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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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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

而另一邊的江辭, 他看到孟媞允,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還要繼續假扮情侶的事情,只不過, 孟媞允突然的再次出現, 很難不讓他聯想到是不是謝澈出的主意。

江辭的視線轉向謝澈,眼神詢問, 後者正跟岑銘安說話談笑的空隙, 岑銘安碰了碰他的胳膊遞了個眼色, 他這才發現江辭看著自己。

讀懂之後, 男生勾著唇攤開手, 意思是:這次真不是我。

實際上的情況是——今天上午,孟媞允去賽車場找謝澈,謝澈說人少玩沒意思, 下午他在群裏邀請一下朋友們。她也就知道,朋友們包括江辭,反正他們這個專業那個點又沒什麽課程,那江辭一定會來的。

可她沒想到,比起早點見到江辭,更先而知的是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但這個消息真假性不定,她得想個法子驗證一下是否屬實。

心裏一旦產生了某種想法,那麽人的眼神、表情,甚至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動作都會統統出賣自己。

正是因為孟媞允直勾勾地將目光定在夏傾月身上,這種眼神的存在感太盛,以至夏傾月察覺到了不同,但, 她並不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氣氛稍有一瞬間的微妙。

謝澈也不管孟媞允怎麽回答他的了,接著江辭問的‘規則怎麽定’的問題繼續說:“規則也不用太覆雜, 一場下來誰最先抵達終點用時最短的誰贏。只有我們兩個的話,人是不是有點少?”

“還有我呢。”地面的腳步聲逐漸臨近,孟媞允積極毛遂自薦,“我都在這裏了怎麽能無視我?本小姐的賽車水平也是不容小覷的好不好。”

她說得倒是真話,就是兩男一女於比賽規則而言肯定會不公平,回頭這大小姐如果輸了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天一夜不吃不喝,那她兩個哥哥說什麽也不會放過他。

謝澈勸孟媞允:“得了大小姐,你消停一會兒行不行?”

“澈澈。”謝澈不讓她這樣叫他,她偏不如他的意,“是你說兩個人比賽人少的,我要加入你還不同意,信不信我把狀告到你哥那裏?”

謝澈的哥哥,謝弦深,商界裏最惹不起的主兒。

男生一副‘任君隨意’的樣子,他可不怕他哥,“你說吧,看看他有沒有功夫管這檔子閑事兒?”

“……”好像確實沒有,孟媞允轉頭想了另一個辦法,可謂是為了和江辭一起比賽費勁了心思,“其他人呢?賽車有沒有玩得好的?不要拘謹的嘛,大家都是朋友。”

荀瑤只看不比,一聽此話微笑著連連擺了擺手,“還是不了,我機動車的駕照還沒拿到呢哈哈。”

韓以順勢挽住荀瑤的胳膊,“加一加一。”

男生這邊,岑銘安有這個興趣,但僅僅只限於游戲,真人真賽說白了他還是有點怵;司唯到現在腦子沒轉過來彎,表情呆呆的:“剛問什麽了?”

“……”孟媞允沒說話,心裏默默念了一句掃興。

就在她以為夏傾月也是和他們一樣的答案,哪知她猜錯了。夏傾月的語調平靜又淡然,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微擡,“我想試試,好長時間沒玩了。”

哦……什、什麽?!夏傾月會玩賽車?!

不止孟媞允一個人如此震驚,其他的男生女生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用‘目瞪口呆’形容不為過。

“月月。”荀瑤一個箭步閃現到她面前,雙手捧著她的臉左右偏了偏,“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月月嗎?沒想到你這麽溫柔的外表下居然藏著這麽狂野的心啊!”

“……”夏傾月就當好朋友在誇她,眼睛彎了彎解釋道:“我跟著阿辭學了點,車技還行,算不上多厲害。”

之前江辭練賽車的時候帶著她普及了些知識,第一次開賽車,夏傾月承認自己內心害怕,後面練習得多了,反而覺得賽車還挺好玩的。

“那行,正好四個人。”比賽選手多了兩個女生,謝澈順帶著把規則也作調整:“這樣,我們兩兩分組。辭你和傾月姐一組,我和阿允一組,我們各開一輛車,哪組到終點用時最短的勝出,輸的那組晚上請大家酒吧唱k怎麽樣?”

