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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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把這陣子發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講給顧初暖聽。
一張張看聊天記錄的顧初暖，快把沙發上的抱枕擰成麻花了。
她滿臉都是“嗑到了”的表情：“請問你們這叫還在暧昧期嗎？真的不是已經在談了嗎？”
“沒，”洛游艱難地開口，“我們才剛和好。”
“和好？”顧初暖滿臉驚訝，“你十八歲不是表白失敗了嗎，怎麽說得跟分手小情侶鬧覆合似的。”
“我也拒絕過他一次，算扯平了。”
“所以他現在是在追你？還是示好？”
洛游斂下神色：“不知道啊，沒試探出來。”
小番茄很快就見了底，後半程直播兩人基本沒仔細看，洛游滿腦子都回蕩著顧初暖給她的建議。
“那你問問他身邊人的態度呢，都說從對方親友的反應最能看出他對你本人的態度，裝不了一點的。”
＊
隔了兩日，洛游又點了【水開了】外賣，這次她特地在微信告訴餘遼，讓他不要來送了，讓商家正常配送就行。
餘遼那邊大概也在忙，隔了一陣才回覆，他竟然一點都沒執著，輕輕松松地回了個：【好的。】
洛游有點小失落地回了“OK”的表情包。
果然，親自給她送飯什麽的，太麻煩了。
哪裏會有人無條件例外那麽久。
等待期間，她在房間裏調試著直播和投屏設備，當初裝修時，特地在客廳留了一角電競空間，就知道日後如果時間上有條件，她一定會重新接觸游戲直播。
畢竟，這是她離餘遼那個圈子最近的渠道了。
門鈴響了兩聲。
洛游放下手機，隨手扯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一邊理著頭發一邊往門的方向走。
是她點的外賣到了。
知道這次不可能是餘遼來，可看見不是他的時候，洛游心還是忍不住墜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個子很高，從貓眼裏看不到他的長相，穿著短袖短褲，正擡起一只手擦汗。
見屋子裏沒人應，那人又煩躁地按響了門鈴。
這指紋鎖前兩天被洛游拆下來充電，結果安裝時一不小心把它摔在地上，顯示屏壞了。
她現在只能透過貓眼來識人。
聯想到前兩天在手機裏看過的新聞，洛游此時不太敢冒然開門，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比較有氣勢：“誰啊？”
門外的陌生人聽到後，把身子往前湊湊，隔著門大聲說：“外賣！”
洛游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地墊上，又跑去沙發前刻意擡高了投屏的音量，這才小心翼翼把門打開一道縫隙。
看清那人的臉後，洛游頓時松了口氣。
羅文棟臉上掛著笑，把熟悉的外賣袋子遞到洛游手中。
他只是平常說話嗓門大，所以顯得兇，此刻露出一張憨態的臉來，熱情道：“餘遼哥今天有事，做完菜就跑了，所以只能我來送。耽誤了一會兒，別介意哈。”
“謝謝。”洛游禮貌著，無意捕捉到某個信息，看向自己手中的外賣：“你說……他完做菜就跑了，這些是他做的？”
“啊，對啊，”羅文棟撓撓頭，“我以為這是你特意要求的。”
他臉上也露出一絲茫然，當時餘遼主動走進後廚時，他還以為又是什麽小情侶間的把戲。
洛游大驚失色：“我怎麽會……”
她身後的電視大屏幕正轉播投屏，吵吵嚷嚷的。
投屏裏播放的是王者榮耀最新賽事，主播語氣很激烈，拿到賽點時解說的驚呼幾乎要穿破電視，羅文棟下意識偏開目光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這波開龍必死好嘛。”羅文棟無意識吐槽了句。
洛游擡起頭看他。
沒隊友在旁邊，羅文棟有些拘謹：“內個，我不是故意看你電視的，就是聽到聲音慣性看了一眼，以前打比賽留下的臭毛病。”
洛游點點頭表示理解，腦海裏自動帶入了秦夕嵐給她看的那張照片——餘遼站在領獎臺上，模樣略顯青澀，摟著隊友的肩膀，笑得肆意而張揚。
