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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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早餐店新加入兩種口味的包子，常來光顧的顧客很是信任王霞手藝，得知有新口味上架，第一個顧客買來嘗嘗，還沒離開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一邊走一邊給人安利。
“包子好吃，比土豆牛肉包子都好吃，上架得太晚了！”
“我聞聞味兒。”
“不給，你要是一口叼走，我還吃啥。”顧客護食，抱著包子擰過身軀。
“就你…小氣吧啦的。”沒聞到味道的顧客隨口抱怨，然後也買了新口味的包子。
報名當天，何意帶著新口味包子去學校。
何意初三不再辦理住宿，楊瑞則繼續住宿，所以來學校報名比較早，何意把包子分她：“每樣拿一個，我家的新口味。”
楊瑞一聽是新口味，眼神亮晶晶：“那我要吃！”她對王霞手藝百分百信任，絕對好吃！
出自王霞手的包子要是難吃，別的早餐店直接關門大吉。
兩種口味的包子外形稍微有些不同，不需要提醒，楊瑞好半晌才挑出兩個不同的包子：“嘿嘿～我挑了兩個最大號的，剩下的小號包子就給那兩人。”
楊瑞竊喜，這就是早早來學校的優勢哇。
其實包子大小差不多，楊瑞趴在桌子上盯著看半天，差點看成鬥雞眼了，才選出最大的。
“宿舍整理好了嗎？”何意等她吃完包子才問道。
“宿舍樓修整，女生宿舍搬到食堂旁邊的活動板房裏，都不用爬樓梯了。”初二宿舍在四樓，也是頂樓，每天爬上爬下五六次，楊瑞爬夠了。
“天氣馬上就冷了，活動板房不保暖吧。”何意沒想起宿舍樓翻修的事情，不太了解現狀，不過聽楊瑞所說，好像男生還是住在宿舍樓裏。
食堂在行政樓後面，“新宿舍”也在行政樓後面，站在樓道裏就能看到，何意起身離開座位，站在樓道窗戶前面看到活動板房，兩個門，意味著兩間活動板房，要住初高中所有女生，可能初中生一間，高中生一間。
推開窗戶，何意撇頭看向斜前方的宿舍樓，女生住宿舍樓的西邊，搭起了鋼筋架，還用綠色網格圍起來，男生住的東邊沒有任何變動。
“新宿舍內裏什麽樣？”何意還沒進去過，一間宿舍住一百五十多號人，好奇高低床的排列。
楊瑞頭疼道：“除了靠墻的一組，其他都是兩組高低床毫無縫隙的並列擺在一起，意味著同床共枕了，四個人共用一條30公分寬的過道。”
“唉！～”一個感嘆詞，包含著無線的心酸，都初三了，正是緊迫的時候，學校竟然臨時維修宿舍樓，希望早日可以搬回去。
何意沒辦法想象場景，活動板房看著不大，怎麽塞進一百五十多人。
“一會帶我去看看？”
“亂糟糟的，沒啥可看的。”
高邇跟孫佳偉來到教室，何意把包子遞給他們：“我家的新品種，嘗一嘗，給點意見。”
高邇還沒咬一口就說：“阿姨做的包子肯定好吃，沒有意見。”
孫佳偉連連點頭附和，他對王霞手藝百分百信任。
何意：“我媽要是知道肯定會很高興。”
高邇觀察細致，剛才去食堂一趟，自然看到了活動板房，問道：“食堂旁邊的兩間屋子是幹什麽的？”
楊瑞有氣無力的說：“新的女生宿舍。”
學校簡直不做人啊，孫佳偉大驚：“天氣可越來越冷了，你們住在裏面不會感冒嗎？”
“一間屋子住150多號人，應該不會感冒，說不定還比教室裏暖和。”楊瑞苦中作樂。
往年十一左右就會下雨夾雪，八月底九月初穿毛衣，天氣也不是很好，看著就要下毛毛細雨的樣子，何意生出一絲擔憂：“看天氣要下雨了，一下又是三天。”
鳳凰縣雨水充沛，每次陰雨能連續將三天，只有雷陣雨是一天或者幾個小時，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要不然你在我家住？我這學期不住校了。”
楊瑞沒想到何意突然決定初三不住校：“我還想著咱倆能擠一擠，取個暖，看來是不成了。”有些擔憂又好奇誰的床鋪會跟她的並在一起。
