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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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贏
洛游皺了下眉，直接彈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裏她的語氣不太好：“餘遼，你哪兒搞來的職業號？”
這麽沖動招搖的風格，有些不像他。
“你再仔細看看呢。”餘遼反而很平靜。
洛游一楞，不信邪地又去主頁逛了一圈，發現他的賬號沒有職業標，只是id太像了。
“你又認錯我一次。”他語氣有些低落。
“就算不是官方號，那不也是你本人？”洛游沒讓步。
餘遼反問：“那你呢？怎麽突然想起要直播。”
洛游頓了頓，聲音漸小：“你那天……不是讓我找找休長假期間幹點什麽嗎，找來找去，我感興趣的就只有這一個。”
“游戲？還是比賽。”餘遼問出了關鍵。
“不是都一樣。”洛游含糊應道。
他那邊頓了頓，才傳來聲音：“所以，你是娛樂主播？”
“……”
被彈幕嘲諷了一晚上的“娛樂主播”此刻破大防。
洛游惱道：“你才娛樂主播！我有技術的，好嗎？”
“好的，”餘遼忍著笑，“比如草叢回城被單殺？還是冰凍魯班秒回家？”
“……”
如果心碎有聲音，洛游大概已經被這聲音淹沒了。
她替自己辯白：“我意識好，真的。我知道那波安琪拉在草裏蹲我的。”
他語氣不自覺添了點教練覆盤時的嚴厲：“——所以？”
“守株待兔，還是故意當誘餌，無論是哪個，你都沒成功。”
“……你別光說我，”洛游忍不住了，“你水平也沒好到哪兒去。比巔峰時期差遠了好嘛。”
餘遼：“你看我直播了？”
“……”
明知故問。
洛游沒有接話，直到那邊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語氣低柔，像是打完架的小動物發來的求和信號。
她半真半假地安慰，實則還在撒氣：“說真的，你退役以後訓練強度肯定不如從前，技術變差也可以理解。”
“噢……”
餘遼語調回落，隨後，跟著一句：“那你來體驗一把？我保證，你單手玩我都可以帶你贏。”
“不信。”
“打賭嗎？”
洛游猶豫道：“賭什麽？”
“你贏了你隨意提要求，我贏了的話……”
他在這間歇蹲了片刻，洛游一顆心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裏。
就在她開始腦補各種無理要求時，餘遼開口了。
“允許我明天給你送午飯。”
洛游：“？”
這算什麽要求……
怎麽感覺她占了大便宜呢。
她斟酌著，又在餘遼的不斷確認下，終於說了“好”。
下一刻，游戲那邊就彈過來一條邀請。
嘟的一聲，語音通話結束。
她點擊同意，進入游戲房間，裏面仍然只有山由一人。
可他卻在洛游進入房間後，直接鎖了游戲。
這次是雙排，沒再問她的意見。
“別忘了單手玩。”
聽到餘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洛游楞了一下。
他今天開麥了。
她之前怎麽誘騙，餘遼披著山由的皮，就是死活不開麥。
搞得洛游還是靠他五排隊友認出的身份。
等待匹配的過程中，她猶豫著，小心翼翼把話筒標志點亮，又點滅。
打開，又關掉。
要不要也讓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呢？
總覺得，雙排兩人單獨說話，氣氛比打電話還要暧昧。
最後她還是開口了，狀似閑聊：“你在哪玩的？感覺好安靜。”
他說：“在家。”
洛游聽著他聲音，心跳依舊快得不太正常，滿腦子都是他打比賽時的語音，和現在完全沒有一點相像。
