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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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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一盒才三個怎麽夠?行李箱裏還有半箱呢。”◎

時音音從未想過, 最後為她的夢想插上翅膀的會是賀時桉。

為了彌補彼此間缺失的那六年,時音音將過去的六個月當成了六年在過,她幾乎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賀時桉的身上。

看他的心一點點的熱起來, 看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看他越來越柔軟,而她也這個過程中得到了治愈。

她不再患得患失,也不再被夢魘糾纏。

那些被祖母利用的失望,她也慢慢地學著放下。

此後不久, 時音音便回了北城的白氏中醫館, 她的工作越來越忙,南湖這邊,賀時桉也忙,莫氏總部要遷址北城, 有很多的籌備工作。

如此,他們的異地戀生活也還算是和諧。

此時此刻,某邊遠山區的一座大山裏, 時音音正帶著白氏中醫館的十名實習生在為村裏的居民義診。

一個身著校服的少年來到時音音的義診臺前, “時醫生, 我叫白宇,我沒病,我來這裏是想問問您——我能跟著您學習白氏針灸嗎?”

時音音打量了下少年的模樣,幹凈的校服, 因為日照充足而黝黑的皮膚,看得出來,他有些局促, 她溫聲問他:“白宇, 你不是這個村裏的孩子吧?”

白宇點頭“嗯”了聲, “我是隔壁村的。”

這裏交通閉塞,出行便是山路,村與村之間相隔甚遠,動輒翻山越嶺,離鎮上就更遠了,所以這裏的人一旦生了病,能及時送去醫療條件稍微好點的鎮上的,少之又少。

想到這些,時音音難掩心疼,“那你是昨天就來了嗎?”

“不是,”

白宇往右前方指了指,“我是淩晨開始從家裏出發,翻過那座大山趕來的。”

這段日子來,同樣的話,時音音也沒少聽到,但她回回都會紅了眼眶,“白宇,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想跟我學習針灸嗎?”

白宇十指交握在腿上,有些緊張,可眼睛卻是超乎同齡人的堅毅,“我爸媽在大城市做環衛工人,去年不幸出了車禍,媽媽走了,爸爸傷了脊柱,再也站不起來了,我聽村長說,這裏有個伯伯被時醫生的針灸治好,現在都能下地做活了。”

“時醫生,我知道爸爸的和伯伯的病情不一樣,但我還是想試一試,我想給爸爸一個能站起來的機會,哪怕是個漫長的謊言,對我爸爸來說也是一種希望,畢竟是有例子在前的——那個伯伯確實是好了嘛。”

尋常十七八歲的少年,最大的煩惱就是母親的叨叨,和怎麽也做不完的試卷,可這世間還有很多我們看不到的角落,如眼前的少年一般,赤誠又無助。

“白宇。”

時音音看著他,“你還在上學吧?”

白宇點了點頭:“我今年高三,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

“那你除了跟我學習針灸,還有其他的夢想嗎?”

“有啊。”白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考北城醫學院,學習神經科學。我希望自己能中西醫互通,為給更多需要的人帶去希望的星火。”

時音音笑了,“那等你考上了北城醫學院,我介紹我的老師給你認識。”

每一個尚未長出翅膀的夢想,都值得被好好對待。一如多年來老師細心培養她那般,現在該她去承老師之志了。

她來人間一趟,信仰甚微——所有人都好好地活著,別生病。

-

傍晚的時候,病人陸續散去,時音音正準備起身收拾藥箱,就見村長一邊向她招手,一邊朝她跑來,“時醫生,你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出大事了。”

時音音心下一緊,趕緊上前迎了幾步,“出什麽事了?”

“病,病人。”村長氣喘籲籲地在她跟前停了下來,“家裏來了個病人,說是腿疼,這會人已經不行了。”

時音音趕緊回到診臺前,一邊快速收拾醫藥箱,一邊問:“村長,您先別著急,一會路上您再跟我講講病人的情況。”

村莊“嗳”了聲,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了,但時音音沒擡頭,自然也就沒發現他的異常。

可等她以跑八百米的時速趕到村長家時,聽到的卻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時音音喘得厲害,空氣裏全是爆竹燃放後殘留的化學氣體和粉末,嗆得她直咳嗽,眼前一片煙霧蒙蒙,什麽都看不清。

“咳,咳,村長…”

時音音捂著鼻子艱難開腔,“你家這是在做什麽啊?”

村長站在她的跟前呵呵地笑,“我們在迎財神爺呢。”

“財神爺?”

時音音邊咳邊問,“什麽財神爺啊?”

“是這樣的。”

村長扯著嗓子在她跟前笑呵呵地說:“一個大老板給村裏投了很多的錢,說是給我們修路和建衛生所的專款,工程隊上午就已經進村咧。”

“這的確值得高興。”

時音音被煙霧嗆得咳嗽不止,便也沒了多餘的心思細問其他,“村長,你說的病人在哪,我先去看看他吧。”

村長“嗳”了聲,“我們先進屋吧。”

時音音點了點頭,用衣袖捂著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一陣晚風吹來,有些涼,但空氣裏殘留的化學氣味總算是因此淡了些,時音音的咳嗽瞬間就好了不少,可她眼睛對化學粉塵敏感,依舊是止不住的流眼淚。

“賀先生,”

剛走進大門,時音音就聽村長格外客氣地喊了聲,“時醫生給您請來了。”

賀先生?

時音音擦眼淚的動作一頓,模糊的視線裏倏地闖入了一張熟悉的臉。

男人一身休閑地站在天井的中央,他的身後是徐徐墜落的夕陽,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泛著柔和的光,五官在夕陽的餘暉裏顯得格外的不真切,像是做夢那般。

時音音使勁地眨了眨眼睛,很輕的喊了他一身,“賀時桉?”