江辭先問夏傾月的意見,“可以嗎?”

夏傾月點頭,“我沒問題。但……我不能保證我們組會贏。”

對此,江辭表示:“輸贏不重要,開心就行。”

賽車方面,孟媞允覺得自己的實力在夏傾月之上,但她的情緒卻不怎麽高漲,主要不滿意謝澈的分組。他們兩個怎麽分到一組了?她和江辭分到一組才有意思,這樣能看看這對小情侶到底是真演戲還是假演戲。

孟媞允給了謝澈一記眼刀過去,謝澈看到了,他其實懂,但裝不懂。

四人都換好賽車服,各自選了一輛車坐好。

岑銘安不知道從哪兒抓了個小旗揚起胳膊斜舉著,自覺把自己歸為裁判:“聽我號令啊,各就位——”

小旗半拋物線地一揮,弧度一轉,四輛賽車迅速駛離賽道出發點,留有原地的只餘下引擎聲浪的躁脆聲。

俯視角度看,四輛顏色不一的賽車在瀝青路面極速飛馳,在遇到第一個轉彎之後他們先後減速沖過,寬輪因減了速與地面的摩擦增大,隨之化成淡霧漫在車子身後繚繞著,氣氛登時燃烈,與畫風安靜的休息區形成鮮明對比。

荀瑤認出了賽道上第三輛淺藍色調的車是夏傾月,“哇哦”著接連感嘆:“月月好帥啊!這賽車簡直開到了我心裏!”

感慨完,第四輛深藍色調的車引走了荀瑤的視線,“那輛車是誰?孟媞允嗎?”

前面,謝澈就說過江辭的賽車技術不錯,按目前排名來看,她覺得第一名和第二名大概率屬於男生。

韓以糾正她:“是江辭。”

荀瑤不太相信:“我以為弟弟的車會跑在前面呢,怎麽會是最後一名啊?”

目前,賽場上的先後排名依此是謝澈、孟媞允、夏傾月、江辭。

夏傾月知道自己的車技勉強還可以,從後視鏡看到江辭的車在她後面,她心裏不免有些疑問。只是疑問剛起了個問號,前方道路兀自分離的岔路口不容她再想那麽多。

路口呈兩個相接拼連的‘Y’字,視覺本能反應的作用下,夏傾月左手一打方向盤調整方向,車子也跟著整體偏移,同一時刻,她的餘光註意到另一側的路口,江辭提了速緊跟上來,而後,他降下車窗,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放在眉尾處懶散地向上輕揚。

多拽啊。

過了岔路口離終點便沒再多遠,前方t直道平穩,樹葉受了風的吹動緩緩搖晃著。

該提速了。

心靈共振似的,夏傾月和江辭的賽車一並提了速,聲浪止不住地悶鳴,如同雷電低吼。

繼而“嗡——”的一聲,兩輛主調為藍色的車同分同秒越過了終點線,駛過端線皆將車子側身一停,薄煙升騰浮暈。

比賽結束了,夏傾月和江辭這組不是贏方,卻並不影響朋友們對其的誇讚,荀瑤排在第一個:“我的月寶,你好厲害呀!從這一天起,你已經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

韓以笑:“沒想到月月的技能這麽多!”

女生們笑以談論著,早已經沖出終點線停了有一會兒的謝澈往江辭的方向走,胳膊在後者肩膀上一搭,意有所指道:“以我對你的了解,這不是你真實的實力吧?拿不到第一,再怎麽著也能拿個第二,很反常啊。”

江辭隨意地弄了下頭發,理由也像是隨意找的,“第一次開你這車,開不慣。”

謝澈一挑眉,明顯不信,他倒沒有繼續深究什麽,心裏已有所了然。不就是他的小青梅賽車技術沒那麽好,他故意等她麽,這家夥還找借口概不承認。

行,他知道就行了,說那麽多幹什麽。

“那你輸了啊。”謝澈在導航app上輸入了一家酒吧的名字,他經常去的,消費不低,“走吧,比賽累了放松放松。”

江辭應下,兩指之間夾了一張白邊繞於卡周的白金卡,聲線漫不經意的,“請得起,敞開了玩兒。”