她嘴皮不太利索：“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屏幕另一端，正坐在沙發上，像個大少爺一般的餘遼撇了眼門口——弟弟餘侈正在玄關換鞋，聽見寡言少語的他出聲，還疑惑地擡起頭。
他回過神聽到洛游的疑惑，輕輕應了聲：“沒，餘侈也在。”
餘侈站在原地，剛準備開口，他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裏警告意味十足。
餘侈剛從爸媽家裏回來，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堆在門口，看他老哥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還讓他不要出聲打擾，臉上怨氣十足。
而餘遼本人早已沈浸在手機中。
*
五排的時候，隊友一般都會給餘遼留一個打野或射手的位置，主要是看程三萊和洛游想玩什麽。
洛游也習慣了這樣的陣容分配。
她多數情況能摸到法師，偶爾也會補位輔助，一般五排車隊都默認輔助位指揮。
BP時，餘遼在一樓，她在五樓。
很久沒和陌生隊友一起匹配，洛游難免緊張，她抽了張茶幾上的紙巾，擦去手心的汗。
餘遼選上打野英雄東方鏡，順手發了波戰績穩定軍心。
隊友紛紛活躍起來。
【我去，6啊老哥。】
【下把一起不？】
【給個好友位唄。】
【我輔助我輔助，我瑤瑤賊猛。】
餘遼的小麥克亮了：“把輔助給五樓，我們負責帶飛。”
洛游心猛地抽動一下。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多了點渾濁低沈，好像更好聽了。
由於餘遼發了自己的駭人戰績，隊友沒什麽意見，輪到洛游選英雄時，只剩下輔助位置了。
像是猜到洛游會拿什麽，在她選之前，餘遼發出聲音：“拿瑤。”
“……啊？”洛游沒反應過來，她很少聽到餘遼說話這麽強勢。
“嗯？”餘遼的語氣像在反問她。
洛游：“所以要我掛你頭上？”
他說得理所當然：“得看清我操作，不然怎麽檢驗水平？”
隊友也催促。
嫦娥：【這陣容拿瑤可以，我拿的戰力。】
豬八戒：【跟我也行，俺老豬帶上瑤，在對面塔裏能逛街。】
狄仁傑：【別啊，後期得跟我，保我不死就能贏。】
豬八戒：【大兄弟 ，要有不讓對面發育到後期的自信。】
洛游雖然把瑤玩成了粉熟練度，但這都是和顧初暖玩娛樂局惡心對面用的，她從來沒和餘遼用軟輔打過配合，主要是前世在比賽場上，這個英雄的出場率並不高，她練習的次數也不多，用起來沒有自信。
不過，像是被餘遼那番“看清操作”的解釋說服，她也沒再猶豫，鎖定了瑤。
開局以後，她倒騰著腿往前挪，剛走出高地就被餘遼叫回。
“幫我清野。”
“……好。”
她盡量把這局想象成和顧初暖打娛樂時一樣放松。
她原以為餘遼故意要喊她黏著自己，結果轉眼就看到對面東皇直接走過來，幹擾餘遼打野。
他預判得還挺準。
洛游按技能，彈出小球，把東皇彈一哆嗦。
餘遼順勢按下懲戒，收掉藍buff，轉頭清理小野怪。
被忽略的東皇顯然不滿意，甚至大膽地貼到了餘遼的鏡身上。
洛游還沒看清餘遼如何移動的，只見他把一套技能打滿後，加上鏡像傷害，直接收了半血的東皇。
——誰說鏡前期弱來著？
事實證明弱的從來都是人。
第二個藍buff刷新時，洛游開了二技能幫著清野，她圍著藍buff轉圈圈，盯著上面的血條一點點變短。
還剩一點點時，洛游開始往邊上挪，誰知餘遼的鏡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她走不快，剛挪開技能範圍，最後一下還是點到了藍buff上，腳底下多了藍色的符號。
洛游楞住，腦子裏連飄了幾十條道歉話術，最後吭哧出一句：“你卡了嗎？”
