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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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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正文完結

◎大霧散去,終於見你。◎

一回到臥室, 時音音便將自己裹進了被子裏,她用力的捂著嘴,眼淚缺堤卻無聲, 可她還沒來得及消化一絲一毫的情緒, 便聽見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開門的那一下很急,轉瞬又沒了聲音。

賀時桉動作極輕地走到床邊,離她咫尺的手幾欲落下,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在眼淚落下之前, 他轉過了身去,而後屈膝靠坐在床邊的地板上。

窗外的雪好像又大了些,耳邊是姑娘低低啜泣聲。

該怎麽安撫你,我的姑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磁性低緩的嗓音突然耳邊響起,竟是賀時桉在唱歌。

“……這一路經歷太多傷,把最初笑容都淡忘, 時光讓我們變得脆弱且堅強, 讓我再來輕輕對你唱, 我多想能多陪你一場,把前半生的風景對你講……”

六年說長不長,但足夠讓人忘記很多的事情,包括習慣——她忘了季星野也曾是個精通音律的少年, 而她年少時最喜歡的就是他在耳邊哼唱。

某些細碎的過往在熟悉的旋律裏緩慢展開,時音音一時間竟也有些恍惚,她想起了很多的年少過往, 沒回難過都是被少年的歌聲治愈的。

哪怕時過境遷, 她也還依舊眷戀著他的歌聲, 好像只要聽到他的歌聲,這世間的一切她都無須害怕。

誤闖人間一趟,父母不睦,至親利用,歷經愛恨淬煉,卻也換得了命運足夠的獎賞——兩個哥哥,老師,怡年和溫楠。

還有最好的愛人。

這世上還有那麽多的人愛她,需要她,她並非一無所有。

命運奪扼死了季星野,卻還給了她一個涅槃重生的賀時桉。

如今想來,當初她提分手,無異於是斷了季星野最後的一絲希望。

那時年少不懂退讓,已造就了太多的遺憾。

餘生,我想永遠陪著你。

時音音將自己從被子裏放了出來,而後起身從後圈上了男人脖子,整張臉都埋進他的頸窩裏,鼻音嚴重,“阿野,對不起。”

你那麽聰明,一定能明白的對不對?我有多愛季星野,就有多想賀時桉能接納自己,即便他是破碎的,也是不完美的。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徹底地與夢魘和解,開啟嶄新的人生。

賀時桉轉身自下而上地看著她,姑娘眼神溫柔,如寺廟裏低眉看眾生的菩薩,盛著這世上最寧靜的星辰,一如他十五歲那年一眼驚鴻的女孩。

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明白。

是他太貪戀新的人生。

卻忘了,賀時桉即便是換光了身上的血,他身上的筋骨始終都是季星野的。

他擡手覆上她的臉,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那般,然後開口,淚卻是止不住地洶湧,濕了臉上的鏡框,“音音,謝謝你。”

謝謝你還愛著我。

據傳地藏菩薩曾發下大願,眾生渡盡,方證菩提。

可眾生渡不盡。

於是眾生仰頭,菩薩低眉護眾生,而他也終於成了眾生。

“音音。”他問:“我聘禮都備好了,你什麽時候嫁我?”

時音音擡高右手,將那枚大到誇張的鉆戒舉到他眼前,忽地笑了,而後認真點評,“鉆石太大,款式俗氣,不喜歡。”

“重新買,然後你再認真求一次,我考慮看看。”

賀時桉也笑了,他還能說什麽呢,心裏卻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他想到很久以前,好像是大一的時候,有一天,姑娘氣鼓鼓的跑到他的跟前,眼看著就要哭臉的樣子,她說:“季星野,你從現在開始要努力給我存聘禮,就照著古時的十裏紅妝排場準備,什麽貴就準備什麽,我以後要做整個時家最富有的人,看他們還苛刻我的零用錢。”

“當然啦,我也會給你存嫁妝的,你就放心吧,以後你肯定會是全北城最富有的美男……”

那時他還笑話她:“不覺得俗氣啊?”

“我就喜歡俗氣的,你管我……”

姑娘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時候的他,對她各種千奇百怪的聘禮要求有多頭疼,這一次他依舊頭疼,而他卻甘之如飴,於是溫聲哄她說:“好。”

時音音拉起男人覆在她臉上的手,而後以船姿坐進了他的懷裏,直接上手摘了他鼻梁上的眼鏡,“賀時桉,你的手帕呢?”

姑娘突然的奔放讓賀時桉一時有些楞怔,“你要手帕做什麽?”

“我的男人不能哭,”時音音啞著嗓子命令道:“趕緊把眼淚擦了。”

雖然知道姑娘是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但他還是有被可愛到,就順了她的意笑鬧了一句,“音音,那你可記得以後少欺負我些,我這人還挺愛哭的。”

“我說這位賀先生。”時音音看著他,還是挺認真的語氣,“都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難欺負嗎?”