她順著羅文棟的話說：“說來你們都退役了，有點小遺憾的。當年我可是HX戰隊的狂熱粉。”
果然，羅文棟聽到這話，忍不住吹噓一番：“哎喲當年我們粉絲還真不少呢，尤其是餘遼，隔大老遠就能聽到人喊，Yu神，Yu神——”
洛游點點頭：“我看SY的選手都簽了直播合約的，應該也不比當年差。”
羅文棟卻不以為意：“不過現在說不定嘍，餘遼哥要是覆播，憑他的人脈捧場，我敢保證熱度不比現役選手低。”
洛游眉頭一挑：“覆播？他現在準備覆播了？”
“說不準的，他說得等幾天，篩選一下平臺。”
“為什麽還要篩選？他的選手不都在同一個平臺嗎？難道他還有意向平臺？”
“就比如這個唄。”羅文棟隨手指著洛游的屏幕，那是她選中的直播平臺。
洛游瞳孔逐漸放大，臉上的笑容凝固住，繼而轉為驚訝。
羅文棟突然捂住嘴，懊悔地拍了下腦門，像是不小心透露出本不該說的秘密，整張臉都紅透了。
洛游一字一句地重覆著：“你說，他想去這個平臺嗎？你剛剛指的是我直播間。”
羅文棟趕忙搖頭：“不是，我就舉個例子，你應該聽錯了。”
在電視裏歡呼喧鬧著的背景下，洛游感覺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已經不需要她再試探再確認了。
“我還得回店裏，先……”
羅文棟剛說完，他的手機十分配合地響起鈴聲。
嘈雜的錄音一下子蓋過了電視。
羅文棟忙抱歉道：“我之前打賭輸了，換了個鈴聲，你別介意。就這樣，改天來店裏吃哈。”
他說著，從口袋一側掏出手機，放到耳邊，朝洛游擺了擺手，匆忙跑進電梯。
那段炸耳的餘音仍在洛游耳畔回蕩。
他換的鈴聲是什麽呢？
一段餘侈的錄音。
【我哥是智障我哥是智障我哥是——】
洛游不清楚餘遼是否聽到過，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了。
關上門，她給顧初暖發了一條消息。
【我覺得親友角度的參考意義不大。不過，我大概接收到他的明確信號了。】
等回到茶幾前，她拆開外賣包裝。
電視大屏已經自動續播到下一場賽事。
洛游發現自己點的爆辣雞腿被替換成了鹹香口味。
餘下的菜品也十分健康——
黃燜雞，紅燒豆角，雞蛋餅，還有一碗青菜豆腐湯。
這明顯不是她點的菜。
洛游急忙給他發微信，把飯菜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你是不是送錯了，這不是我點的飯。】
餘遼那邊很快回覆道：【胃炎患者忌辛辣，你不是說休假機會很難得？怎麽醫者不自醫。】
洛游：【所以你自己給我做了養胃的菜？】
Yu：【嗯。】
隔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
Yu：【好吃嗎？】
洛游：【……】
隔了十分鐘，她找回理智，並且嘗了一口菜。
餘遼做的菜很家常，味道清淡，很適合她這種受不來油膩菜品的體質。青菜豆腐湯味道鮮美，有一股淡淡的雞湯味，還放了海帶提鮮。
是好吃的。
洛游繼續回覆：【好吃是好吃，但我不太理解你的腦回路。為什麽？】
為什麽無條件地給她這麽多照顧？給她可行範圍內的各種“優先權”，甚至……追隨她的直播。
就好像一個游戲角色被觸發了什麽關鍵開關，給玩家無限爆金幣爆裝備，還是不求回報的那種。
過了片刻，餘遼回覆了。
他這次直接發來一條語音。
熟悉語氣隔著聽筒傳來，有些低落，像只淋了雨的小動物。
“可能，我腦子確實病了。”
洛游呼吸一窒，她腦海裏，羅文棟的魔性鈴聲不受控地蓋住了其他聲響。
＊
深夜。
洛游睡得極其不踏實，她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翻出床頭櫃裏的助眠軟糖，一口氣吃了三粒。
閉上眼睛，思緒雖然亂亂的，但很快，就感覺到疲憊感迅速朝她壓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做了一個夢。
好像還是春夢。
她靠在餘遼懷裏，被他輕輕抱著。
兩人正在暧昧旖旎，餘遼忽然慢慢湊到她耳邊，低回磁性的聲音纏繞在她耳際。
聽到他對她耳語。
“洛游，其實……”
洛游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來。
