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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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齊鳴激動著，胳膊搭到吧臺上：“那你原諒我嗎？以後不會不搭理我了是嗎……”
洛游已經沒了耐心：“這兩件事沒有關聯。”
“呃……什麽？”桑齊鳴臉上爬滿了茫然的神色，像是在面對著一道無解的數學題。
“為什麽……你很討厭我嗎？”
他急於解釋什麽，卻在慌張中咬了舌頭，胳膊在光滑的理石臺面上蹭過，撞倒了洛游沒喝完的可樂。
洛游無聲地喊了句草，忙去解救她的卷子。
她剛寫完的卷子啊！！！
這家夥這是煩透了。
耳邊像是有一百只蚊子在嗡嗡叫著不停，圍著這灘黏糊糊的糖水打轉。
桑齊鳴喋喋不休地要一個答案，完全沒看到洛游因卷子被染臟時驚惶又委屈的表情。
窗邊的影子隨太陽挪到了吧臺前，似乎跟昨日在烈陽下，偶然跌進一灘飲料汙漬的陰影重疊了。
餘遼邁了一大步，捏起傾倒在臺面上不停滾動的杯子後，遞到桑齊鳴眼前。
“哎，沒看見杯子摔了麽，有事出去解決，別磨磨蹭蹭影響這裏營業。”
他胳膊橫在桑齊鳴面前，像是故意的一樣，從吧臺最裏面的隔層撈出濕巾，從桑齊鳴眼前掠過，再回身遞給洛游。
他站得很近。
洛游擡頭時，剛好能看到那帽檐下黑亮的眼眸，像是穿越雲層縫隙的日出，在烏沈沈的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天只是個尋常的晴朗夏日，但在淮岫市的這個季節，卻難得一見。
洛游低頭接過濕巾，睫毛輕顫，因為她看見了濕巾的外包裝——是熟悉的玉桂狗圖案。
所有卷子的右角都被染濕了，留下一圈褐色的汙漬，所幸上面的字跡還能看清。
洛游擦著自己黏糊糊的手，餘光裏，看到幾個同樣的褐色汙點也沾到了餘遼的袖口上。
她又抽出一張新的濕巾，伸到空中，快要觸到餘遼衣袖時停住了。
“你衣服也臟了。”她說。
“……噢。”餘遼順勢垂眸，像是才發現一樣，卻並不在意，輕輕接過濕巾，眼睛盯著洛游的卷子說：“把它們拿空調下吹一會，很快就能幹。”
“我來吧！抱歉啊洛游，我好像總是在給你添麻煩。”桑齊鳴先一步拿走了卷子，跑向空調的那幾步格外殷勤。
洛游再度無奈了。
桑齊鳴是出於好意，若真的生氣，似乎顯得自己很不講情理。
她最後妥協道：“算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不用再提了。馬上高三了，大家除了學習也想不了別的。”
“是嗎……那你原諒我了。”桑齊鳴擡起頭，小心翼翼地望著洛游真誠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還有其他什麽緊張的情緒。
洛游已經不想再糾正什麽了，她望向窗外，只覺得灑在香樟樹葉上的陽光真好看，金光閃閃的。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陽光了。
桑齊鳴已經背起了書包，同樣跟隨洛游的動作望向窗外，只不過他的視線越過了香樟樹，到達街對面的一家餐廳。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被洛游以外的人聽到：“那，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啊？”洛游再次楞住了。
不是，這劇情走向怎麽就到這兒了呢？不應該握手揮淚告別，轉身去在題海中奮鬥嗎！
這一番應付下來，她嘴皮都變薄了。
正發愁呢，洛游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
是餘遼那冷淡的、半嘲諷的，還帶著一點點低回的笑音。
前世每當她和餘遼約娛樂賽時，自己蹲草被他抓到，耳機裏都會傳來這樣一聲模糊的輕笑。
而這代表著他心情不錯，也代表洛游有機可乘。
洛游心裏頓時生出一個壞點子來。
她故作遺憾地對桑齊鳴說：“可能不行。我馬上就要去補課了。”
桑齊鳴再次張大了嘴：“補課？可你不是從來不——那，那你在哪兒補課啊？”
“這裏。”洛游指向自己腳下。
這回桑齊鳴沒再順著她的動作看地面了，而是仰起頭，半張著嘴去望這家店的招牌。
心、悅、k、t、v。
“你在這兒補課？”桑齊鳴重覆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的言論。
他誇張的反應讓人覺得，就像是一個人在肯德基裏要點麥旋風一樣奇怪。
“不是。”洛游猛地轉頭看向餘遼，伸出還抓著濕巾的手——就連包裝上玉桂狗的耳朵尖也指著餘遼。
“我請了個比較便宜的家教老師，他是個大學生，平常勤工儉學，我就在他打工的附近補習。”
說完，洛游自己讚同般地點了點頭。
嗯，合情也合理。
就是不太理會餘遼的死活。
桑齊鳴：“？”
餘遼：“？”
餘遼眼睜睜看著洛游朝他伸出雙手，卻做不出任何抵抗。
他在看著自己手臂被大力扯過時，輕輕吸了口氣。
洛游笑嘻嘻地擡頭望著他，故意忽略掉他繃直的唇線，朝他擠眉弄眼的。
“走吧，我們去補習吧！”