伴隨著一聲淡到辨不出的哼笑，餘遼話筒又亮了亮：“沒卡，是看你沒藍條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餘遼懲戒在手，別人從他手裏搶野的概率幾乎為零。
洛游皺起眉：“你別這樣，會影響隊友心態的，我不需要藍，馬上就有錢買聖杯了。”
回答她的是沈默。
洛游馬上又補了一句：“但你如果沒有藍的話，很影響輸出吧，還是說因為這不是比賽你就懈怠了？”
餘遼終於說話了：“就這一次，拿著吧。你不拿就給對面了，很虧。”
他上一個藍buff印記才消失不久，洛游也沒多想。
“……噢。”
怎麽感覺……餘遼好像在用這樣的方式跟她道上次的歉？
短暫安靜後，她忽然聽到餘遼低低的反駁：“誰說我再沒有藍的。”
洛游技能好了。
她觀察到餘遼的動勢，大概率是要抓人，怕跟不上，就提前開了大招，掛在鏡身上。
畫面裏，鏡帶著瑤穿過草叢，一個技能沖到對面阿珂臉上。
阿珂還在勤勤懇懇打野，被突然冒出的鏡打得一臉懵，還沒來得及操作就躺地上了。
到這裏，餘遼才釋放出一點笑意：“這不就是活的藍buff。”
洛游：“……”
還真被這小子裝到了。
對面看到自家野區被侵入，還順帶失去一個打野，紛紛趕來抓這個囂張的小偷。
也沒人能想到，自家一塔已經被壓著打了，還有陰險的壞蛋會在二塔卡視野貓著，殺了個猝不及防。
對面法師開全部嚎叫：【打野你變態吧！我就沒見過這麽能蹲人的！】
餘遼打野的風格跟在其他分路很不一樣，打法激進而囂張，靈活的操作下，洛游看著鏡的連招似乎就沒斷過。
由於過於專註餘遼的絲滑操作，她反應略微滯後，看到東皇閃現過來，明知道可以相信他能逃脫，手還是點上了技能。
洛游操作瑤，從鏡身上跳下來，直接落到對面東皇面前，擋了東皇的大招。
她的屏幕瞬間灰了下去。
畫面裏，走位絲滑還在秀飛雷神的鏡明顯頓了下，連招斷掉。
他迅速走位，收割掉對面殘血，不再戀戰，轉而去自家野區刷野回血。
黯淡的畫面裏，鏡的身影有些失落。
洛游聽見他低聲說了句：“我的。”
她心軟道：“輔助幫擋大招不是基操嗎，你不誇我怎麽還道上歉了。”
東皇咬到己方輔助，損失一個大招，怎麽看都是對面更虧。
餘遼像是對承諾過的事情有了執拗，說：“剛剛那波直接走也可以的，是我冒失了。”
洛游等覆活的功夫。
她感覺聽筒裏，餘遼那邊的環境漸漸有了點聲音，隱約能聽到人物對話和背景音樂的聲音，像是誰打開了電視。
洛游看著他走到發育路，故意從草裏露出視野。
他並沒交出技能，而是在原地站了會兒，公孫離看到他直接交了二技能，見他未動，心生大意，往前走了兩步收掉兵線，餘遼在後面跟上移動。
兩人移動方向一致，洛游下意識屏住呼吸。
餘遼的鏡像一道鋒利的影子，幾乎是在公孫離回閃的瞬間，他的預判先一步落到傘下，導致公孫離剛拿到傘，人就躺了。
隊友再次往聊天框裏扣了一波“6”。
這波，餘遼確實做到了讓洛游雙手離開屏幕也能贏。
她漸漸發現，自己的那份擔心完全是多餘的。現在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粉紅泡泡，她有點遏制不住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頻率。
而且，自家的脆皮射手被鏡保護得很好，發育也安心，餘遼放了紅區給他，自己去對面吃自助餐。
餘遼從開局就讓對面壓根就沒有去切後排的機會。
只要有人想往射手臉上突進，他會直接閃過來，唰唰幾下收掉對方。
有一回，洛游跟在射手屁股後面走了小段路，立馬被射手趕回去。
狄仁傑：【你跟打野吧，跟他越塔收割，這局跟我沒作用的。】
話音剛落，對面射手再度陣亡。
在一堆讚美音效中，餘遼嫌棄地哼了句：“嘖，90塊錢。”
洛游突然有點同情對面了。
敵方水晶破裂時，洛游聽到耳邊響起一聲東方鏡的語音。