初三教學樓在南邊，他們還在行政樓初二教室裏等著班主任。
劉鵬在南教學樓初三四班晃蕩一圈，沒有幾個人，拐彎來到行政樓，大部分在這裏等著：“這是初二教室，咱們初三四班在南教學樓，搬過去了。”
“哦～我們等您吶！”
“走。”劉鵬轉身擡腳，後面跟著一群學生，晃晃蕩蕩從行政樓走到南教學樓。
南邊初三的教室已經兩個月沒有打掃，桌子上椅子上浮著一層灰土。
何意指尖隨便一蹭，指紋沾上土，拿出衛生紙：“你們先別坐，有土。”
她說的沒有孫佳偉坐得快，孫佳偉彈起來，拍拍打打褲子後面的土：“意姐，你說的晚了，我已經蹭了一屁股灰。”
兩張紙，四個人輪流用來擦桌椅。
楊瑞覺得光是用紙好像擦得不幹凈：“要是有抹布就好了。”校服穿了一次就臟了，只能苦熬一周等周末回家再洗。
初三四班角落裏有笤帚跟掃把，劉鵬分配任務，一部分學生打掃教室衛生，一部分學生打掃教室門前的環境衛生，少年少女幹得熱火朝天，面上全是喜氣洋洋。
終於離開了行政樓，可以在教室裏盡情吵吵鬧鬧，不用擔心教導主任隨時過來批評。
收拾好衛生，各課代表收暑假作業，劉鵬坐在椅子上登記報名冊，班長帶五個男生領課本。
拿到新課本的時候，劉鵬說：“距離你們中考也就三百天，能不能有機會參加中考就看寒假成績，你們加油。”
“看看周圍，是不是缺人？知道為什麽嘛？”
“輟學了，去打工了。不要因為學習不好就輟學打工，學一門養活自己的技術，打工…有你打工的時候呢，別著急。”
“你們年紀小，早早步入社會容易成為被坑騙的對象，別想著哪裏有天上掉餡餅的高工資工作，別被騙就好。”
其他學生可能不理解劉鵬的話，何意那是深有感觸，能賴在學校就賴在學校讀書，只負責讀書考試跟玩耍，不用操心別的事情。
打工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從大學畢業到退休，略微一算，需要打工30多年，比讀書時間都長。
小時候盼望迅速長大，長大後卻喜歡回想美化小時候。
楊瑞扭頭看一圈，自言自語：“有三個同學沒來，他們都輟學了吧。”少了兩個男生，一個女生。
他們輟學去哪裏打工呢？
楊瑞想不通。
早晨報名結束，下午休息半天，第二天才正式上課。
何意好奇“新宿舍”，催著楊瑞帶她去看看，孫佳偉跟高邇知道後也跟著一起去。
女生宿舍裏全都是寫熟面孔，都是初一初二住校的人，何意大多見過，慶幸住校生行李不多。
宿舍裏擺滿高低床，只有靠墻的一組，其他就像楊瑞說的，兩組高低床並在一起成了雙人床，“雙人床”之間的過道最多30公分，兩個人轉身都困難只夠一個人通行，這…她沒見過比眼前更糟糕的住宿條件。
宿舍裏冷風陣陣吹，外面淅淅瀝瀝下著毛毛細雨，溫度瞬間降下來……好冷呀。
“要不…你住我家？”何意再次問楊瑞。
楊瑞也不願意住在別人家，況且她只是跟何意關系好，跟她爸媽都沒見過幾面，怪不自在的，楊瑞拒絕道：“算了，她們能住，我也能住。”
不願意打攪別人。
孫佳偉憋到嘴邊的話換了：“那是她們沒有朋友叫，你有我們啊。”他想著楊瑞去他家住，又一想人家是女生，住他家好像不是很合適。
最合適的選擇是住在意姐家。
楊瑞把傘借給他們：“你們快回家吧，要下雨了。”不把傘罩不住三個人，楊瑞又在別人那裏借來兩把。
“明天記得要把傘換回來，我借的別人的。”不按時歸還借來的物品，她會有心理負擔。
一路上，孫佳偉念念叨叨住宿條件：“學校太坑了，大冷天的讓學生住活動板房，是個人都幹不出這事兒。”凍得他打哆嗦。
“楊瑞又不願意住我家，其實我理解她的想法。”換作是何意，她也不願意住在朋友家，兩家又不是很熟悉，只是孩子間關系親密。
況且，雖然宿舍條件差點，但是自由啊，住在朋友家會有束縛感。
“等等再看吧！”高邇說道，“意姐也得跟父母商量一下才能決定吧。”邀請朋友住家裏得經過父母。
何意擡頭，第一次聽高邇叫她意姐，很稀奇的體驗，好像跟楊瑞孫佳偉叫出不一樣的感覺。
“媽，學校女生宿舍修整，她們住在活動板房裏，我想讓楊瑞住咱家，可以嗎。”何意大概說了說情況。