桑齊鳴其實一早就註意到窗戶邊坐著的那個男人了。
那人長得太好看，太奪目。
他在跟洛游說話時，洛游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那個方向瞅。
原來是她的家教啊。
還是一個好帥好年輕的大學生。
不知為何，桑齊鳴有點小失落。
好像不僅僅是因為洛游拒絕了他的邀請。
洛游沖桑齊鳴擺擺手道別：“拜拜！你早點回家啊，我得上課了！”
然後，她扯著餘遼，大模大樣地撞開門，穿過馬路，走進對面某個不起眼的門店中。
羅文棟、小洲，還有那位真正的打工小哥——全在大廳裏目、瞪、口、呆。
小洲尖叫了一聲：“餘遼哥就這麽被人扯走了？！”
不會出啥事吧？
昨晚他記得，那姑娘手機鎖屏亮起來時，好像有餘遼的照片。
不會是什麽狂熱的粉絲在蹲點吧……
可是又不太像。畢竟那姑娘見到餘遼，臉不紅心不跳的，雖然看上去對他挺關註，卻刻意隔著什麽距離。
如洛游所期待，屋子外面陽光真的很充足，照得臉頰熱騰騰的。
“餵，”餘遼被洛游扯著，雖說以他的力量很輕松就能甩開，卻只用了口頭威脅，“還不松手？”
“做戲得做全套，就當幫我個忙。”洛游繞到餘遼身後，兩手推著他的背，把他先推進了門。
餘遼咬咬牙，迎面卻撞上了一個女人。
“二位好，這裏是吉他速成補習班，”女人和善地朝兩人微笑，“請問是哪位要了解我們的課程呢？是這位小妹妹嗎？”
洛游半遮半掩地躲在餘遼身後，一直沒讓輔導老師看到她的模樣，又貓著腰，光從身高辨認的話，還真瞧不出她的年紀。
身前這個人臉黑得可怕，怕他戳穿自己，洛游連忙搶著回答：“我們就是來看看，不是我要學，是……”
餘遼側頭冷冷看著她，目光像是在說，看你怎麽圓。
可洛游偏偏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臉上，睜著亮晶晶的眼等他開口。
於是，吉他老師熱情而殷切的目光挪到了餘遼身上：“我們這裏分基礎班和進階班，如果您妹妹有基礎的話，更推薦這個進階班，除了彈唱教學課時，還額外增加了即興伴奏和編配和弦……”
教室裏的吉他聲若有似無地響著，餘遼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洛游知道，他壓根沒聽進去。
這老師端詳了餘遼好一陣，忽然一拍手：“誒？這位帥哥，看你模樣還蠻眼熟的，是不是在哪個廣告上？也是戴了頂帽子，不過穿了一身黑衣……”
餘遼：“……你認錯人了。”
洛游明顯看到，餘遼的肩線繃緊了，她忙道：“這附近的街區常有網紅來打卡拍照，長得好看的人都差不多，是吧？”
“你別說，還真是。”吉他老師笑呵呵地應和，仿佛剛剛的“眼熟”只是隨口一說。
“那小妹妹你對我們哪類課程比較感興趣呀？”老師抓起洛游的手，仔細端詳道：“手型修長，很好看，看你指尖有薄繭……以前練過樂器？說話的聲音也蠻好聽的，學過聲樂沒有啊？”
女人始終很有耐心，這大熱天的，拉一位新學生可不容易。
洛游“呃”了一聲，掐了餘遼胳膊一把，感受到他不耐地動了下手臂，手掌貼著的那塊皮膚有些潮熱。
餘遼回眸掃了眼街對面，終結了話題：“唱歌跑調，五音不全，換了幾個老師都說實在教不了了，她又堅持要學，我就帶她來試試，讓她盡快死心。”
他聲音清清冷冷的，反倒顯得更加真實。
洛游仰起頭，逐漸瞪圓雙眼。
原本熱情的老師臉上有了為難的神色，故作體諒地對餘遼說：“那有點難辦啊……如果她實在喜歡，我建議可以先去基礎班旁聽兩節課。”
餘遼很理解地點點頭：“那這樣，我們再考慮考慮，先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說完，他看了洛游一眼，胳膊拽著她的手，就要往門外靠。
吉他老師站在門口目送兩個別扭的人出去，臨走前還感慨道：“你們是兄妹吧？兩人感情真好。”
餘遼無情道：“有她這種妹妹可夠我頭疼的了。”
洛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老師只當是兄妹倆的日常拌嘴，最後十分惋惜地補了句：“唉，這麽好看，聲音又好聽的孩子，可惜五音不全……”
剛出門，洛游就瞪向餘遼：“你說誰五音不全？”
“你說誰是你補習老師？”餘遼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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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已經沒了耐心：“這兩件事沒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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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你很討厭我嗎？”
他急於解釋什麽，卻在慌張中咬了舌頭，胳膊在光滑的理石臺面上蹭過，撞倒了洛游沒喝完的可樂。