【在我的領域裏，不只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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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皺了下眉，直接彈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裏她的語氣不太好：“餘遼，你哪兒搞來的職業號？”
這麽沖動招搖的風格，有些不像他。
“你再仔細看看呢。”餘遼反而很平靜。
洛游一楞，不信邪地又去主頁逛了一圈，發現他的賬號沒有職業標，只是id太像了。
“你又認錯我一次。”他語氣有些低落。
“就算不是官方號，那不也是你本人？”洛游沒讓步。
餘遼反問：“那你呢？怎麽突然想起要直播。”
洛游頓了頓，聲音漸小：“你那天……不是讓我找找休長假期間幹點什麽嗎，找來找去，我感興趣的就只有這一個。”
“游戲？還是比賽。”餘遼問出了關鍵。
“不是都一樣。”洛游含糊應道。
他那邊頓了頓，才傳來聲音：“所以，你是娛樂主播？”
“……”
被彈幕嘲諷了一晚上的“娛樂主播”此刻破大防。
洛游惱道：“你才娛樂主播！我有技術的，好嗎？”
“好的，”餘遼忍著笑，“比如草叢回城被單殺？還是冰凍魯班秒回家？”
“……”
如果心碎有聲音，洛游大概已經被這聲音淹沒了。
她替自己辯白：“我意識好，真的。我知道那波安琪拉在草裏蹲我的。”
他語氣不自覺添了點教練覆盤時的嚴厲：“——所以？”
“守株待兔，還是故意當誘餌，無論是哪個，你都沒成功。”
“……你別光說我，”洛游忍不住了，“你水平也沒好到哪兒去。比巔峰時期差遠了好嘛。”
餘遼：“你看我直播了？”
“……”
明知故問。
洛游沒有接話，直到那邊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語氣低柔，像是打完架的小動物發來的求和信號。
她半真半假地安慰，實則還在撒氣：“說真的，你退役以後訓練強度肯定不如從前，技術變差也可以理解。”
“噢……”
餘遼語調回落，隨後，跟著一句：“那你來體驗一把？我保證，你單手玩我都可以帶你贏。”
“不信。”
“打賭嗎？”
洛游猶豫道：“賭什麽？”
“你贏了你隨意提要求，我贏了的話……”
他在這間歇蹲了片刻，洛游一顆心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裏。
就在她開始腦補各種無理要求時，餘遼開口了。
“允許我明天給你送午飯。”
洛游：“？”
這算什麽要求……
怎麽感覺她占了大便宜呢。
她斟酌著，又在餘遼的不斷確認下，終於說了“好”。
下一刻，游戲那邊就彈過來一條邀請。
嘟的一聲，語音通話結束。
她點擊同意，進入游戲房間，裏面仍然只有山由一人。
可他卻在洛游進入房間後，直接鎖了游戲。
這次是雙排，沒再問她的意見。
“別忘了單手玩。”
聽到餘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洛游楞了一下。
他今天開麥了。
她之前怎麽誘騙，餘遼披著山由的皮，就是死活不開麥。
搞得洛游還是靠他五排隊友認出的身份。
等待匹配的過程中，她猶豫著，小心翼翼把話筒標志點亮，又點滅。
打開，又關掉。
要不要也讓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呢？
總覺得，雙排兩人單獨說話，氣氛比打電話還要暧昧。
最後她還是開口了，狀似閑聊：“你在哪玩的？感覺好安靜。”
他說：“在家。”
洛游聽著他聲音，心跳依舊快得不太正常，滿腦子都是他打比賽時的語音，和現在完全沒有一點相像。
她嘴皮不太利索：“家裏……就你一個人嗎？”
