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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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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感

“咚。”

失跡片息, 停止跳動的心臟回流血液,重新喚醒夏傾月頓滯已而的意識。

江辭跪在她的身前,單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手骨節分明, 皮膚冷白, 手背上伏藏的青筋隱隱顯現,輕微用力時道道骨根又細又直, 只是看他的手,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混了蠱的欲, 還很色。

再加之此刻, 她穿著高跟鞋踩在他的鎖骨上……

倏然想到這點, 夏傾月臉頰一紅,雙手撐著沙發逃跑似的向後退,放在江辭鎖骨上的腿也想抽出來。

但, 男朋友到底是男朋友,也是她的青梅竹馬,她心裏想的什麽、想說什麽,他都能一概了然。

識穿了夏傾月有了想逃跑的意圖,江辭收緊力氣故意不讓她走,只要一欺負她,他好像就很難收回想看她臉紅的想法,梨渦再次透出來,無辜中又有幾分不羈:“姐姐這樣看得不是更清楚嗎?我不想你低頭彎腰,會累。”

看穿上鞋子的效果,低頭彎腰也沒關系。

故意的,江辭, 你就是故意的……!

夏傾月沒說出口,內心腹誹這句話的時候, 心聲也越來越小,她就怕她想著想著無意識地會順其自然地說出來。

到最後,她一定會被他欺負。

想了想,夏傾月盡力斂回漫在臉上的紅暈,可是她一睜眼看到他跪在她面前,手中還握著她的腳踝,臉還是會紅。

可能,大概,是他……太帶感了。

“……好了江辭,我看清楚了。”夏傾月蜷了蜷指節,緊緊握住的白T衣擺也被她抓出了深深的褶皺,像是被風吹亂的雨絲,錯亂纏繞。面對他,她終究不忍心,“你起來吧,跪久了……膝蓋會疼。”

江辭圈著她的腳踝沒放,不提前告知她,側過頭在她纖盈的小腿上吻了一記,“不疼,就當是提前練習了。”

什、什麽提前練習?

還有,他還親她的小腿……

這兩個信息讓夏傾月徹底失去了判斷力,她差點理不明白該問哪一個問題,說話也磕磕絆絆:“你……你親,提前練習、是什麽意思?”

“你想是什麽意思?”江辭把問題反向給了她。

他又笑,懶散得要命,也勾人得要命。

夏傾月真的順著他提的問題琢磨了幾秒鐘,然而下一刻,江辭起了身,頎長清冽的身影覆壓住了她,也完全遮擋了天花板傾落在她身上的光暈,然後的然後……

然後,她順勢仰躺在了沙發上,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他跪在了她的腿側,雙手撐在她的肩膀兩邊,整個人於她身前且有些距離,眼睛裏的笑意很淺很淡。

在夏傾月眼裏,江辭就像是自帶撩人技能一樣,每次都能把她撩臉紅。

彼時,男人長睫微低著,目光所及也只有她,“姐姐想出來了嗎,什麽意思?”

跟隨他的口吻,夏傾月眨了下眼睛,第三秒時,她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些,反應回神——

他不會是想在客廳……!

逃得了臥室,卻沒能逃過客廳。

夏傾月微嘆,心裏蓄積的緊張感局促而慌亂,她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麽,況且,窗簾還沒拉上……

“寶寶,想什麽呢。”江辭不忍繼續逗她了,擡手托住她的背將她扶起來,理了理她稍微淩亂自己都忘記整理的頭發,“我說的是求婚,你想哪兒去了?”

“……”夏傾月沒理,自然反駁不成。

“我、我想的也是這個。”他的臺階,她很有眼色地就順著下去了,心裏太緊張,以至她剛說過的話卻拾不到重點,又重覆了一遍:“……也是這個。”

“嗯?”捕捉到關鍵詞,夏傾月疑惑:“等等,你剛才說的是求婚嗎?”

“嗯。”江辭應了聲,看到她略微有些驚訝的神情,笑,“夏傾月,看你的表情知道這件事有點不可思議,是不想讓我跟你求婚?還是說你跟我求婚?”

