刻,蘇洄軟著雙腿跌坐到寧一宵的胯間,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他撫上自己被頂得凸起一塊的小腹,喃喃道“吃下去了。”

“嗯,都吃進去了,小洄好棒。”長指在二人的交合處摩挲,寧一宵看了眼手指沒有血色便不再忍耐,挺腰抽動起來。

痛是蘇洄的第一感受,但是身心交付使他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寧一宵在他的身體裏,他在這種認知中興奮地發顫。碩大的肉冠一下下擦過前列腺,被快感沖刷地大腦一片空白,粉嫩的身體不住地發軟。他無意識地用牙齒咬著下唇,留下細微齒痕。

“張嘴。”寧一宵怕他咬傷自己,伸手探進他的嘴裏,“叫我名字。”

蘇洄回應的話半含著濕熱的氣,斷斷續續,句不成句。

中途他不斷地對侵入的海浪說著"我愛你"、"喜歡你”,斷斷續續叫著他的名字。

“寧一宵。”“寧一宵…”

蘇洄忽然意識到,他的名字其實應該是對自己施下的咒語。

性器的攻伐越來越快,敏感點被連續戳弄使得蘇洄的陰莖也直立起來,無人觸碰便射出腺液。內壁絞緊的力道是寧一宵悶哼一樣,擦著前列腺狠狠鑿了幾下也射了出來。

在亢奮與快樂的最頂峰,潮汐幾乎快要沖散沙群,蘇洄想,他真的寧可只要這一個夜晚。

蘇洄高潮完的身體泛著紅,像彎漂亮的紅珊瑚燃燒在欲望海域,太過敏感的身體爽得不受控地躊躇起來,寧一宵抽出陰莖的動作引起他更大的顫抖。

寧一宵將安全套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伸手抱著蘇洄,讓他趴在自己懷裏,低頭安撫地吻著他的眉眼,手順著背,為他舒緩著高潮的餘韻。

“小貓真乖,我愛你。”寧一宵的聲音裏浸著饜足。“不是小貓!”蘇洄緩過勁來,將自己埋進寧一宵的懷裏,臉貼在寧一宵的左胸膛,聽著皮膚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說,“我也愛你。”

“不是小貓!”蘇洄緩過勁來,將自己埋進寧一宵的懷裏,臉貼在寧一宵的左胸膛,聽著皮膚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說,“我也愛你。

100

蘇洄突然有點希望時間停在這個香檳色的夜晚。這裏沒有家人的束縛、引人墜落的郁期,這時的他鮮活而肆意,寧一宵給予的苦痛和快感充盈了他,他也在顛沛中找到了被人需要的安全感。

身下的性器再度挺立起來,蘇洄伸手拿了個安全套拆開,但還沒拿出來就被寧一宵阻止了動作。

“不做了。”你第一次。寧一宵沒說完,只是親了親蘇洄,蘇洄卻讀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走吧,去洗澡。”寧一宵抱著蘇洄去了浴室。兩個人埋在滿是泡泡的水裏,蘇洄靠在寧一宵胸口,很柔軟。

寧一宵自己又快速做好第三個保證,"還會保護好小貓的爪子。”

蘇洄剛想反駁,就被寧一宵堵住了嘴,柔軟的嘴唇相貼在一起,像兩個人一樣密不可分。

“你的嘴好軟,像果凍。”寧一宵含著蘇洄的唇瓣含糊不清地開口,手在蘇洄的脊背流連。

蘇洄沒說話,只是向前纏著寧一宵親吻,他雙手環在寧一宵的脖頸,圓球狀的舌釘在二人的推拒拉扯之中時隱時現。

唇齒交纏間,寧一宵突然停住,裝作難受的樣子控訴,“你的舌釘劃到我了。”

“真的嗎你快張嘴我看看。”蘇洄有些慌張地看著寧一宵,看到寧一宵忍不住露出的笑才發覺自己上了當,“你騙我”

但他沒法接著控訴下去,寧一宵輕笑著低頭吻上了垂涎已久的鎖骨,吸吮片刻,牙齒輕輕用力,就留下了個齒印。

蘇洄的肌膚過於敏感,剛剛二人親密時寧一宵覆在他腰上的雙手已然留下掌印,全身大大小小的的吻痕到了明天估計會化為青紫的痕跡。

蘇洄漸漸又軟了身體,寧一宵把二人身上的泡沫沖洗幹凈,抱著他走出浴缸。剛剛拆開的安全套被蘇洄無意識地拿著進了浴室,就放在洗手臺上。

蘇洄路過洗手臺時在寧一宵懷裏掙了掙,指了指被冷落的安全套,想再拿進房間。寧一宵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蘇洄被反身按在洗手臺上,戴好了安全套的性器蓄勢待發地抵在股縫--剛剛寧一宵握著他的手,哄著他為自己戴好的。

剛被入侵過的後穴依舊緊致,寧一宵按著蘇洄的腰緩緩進入,他一手握著蘇洄的腰,一手捏著他低下的臉迫使他擡頭,看向鏡中交疊的二人。

鏡子中的二人糾纏在一起,像一株並蒂蓮,離開對方就難逃枯萎的命運。

蘇洄看著自己全身都泛著薄紅,腿間的性器無人觸碰卻筆挺著伴隨身後人的攻伐在空中點頭,不時擦上前方冰涼的洗手臺。後入的姿勢使蘇洄薄瘦的腰間被頂出一塊凸起,隨著性器的出入,腰間的蝴蝶在這種顛簸中臍釘振翅欲飛。

“小貓好能吃啊。”寧一宵貼著蘇洄的耳邊感嘆,故意發出粗重的喘息,引得蘇洄本就泛著紅的脖頸和耳朵更加艷紅。

“都說了不是小貓!”小貓有些炸毛,使勁縮了縮後穴,想威脅,卻被寧一宵加快的動作佛得射出精液。

寧一宵射過一次的性器這次十分持久,他感受著因為高潮不斷縮緊的後穴緩緩地抽動,等待蘇洄度過不應期才再次攻伐。

蘇洄被頂得有些神志不清,過量的快感逐漸積累到一個十分恐怖的高度,就像緩緩走上頂峰的過山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墜落。他感覺眼前有些模糊,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眼眶溢出,順著臉頰流下。“臉怎麽濕了”寧一宵抹去流到受傷的眼淚,明知故問。

“一宵,別……我真的受不了。”蘇洄開口求饒,祈求得到身後之人的一絲憐憫。

“說你是我的小貓,就放過你。”寧一宵吻著他的耳朵。

蘇洄還是認輸,被寧一宵完全治服。“好吧,我是你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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