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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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劉通拿筆戳自己下巴戳了一節課,腦子裏一直飄著陳丘說的那句話。

他上著課,好幾次往後看,想跟陳丘說點什麽,陳丘又不用正眼看他。

有一次兩人差點就要對視了,陳丘又趕緊轉移目光看向胡央。

秦茵並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只在下課鈴打響的時候一把按住身後兩人的肩。

“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陳丘說出那種讓人誤會的話,什麽扒衣服?再說一遍,說清楚點。”

秦茵動作很快,胡央聽到她這麽問想直接略過下樓梯這一步,從樓上跳下去拉倒。

陳丘裝啞巴,和以往一樣,整張臉看著可臭。

她晃了晃手裏的表:“再問就沒時間玩了,趕緊下去吧。”

說完,她就勾了勾胡央的衣服,兩人動作之敏捷,很快消失在走廊外。

劉通看著於申追了過去,想問的話到了嘴邊又忘了,“你們等等我!等等我!不理我是吧?等我待會兒下去就把你們都砸死!”

說完,他也消失在秦茵眼前。

秦茵帶著狐疑的眼光在胡央和陳丘的桌子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門口。

這一看就是不想說,故意逃避嘛!

秦茵走出教室門,往樓下看去。

跑出去的四個人這會兒已經組起了隊打起了雪仗。

於申大概是膽子小,又止不住犯賤的心思,在他手裏滾好的雪球都被扔到了劉通和胡央身上,於是這場打雪仗活動就變成了三個人在玩。

劉通受不了他,和胡央聯手打得他嗷嗷亂叫,來回亂躥。

想參加打雪仗的陳丘見沒人理她,獨自在一旁默默滾雪球。

過了一會兒,雪球滾得差不多了,陳丘把它護在手心裏,對著冷落她的三個人狠狠砸了過去。

三個人見陳丘玩這麽狠的,也不管陳丘那張臭臉了,轉而又開始圍攻陳丘,其中以胡央為首,攻擊得最為猛烈。

於申和劉通可能玩上頭了,砸著砸著不知道怎麽的就撕撓在一起,劉通借力給於申來了個過肩摔。

秦茵:“……”

其他人忍不住看過來,胡央拉住陳丘裝作沒事人一樣遠離了他倆。

秦茵笑著看到這,“嘶”了一聲。她不敢再看了,再看她尷尬得眼睛都能瞎了。

於申孤零零地坐在地上,看劉通湊到了胡央旁邊,三個人彎著腰笑他,羞恥心一下就上來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也不管別人怎麽看他,張牙舞爪著沖向離他不遠的三個人。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聲音大到充滿了整個校園。

秦茵看了一會兒,實在按捺不住想玩雪的心思,匆匆忙忙就往教室裏跑。

她把劉通落在桌子上的圍巾手套穿戴整齊,然後往門口沖,臨走前她往於申桌子那看了一眼,碰巧和周目杭對上了視線。

她想問問周目杭跟她去不去,就見周目杭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眸光垂落下去,嘴角有一點淡淡的笑意。

他這是在想什麽開心事?

秦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叫他。

等她到樓下的時候,幾個人這會兒正在堆小雪人。

於申和劉通那兩個傻子互相把堆好的雪人踩扁,這會兒又鬧了起來。

於申讓他教自己怎麽把人摔地上,劉通說讓於申配合他,然後於申又被他給摔了一遍。

於申:“靠,你神經病啊!讓你教我沒讓你摔我!”

劉通:“我這是想讓你知道,也是為你好,不讓你親自體驗體驗,你哪知道摔人的快樂,一會兒就放棄了可怎麽辦。”

於申:“你為我好個屁!”