屏幕另一端，正坐在沙發上，像個大少爺一般的餘遼撇了眼門口——弟弟餘侈正在玄關換鞋，聽見寡言少語的他出聲，還疑惑地擡起頭。
他回過神聽到洛游的疑惑，輕輕應了聲：“沒，餘侈也在。”
餘侈站在原地，剛準備開口，他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眼裏警告意味十足。
餘侈剛從爸媽家裏回來，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全堆在門口，看他老哥也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還讓他不要出聲打擾，臉上怨氣十足。
而餘遼本人早已沈浸在手機中。
*
五排的時候，隊友一般都會給餘遼留一個打野或射手的位置，主要是看程三萊和洛游想玩什麽。
洛游也習慣了這樣的陣容分配。
她多數情況能摸到法師，偶爾也會補位輔助，一般五排車隊都默認輔助位指揮。
BP時，餘遼在一樓，她在五樓。
很久沒和陌生隊友一起匹配，洛游難免緊張，她抽了張茶幾上的紙巾，擦去手心的汗。
餘遼選上打野英雄東方鏡，順手發了波戰績穩定軍心。
隊友紛紛活躍起來。
【我去，6啊老哥。】
【下把一起不？】
【給個好友位唄。】
【我輔助我輔助，我瑤瑤賊猛。】
餘遼的小麥克亮了：“把輔助給五樓，我們負責帶飛。”
洛游心猛地抽動一下。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多了點渾濁低沈，好像更好聽了。
由於餘遼發了自己的駭人戰績，隊友沒什麽意見，輪到洛游選英雄時，只剩下輔助位置了。
像是猜到洛游會拿什麽，在她選之前，餘遼發出聲音：“拿瑤。”
“……啊？”洛游沒反應過來，她很少聽到餘遼說話這麽強勢。
“嗯？”餘遼的語氣像在反問她。
洛游：“所以要我掛你頭上？”
他說得理所當然：“得看清我操作，不然怎麽檢驗水平？”
隊友也催促。
嫦娥：【這陣容拿瑤可以，我拿的戰力。】
豬八戒：【跟我也行，俺老豬帶上瑤，在對面塔裏能逛街。】
狄仁傑：【別啊，後期得跟我，保我不死就能贏。】
豬八戒：【大兄弟 ，要有不讓對面發育到後期的自信。】
洛游雖然把瑤玩成了粉熟練度，但這都是和顧初暖玩娛樂局惡心對面用的，她從來沒和餘遼用軟輔打過配合，主要是前世在比賽場上，這個英雄的出場率並不高，她練習的次數也不多，用起來沒有自信。
不過，像是被餘遼那番“看清操作”的解釋說服，她也沒再猶豫，鎖定了瑤。
開局以後，她倒騰著腿往前挪，剛走出高地就被餘遼叫回。
“幫我清野。”
“……好。”
她盡量把這局想象成和顧初暖打娛樂時一樣放松。
她原以為餘遼故意要喊她黏著自己，結果轉眼就看到對面東皇直接走過來，幹擾餘遼打野。
他預判得還挺準。
洛游按技能，彈出小球，把東皇彈一哆嗦。
餘遼順勢按下懲戒，收掉藍buff，轉頭清理小野怪。
被忽略的東皇顯然不滿意，甚至大膽地貼到了餘遼的鏡身上。
洛游還沒看清餘遼如何移動的，只見他把一套技能打滿後，加上鏡像傷害，直接收了半血的東皇。
——誰說鏡前期弱來著？
事實證明弱的從來都是人。
第二個藍buff刷新時，洛游開了二技能幫著清野，她圍著藍buff轉圈圈，盯著上面的血條一點點變短。
還剩一點點時，洛游開始往邊上挪，誰知餘遼的鏡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她走不快，剛挪開技能範圍，最後一下還是點到了藍buff上，腳底下多了藍色的符號。
洛游楞住，腦子裏連飄了幾十條道歉話術，最後吭哧出一句：“你卡了嗎？”
伴隨著一聲淡到辨不出的哼笑，餘遼話筒又亮了亮：“沒卡，是看你沒藍條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餘遼懲戒在手，別人從他手裏搶野的概率幾乎為零。
