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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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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對啊。”

盛蓁在商場, 挑好了衣服和包,手持著卡推給銷售,挑首飾的過程中不忘和女兒說話:“月月, 來年你都二十七了, 現在還沒談戀愛,你的婚姻大事, 我和你爸爸當然擔心啊。”

夏傾月糾正:“媽, 我的生日是七月份。”

過了來年七月, 她才二十七。

“不用管過沒過生日, 過了年就是長一歲。”女兒不論是不是二十七, 都該想著談戀愛了。盛蓁又道:“相親對象是媽媽朋友的兒子,他現在在京城的一家投資公司任職。我和你陸阿姨已經說好了,明天你們兩個見見面。”

“媽……”夏傾月有些為難, “我不想相親。”

“先見見面吧,不一定會成。答應的事情出爾反爾,你陸阿姨會不高興的。”

長輩之間決定的事情,又不問她的意見。

夏傾月微低著頭,想吃飯的好心情都沒了,“給我相親這件事情,你怎麽不問問我呢?”

那邊,盛蓁平靜地在購物憑據上簽字,“聽話月月,只是見個面而已。如果你們都對彼此有好感再接著聊,沒有就算了,我也是為你以後的生活著想。”

女人說完, 匆匆道了句還要繼續逛街,就先不跟她多說了。掛斷電話, 微信上又跟夏傾月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相親對象的微信個人名片,一條是——

媽:【這是小陸的微信,你加一下。】

消息提示音格外清脆,還在夏傾月身邊的江辭低眼看到了她的手機界面,名片上顯示的性別是代表男士的藍色小人,預示的危機感來臨,“他是誰?”

夏傾月楞了一瞬,如實說:“……相親對象。”

他們並排挨著,距離很近。

江辭身子微偏,左手一越拽住夏傾月坐著的椅凳回扯,眼眸裏,聲音裏,皆含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慍,很淡:“夏傾月,你真敢同意去相親啊?有我一個人還不夠嗎?”

這小鬼挺會給自己找名分,她還沒同意。

“你不能腳踏兩只船。”江辭一字一頓。

“……”他不告訴她定制的東西什麽,逗她,t那她也反過來。夏傾月坦然認“罪”,語速慢慢:“嗯,我是渣女。”

兩邊家長都說好了,這次相親不去,沒法交差。

表面應付一下就行。

夏傾月覺得,聯系方式好像也必須得加,沒關系,回頭可以和對方協商一下互刪。她的指尖快要落在那個名片之際,頸間忽而疊加了一處溫熱,帶著她靠向他。

是江辭的手。

“主動加別的男人是吧?”他的語氣透著股待勢的狠,咬字低重,不給她一點退路,“你敢加,我就敢親你。”

末了,補充:“說到做到。”

兩人距離的驟然縮短,也更能直觀地讓夏傾月看清江辭眼睛深處寸寸浮現的冷冽,他不像是開玩笑。

大概是叛逆的勁上來,她不害怕,也不信他,點開相親對象的個人名片,而後,發送了好友申請,按滅手機。

他冷哂:“真當我說著玩兒的?”

她來真的,他也來真的。江辭借著覆在她頸間的手,微地帶力,不曾想夏傾月比他的動作還要快,反手遮住了自己的唇,不讓他親。

嚇到她了嗎?

江辭在心裏反思、覆盤。

……算了,他就是敗給她的命。

男人本想親她的唇,緩緩擡頭,吻了她的眼睫。

夏傾月沒想到江辭還有一招,緋唇翕張著,字音還沒說出來,整個人陷入了他的懷抱裏,似是要將她融化。

他的心跳,她聽得清晰,與她的同頻。

“我吃醋了。”江辭收緊了環在夏傾月腰間的胳膊,偏頭埋在她的頸窩,他說一個字,她頸側的炙熱氣息就深一分,“夏傾月,說點好聽的哄哄我……一句也行。”

夏傾月不知所措,他怎麽……這麽黏人。

“這件事情,”被他的頭發蹭得身子發軟,夏傾月揚起雙手擋在他肩膀前面,輕輕推他,力氣小得像層薄紗,“……只是,走個流程。”

“可是我不開心。”江辭回絕她的這個哄法。他說話的時候,喉結很輕地滾了滾,觸點凝成吻,降在了她的鎖骨上。

一想到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要跟別人相親,雖然只是流程,只是客套,可他還是嫉妒。

耳邊懸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江辭尋回理智的弦,稍微松開了些桎梏在她腰間的力氣。他的薄睫垂墜,褐眸落在她頸側白皙的皮膚,深邃而不明,停了片刻。

感受到緊箍力氣的松許,夏傾月以為江辭撫緩好了心情。身子後退的一刻,脖頸兩側同時刺穿一記熱痕,一記咬痕。

溫感和痛感一並襲來,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他居然……咬她。

“……唔。”夏傾月短泣了一聲,想要睜開雙眼,無奈,視野所及好像什麽也看不到,蒙了霧。

意識也被打亂渙散。

江辭閉著眼睛,一手托著夏傾月的脖頸,犬齒在她細頸另一側留下了不輕不重的痕跡,舍不得咬深。

過了會兒,他才退開與她對視。

咬痕泛緋,對比她姣好瑩白的膩理,那抹赤暈既顯暧昧,又映突兀。

“看起來咬得重了。”江辭擡手,指腹碰了碰印在她頸側的紅痕,咬完了,倒想起來關心她了,“疼不疼?”