洛游無聲地喊了句草，忙去解救她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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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這是煩透了。
耳邊像是有一百只蚊子在嗡嗡叫著不停，圍著這灘黏糊糊的糖水打轉。
桑齊鳴喋喋不休地要一個答案，完全沒看到洛游因卷子被染臟時驚惶又委屈的表情。
窗邊的影子隨太陽挪到了吧臺前，似乎跟昨日在烈陽下，偶然跌進一灘飲料汙漬的陰影重疊了。
餘遼邁了一大步，捏起傾倒在臺面上不停滾動的杯子後，遞到桑齊鳴眼前。
“哎，沒看見杯子摔了麽，有事出去解決，別磨磨蹭蹭影響這裏營業。”
他胳膊橫在桑齊鳴面前，像是故意的一樣，從吧臺最裏面的隔層撈出濕巾，從桑齊鳴眼前掠過，再回身遞給洛游。
他站得很近。
洛游擡頭時，剛好能看到那帽檐下黑亮的眼眸，像是穿越雲層縫隙的日出，在烏沈沈的天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天只是個尋常的晴朗夏日，但在淮岫市的這個季節，卻難得一見。
洛游低頭接過濕巾，睫毛輕顫，因為她看見了濕巾的外包裝——是熟悉的玉桂狗圖案。
所有卷子的右角都被染濕了，留下一圈褐色的汙漬，所幸上面的字跡還能看清。
洛游擦著自己黏糊糊的手，餘光裏，看到幾個同樣的褐色汙點也沾到了餘遼的袖口上。
她又抽出一張新的濕巾，伸到空中，快要觸到餘遼衣袖時停住了。
“你衣服也臟了。”她說。
“……噢。”餘遼順勢垂眸，像是才發現一樣，卻並不在意，輕輕接過濕巾，眼睛盯著洛游的卷子說：“把它們拿空調下吹一會，很快就能幹。”
“我來吧！抱歉啊洛游，我好像總是在給你添麻煩。”桑齊鳴先一步拿走了卷子，跑向空調的那幾步格外殷勤。
洛游再度無奈了。
桑齊鳴是出於好意，若真的生氣，似乎顯得自己很不講情理。
她最後妥協道：“算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你不用再提了。馬上高三了，大家除了學習也想不了別的。”
“是嗎……那你原諒我了。”桑齊鳴擡起頭，小心翼翼地望著洛游真誠的眼睛，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還有其他什麽緊張的情緒。
洛游已經不想再糾正什麽了，她望向窗外，只覺得灑在香樟樹葉上的陽光真好看，金光閃閃的。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陽光了。
桑齊鳴已經背起了書包，同樣跟隨洛游的動作望向窗外，只不過他的視線越過了香樟樹，到達街對面的一家餐廳。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被洛游以外的人聽到：“那，我能請你吃個飯嗎？”
“啊？”洛游再次楞住了。
不是，這劇情走向怎麽就到這兒了呢？不應該握手揮淚告別，轉身去在題海中奮鬥嗎！
這一番應付下來，她嘴皮都變薄了。
正發愁呢，洛游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輕笑。
是餘遼那冷淡的、半嘲諷的，還帶著一點點低回的笑音。
前世每當她和餘遼約娛樂賽時，自己蹲草被他抓到，耳機裏都會傳來這樣一聲模糊的輕笑。
而這代表著他心情不錯，也代表洛游有機可乘。
洛游心裏頓時生出一個壞點子來。
她故作遺憾地對桑齊鳴說：“可能不行。我馬上就要去補課了。”
桑齊鳴再次張大了嘴：“補課？可你不是從來不——那，那你在哪兒補課啊？”
“這裏。”洛游指向自己腳下。
這回桑齊鳴沒再順著她的動作看地面了，而是仰起頭，半張著嘴去望這家店的招牌。
心、悅、k、t、v。
“你在這兒補課？”桑齊鳴重覆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的言論。
他誇張的反應讓人覺得，就像是一個人在肯德基裏要點麥旋風一樣奇怪。
“不是。”洛游猛地轉頭看向餘遼，伸出還抓著濕巾的手——就連包裝上玉桂狗的耳朵尖也指著餘遼。
“我請了個比較便宜的家教老師，他是個大學生，平常勤工儉學，我就在他打工的附近補習。”
說完，洛游自己讚同般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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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太理會餘遼的死活。
桑齊鳴：“？”
餘遼：“？”
餘遼眼睜睜看著洛游朝他伸出雙手，卻做不出任何抵抗。
他在看著自己手臂被大力扯過時，輕輕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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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游沖桑齊鳴擺擺手道別：“拜拜！你早點回家啊，我得上課了！”