“音音,”

男人出聲喊她的同時,朝她展開了雙臂,“我來看你了。”

時音音笑了,她放下手裏的醫藥箱,徑直朝著那具模糊的身軀奔了過去,然後勾著男人的脖子如考拉般的掛上了他的腰。

男人也由她掛著,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覆又空出一只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嗓音像哄孩子般的寵溺,“累不累?”

時音音伏在他的肩頭,也如孩子般的嬌氣點頭,“累。”

“你怎麽來了?”

“院裏的櫻桃熟熟了。”賀時桉低聲說:“來給賀太太送櫻桃。”

於此同時,時音音還聽見了村長家孩子的笑鬧聲,“時醫生,羞羞臉。”

“……”

時音音後知後覺地拍了拍男人的背,“賀時桉,你先放我下來。”

誰知男人不僅沒放,還側身問了句主人家:“村長,時醫生的臥室在哪?”

村長“噢”了聲,“樓上第三間。”

男人格外斯文地回了句:“謝謝。”

“那我先帶時醫生上樓休息會。”

這下不止村長“呵呵”笑了,連在天井處勾鞋墊的阿婆都笑出了聲來,“娃兒們都辛苦了,去吧去吧。”

“……”

時音音覺得自己可以土遁了,一張臉羞得不知該往哪裏放,最後只能藏進男人的頸間,然後小聲地嬌嗔道:“賀時桉,你的斯文都餵狗了嗎?”

“我不餵狗,”賀時桉一邊抱著她往樓上走,一邊在她耳邊磨著,“我只養貓。”

“我的布偶貓都離家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她餓了沒?”

“……”

臥室門後,時音音被抵在墻邊,衣服下擺早已淩亂,濡濕緩慢游走,挑起陣陣顫栗,“小九~想我嗎…”

畢竟是別人的家,腳下是木板鋪陳的閣樓,平時哪怕動作很輕都能聽到聲響,時音音難免緊張,可過於敏感的身子讓她半分力氣都沒有,低低回他:“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室內的旖旎終於安靜了下來,空氣裏漫著櫻桃的馨甜。

明明激烈至此,她還真的沒聽見什麽大的動靜,時音音突然想到——聰明的人,大約是哪哪都是聰明的吧。

男人這麽優秀的基因,她必須得好好地讓其遺傳下去。

想到這裏,時音音故意在她懷裏動了動,手也開始不安分了起來,然後學著他的動作,吻他的耳垂,低聲笑,“賀時桉,你是喜歡女孩還是男孩啊?”

這是姑娘第一次主動拱火,方式直接也熱烈,賀時桉一個側身覆了上去,然後摸索著從他的包裏又拿出了一個盒子。

“等會…”時音音推開了他,而後指著他手裏的那盒東西,滿臉的不可思議,話也結巴,“你,你…賀時桉…剛剛那盒不是用完了嗎?”

“你怎麽還有啊?”

賀時桉看了眼手裏的盒子,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語氣,“一盒才三個怎麽夠?行李箱裏還有半箱呢。”

頓了下又補充:“都是你喜歡的櫻桃味。”

“……”

時音音有些無語,嘴也難免忍不住地壞了起來,“賀時桉,你這翻山越嶺的,辛苦跑來一趟,就是為了讓我來睡你的嗎?”

可男人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反而更加刺激了他,某種熟悉的酥麻感迅即被撩起,燎原的火噌噌的燒。

“賀時桉~”時音音抓住最後的理智將他按住,“從現在起,不許再用那個了,不然就不準碰我。”

話音剛落,賀時桉就停了動作,然後很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裏,嗓音聽不出情緒,“先休息下,我給你帶了上海的廚師來,晚點你就能吃到喜歡的糖醋排骨了。”

這突然的熄火將時音音的腦子沖得有些懵。

在一起後,她曾多次暗示男人要孩子的想法,可都被他含混了過去。所以,她今天幹脆就明示了,可不想也被他拒絕的直白。

“賀時桉,”時音音嗓音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前,嗓音悶悶地卻也直接,“你是不喜歡孩子嗎?”

“喜歡。”

“那你為什麽……”

“音音,”賀時桉打斷了她的話,擡手輕柔著她的腦袋安撫,“我們才剛在一起,我不想被其他的人和事打擾,包括孩子。”

“再說,”賀時桉補充,“我都還沒給你戴上婚戒呢。”

時音音有被哄到,不由得笑出了聲來,而後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左手擡高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個不算婚戒嗎?”

“而且我們不是早都登記過了嗎,我們也早都合法啦。”

“那不一樣。”賀時桉低頭吻她的眉心,嗓音忽然就有些緊,“你是賀太太的這件事,我必須廣而告之。”

這話的重量,時音音自然是清楚的,他是不想讓她受他母親受過的委屈。

還沒來得及難過,左手就被男人握起,指尖在她的戒指上輕輕地摩挲著,然後她就聽見他說:“這個只能算是求婚戒指。”

時音音眨巴著眼睛望著他,“什麽意思?”

“婚禮上給你戴上的才算婚戒。”

說到這,時音音終是紅了眼眶,“阿野,對不起。”

祖母始終閉門不出,誰也不見,包括賀時桉,而她的爸媽一直對莫家的聘禮有意見——因為莫家送到時家最肥的那塊肉是屬於她的個人私有。

所以時家才遲遲不肯松口答應他們的婚禮。就連登記用的戶口本都是大哥偷偷寄給她的。

“小九,”賀時桉低頭吻她,“今年的九月初九是個好日子,我們的婚禮就定在那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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