……

這家酒吧在京城的知名度人盡皆知,私密性極好,上流圈子裏時常光顧的高奢會所。

進了門,酒吧內的光線搖曳迷離,亂頻掃在場內的每處角落。中央寬臺上,眾多美女帥哥齊齊熱舞,氛圍詭譎卻不丟燥熱,空氣裏彌漫著各式香水的味道,混雜著,仿若踏入了欲望與奢靡交織的深淵陷阱。

夏傾月不太適應這裏的環境,直至進入包廂才稍微緩解了幾分,不過她隱藏得好,沒讓朋友們發現。

“論,有兩個少爺朋友是種什麽樣的體驗?”岑銘安一大堆彩虹屁哐哐輸出,興高采烈的,藏不住的狗腿屬性徹底暴露了,“我靠,那是置身桃源啊!”

“辭哥辭哥。”他噔噔噔地小跑過去,“這次點酒我想多點點兒行不行?上次感覺都沒喝夠。”

江辭輕哂:“隨便點。”

卡座另一端的孟媞允托著下巴看著江辭,視線在他身上從未離開,靠,她真的喜歡死他這股拽勁兒了,可……他的女朋友就坐在他身邊!

一想到這,她感覺到有一種不知名的力量在掐著自己的心,擰巴極了。

“不是說唱k嗎?”孟媞允率先起身,單手握著話筒走到前面點了一首歌,“我先來。”

她心裏又生了個壞主意,“但只唱歌很沒意思。我想,如果這首歌我唱到九十分以上,我隨便提個要求指定,被指定的人必須要完成。”

酒吧配游戲,就像下雨天配雨傘,互補。

謝澈單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故意拆她臺子似的,“那你要是唱不到九十分呢?總不能讓你就這麽下場吧?”

孟媞允:“……”

他這好友真他媽損。

“我自罰十杯行嗎?”孟媞允假笑,回頭再找他算賬,沒有任何溫度地念了兩個字,像是咬著牙:“少爺。”

謝澈目的得逞:“行,唱吧。”

孟媞允在唱歌上有一定的天賦,一首歌的時間結束,屏幕倒映出她的最終得分——九十五分。

“yes!”女生兩手握拳,看到這個分數她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那接下來就是實施她的壞計劃,點了夏傾月和江辭,“我也不為難你們,男生親一下女生的臉,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

這大小姐心裏在想什麽啊?

場上,荀瑤、韓以、岑銘安、司唯四臉震驚,夏傾月聽了不由得瞳孔一顫,久久未能緩過神。

孟媞允見他們這樣的表情,蹙眉著說出疑問:“怎麽了?小情侶親親抱抱的不是很正常嗎?”

“!!!!!!”

震驚加倍。

夏傾月和江辭假扮情侶的事情除了本人知道以外,目前為止,孟媞允是第一個且唯一一個知道他們是情侶的人。她裝無辜地道出事實:“你們還不知道夏傾月和江辭已經談戀愛了?”

很好,一大堆信息湧入,最先震驚的那幾個人的狀態完全宕機了。荀瑤回過神,立馬伸手拉住夏傾月激動地問東問西:“寶兒,什麽時候的事情啊?作為好姐妹你居然不告訴我,太不義氣了!”

韓以拍手:“214終於又一個脫單的了,不枉費它這個和情人節一樣的數字。青梅竹馬修成正果啦,恭喜恭喜呀。”

岑銘安:“辭哥!你瞞得也太好了吧!”

司唯:“能說成是地下戀嗎哈哈哈哈。”

夏傾月有些手足無措。

朋友們,你們都誤會了……

眼下這個情況還只能眼睜睜看著,不能解釋……

“瑤瑤,我回去再跟你細說。”夏傾月輕嘆了聲,她現在就好想解釋清楚,無奈不可以。

荀瑤比了個‘ok’的手勢,“看來我的占蔔牌算得並不準嘛。”

全程,只有謝澈波瀾不驚。

多次情場經歷告訴他,情侶這件事肯定是騙孟媞允的。

他這哥們兒還真是用心良苦。

孟媞允也不是那種全然被蒙在鼓裏,她有自己的推斷,正在驗證。把話筒放在桌子上,女生的聲音輕飄飄的,“既然是真情侶,那為什麽不能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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