“嗯。”賀時桉圈上她的腰,“那我以後盡量努力些。”

衣擺下的皮膚已經被一陣溫涼纏上,時音音眼睫動了動,“努力什麽?”

“努力裝得柔弱些,至少要讓賀太太覺得,我看上去是好欺負的。”

“……”

皮膚上的溫度眷戀著退了出去,男人順手將落在床邊的披肩搭在了她的肩上,同時,她聽見男人問了句:“餓嗎?”

時音音卻是心下一松,也忘了擦眼淚的事,悶聲點頭,聲音是無意識地嬌氣,“餓,特別的餓。”

男人笑了聲,“是哪種餓?”

順著他的視線,時音音才發現自己的坐姿有多奔放,立馬從他的身上跳了起來,跑去了洗手間。

再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了房間,微信卻給她留了言:【音音,一會我們去聼雨寺看雪吧,記得多穿些。】

【我去客房洗個澡。】

時音音看著信息,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嘀咕了句:“這是什麽毛病,這麽冷的天,大中午的洗什麽澡啊?”

然後也沒多想,便放下手機去了衣帽間,她挑了件高領的毛衣,因為她剛才在洗手間發現,自己的頸側動脈處有塊很明顯的草莓印。

倒也不是矯情,只是一會下樓,可能會碰到不想見的人,懶得解釋。

果不其然。

剛與賀時桉並肩走到內院,她便聽到了祖母的聲音,“音音,出去啊?”

時音音回頭,透過紛揚的雪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像是回到了兒時的某個下雪天,爺爺也是這樣坐在輪椅上,笑著問她,“音音,出去啊?”

是因為愛吧,祖母愛極了爺爺,愛到寧願傷害她,也想要彌補爺爺身前的遺憾——那被莫家算計走了的爺爺的夢想吧。

可他人的愛又何其無辜。

她做不到一笑置之,至少現在做不到。

時音音收回視線,緊了緊掌心男人的手,偏頭與他相視而笑,“我們走吧。”

……

雪後的聼雨寺,白皚皚的雪將這裏染成了一幀幀的水墨畫,山上不成列的松針樹被積雪覆蓋,時音音在路邊隨手撿了根樹枝,趁著男人沒註意,一戳樹枝便落了他滿頭的白雪,也模糊了他的鏡片。

“哈哈哈……”時音音為自己的惡作劇得逞笑得格外的開心,“對不起啊,我是故意的……”

那笑容讓賀時桉想到了十五歲那年的冬天。

那天他在教妹妹滑雪,一上午他什麽都沒做,光被她蠢得摔屁股蹲了。

可妹妹是個天生倔種,越是學不會她就越來勁。

母親都為她請了好幾撥的滑雪教練了,那些個冤種教練,最後都被她妹妹那喜人的運動天賦給氣走了。

然後這個教妹妹滑雪的任務,就被母親推到了他的身上。

那天他的耐心被壓榨到了極限,一時沒忍住就吼了她。

話音剛落,一個女孩就直直地朝他撞了過來,氣勢足嗓音卻乖,“沒本事就別教人家啊,吼女生算個什麽本事啊。”

猶記得他被撞倒後滾出了很遠,女孩從雪地裏爬了起來,並將護目鏡往上推開,露出一張溫婉明艷的笑臉,眼裏星辰閃耀,“對不起啊,我是故意的……”

何其相似啊。

十五歲那年的一眼驚鴻,他記住了那個笑容。

二十九歲,時光不負他的念念不忘,那個笑容又回來了。

透過被雪水模糊了的鏡片,賀時桉站在原地看她笑,一時沒忍住將她拉進了懷裏,而後取了鼻梁上的眼鏡,氣息纏人,“要親一下嗎?”

時音音擡頭看他,沒了眼鏡的遮擋,她才發現男人眼尾處竟然多出了一顆淚痣來,她擡手,指尖停留在那顆淚痣上,像是不可思議地問了句:“你…化妝了?”

男人按著她的指尖在淚痣處由輕到重的摳,直到那塊肉泛了紅,時音音才回過神來抽開了自己的手,“賀時桉,你在幹嗎?”

男人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音音,叫我阿野。”

音音,你向來聰慧,一定能明白的吧——我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嗯,她明白的。

時音音再次擡頭,淚痣還在,她心念微動卻是紅了眼眶,“賀先生,佛門清凈之地親我,不好吧。”

男人眉心微楞卻是笑了,“《圓覺經》有言:一切眾生從無始際,由有種種恩愛貪欲,故有輪回,若諸世界一切種性,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皆因□□而正性命,當知輪回愛為根本……”

這男人是魔鬼嗎?!

耳邊是男人斷斷續續的《圓覺經》,唇齒的清香由淺入深挑起她渾身的戰栗,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時音音覺得自己有罪。

一會她得多抄寫幾遍靜心咒。

進了聼雨寺,僧人在得知他們的來意後,將他們引至方丈室。

住持看他們沐雪而來,寧和一笑,“兩位施主這次緣何而來啊?”

