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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和顧初暖肩靠著肩，並排坐在車後座。
顧初暖人一醉就有說不完的話，折磨完葉瑤，又把矛頭指向洛游，跟她嘟嘟囔囔，憤慨惋惜。
“不過呢，我還是玩得蠻開心的，還以為你今天會不停地催我回家。”她頭靠在洛游肩上，盯著前方。
葉瑤則靠在洛游另一個肩膀上，沈入了夢鄉。
洛游微蹙著眉，小聲說：“我其實也不想太早回去。一想到要回那個破出租屋，有點心煩。”
顧初暖安慰她說：“你家老房不是已經在裝修了嗎？等裝完就好啦，實在不行你換個房子租唄。”
洛游嘆了口氣：“沒那麽快，還差軟裝部分。要不是現在租的這家離公司近，我真想快點逃。”
“你室友又作妖了？”顧初暖立馬集中了註意力。
她又嘆氣：“不能說又，就每天客廳都堆得像個豬窩一樣，也不知道收拾，還越堆越多。再過幾個月都快沒地方下腳了。”
顧初暖驚訝道：“我記得我住的時候還好啊，張華良一直就只有一個箱子和一個書包。”
洛游搖頭：“不全是他的東西，還有他女朋友的。我覺得，兩人可能把這裏當作學校寢室以外的小倉庫。”
她倒也想打掃，就怕哪天人家東西丟了壞了，再怪到自己頭上。
顧初暖擡起兩根手指：“你也是冤大頭，房租是平攤的，你一人交一份，他們小情侶兩人交一份，占用面積還比你大。”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很虧。”洛游苦笑。
按路線，洛游先到家。
看著顧初暖一個人醉醺醺的，葉瑤也不清醒，滴滴司機又是異性，洛游下車後，就在微信裏瘋狂跟顧初暖聊天，生怕她有危險。
等洛游進家門時，已經淩晨兩點，她換好鞋子以後，對著客廳拍了張照，傳到微信裏：“你看。”
洛游淺數了一下，光小屋裏就至少有六個皮箱，她只有兩個行李箱，放在自己的臥室裏。
張華良帶朋友來這裏住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兩人的東西隨之也變多，全放在公共區域裏。
顧初暖很快回覆：“我覺得，你說豬窩都擡舉他了。”
洛游背對著一地雜物吐槽：“那麽大的陽臺什麽也不肯放，說是怕曬。我好奇主臥能擁擠成什麽樣子。”
顧初暖回：“沒準人家主臥很幹凈呢，都臟在別人的區域，自己的空間舒適著呢。”
洛游擠好牙膏，盡量把水流開小，餘光瞥見地上躺著的塑料包，裏面的一次性馬桶圈被碰散了，有幾包還落在外面。
借著酒勁兒，她再度點開微信對話，把平常忍著的氣全撒出來：“主要張華良他主臥明明就有一個衛生間，非要占外面的。他女朋友用外面的我沒意見，但他一個男的湊什麽熱鬧，把馬桶弄臟了又不清洗。”
搞得洛游現在每天都給他們提供免費的一次性馬桶圈，吃力不討好。
她有點小潔癖，除了做飯洗漱會從房間裏出來，其餘時間全縮在房間裏。
即使這樣，那對情侶仍然用看賊一樣的目光盯著洛游，生怕洛游碰壞他們隨處可見的東西。
顧初暖：【窮矯情。】
顧初暖：【啊我終於到家了，不行好困，葉瑤也太沈了，我決定直接讓她去臥室睡了，我自己睡沙發。】
確定顧初暖和葉瑤安全到家以後，洛游回了一個“晚安”，退出了聊天框。
月光落到陽臺的瓷磚上，洛游關緊水龍頭，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前，空氣凈化器不知怎麽堵在她門口，洛游移動時出了點聲音。
對面果然傳來一陣埋怨，伴隨著幾下敲打墻面的悶響。
洛游嘆了口氣，等對面安靜後，披上一條薄毯，把自己卷在裏面，往床上倒去。
在酒精作用下，她很沈地睡了過去，一覺到天亮。
早上七點鐘。
洛游像往常一樣穿戴整齊，去外面的洗手間洗漱化妝，粉底蓋上後幾乎看不出熬夜過後的疲態，她需要用最好的狀態去上班。
上司柳尚青臨時安排她和顧初暖，帶兩個實習生去見當事人。
洛游前腳剛踏進客廳，就撞見倒水的周優媛，見到洛游跟見了鬼一樣。
“啊，你怎麽又回來了。”她訕訕一笑，笑容很是僵硬。
洛游冷淡地答：“我房租應該還沒到期。”
洛游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餘光掃見隔層的巧克力包裝被拆開了。