“我腦子病了。”
“——！”
洛游瞬間清醒。
他丫的，春夢變噩夢。
醒來以後，她就陷入了失眠和被魔性錄音洗腦的惡性循環中。
洛游氣不過，在淩晨時分戳進餘遼微信，罵了一句。
【餘遼，你是會掃興的。】
也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點了餘遼還能秒回。
Yu：【？】
另一邊俱樂部裏，結束訓練賽覆盤還不到半小時，宿舍裏一鍋粥還溫著，餘遼剛瞇著，就被消息彈醒。
他睡眼惺忪，扣了個問號。
洛游還在氣，說：【你最開始的時候，為什麽要在游戲裏假裝不認識我？】
他的回答挑不出毛病，甚至還有點委屈：【最開始，我以為你知道那是我的號。】
單向關註，國服選手，除開職業標，指向性其實挺明顯，但洛游當時被其他事幹擾，沒有多想。
她氣急敗壞：【那後來你不是也沒說，而且好友那麽多我怎麽可能知道！】
Yu：【你有很多好友嗎？】
不知為何她看出一絲委屈感，心神一顫，語氣也軟了下來：【反正你應該早點表明身份的。所以，到底為什麽不能直接說啊？】
Yu：【我只是有點擔心。】
洛游：【擔心什麽？】
Yu：【你再次拒絕我。】
洛游：【……】
怎麽搞得像她是負心人一樣啊！！！
她心中彌漫著覆雜的情緒，又激動又酸澀：【當初明明是你先拒絕我的。】
Yu：【你也拒絕過我了，還好幾次，所以……什麽時候能消氣。】
這句話後面還跟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洛游發送了一個抓狂青蛙。
Yu：【明天休息嗎，要不要來俱樂部看選手直播。】
洛游納悶：【我看選手直播幹嘛？】
餘遼語氣瞬間不明亮了，連回覆都慢吞吞。
Yu：【所以，你真的只喜歡LS的Qin？】
也是，當年她喜歡的打野位Yu已經退役，Qin是目前的最強打野。
意識到餘遼還以為她真的有喜歡的選手，洛游心軟成一片。
她說：【不是啦，我心儀的選手從來只有一個。】
Yu：【誰？】
洛游：【他叫，】
她瞇起眼睛，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進輸入框。
洛游：【淮岫HX.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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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現在是在追你？還是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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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問問他身邊人的態度呢，都說從對方親友的反應最能看出他對你本人的態度，裝不了一點的。”
＊
隔了兩日，洛游又點了【水開了】外賣，這次她特地在微信告訴餘遼，讓他不要來送了，讓商家正常配送就行。
餘遼那邊大概也在忙，隔了一陣才回覆，他竟然一點都沒執著，輕輕松松地回了個：【好的。】
洛游有點小失落地回了“OK”的表情包。
果然，親自給她送飯什麽的，太麻煩了。
哪裏會有人無條件例外那麽久。
等待期間，她在房間裏調試著直播和投屏設備，當初裝修時，特地在客廳留了一角電競空間，就知道日後如果時間上有條件，她一定會重新接觸游戲直播。
畢竟，這是她離餘遼那個圈子最近的渠道了。
門鈴響了兩聲。
洛游放下手機，隨手扯過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一邊理著頭發一邊往門的方向走。
是她點的外賣到了。
知道這次不可能是餘遼來，可看見不是他的時候，洛游心還是忍不住墜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個子很高，從貓眼裏看不到他的長相，穿著短袖短褲，正擡起一只手擦汗。
見屋子裏沒人應，那人又煩躁地按響了門鈴。