“弘心住持,冒昧打擾是有一事相求。”賀時桉雙手合十微微頷首道:“可否借閱寺院功德簿一閱,我在那裏丟了很重要的東西。”

時音音偏頭看他,一時有些疑惑卻也沒說什麽。

弘心住持點頭微微一笑,而後看向一側,“這位女施主,你是緣何而來啊?”

時音音看向身側的男人,笑了聲:“我來還願。”

還是那個禪房,一樣的陳設。

不同的是,上次在她身邊的人是溫楠,這一次換成了賀時桉。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時音音坐在窗邊,雙手捧臉撐著禪桌上閉眼聽風聲,滿心的祥和與寧靜。

“音音。”

聲音就在耳邊,時音音睜都沒睜眼地問:“你丟的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賀時桉說。

時音音緩緩睜眼,某張被折疊過覆又展開來的紙張映入她的瞳孔,她自然是記得那張紙的,那是她曾經想找卻被人搶先自功德簿上撕走了的那張。

可她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他:“這是?”

“音音。”

賀時桉指了指被他鋪陳在桌面的六本功德簿,“看最後一頁。”

時音音照做,然後整個的楞住。

整整六本,每本的最後一頁都是她熟悉的,力透紙背的行書。

——除非地藏菩薩成佛,賀願·九安,歲歲年年。

落筆:季星野。

那一瞬,時音音哭了,而他卻是笑了。

大霧散去,終於見你。

雪停了,而賀時桉在靜待櫻桃成熟時。

正文完結 2023年10月10日

【作者有話說】

隔壁《春日婚禮》連載中,求寶寶們點個收藏呀(^v^)

【流年不利農場主VS功成名就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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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提前犯了太歲。

事業不順,男友劈腿,屋漏偏逢連夜雨,父親突然病重,希望他能和沈家聯姻。

於是在27歲這年,她嫁給了聲名貴重的沈家太子爺——沈博舟。

可領證那天出了些意外,蘇梨遲到了。

沈博舟撂了挑子,證沒領成。

新婚當晚,沈博舟就搬去了客房,給她的理由是:“我習慣一個人睡。”

蘇梨情急:“那你答應我的事,什麽時候辦?”

沈博舟回頭,嘴角揚起要笑不笑的幅度:“看你表現。”

各取所需的婚姻,蘇梨也沒期待過他對她能有多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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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舟是港城豪門最具爭議的沈家話事人,自退居幕後,唯一的愛好便是侍弄他的草莓園。

偶然間他聽到蘇梨和朋友說:“我想結婚,不談感情的那種……”

他明知她答應聯姻,一半是妥協,一半是利用他。

可他還是點頭同意了這門聯姻。

他睡眠淺,任何的打擾對他來說都是折磨。

婚後,他無意間發現蘇梨吃的維生素其實是安眠藥。

隔天晚上,蘇梨洗完澡出來詫異地望向半躺在她的床上的沈博舟,男人拍了拍床的另一側,嗓音慵懶困倦,“最近有些失眠,你陪我睡。”

蘇梨:“???”

那晚後,蘇梨覺得沈博舟像是變了一個人。

待她百般縱容,幾乎有求必應。

慢慢地,蘇梨覺得他或許是喜歡上她了。

那天他醉酒,蘇梨意外聽見朋友問他:“你們什麽時候去領結婚證啊?”

男人晃著手中的酒杯,自嘲一笑,“不過是段不談感情的聯姻,要那結婚證做什麽?”

“萬一哪天膩了,她戶口本上也不至於留個二婚的烙印。”

酒醒後,沈博舟發現太太對她有些冷淡,且一日冷過一日。

直到主臥的衣帽間空了一半,手機裏躺了條蘇梨的微信【膩了,多謝。】

他的心也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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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深港兩城的豪門世家圈都在傳——沈家太子爺為了追回老婆,什麽荒唐事都做了。

一貫冷重自持的男人將人抵在浴室,一副不應不休的架勢,蘇梨氣急,“沈博舟,你就是個騙子!”

男人笑了,指尖劃過她的側臉一路向下,聲音又啞又酥,“嗯,我是~”

“先騙你的人,再騙你心……”

很久之後的某天清晨,沈博舟的微博小號上了熱搜。

草莓熟了,意思是…BB你該回家了,你不在,我睡不著~@草莓過敏

蘇梨看著微博上咬著草莓甜笑的青澀面孔,疑惑凝他,“這不是我五年前發在臉書又被秒刪了的照片嗎?”

#天光乍破,我愛你人盡皆知。#

#沈先生,草莓最是嬌氣難伺候了。#

#沒關系,我會為你軟化胸口的每一處荊棘,允你一世溫柔#

文案修改於2024.06.17,已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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