那盒精美的巧克力是顧初暖去越南旅游給她帶的禮物。
因為太精美，之前都沒舍得拆開包裝，她拿起盒子，重量果然輕了不少，邊緣還有磕碰的痕跡。
周優媛喝完水，慢吞吞地開腔：“我以為你工作很忙的，張華良說你一般都在公司住。”
“你不是淮岫本地人嗎？怎麽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還要和我們學生擠一間。”
“你們學生？我還不知道學生也有租霸王房的習慣呢。”
洛游沖她微微一笑，冰箱門開太久，發出“滴滴”的提示音。
她“嘭”地合上門。
“你幹嘛這個態度呀？”周優媛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我只是關心你一下。你每天回來那麽晚，很影響別人休息。”
“是否影響應該跟你也沒多大關系，你租這兒的房子了嗎？還有，我想問問這巧克力怎麽回事？”洛游把盒子扔到沙發上。
周優媛只撇了一眼，手指就下意識去捏杯子：“這怎麽了？”
“你打開的？還是他。”
洛游指著周優媛身後的張華良，他是聽到動靜才出來的，大夏天只穿了一件短褲就出來了，洛游見到直接別開眼，胃裏泛著惡心。
這住的地方處處都不順心，她心裏憋火。
張華良撓撓蓬亂的頭發，聲音有些啞：“昨晚我朋友來了，媛媛不知道那是你的，就拿來招待一下。不好意思啊，你要是想吃，我一會去樓下超市給你帶一盒新的。”
洛游懶得再爭，扒拉開衣架上層層疊疊的外套，找到自己的單肩包，拎著走到玄關前穿鞋。
周優媛嘀嘀咕咕著，抱怨張華良：“你怎麽穿個褲衩就出來了？能不嫩避著點人啊。還有，怎麽每次人家要你買什麽，你都能痛痛快快去，我就喊不動你呢？”
張華良也煩躁：“吃了別人東西不得賠一下。”
“你又賠得起了？我要你換個房子租怎麽就做不到呢？帶著女朋友低聲下氣跟一個陌生女人擠一間合租房，丟不丟人。”
張華良嗓門也高了起來：“難道我想嗎？上學期獎學金泡湯了，還不是因為幫你做課設——”
身後傳來推搡的聲音以及周優媛的委屈傾訴：“你還好意思說我！我所有獎學金都拿去給你創業了，你呢？你背著我，差點被人騙進傳銷，我現在每個月還得找我爸媽要錢！”
“媛媛，咱們再忍一個月好不好？我同學之前欠我點錢，我已經找他要了。”
“你還有閑錢借給你同學？你要有錢幹嘛還非要住在這兒，跟一個單身女人同居，一出門別人還以為我是第三者，憑什麽啊！”
周優媛脾氣上來了也是什麽都往外說，張華良雙腿一軟直接撲通跪到了地上。
“我真求求你了，這幾天太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有什麽事以後再談。”張華良抱住周優媛的腳。
洛游閉了下眼，努力克制自己的煩躁。
她幾乎每周都能看見一次這種“晨間吵架劇”，如果自己真摻和進去，神明爺爺能不能給她加點功德？
身後，周優媛聲音又在壓低：“你就會騙我，給我畫餅，你不是說洛游她馬上就搬走了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洛游推門的手又落下。
她聲音不大，但對那倆人來說足夠清晰：“據我所知，你們已經在這兒住很久了。這兒到處都擠滿了你們的東西。另外，租這房子的時候，是我先跟房東簽的合同，我合法合理。”
“如果你們覺得我住這兒不妥，就去跟房東說，剩下的錢你們補給我。張華良，之前你女朋友來住時，我還主動避開給你們空間，但我希望你們搞清楚，這並不是我的義務。”
洛游很平靜地說完。
周優媛臉白了一剎那，再度扯著嗓子喊道：“張華良！你就會騙我，我要跟你分手！”
張華良也大叫著：“姑奶奶你別鬧了行嗎？我求求你，我都跪下來求求你了——”
洛游迅速關上了門。
她胸口發堵，一直工作到中午，也沒吃一口東西，餓得手腳發軟。
顧初暖找她吃飯時，鬼鬼祟祟地找了個角落，把手機展示給她看。
“你說，哥哥和弟弟哪個更帥一點？”
照片裏，白衣少年站著，專註地盯著黑衣男人手上的手機。
修長的手指，精瘦的小臂，緊抿的唇，還有被碎發遮蓋的眼睛。
回憶又瘋狂往上湧，洛游感覺自己的雙手在迅速變涼。
她聽見自己聲音飄著：“你怎麽就確認這個是弟弟，那個是哥哥。”
“餘遼不說兄弟倆嘛。”顧初暖歪著頭，不斷把照片放大觀察。
