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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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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目送時音音進了白老家後, 小邵收了臉上的笑,匆匆回到車上給賀時桉發了條微信:【賀總,我已經按照您吩咐的, 告訴時小姐了。】

【賀時桉:知道了。】

【小邵:可是賀總, 我看時小姐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

【賀時桉:知道了。】

“……”

小邵在心裏吐槽:你知道什麽啊知道,你知道那布偶貓被她扔車上了麽。

有人在敲窗, 小邵偏頭向左,而後放下車窗, “溫小姐,怎麽了?”

溫楠擡下巴往白老家門口指了指,“你家賀總一會過來嗎?”

“抱歉啊,溫小姐。”

小邵客氣地回:“賀總的行程只有陸總知道。”

溫楠“嘖”了聲,覆又拍了拍車門, “知道了。”

“……”

冷冷淡淡地一句知道了,跟他的兩位老板敷衍他時是如出一轍。

小邵看著她的背影, 不由得笑了聲, “美人渾身是刺, 陸總的情路只怕是會比賀總的更難走吧?”

剛啟動車子準備離開, 小邵就看見陸然的車也來了,然後他就看見賀時桉從車裏走了出來。

路燈昏暗,小邵也看不大真切, 只覺得老板今兒跟只花孔雀那般, 待他反應過來, 賀時桉已經進了院門。

才被蔡阿姨迎進院門,賀時桉就聽見了白老的朗笑聲, 隱約還聽見老人家在喊“怡年”,他緩緩停下腳步回頭, “蔡阿姨,家裏還有其他客人嗎?”

蔡阿姨笑回:“對,來了兩個。”

“都是音音的朋友t,一男一女,都可靚了,白老看到他們可高興了。”

說者無心,聽者卻上了心。

賀時桉低眸輕撫著襯衫上的袖扣,悠悠地問了句:“是嗎,有多靚?”

蔡阿姨笑:“兩孩子都長得跟明星似的,特別的漂亮。”

賀時桉看了她一眼,忽地笑了,但這個笑在蔡阿姨看來,比屋裏的任何一個人都好看,也不由得笑了聲,“賀先生先進屋吧,裏面就等您了。”

“……”

這蔡阿姨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會看人臉色。

賀時桉“嗯”了聲便進了屋,而後換鞋徑直穿過正廳往餐廳走了去。

正喝湯的時音音,不經意地擡頭覆又一秒楞住,眼前的一幕如同電影的慢鏡頭,賀時桉就是那一幀幀慢鏡頭裏的男主。

其實那一幀幀的慢鏡頭並無深意,只是為了調動觀眾的情緒罷了。

男人頭身比完美,五官也精致得無可挑剔,加上,他今晚從上到下都有人為精心雕琢過的痕跡,渾身隆重得如同明星去走了一場嘎啦紅毯秀。

“蛙趣…”原本還在跟時音音置氣的溫楠,忍不住的低呼了聲,又拍了拍坐在一側發楞的人兒,“寶,他今晚這是準備以色I誘你嗎?”

時音音回神乜了她一眼,沒搭理她,收回視線繼續喝湯。

在茶廳一桌人的註目禮下,男人停在了溫楠的身後,她回頭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眼坐對面同樣發楞的周怡年,小心思活絡得如同那九曲十八彎的溪流,吃瓜的熱情別提多高了,沒等對方開口,她就極其“懂事”地起身給男人讓了座。

餘光裏,男人拉開椅子,慢條斯理地在身側坐了下來,時音音故意將凳子往另一邊挪了挪,與他拉開了些距離,然後繼續低頭喝她的湯,看都沒看他一眼。

姑娘的小動作,賀時桉看在眼裏,他偏頭看了眼白老,“抱歉,白老,讓您久等了。”

“啊,”白老回神應了聲,“沒事,吃飯,先吃飯。”

後朝怡年擡了擡手,“怡年,你不是最愛吃清蒸魚嗎,多吃點。”

“謝謝白爺爺。”周怡年點頭笑,嘴甜得很,“您也多吃點。”

“好,吃,趕緊趁熱吃。”

後又招呼溫楠,“楠楠,抱歉,不知道你要來,家裏平時也沒準備辣椒,明兒我讓蔡阿姨去買些辣椒回來,再給你做你愛吃的,今晚就將就著吃點,啊。”

“沒事,白爺爺。”

溫楠笑得燦爛,嘴比周怡年還甜,“白爺爺家的菜,不辣我也愛吃。”

偏偏白老就吃這一套,一高興就把時音音跟賀時桉都冷落了。

時音音暗裏吐槽——這老頭真討厭,從來都是喜新厭舊,見一個愛一個。

不過眼下,她因為海螺珠的事,腦子裏千頭萬緒的亂得很,矯情也是需要力氣的,她沒力氣去矯情。

但她胸口悶得慌,暫時也無處排解,她就難免想找茬,瞥了眼桌上的清蒸石斑魚,隨後放下手裏的勺子,起身將那盤清蒸魚給端到了賀時桉的面前,“賀先生不是也挺愛吃清蒸魚的嗎,多吃點。”

不明所以的周怡年:“……”

這個茬找得就過於明顯了,賀時桉不吃石斑魚的事,白老都當著他的面跟姑娘說過很多次了。

餘光裏,男人似是笑了下,隨後時音音就聽見他說了聲:“謝謝音音。”

然後,她又看見男人伸筷子往石斑魚而去,可下一瞬,那盤清蒸魚就被人端走了,周怡年的聲音隨之響起:“時音音,你過分了啊,知不知道什麽叫禮貌啊?”