說完,他就往對方小腿掃了一下,把劉通也給弄地上去了。

周圍人雖然打雪仗的人有很多,但像他倆這麽鬧的基本上沒有,所以不一會兒看他倆的人又多了起來。

秦茵不想被這麽多人看,於是找胡央和陳丘去了。

那兩個人往那一待,看著歲月靜好,小雪人也堆得有模有樣。

“你們……”

秦茵一句話沒說完又生生截住了話音。

“陳丘你這麽冷嗎,你眼皮都在抖?”

秦茵說完就看見胡央眼皮也跟著抖了抖。

不能玩就別玩,凍傻了怎麽辦?

看看,兩個人的臉都紅成什麽樣子了。

事實上兩個人根本不是凍傻了,而是因為別的一些事臉紅了。

在秦茵還在班裏收拾東西的時候,兩個人打雪仗鬧著玩,你拉我扯,胡央腳下一個沒站穩,往陳丘那滑了過去。

陳丘下意識伸手接人,沒想到也沒站穩,跟著胡央一起倒了下去。

胡央用手撐了一下地,避免了兩個人鼻子和牙磕在一起的慘狀。

但是就當時那場景,還不如磕牙上呢。

胡央兩手撐在陳丘的耳朵旁,臉和陳丘靠得很近。

這姿勢……地咚。

陳丘幹凈如玻璃的眼珠子看著有些茫然,她被壓在胡央身下,一直盯著胡央看。

胡央被她這麽看了一會兒,突然有些受不了了。她想站起身來,但是胳膊撐久了有點酸,而且她就戴了一只手套,另一只手和雪地一直挨著幾乎被凍僵了。

於是她紅腫的手和發麻的胳膊一滑,臉對著陳丘就撞了過去。

胡央使勁撇開臉,但左側臉頰的肉還是被陳丘給親了一下。

我去!

意識到那道溫熱的觸感是來自哪,胡央一下子就傻了,她大腦往外直冒熱氣,汗都出了薄薄一層。

這畫面沒讓劉通和於申看見,那兩個人不知道跑哪打雪仗去了,註意力不在她們倆這。

胡央就著趴在陳丘身上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陳丘回過神來,覺得心臟砰砰直跳。兩個人離這麽近,她覺得胡央肯定聽到了自己那跳動速度有些不正常的心臟。

但是她不太想把人推開。

陳丘伸出手指,往自己嘴巴上輕輕擦了一下。

她垂眸看向指尖,然後轉眼看向胡央埋在她肩頸的頭。

發絲淩亂地鋪在陳丘的脖子裏,陳丘瞇了瞇眼,覺得脖子很癢。

癢就癢,她覺得自己就是難受死,這會兒也不太想推開胡央的頭。

天氣這會兒停了雪,空氣吸進鼻腔裏有些冷冽,又感覺毫無雜質。

陳丘覺得自己情況很糟,除了心臟跳動速度不正常以外,她覺得自己的臉也燒起來了,估計已經紅了一大片,這種溫度手貼上來一定讓人覺得很暖和。

胡央楞了一會兒,趕緊從陳丘身上起來了。

一個比自己還高的人被自己壓在身子底下,這人不是別人,還是陳丘。

胡央起身的那刻想找個地縫直接跑回家。

起來之後,看到還在地上躺著的陳丘,她往前湊過去身子,“陳丘,你沒事吧,我沒把你砸出毛病來吧。”

我下午已經報了仇了,這會兒可不是故意要砸你身上的。

胡央看陳丘沒理她也沒反應,心道不好。

她可別真是把人砸出毛病來了。

胡央撲過去,扶起陳丘的頭,想再說點什麽,突然就碰上了一雙有些迷離的眼睛。

陳丘微微往外吐著氣,眉心擰在一起,雙眼細長,眼神渙散。

她張了張:“我疼。”

胡央看著陳丘的嘴唇,又楞了一下,然後猛地回神。

她聽陳丘說話聲音很小,突然就慌了,“陳丘,你告訴我你身上哪裏疼?去不去醫務室?”