王霞一口答應：“可以，你自己決定。天氣冷了，住活動板房會生病的，你們也初三了，學校也不為你們想想…”吧啦吧啦一通抱怨學校。
陰雨綿綿三天，氣溫降的突然，楊瑞並沒有只有薄毛衣，並沒有帶別的厚衣服，凍感冒了，噴嚏不斷。
何意看見她臉色通紅：“你是不是發燒了？”
楊瑞腦袋昏昏沈沈，用手背摸了摸腦門：“發燒了嗎？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覺得渾身有點熱。”
何意手被碰向她的腦袋，逗留十來秒，確定道：“你就是發燒了，請假…我帶你去醫院。”
楊瑞不太情願請假：“我再扛一扛，說不定明天就退燒了，之前感冒都沒去過醫院。”感冒就是小毛病，根本沒必要去醫院。
何意可不接受她的說辭，感冒可大可小，有人感冒誘發心肌炎：“感冒可能會誘發肺炎，你總不希望小病拖成大病吧，咱們都初三了。”用楊瑞最關心的點提醒她。
楊瑞猶豫不決，一方面，依舊認為感冒是小病，一方面又擔心耽誤治療拖成其他疾病：“醫院…就不去了，學校門口有小診所，隨便看看得了。”
何意堅持帶她去醫院，縣城小診所的水平，她不是很相信。
劉鵬也關註到楊瑞臉色不正常，主動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請假…我帶你去醫院。”
班主任都開口了，楊瑞自然不會繼續反對。
不過，不想麻煩班主任：“老師，何意帶我去醫院吧。”
兩個未成年去醫院，劉鵬怎麽想都不放心：“還是我帶你去，有什麽事情我就處理了。”去醫院看病，哪能沒有成年人？
“老師，下節三班有您的課，我帶楊瑞先回家，然後我媽帶我們去醫院。”正借此機會，讓王霞說服楊瑞住在她家。
宿舍萬萬不能再住了。
可以騎著自行車載楊瑞，劉鵬送他們到校門口一遍又一遍叮囑：“騎慢一點，註意過往車輛。”一顆心始終安放不下。
給三班上課的過程中，時不時會想到兩個學生，不知道安不安全，他怎麽就被說服了呢？
劉鵬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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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聞味兒。”
“不給，你要是一口叼走，我還吃啥。”顧客護食，抱著包子擰過身軀。
“就你…小氣吧啦的。”沒聞到味道的顧客隨口抱怨，然後也買了新口味的包子。
報名當天，何意帶著新口味包子去學校。
何意初三不再辦理住宿，楊瑞則繼續住宿，所以來學校報名比較早，何意把包子分她：“每樣拿一個，我家的新口味。”
楊瑞一聽是新口味，眼神亮晶晶：“那我要吃！”她對王霞手藝百分百信任，絕對好吃！
出自王霞手的包子要是難吃，別的早餐店直接關門大吉。
兩種口味的包子外形稍微有些不同，不需要提醒，楊瑞好半晌才挑出兩個不同的包子：“嘿嘿～我挑了兩個最大號的，剩下的小號包子就給那兩人。”
楊瑞竊喜，這就是早早來學校的優勢哇。
其實包子大小差不多，楊瑞趴在桌子上盯著看半天，差點看成鬥雞眼了，才選出最大的。
“宿舍整理好了嗎？”何意等她吃完包子才問道。
“宿舍樓修整，女生宿舍搬到食堂旁邊的活動板房裏，都不用爬樓梯了。”初二宿舍在四樓，也是頂樓，每天爬上爬下五六次，楊瑞爬夠了。
“天氣馬上就冷了，活動板房不保暖吧。”何意沒想起宿舍樓翻修的事情，不太了解現狀，不過聽楊瑞所說，好像男生還是住在宿舍樓裏。
食堂在行政樓後面，“新宿舍”也在行政樓後面，站在樓道裏就能看到，何意起身離開座位，站在樓道窗戶前面看到活動板房，兩個門，意味著兩間活動板房，要住初高中所有女生，可能初中生一間，高中生一間。
推開窗戶，何意撇頭看向斜前方的宿舍樓，女生住宿舍樓的西邊，搭起了鋼筋架，還用綠色網格圍起來，男生住的東邊沒有任何變動。