洛游皺起眉：“你別這樣，會影響隊友心態的，我不需要藍，馬上就有錢買聖杯了。”
回答她的是沈默。
洛游馬上又補了一句：“但你如果沒有藍的話，很影響輸出吧，還是說因為這不是比賽你就懈怠了？”
餘遼終於說話了：“就這一次，拿著吧。你不拿就給對面了，很虧。”
他上一個藍buff印記才消失不久，洛游也沒多想。
“……噢。”
怎麽感覺……餘遼好像在用這樣的方式跟她道上次的歉？
短暫安靜後，她忽然聽到餘遼低低的反駁：“誰說我再沒有藍的。”
洛游技能好了。
她觀察到餘遼的動勢，大概率是要抓人，怕跟不上，就提前開了大招，掛在鏡身上。
畫面裏，鏡帶著瑤穿過草叢，一個技能沖到對面阿珂臉上。
阿珂還在勤勤懇懇打野，被突然冒出的鏡打得一臉懵，還沒來得及操作就躺地上了。
到這裏，餘遼才釋放出一點笑意：“這不就是活的藍buff。”
洛游：“……”
還真被這小子裝到了。
對面看到自家野區被侵入，還順帶失去一個打野，紛紛趕來抓這個囂張的小偷。
也沒人能想到，自家一塔已經被壓著打了，還有陰險的壞蛋會在二塔卡視野貓著，殺了個猝不及防。
對面法師開全部嚎叫：【打野你變態吧！我就沒見過這麽能蹲人的！】
餘遼打野的風格跟在其他分路很不一樣，打法激進而囂張，靈活的操作下，洛游看著鏡的連招似乎就沒斷過。
由於過於專註餘遼的絲滑操作，她反應略微滯後，看到東皇閃現過來，明知道可以相信他能逃脫，手還是點上了技能。
洛游操作瑤，從鏡身上跳下來，直接落到對面東皇面前，擋了東皇的大招。
她的屏幕瞬間灰了下去。
畫面裏，走位絲滑還在秀飛雷神的鏡明顯頓了下，連招斷掉。
他迅速走位，收割掉對面殘血，不再戀戰，轉而去自家野區刷野回血。
黯淡的畫面裏，鏡的身影有些失落。
洛游聽見他低聲說了句：“我的。”
她心軟道：“輔助幫擋大招不是基操嗎，你不誇我怎麽還道上歉了。”
東皇咬到己方輔助，損失一個大招，怎麽看都是對面更虧。
餘遼像是對承諾過的事情有了執拗，說：“剛剛那波直接走也可以的，是我冒失了。”
洛游等覆活的功夫。
她感覺聽筒裏，餘遼那邊的環境漸漸有了點聲音，隱約能聽到人物對話和背景音樂的聲音，像是誰打開了電視。
洛游看著他走到發育路，故意從草裏露出視野。
他並沒交出技能，而是在原地站了會兒，公孫離看到他直接交了二技能，見他未動，心生大意，往前走了兩步收掉兵線，餘遼在後面跟上移動。
兩人移動方向一致，洛游下意識屏住呼吸。
餘遼的鏡像一道鋒利的影子，幾乎是在公孫離回閃的瞬間，他的預判先一步落到傘下，導致公孫離剛拿到傘，人就躺了。
隊友再次往聊天框裏扣了一波“6”。
這波，餘遼確實做到了讓洛游雙手離開屏幕也能贏。
她漸漸發現，自己的那份擔心完全是多餘的。現在只要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粉紅泡泡，她有點遏制不住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頻率。
而且，自家的脆皮射手被鏡保護得很好，發育也安心，餘遼放了紅區給他，自己去對面吃自助餐。
餘遼從開局就讓對面壓根就沒有去切後排的機會。
只要有人想往射手臉上突進，他會直接閃過來，唰唰幾下收掉對方。
有一回，洛游跟在射手屁股後面走了小段路，立馬被射手趕回去。
狄仁傑：【你跟打野吧，跟他越塔收割，這局跟我沒作用的。】
話音剛落，對面射手再度陣亡。
在一堆讚美音效中，餘遼嫌棄地哼了句：“嘖，90塊錢。”
洛游突然有點同情對面了。
敵方水晶破裂時，洛游聽到耳邊響起一聲東方鏡的語音。
【在我的領域裏，不只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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