陳丘看她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臉上帶著焦急的表情,看著是真覺得自己出事了。

她逗人的心思沒了,“我沒事,就是眼睛看多了白雪有點疼。我還想說,你下午已經報過仇了,這會兒再摸就過分了,小心待會兒我十倍摸回去。”

認真詢問且慌得不行的胡央:“……”

說實話,她第一次覺得陳丘跟欠這個字有點沾邊。

“你用臭表情看我,我多摸你兩下怎麽了?”胡央罕見得翻了個白眼,她站起身,蹲一邊堆雪人去了,她背對著陳丘,說完就閉了嘴。

陳丘直起腰,“我臉看著真得很臭嗎?”

胡央:“沒人跟你說過嗎?”

“沒有。”

……

秦茵:“誒誒誒,雪人頭要掉了,胡央。”

胡央回神,趕緊把雪人的頭扶正。

她瞥了一眼陳丘,見對方的雪人已經堆好了。

胡央頓了頓手指,然後加快速度賣力地堆起了雪人。

“臉怎麽這麽紅,要不要把我的圍巾給你們倆用,這圍巾大,你們倆湊在一起圍也剛剛好。”

秦茵說著就要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撤下來,然後看兩人臉更紅了。

什麽情況?

秦茵手上的動作停了停,她想了想,說:“哦,我知道了。”

胡央聽她說這話,手抖了抖,雪從她指間滑落下去。

她又想起來自己把人壓身下的事了,陳丘的下睫毛長得可真好,根根分明還不短……

胡央搖了搖頭,伸手就把陳丘雪人身上的雪摳走了一點兒。

“你們倆肯定是打雪仗打得太累了,然後身上暖和了臉就紅成猴屁股了。這圍巾我不給你們用了,我自己戴了。”秦茵又纏緊了自己的紅圍巾。

她往周圍掃了幾眼,然後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我看到那倆傻子了,我去找他們了,你們好好玩,不打擾你們倆了。”

你們好好玩……胡央聽著她這句話又陷入沈思,她腦子真是廢了,聽到點什麽就又開始瞎想。

陳丘揮了揮手,讓秦茵走。

等徹底看不見秦茵的身影之後,陳丘才把眼神轉向胡央。

“你臉怎麽這麽紅?”胡央張嘴就問。

陳丘抿嘴把胡央雪人身上的雪摳走一點兒:“跟你原因一樣。”

胡央楞了一下,順手把陳丘摳走的雪奪回來。

跟她的原因一樣……所以她是因為什麽原因紅得臉。不對,她也臉紅了?

胡央下意識摸了把臉,突然摸到一處地方。

剛剛這裏被陳丘親過。

胡央收回手,一時間找不到原因,胡亂點了點頭。

然後她又往陳丘堆的雪人身上摳了一點兒雪。

雪人要是能說話,估計已經暴跳如雷,大聲罵人了。

陳丘看她只是點了點頭,又收回了視線。

“嘶。”胡央堆著雪人後知後覺才感覺到了疼。

她看著手心一片紅,蜷了蜷手指。

陳丘往她手心看去,抓起她的手,“跟我去醫務室。”

“不用,這都不算傷。”胡央想收回手。

陳丘抓得很緊,她手沒能收回來。

“萬一裂開了怎麽辦?萬一有道你我都看不見的口子怎麽辦?”

“不至於,而且你說的都是萬一。”胡央攤開手心任由她開。

陳丘看得很認真,冷酷精致的眉眼這會兒都放松了下來,眼裏也多了一點柔情。

她擡起一雙無辜的眼睛,“走吧,行嗎?”

胡央:你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了,能不行嗎?

胡央看了看表,“行,走吧。”

陳丘:“好。”

她站起身,把兩個人堆好的小雪人放在樹底下,然後掏出來口袋裏的手機。

胡央:?

這麽張揚?

陳丘知道於申身上帶著手機,她給對方發過去幾條消息,然後帶著胡央去了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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