洛游側過身，刻意移開視線：“看看就行了。”
明明還隔著屏幕，餘遼幽涼的眼睛如兩顆黑色的子彈，狠狠襲擊她的心臟。
顧初暖把手機從她眼前移走，自顧自地欣賞了會兒帥哥，又嚷著要去微博吃瓜批奏折。
洛游還沒咽下嘴裏的食物，就聽到耳側傳來熟悉的“timi”聲。
“你timi有癮吶？”洛游側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嗚嗚嗚——”
顧初暖頭埋在面碗裏一陣嗚咽。
“又怎麽了？”
顧初暖沮喪道：“碎片商店更新了，我好不容易攢夠88碎片，結果發現人要288。”
洛游繼續吃面，嗦了兩筷子以後停下，隨即壞笑一聲，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來，讓你看看什麽叫做富有。”她把手機舉到顧初暖眼前：“一千多皮膚碎片，花都花不出去呢。”
“你太不是人了！”顧初暖幹嚎歸幹嚎，爪子還是攀上了洛游的手機，企圖過過眼癮。
顧初暖：“你這號還差一千就能升v10了，要不要考慮一下？”
“你看著我像那種氪金成癮的人嗎？”洛游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機，“這些有一大半都是給我表弟充的。”
表弟還在上大學，第一次往洛游賬號充錢時，洛游一個電話就打去了舅媽家，準備告狀。
還是表弟大嚎著那是他業餘時間當家教掙的錢，洛游才勉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後來，她為了督促表弟學業，答應他只要學期專業成績排名占前5%，她就給表弟往賬號裏充兩千當零花。
表弟很爭氣，她錢包很憋氣。
顧初暖笑容很甜，還在步步引誘洛游上鉤：“現在可是只需要一千塊，就能讓你的好姐妹在和你雙排時體驗到你的皮膚了，真的不考慮一下這種好事嗎？”
“不考慮。”
洛游沒空跟顧初暖扯皮，因為下一刻，她的目光已經完全凝固在手機上。
有一條新的預約消息彈出了界面。
淮岫SY.山由：【要一起五排嗎？】
洛游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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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暖人一醉就有說不完的話，折磨完葉瑤，又把矛頭指向洛游，跟她嘟嘟囔囔，憤慨惋惜。
“不過呢，我還是玩得蠻開心的，還以為你今天會不停地催我回家。”她頭靠在洛游肩上，盯著前方。
葉瑤則靠在洛游另一個肩膀上，沈入了夢鄉。
洛游微蹙著眉，小聲說：“我其實也不想太早回去。一想到要回那個破出租屋，有點心煩。”
顧初暖安慰她說：“你家老房不是已經在裝修了嗎？等裝完就好啦，實在不行你換個房子租唄。”
洛游嘆了口氣：“沒那麽快，還差軟裝部分。要不是現在租的這家離公司近，我真想快點逃。”
“你室友又作妖了？”顧初暖立馬集中了註意力。
她又嘆氣：“不能說又，就每天客廳都堆得像個豬窩一樣，也不知道收拾，還越堆越多。再過幾個月都快沒地方下腳了。”
顧初暖驚訝道：“我記得我住的時候還好啊，張華良一直就只有一個箱子和一個書包。”
洛游搖頭：“不全是他的東西，還有他女朋友的。我覺得，兩人可能把這裏當作學校寢室以外的小倉庫。”
她倒也想打掃，就怕哪天人家東西丟了壞了，再怪到自己頭上。
顧初暖擡起兩根手指：“你也是冤大頭，房租是平攤的，你一人交一份，他們小情侶兩人交一份，占用面積還比你大。”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很虧。”洛游苦笑。
按路線，洛游先到家。
看著顧初暖一個人醉醺醺的，葉瑤也不清醒，滴滴司機又是異性，洛游下車後，就在微信裏瘋狂跟顧初暖聊天，生怕她有危險。
等洛游進家門時，已經淩晨兩點，她換好鞋子以後，對著客廳拍了張照，傳到微信裏：“你看。”
洛游淺數了一下，光小屋裏就至少有六個皮箱，她只有兩個行李箱，放在自己的臥室裏。