這話在賀時桉聽來多少有些調情的意味,很是刺耳。

“這位客人。”

賀時桉忽地撩眼瞧向對面,嗓音也淡,“這麽說,你很懂禮貌?”

而後指尖有意無意地撩過袖口的某處油漬,周怡年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暗示,視線落在他袖口的那處汙漬上,眼神閃了閃,想說抱歉卻又說不出口。

同時,白老也註意到了他的暗示,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白老笑了聲,“時桉啊,你今兒怎麽穿得這麽隆重啊,是一會還要出去嗎?”

賀時桉斂去了眼裏的冷冽,偏頭向白老的同時目光已經柔和了不少,“不是。”

視線在時音音的側臉上停留了一會,覆又牽唇淡笑,“我是為了好看。”

“……”

一語驚翻一桌的人。

時音音更是,她倏地偏頭迎上了男人的視線,想起早上的那通電話,一張臉不知是羞得還是氣得,緋紅一片。

如此,白老也算是長了見識了,嘴角抽了抽,“是挺好看的。”

一旁的溫楠忍笑忍得難受,只能自己給自己轉移註意力,她用勺子給白老添了些鮮百合,“白爺爺,您嘗嘗這個,可甜了。”

“謝謝啊。”

白老應了聲,“好吃的話,你自己也多吃點。”

被白老打了下岔,餐廳的氛圍看似降溫了不少,餘光裏,男人吃飯的儀態向來優雅,沒了溫楠和怡年的搗亂,他安靜如常。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偷看賀時桉的同時,周怡年卻在偷看她。

她的一舉一動,細到微表情都沒逃過對面周怡年的眼睛,他心裏煩躁又無處發洩,伸筷子夾了塊魚臉肉魚送進了嘴裏。

一旁的溫楠覺得奇怪就問了句:“周怡年,你不總說吃魚別吃臉嗎?”

“今兒這是怎麽了?”

“一張死魚臉而已。”

周怡年悠悠地回:“不要也罷。”

“……”

這指桑罵槐不要太明顯了,賀時桉輕笑了聲,將所有餐盤邊的瑪格麗特花都夾到了自己的骨碟裏。

剛上桌的蔡阿姨看他這般,一時沒忍住也問了句,“賀先生,您不是最喜歡我在餐盤邊放上一朵瑪格麗特花的嗎?”

“是今天這花不新鮮了嗎?”

說實話,賀時桉一直都覺得蔡阿姨直楞得讓人頭疼,但眼下,對方的缺點在他的眼裏竟也成了優點。

“不是。”

賀時桉擡眼看向對面,“是客人不喜歡這種花。”

其實,賀時桉也只是猜測。

因為自他上桌起就留意到了,靠近怡年的餐碟上都沒有瑪格麗特花,最後卻在骨碟的餐巾紙下看到了若隱若現的花瓣。

一旁的時音音下意識地看了眼怡年,他不喜歡瑪格麗特花,她是知道的。

可時音音並不知道,他不喜歡瑪格麗特的原因。

據說只要手持瑪格麗特,一片片地摘下花瓣,口中念著“喜歡、不喜歡、喜歡、不喜歡……”待數到最後一片時,就可以對愛戀作出占蔔。

可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沒有一次成功過,花瓣的最後一片始終是“不喜歡”。

賀時桉卻剛好相反。

年少的他,無論重覆多少遍,瑪格麗特給到他的占蔔都是“喜歡”。

氣氛在這一刻降至了冰點,

偏偏蔡阿姨毫無察覺,還笑著問了句,“溫小姐,是你不喜歡瑪格麗特花嗎?”

溫楠擡食指搭在唇邊,給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萬物有靈,別瞎說。”

隨後看向賀時桉,似笑非笑的語氣,“賀總叫我們客人,難道你是這個家的主人嗎?”

不知道是她的話有什麽問題,賀時桉忽而低笑了聲,而後緩緩擡眼,慢條斯理的嗓音是一貫的淡,“抱歉,我這人記性不好,叫客人只是我的個人禮貌。”

“……”

MD,他是想氣死誰?

“賀先生,”沈默半晌的周怡年終於開了腔,然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是小人物,賀先生無需記得。”

“但有個詞,賀先生應該熟——青梅竹馬。”

“……”

這波反殺過癮,溫楠實在沒忍住笑了聲,“白爺爺,聽音音說,您家的青梅酒可好喝了,但得等到霜降之後才能啟封,我今兒能提前跟您討點喝嗎?”

青梅回甘歲月長,天降永遠順位在後。

“可以啊。”看他們鬧了半天,白老都看累了,好容易來個和稀泥的,他自然是樂得成全,“蔡阿姨啊,你去給酒窖取些青梅酒來給孩子們熱一壺。”

蔡阿姨“嗳”了聲,“等會啊,我這就去取。”

溫楠的玩笑話,白老或許沒聽懂,但周怡年聽了,臉色卻明顯好了不少。

三人自小一塊長大,周怡年聽得懂,時音音又怎會聽不懂。

可她打心裏的反感這個玩笑,加上她腦子亂的很,千頭萬緒剪不斷理還亂,一時間情緒上腦,倏地站了起來,聲音卻輕:“老師,我吃飽了,你慢吃。”

離開前,她瞥了眼身側的男人,便起身回了二樓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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