夏傾月氣不打一處來,看著他現在裝無辜的樣子就想打他,但江辭提前預判了她的行動,她的手腕被他牢牢圈住在手裏。他很會察言觀色,立馬道歉:“姐姐對不起。”

“……”夏傾月攥緊指節,並不因此心軟,“還咬人,你是小狗嗎……”

“汪。”

“……”

認錯的態度蠻誠懇,但……有什麽用?咬了就是咬了,疼的人是她,她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啊。

歸根結底,都怪相親。

“如果你下次再這樣……”意識到這樣說不嚴謹,夏傾月深呼吸了下,更正措辭,“不對,是沒有下次了。”

“那,公平些。”江辭和她商議,“你咬回來?”

“江辭!”

看著手機屏幕上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夏傾月暗自腹誹頸側留了個印記,明天怎麽辦……

“我要是過分的話,直接留個吻痕了。”江辭說。

夏傾月默了默,起身,腳步一轉,拿過江辭掛在玄關衣架上的外套丟在他懷裏。做的菜還沒吃完,她就著急打發人了,“快回對面,我不想跟你吃飯了,你走吧。”

“別啊姐姐。”江辭不想出門,求挽留,“我不會做飯,回去也是餓著。”

“少來,你會做飯。”

“真的忍心趕我走?”

“嗯。”

“真的……”

“嗯!”

“砰”的一聲,一扇門將兩人分隔在單獨的世界。

門裏是她,門外是他。

靠在墻面站了半晌,五分鐘前發生的畫面自動在夏傾月的腦海裏播放,搖了搖頭,思緒才捋了過來。

剛剛她在想什麽?

在想江辭,在想他怎麽咬她的……

救命,別想,別想。

夏傾月穩了穩心率,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走過玄關,但沒走個兩三步,差點來了道平地摔。

……還好扶著墻面。

-

第二天。

上午,順利辦理好簽約DB的事情,公司那邊說等後天就可以入職了,正好趕上工作日。

下午,夏傾月回家換了一套衣服。

這次相親不是她情願的,好說歹說對方的家長也是媽媽的朋友,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讓長輩們出現隔閡和矛盾。

微信上,她跟對方約在了一家咖啡廳見面,夏傾月到的時候,男方還沒到。

點亮手機看了眼,距離約定的時間差了十分鐘。

沒遲到,她也不喜歡等遲到的人。

百無聊賴地看個街邊街景的功夫,身邊的位置忽而坐了個人,燈光折降那人的身影堪堪浮在了桌面上。

他的氣息,很熟悉。

夏傾月轉過頭,沒錯,坐在她身邊的人就是江辭,“我沒告訴你地點啊,你怎麽在這?”

“問的盛阿姨。”江辭悠然。

“……”

早知道不告訴媽媽了。

“你來這幹什麽?”夏傾月對江辭還處於防備狀態,被他咬了一下,她能記好長時間,好在咬痕消了。

江辭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來幫你把關。”

夏傾月又想打他了,都說了是走個流程,隨便和對方聊聊天而已。

“不好意思,久等了嗎?”一道彬彬有禮的聲線從前方傳來,那人稍微彎了彎身,頷首。

聞聲,夏傾月站起身,對其點了點頭,“我也是不久才到這裏的,您坐。”

兩人都站了起來,禮貌示意打了招呼,唯獨江辭坐在椅子上,長腿交疊,懶散又隨性。

加之他的長相,以及氣場,很難讓人不註意到。

男人話音止住得恰到好處,問夏傾月旁邊的人是誰。

夏傾月想著江辭應該會自我介紹,她看向他,他不說話,頓了頓,介紹江辭:“他是我弟弟。”

男人了然了。

相親,另一方帶著親屬的也有,見怪不怪。

“夏小姐,你喝些什麽?”男人遞來menu,頗為紳士地為夏傾月打開單子首頁,詢問道。

她正想接過,江辭擡手,召來了店內的服務生,不用看menu都知道為夏傾月點什麽,“為這位女士點杯焦糖瑪奇朵,少糖,換燕麥奶;甜品的話,一份紅絲絨蛋糕和一份鹽焗巧克力餅幹,就這些。”

“好的先生。”服務生應著。

“……”男人尷尬地收回了手。

默默安慰自己,弟弟都比較護著姐姐,很正常。

進入相親正題,男人首先介紹了自己:“夏小姐,我知道在微信上已經介紹過了,還是再介紹一遍吧。”

“我叫陸天,也是清溪人,今年二十九歲,畢業於堂清大學的經濟系,現今在京城的一家投資公司擔任風控部的經理,存款不是很多,有在京城買房定居的想法。”可能覺得說得有點多,擔心夏傾月記不住,又扯了個熟悉的話題:“知道夏小姐的母親和我的母親是多年的朋友,還挺有緣分的。今天一見夏小姐,本人的確很漂亮。”

他人的誇讚,夏傾月微笑著回應。

“那夏小姐呢?”陸天自己說了一大堆,也想具體知道有關夏傾月的情況,“我還不太了解你。”

普通的聊天,夏傾月打算順著話題聊下去。哪知回答被江辭截走了,“名字你知道,我就不說了。”

“這位特別、特別漂亮的女士呢,二十六歲,身高一米六八,溫柔,大方,有禮貌,懂涵t養。”江辭一個一個地說著,她的小習慣,他可以倒背如流:“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聽歌,很喜歡輕音樂,喜歡吃酸的,辣的不要太辣,但我不怎麽喜歡,還有,不喜歡蔥。”

簡單列舉了幾個,江辭身子後靠了些,眉尾微挑了下,拽勁兒倨傲:“你還想知道她什麽,問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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