然後，她扯著餘遼，大模大樣地撞開門，穿過馬路，走進對面某個不起眼的門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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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洲尖叫了一聲：“餘遼哥就這麽被人扯走了？！”
不會出啥事吧？
昨晚他記得，那姑娘手機鎖屏亮起來時，好像有餘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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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不太像。畢竟那姑娘見到餘遼，臉不紅心不跳的，雖然看上去對他挺關註，卻刻意隔著什麽距離。
如洛游所期待，屋子外面陽光真的很充足，照得臉頰熱騰騰的。
“餵，”餘遼被洛游扯著，雖說以他的力量很輕松就能甩開，卻只用了口頭威脅，“還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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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遼咬咬牙，迎面卻撞上了一個女人。
“二位好，這裏是吉他速成補習班，”女人和善地朝兩人微笑，“請問是哪位要了解我們的課程呢？是這位小妹妹嗎？”
洛游半遮半掩地躲在餘遼身後，一直沒讓輔導老師看到她的模樣，又貓著腰，光從身高辨認的話，還真瞧不出她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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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遼側頭冷冷看著她，目光像是在說，看你怎麽圓。
可洛游偏偏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臉上，睜著亮晶晶的眼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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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吉他聲若有似無地響著，餘遼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洛游知道，他壓根沒聽進去。
這老師端詳了餘遼好一陣，忽然一拍手：“誒？這位帥哥，看你模樣還蠻眼熟的，是不是在哪個廣告上？也是戴了頂帽子，不過穿了一身黑衣……”
餘遼：“……你認錯人了。”
洛游明顯看到，餘遼的肩線繃緊了，她忙道：“這附近的街區常有網紅來打卡拍照，長得好看的人都差不多，是吧？”
“你別說，還真是。”吉他老師笑呵呵地應和，仿佛剛剛的“眼熟”只是隨口一說。
“那小妹妹你對我們哪類課程比較感興趣呀？”老師抓起洛游的手，仔細端詳道：“手型修長，很好看，看你指尖有薄繭……以前練過樂器？說話的聲音也蠻好聽的，學過聲樂沒有啊？”
女人始終很有耐心，這大熱天的，拉一位新學生可不容易。
洛游“呃”了一聲，掐了餘遼胳膊一把，感受到他不耐地動了下手臂，手掌貼著的那塊皮膚有些潮熱。
餘遼回眸掃了眼街對面，終結了話題：“唱歌跑調，五音不全，換了幾個老師都說實在教不了了，她又堅持要學，我就帶她來試試，讓她盡快死心。”
他聲音清清冷冷的，反倒顯得更加真實。
洛游仰起頭，逐漸瞪圓雙眼。
原本熱情的老師臉上有了為難的神色，故作體諒地對餘遼說：“那有點難辦啊……如果她實在喜歡，我建議可以先去基礎班旁聽兩節課。”
餘遼很理解地點點頭：“那這樣，我們再考慮考慮，先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說完，他看了洛游一眼，胳膊拽著她的手，就要往門外靠。
吉他老師站在門口目送兩個別扭的人出去，臨走前還感慨道：“你們是兄妹吧？兩人感情真好。”
餘遼無情道：“有她這種妹妹可夠我頭疼的了。”
洛游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老師只當是兄妹倆的日常拌嘴，最後十分惋惜地補了句：“唉，這麽好看，聲音又好聽的孩子，可惜五音不全……”
剛出門，洛游就瞪向餘遼：“你說誰五音不全？”
“你說誰是你補習老師？”餘遼反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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