這指紋鎖前兩天被洛游拆下來充電，結果安裝時一不小心把它摔在地上，顯示屏壞了。
她現在只能透過貓眼來識人。
聯想到前兩天在手機裏看過的新聞，洛游此時不太敢冒然開門，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比較有氣勢：“誰啊？”
門外的陌生人聽到後，把身子往前湊湊，隔著門大聲說：“外賣！”
洛游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地墊上，又跑去沙發前刻意擡高了投屏的音量，這才小心翼翼把門打開一道縫隙。
看清那人的臉後，洛游頓時松了口氣。
羅文棟臉上掛著笑，把熟悉的外賣袋子遞到洛游手中。
他只是平常說話嗓門大，所以顯得兇，此刻露出一張憨態的臉來，熱情道：“餘遼哥今天有事，做完菜就跑了，所以只能我來送。耽誤了一會兒，別介意哈。”
“謝謝。”洛游禮貌著，無意捕捉到某個信息，看向自己手中的外賣：“你說……他完做菜就跑了，這些是他做的？”
“啊，對啊，”羅文棟撓撓頭，“我以為這是你特意要求的。”
他臉上也露出一絲茫然，當時餘遼主動走進後廚時，他還以為又是什麽小情侶間的把戲。
洛游大驚失色：“我怎麽會……”
她身後的電視大屏幕正轉播投屏，吵吵嚷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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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開龍必死好嘛。”羅文棟無意識吐槽了句。
洛游擡起頭看他。
沒隊友在旁邊，羅文棟有些拘謹：“內個，我不是故意看你電視的，就是聽到聲音慣性看了一眼，以前打比賽留下的臭毛病。”
洛游點點頭表示理解，腦海裏自動帶入了秦夕嵐給她看的那張照片——餘遼站在領獎臺上，模樣略顯青澀，摟著隊友的肩膀，笑得肆意而張揚。
她順著羅文棟的話說：“說來你們都退役了，有點小遺憾的。當年我可是HX戰隊的狂熱粉。”
果然，羅文棟聽到這話，忍不住吹噓一番：“哎喲當年我們粉絲還真不少呢，尤其是餘遼，隔大老遠就能聽到人喊，Yu神，Yu神——”
洛游點點頭：“我看SY的選手都簽了直播合約的，應該也不比當年差。”
羅文棟卻不以為意：“不過現在說不定嘍，餘遼哥要是覆播，憑他的人脈捧場，我敢保證熱度不比現役選手低。”
洛游眉頭一挑：“覆播？他現在準備覆播了？”
“說不準的，他說得等幾天，篩選一下平臺。”
“為什麽還要篩選？他的選手不都在同一個平臺嗎？難道他還有意向平臺？”
“就比如這個唄。”羅文棟隨手指著洛游的屏幕，那是她選中的直播平臺。
洛游瞳孔逐漸放大，臉上的笑容凝固住，繼而轉為驚訝。
羅文棟突然捂住嘴，懊悔地拍了下腦門，像是不小心透露出本不該說的秘密，整張臉都紅透了。
洛游一字一句地重覆著：“你說，他想去這個平臺嗎？你剛剛指的是我直播間。”
羅文棟趕忙搖頭：“不是，我就舉個例子，你應該聽錯了。”
在電視裏歡呼喧鬧著的背景下，洛游感覺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已經不需要她再試探再確認了。
“我還得回店裏，先……”
羅文棟剛說完，他的手機十分配合地響起鈴聲。
嘈雜的錄音一下子蓋過了電視。
羅文棟忙抱歉道：“我之前打賭輸了，換了個鈴聲，你別介意。就這樣，改天來店裏吃哈。”
他說著，從口袋一側掏出手機，放到耳邊，朝洛游擺了擺手，匆忙跑進電梯。
那段炸耳的餘音仍在洛游耳畔回蕩。
他換的鈴聲是什麽呢？
一段餘侈的錄音。
【我哥是智障我哥是智障我哥是——】
洛游不清楚餘遼是否聽到過，不過，她現在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了。
關上門，她給顧初暖發了一條消息。
【我覺得親友角度的參考意義不大。不過，我大概接收到他的明確信號了。】
等回到茶幾前，她拆開外賣包裝。
電視大屏已經自動續播到下一場賽事。
洛游發現自己點的爆辣雞腿被替換成了鹹香口味。
餘下的菜品也十分健康——
黃燜雞，紅燒豆角，雞蛋餅，還有一碗青菜豆腐湯。