“……”

求婚啊,不是不能提前告訴另一方的嘛。

這樣都知道了,驚喜感不就沒了。

她自己主動解開的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視線一低就會不小心睨到他的鎖骨,那顆紅痣看久了,還挺讓人想親。

於是,夏傾月伸出手,纖細的手指一手整理著他的白襯衫,一手找到扣子,隨之扣好:“求婚……你就這麽說出來了,我就知道了。別人求婚另一方都是不知道的,真正到求婚現場的時候會很感動,到時候,我哭不出來怎麽辦?”

“誰說求婚、結婚,就一定得哭?”江辭揉了揉她的發頂,他順好她的頭發,現在又被弄亂了,像炸毛的小狐貍,特別可愛,“夏傾月,我只要你開心,要你平安康健、開心無憂,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如果真到我向你求婚的時候,姐姐哭了我幫你擦眼淚,姐姐笑了,我陪著你一起笑。”

夏傾月笑了笑,揚手抱住江辭,抱著她最愛的男朋友晃啊晃,“江辭,你什麽時候向我求婚呀?我好有個心裏準備。”

“你猜。”江辭不告訴她。

“不想猜,我想現在就知道。”

“姐姐到那一天就知道了。”江辭環著夏傾月的腰把人抱起來,整理好了為她買的禮物,一手托著她,另一只手拿著禮物盒子,“已經淩晨一點多了,夏傾月,你要早點睡覺。”

“都怪你。”夏傾月像考拉一樣攀在他身上,不跟他講道理:“誰讓你跟我說求婚這件事的,我睡不著了都怪你。”

“好,怪我。”

走到臥室門前,江辭推門進去,把夏傾月放在床上。她盤著腿,聽到江辭又說:“除了這個牌子的款式,我還買了其他的。過幾天我拿給姐姐再讓你看看。”

購買奢端品牌得需要提前預約,就算可以走貴賓通道調貨也需要時間,不是前一天看中了,今天就能買下來到手裏。

他為她準備的禮物,除了這雙SAINT LAURENT的經典款紅底高跟鞋,還有幾雙其他牌子的。

“我還想問呢。”夏傾月看了看盒子裏規整放置的高跟鞋,突然想到:“你怎麽知道我想買這個款式的鞋子?我購物車裏前幾天才選的這個款式。”

“當然是心有靈犀。”江辭說。

由於日常上班的需要,夏傾月基本上在工作日就會穿高跟鞋。她的腳踝細,選中不合適的鞋子就會磨腳,有時候皮膚磨紅了她自t己都不知道。

但是江辭知道,在她忙於處理工作之際,他會幫她上藥處理傷口,細心照顧著她。

“我還想說今天不是什麽節日啊,為什麽突然想起來送給我禮物了,很驚喜。”夏傾月莞爾,江辭在看她的腳有沒有新的磨痕,她配合著他不亂動:“我很喜歡你送給我的禮物,很喜歡很喜歡。”

檢查完了,沒有新的磨痕,江辭坐在她身邊,本想說些什麽,夏傾月已經提前一步掀開被子蓋了過去,看向窗外仍在飄落的細雨,“江辭,今晚留下來陪我吧,不要回對面了。”

上次在港城,那是他們第一次睡在一張床上。

今晚,如果江辭不拒絕的話,是第二次。

夏傾月和江辭是青梅竹馬,不是情侶的前提下已經比常人還要親近了,關系轉變為男女朋友之後,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太按照所謂的步驟過程。

可是江辭並不這樣覺得,雖然他們是情侶,是男女朋友關系,但他還是想將她和他的戀愛過程慢慢地進行,尊重她,愛護她,守護她——是他生生世世唯一的、不變的使命。

“夏傾月,我陪著你。”江辭躺在夏傾月身後,手臂輕輕搭在她的腰前,她呼吸的一起一伏,與他的心率同頻。

他的聲音和緩溫和,似是潮汐的水:“晚安。”

須臾,夏傾月轉過了身,雙手抱著江辭,腦袋靠在他的鎖骨上,話音柔軟得像是夢囈:“你明天怎麽辦啊……”

江辭回抱住她:“怎麽了?”