張華良帶朋友來這裏住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兩人的東西隨之也變多，全放在公共區域裏。
顧初暖很快回覆：“我覺得，你說豬窩都擡舉他了。”
洛游背對著一地雜物吐槽：“那麽大的陽臺什麽也不肯放，說是怕曬。我好奇主臥能擁擠成什麽樣子。”
顧初暖回：“沒準人家主臥很幹凈呢，都臟在別人的區域，自己的空間舒適著呢。”
洛游擠好牙膏，盡量把水流開小，餘光瞥見地上躺著的塑料包，裏面的一次性馬桶圈被碰散了，有幾包還落在外面。
借著酒勁兒，她再度點開微信對話，把平常忍著的氣全撒出來：“主要張華良他主臥明明就有一個衛生間，非要占外面的。他女朋友用外面的我沒意見，但他一個男的湊什麽熱鬧，把馬桶弄臟了又不清洗。”
搞得洛游現在每天都給他們提供免費的一次性馬桶圈，吃力不討好。
她有點小潔癖，除了做飯洗漱會從房間裏出來，其餘時間全縮在房間裏。
即使這樣，那對情侶仍然用看賊一樣的目光盯著洛游，生怕洛游碰壞他們隨處可見的東西。
顧初暖：【窮矯情。】
顧初暖：【啊我終於到家了，不行好困，葉瑤也太沈了，我決定直接讓她去臥室睡了，我自己睡沙發。】
確定顧初暖和葉瑤安全到家以後，洛游回了一個“晚安”，退出了聊天框。
月光落到陽臺的瓷磚上，洛游關緊水龍頭，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前，空氣凈化器不知怎麽堵在她門口，洛游移動時出了點聲音。
對面果然傳來一陣埋怨，伴隨著幾下敲打墻面的悶響。
洛游嘆了口氣，等對面安靜後，披上一條薄毯，把自己卷在裏面，往床上倒去。
在酒精作用下，她很沈地睡了過去，一覺到天亮。
早上七點鐘。
洛游像往常一樣穿戴整齊，去外面的洗手間洗漱化妝，粉底蓋上後幾乎看不出熬夜過後的疲態，她需要用最好的狀態去上班。
上司柳尚青臨時安排她和顧初暖，帶兩個實習生去見當事人。
洛游前腳剛踏進客廳，就撞見倒水的周優媛，見到洛游跟見了鬼一樣。
“啊，你怎麽又回來了。”她訕訕一笑，笑容很是僵硬。
洛游冷淡地答：“我房租應該還沒到期。”
洛游打開冰箱，拿了瓶礦泉水，餘光掃見隔層的巧克力包裝被拆開了。
那盒精美的巧克力是顧初暖去越南旅游給她帶的禮物。
因為太精美，之前都沒舍得拆開包裝，她拿起盒子，重量果然輕了不少，邊緣還有磕碰的痕跡。
周優媛喝完水，慢吞吞地開腔：“我以為你工作很忙的，張華良說你一般都在公司住。”
“你不是淮岫本地人嗎？怎麽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還要和我們學生擠一間。”
“你們學生？我還不知道學生也有租霸王房的習慣呢。”
洛游沖她微微一笑，冰箱門開太久，發出“滴滴”的提示音。
她“嘭”地合上門。
“你幹嘛這個態度呀？”周優媛聲音一下子尖利起來，“我只是關心你一下。你每天回來那麽晚，很影響別人休息。”
“是否影響應該跟你也沒多大關系，你租這兒的房子了嗎？還有，我想問問這巧克力怎麽回事？”洛游把盒子扔到沙發上。
周優媛只撇了一眼，手指就下意識去捏杯子：“這怎麽了？”
“你打開的？還是他。”
洛游指著周優媛身後的張華良，他是聽到動靜才出來的，大夏天只穿了一件短褲就出來了，洛游見到直接別開眼，胃裏泛著惡心。
這住的地方處處都不順心，她心裏憋火。
張華良撓撓蓬亂的頭發，聲音有些啞：“昨晚我朋友來了，媛媛不知道那是你的，就拿來招待一下。不好意思啊，你要是想吃，我一會去樓下超市給你帶一盒新的。”
洛游懶得再爭，扒拉開衣架上層層疊疊的外套，找到自己的單肩包，拎著走到玄關前穿鞋。
周優媛嘀嘀咕咕著，抱怨張華良：“你怎麽穿個褲衩就出來了？能不嫩避著點人啊。還有，怎麽每次人家要你買什麽，你都能痛痛快快去，我就喊不動你呢？”
張華良也煩躁：“吃了別人東西不得賠一下。”
“你又賠得起了？我要你換個房子租怎麽就做不到呢？帶著女朋友低聲下氣跟一個陌生女人擠一間合租房，丟不丟人。”
張華良嗓門也高了起來：“難道我想嗎？上學期獎學金泡湯了，還不是因為幫你做課設——”
身後傳來推搡的聲音以及周優媛的委屈傾訴：“你還好意思說我！我所有獎學金都拿去給你創業了，你呢？你背著我，差點被人騙進傳銷，我現在每個月還得找我爸媽要錢！”
“媛媛，咱們再忍一個月好不好？我同學之前欠我點錢，我已經找他要了。”