這明顯不是她點的菜。
洛游急忙給他發微信，把飯菜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你是不是送錯了，這不是我點的飯。】
餘遼那邊很快回覆道：【胃炎患者忌辛辣，你不是說休假機會很難得？怎麽醫者不自醫。】
洛游：【所以你自己給我做了養胃的菜？】
Yu：【嗯。】
隔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
Yu：【好吃嗎？】
洛游：【……】
隔了十分鐘，她找回理智，並且嘗了一口菜。
餘遼做的菜很家常，味道清淡，很適合她這種受不來油膩菜品的體質。青菜豆腐湯味道鮮美，有一股淡淡的雞湯味，還放了海帶提鮮。
是好吃的。
洛游繼續回覆：【好吃是好吃，但我不太理解你的腦回路。為什麽？】
為什麽無條件地給她這麽多照顧？給她可行範圍內的各種“優先權”，甚至……追隨她的直播。
就好像一個游戲角色被觸發了什麽關鍵開關，給玩家無限爆金幣爆裝備，還是不求回報的那種。
過了片刻，餘遼回覆了。
他這次直接發來一條語音。
熟悉語氣隔著聽筒傳來，有些低落，像只淋了雨的小動物。
“可能，我腦子確實病了。”
洛游呼吸一窒，她腦海裏，羅文棟的魔性鈴聲不受控地蓋住了其他聲響。
＊
深夜。
洛游睡得極其不踏實，她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翻出床頭櫃裏的助眠軟糖，一口氣吃了三粒。
閉上眼睛，思緒雖然亂亂的，但很快，就感覺到疲憊感迅速朝她壓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做了一個夢。
好像還是春夢。
她靠在餘遼懷裏，被他輕輕抱著。
兩人正在暧昧旖旎，餘遼忽然慢慢湊到她耳邊，低回磁性的聲音纏繞在她耳際。
聽到他對她耳語。
“洛游，其實……”
洛游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起來。
“我腦子病了。”
“——！”
洛游瞬間清醒。
他丫的，春夢變噩夢。
醒來以後，她就陷入了失眠和被魔性錄音洗腦的惡性循環中。
洛游氣不過，在淩晨時分戳進餘遼微信，罵了一句。
【餘遼，你是會掃興的。】
也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點了餘遼還能秒回。
Yu：【？】
另一邊俱樂部裏，結束訓練賽覆盤還不到半小時，宿舍裏一鍋粥還溫著，餘遼剛瞇著，就被消息彈醒。
他睡眼惺忪，扣了個問號。
洛游還在氣，說：【你最開始的時候，為什麽要在游戲裏假裝不認識我？】
他的回答挑不出毛病，甚至還有點委屈：【最開始，我以為你知道那是我的號。】
單向關註，國服選手，除開職業標，指向性其實挺明顯，但洛游當時被其他事幹擾，沒有多想。
她氣急敗壞：【那後來你不是也沒說，而且好友那麽多我怎麽可能知道！】
Yu：【你有很多好友嗎？】
不知為何她看出一絲委屈感，心神一顫，語氣也軟了下來：【反正你應該早點表明身份的。所以，到底為什麽不能直接說啊？】
Yu：【我只是有點擔心。】
洛游：【擔心什麽？】
Yu：【你再次拒絕我。】
洛游：【……】
怎麽搞得像她是負心人一樣啊！！！
她心中彌漫著覆雜的情緒，又激動又酸澀：【當初明明是你先拒絕我的。】
Yu：【你也拒絕過我了，還好幾次，所以……什麽時候能消氣。】
這句話後面還跟了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洛游發送了一個抓狂青蛙。
Yu：【明天休息嗎，要不要來俱樂部看選手直播。】
洛游納悶：【我看選手直播幹嘛？】
餘遼語氣瞬間不明亮了，連回覆都慢吞吞。
Yu：【所以，你真的只喜歡LS的Qin？】
也是，當年她喜歡的打野位Yu已經退役，Qin是目前的最強打野。
意識到餘遼還以為她真的有喜歡的選手，洛游心軟成一片。
她說：【不是啦，我心儀的選手從來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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