夏傾月沒有睡著,思緒仍是清醒的,指尖點了下他頸側的幾處紅痕,“……這裏,明天上班怎麽辦。”

江辭逗她:“姐姐再親幾下重的,蓋過去就行。”

夏傾月:“……”

她就不該問。

行吧,她現在也好困了。

白天上班,又安慰失戀的好姐妹,回家折騰到現在,夏傾月是真的很累很累。

她再次貼緊了他,貪戀他身上的木質香氣息,笑了,“晚安,阿辭。”

-

過了元旦,時間抵至2031年。

一月上旬,前期準備工作已久的京城時裝周在京城西岸藝術中心開場舉行。

這屆時裝周邀請的各個知名服裝公司前後十幾家,都是老客戶了。在合作公司的一眾名單中,夏傾月看到了荀瑤所在的公司也在名單上,巧的是,荀瑤是這次他們公司與服裝周的主負責人,她想,她們應該會在這裏遇到。

“月月。”隔了老遠,荀瑤一眼就發現了走秀臺一側的人是她的好姐妹,手舞足蹈地打招呼:“我來啦我來啦。”

那邊,夏傾月正在手機上瀏覽微博,剛點進去的視頻開了十秒的進度條,聞言聽到荀瑤的聲音按了暫停,“瑤瑤,我剛剛還在想可能會遇到你,真的遇到了。”

“沒辦法啊,好姐妹的緣分讓我們命中註定相遇。”荀瑤嘿嘿地笑笑,和以前一樣古靈精怪。

荀瑤雖說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感情,但這姑娘看得開,愛情的失敗在人生中並不能全然代表什麽,關鍵還是得搞事業。所以,在她調整好自身的情緒之後,工作方面更加努力上進,接手的項目次次皆優,順利升職,也不用像以前那樣頻繁加班了。

夏傾月也為荀瑤真誠地感到高興。

“寶兒,你也是你們公司的項目負責人嗎?”荀瑤摸了摸下巴,胳膊攬著夏傾月的肩膀,“怎麽不告訴我啊?我還想著你幫我指點指點工作內容呢。你都不知道我畫設計稿子的時候回想到了我們上大學趕作業,現在也是摸魚一時爽,趕作業火葬場。”

夏傾月眼睛彎了彎,解釋說:“我不是,我是公司派來的監督人。”

“那你們公司的項目負責人是?”

“饒侗。”

了解了具體情況,荀瑤淡淡挑眉。

她也不是不知道夏傾月和饒侗在同一家公司,只是沒想到時裝周的項目饒侗會接手。她們都是同行,荀瑤了解過饒侗的工作經歷,後者明明在時裝周方面沒有太豐富的工作經驗,難道,是急於升職?

算了,她不想思考太多關於饒侗的事。

在大學時期,她和饒侗就不是什麽好朋友,說沖點甚至可以稱得上對頭。

“誒寶,你在看什麽呀?”轉移了話題,荀瑤將視線移到夏傾月還在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這個女明星好眼熟,她演過的一個電影叫、叫什麽來著?”

夏傾月接下話:“《暗戀的你》,她叫尉遲落棠,在這部電影裏飾演女主角。”

“對對對!”荀瑤激動道:“我超喜歡這部電影的,裏面的人物刻畫和社會現實都反映的很真實……”

夏傾月看的視頻是宣布誰是金穗獎最佳女主角的回放,盡管她已然得知金穗獎最佳女主角的得主是誰,但她還是想親眼看到她登上舞臺,親手接下屬於她的獎項。

現在時裝周還未開始,她和荀瑤就找了一處空閑的地方慢慢觀看。到最後,尉遲落棠成為了金穗獎的最佳女主角,全場觀眾都在鼓掌為她歡呼。

“啊啊啊月寶你設計的高定禮服好好看!”荀瑤抱著夏傾月不放手,貼貼:“我覺得你就是下一個Gracia!”

“誒對了,你知道Gracia……”

“夏傾月。”

荀瑤的話被饒侗的突兀出現截斷了,她站在走廊一邊,沒什麽表情地傳話:“柳總監讓你過來一下,她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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