“你還有閑錢借給你同學？你要有錢幹嘛還非要住在這兒，跟一個單身女人同居，一出門別人還以為我是第三者，憑什麽啊！”
周優媛脾氣上來了也是什麽都往外說，張華良雙腿一軟直接撲通跪到了地上。
“我真求求你了，這幾天太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有什麽事以後再談。”張華良抱住周優媛的腳。
洛游閉了下眼，努力克制自己的煩躁。
她幾乎每周都能看見一次這種“晨間吵架劇”，如果自己真摻和進去，神明爺爺能不能給她加點功德？
身後，周優媛聲音又在壓低：“你就會騙我，給我畫餅，你不是說洛游她馬上就搬走了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洛游推門的手又落下。
她聲音不大，但對那倆人來說足夠清晰：“據我所知，你們已經在這兒住很久了。這兒到處都擠滿了你們的東西。另外，租這房子的時候，是我先跟房東簽的合同，我合法合理。”
“如果你們覺得我住這兒不妥，就去跟房東說，剩下的錢你們補給我。張華良，之前你女朋友來住時，我還主動避開給你們空間，但我希望你們搞清楚，這並不是我的義務。”
洛游很平靜地說完。
周優媛臉白了一剎那，再度扯著嗓子喊道：“張華良！你就會騙我，我要跟你分手！”
張華良也大叫著：“姑奶奶你別鬧了行嗎？我求求你，我都跪下來求求你了——”
洛游迅速關上了門。
她胸口發堵，一直工作到中午，也沒吃一口東西，餓得手腳發軟。
顧初暖找她吃飯時，鬼鬼祟祟地找了個角落，把手機展示給她看。
“你說，哥哥和弟弟哪個更帥一點？”
照片裏，白衣少年站著，專註地盯著黑衣男人手上的手機。
修長的手指，精瘦的小臂，緊抿的唇，還有被碎發遮蓋的眼睛。
回憶又瘋狂往上湧，洛游感覺自己的雙手在迅速變涼。
她聽見自己聲音飄著：“你怎麽就確認這個是弟弟，那個是哥哥。”
“餘遼不說兄弟倆嘛。”顧初暖歪著頭，不斷把照片放大觀察。
洛游側過身，刻意移開視線：“看看就行了。”
明明還隔著屏幕，餘遼幽涼的眼睛如兩顆黑色的子彈，狠狠襲擊她的心臟。
顧初暖把手機從她眼前移走，自顧自地欣賞了會兒帥哥，又嚷著要去微博吃瓜批奏折。
洛游還沒咽下嘴裏的食物，就聽到耳側傳來熟悉的“timi”聲。
“你timi有癮吶？”洛游側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嗚嗚嗚——”
顧初暖頭埋在面碗裏一陣嗚咽。
“又怎麽了？”
顧初暖沮喪道：“碎片商店更新了，我好不容易攢夠88碎片，結果發現人要288。”
洛游繼續吃面，嗦了兩筷子以後停下，隨即壞笑一聲，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來，讓你看看什麽叫做富有。”她把手機舉到顧初暖眼前：“一千多皮膚碎片，花都花不出去呢。”
“你太不是人了！”顧初暖幹嚎歸幹嚎，爪子還是攀上了洛游的手機，企圖過過眼癮。
顧初暖：“你這號還差一千就能升v10了，要不要考慮一下？”
“你看著我像那種氪金成癮的人嗎？”洛游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機，“這些有一大半都是給我表弟充的。”
表弟還在上大學，第一次往洛游賬號充錢時，洛游一個電話就打去了舅媽家，準備告狀。
還是表弟大嚎著那是他業餘時間當家教掙的錢，洛游才勉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後來，她為了督促表弟學業，答應他只要學期專業成績排名占前5%，她就給表弟往賬號裏充兩千當零花。
表弟很爭氣，她錢包很憋氣。
顧初暖笑容很甜，還在步步引誘洛游上鉤：“現在可是只需要一千塊，就能讓你的好姐妹在和你雙排時體驗到你的皮膚了，真的不考慮一下這種好事嗎？”
“不考慮。”
洛游沒空跟顧初暖扯皮，因為下一刻，她的目光已經完全凝固在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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