“新宿舍內裏什麽樣？”何意還沒進去過，一間宿舍住一百五十多號人，好奇高低床的排列。
楊瑞頭疼道：“除了靠墻的一組，其他都是兩組高低床毫無縫隙的並列擺在一起，意味著同床共枕了，四個人共用一條30公分寬的過道。”
“唉！～”一個感嘆詞，包含著無線的心酸，都初三了，正是緊迫的時候，學校竟然臨時維修宿舍樓，希望早日可以搬回去。
何意沒辦法想象場景，活動板房看著不大，怎麽塞進一百五十多人。
“一會帶我去看看？”
“亂糟糟的，沒啥可看的。”
高邇跟孫佳偉來到教室，何意把包子遞給他們：“我家的新品種，嘗一嘗，給點意見。”
高邇還沒咬一口就說：“阿姨做的包子肯定好吃，沒有意見。”
孫佳偉連連點頭附和，他對王霞手藝百分百信任。
何意：“我媽要是知道肯定會很高興。”
高邇觀察細致，剛才去食堂一趟，自然看到了活動板房，問道：“食堂旁邊的兩間屋子是幹什麽的？”
楊瑞有氣無力的說：“新的女生宿舍。”
學校簡直不做人啊，孫佳偉大驚：“天氣可越來越冷了，你們住在裏面不會感冒嗎？”
“一間屋子住150多號人，應該不會感冒，說不定還比教室裏暖和。”楊瑞苦中作樂。
往年十一左右就會下雨夾雪，八月底九月初穿毛衣，天氣也不是很好，看著就要下毛毛細雨的樣子，何意生出一絲擔憂：“看天氣要下雨了，一下又是三天。”
鳳凰縣雨水充沛，每次陰雨能連續將三天，只有雷陣雨是一天或者幾個小時，俗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要不然你在我家住？我這學期不住校了。”
楊瑞沒想到何意突然決定初三不住校：“我還想著咱倆能擠一擠，取個暖，看來是不成了。”有些擔憂又好奇誰的床鋪會跟她的並在一起。
初三教學樓在南邊，他們還在行政樓初二教室裏等著班主任。
劉鵬在南教學樓初三四班晃蕩一圈，沒有幾個人，拐彎來到行政樓，大部分在這裏等著：“這是初二教室，咱們初三四班在南教學樓，搬過去了。”
“哦～我們等您吶！”
“走。”劉鵬轉身擡腳，後面跟著一群學生，晃晃蕩蕩從行政樓走到南教學樓。
南邊初三的教室已經兩個月沒有打掃，桌子上椅子上浮著一層灰土。
何意指尖隨便一蹭，指紋沾上土，拿出衛生紙：“你們先別坐，有土。”
她說的沒有孫佳偉坐得快，孫佳偉彈起來，拍拍打打褲子後面的土：“意姐，你說的晚了，我已經蹭了一屁股灰。”
兩張紙，四個人輪流用來擦桌椅。
楊瑞覺得光是用紙好像擦得不幹凈：“要是有抹布就好了。”校服穿了一次就臟了，只能苦熬一周等周末回家再洗。
初三四班角落裏有笤帚跟掃把，劉鵬分配任務，一部分學生打掃教室衛生，一部分學生打掃教室門前的環境衛生，少年少女幹得熱火朝天，面上全是喜氣洋洋。
終於離開了行政樓，可以在教室裏盡情吵吵鬧鬧，不用擔心教導主任隨時過來批評。
收拾好衛生，各課代表收暑假作業，劉鵬坐在椅子上登記報名冊，班長帶五個男生領課本。
拿到新課本的時候，劉鵬說：“距離你們中考也就三百天，能不能有機會參加中考就看寒假成績，你們加油。”
“看看周圍，是不是缺人？知道為什麽嘛？”
“輟學了，去打工了。不要因為學習不好就輟學打工，學一門養活自己的技術，打工…有你打工的時候呢，別著急。”
“你們年紀小，早早步入社會容易成為被坑騙的對象，別想著哪裏有天上掉餡餅的高工資工作，別被騙就好。”
其他學生可能不理解劉鵬的話，何意那是深有感觸，能賴在學校就賴在學校讀書，只負責讀書考試跟玩耍，不用操心別的事情。
打工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機會，從大學畢業到退休，略微一算，需要打工30多年，比讀書時間都長。
小時候盼望迅速長大，長大後卻喜歡回想美化小時候。
楊瑞扭頭看一圈，自言自語：“有三個同學沒來，他們都輟學了吧。”少了兩個男生，一個女生。
他們輟學去哪裏打工呢？
楊瑞想不通。
早晨報名結束，下午休息半天，第二天才正式上課。
何意好奇“新宿舍”，催著楊瑞帶她去看看，孫佳偉跟高邇知道後也跟著一起去。
女生宿舍裏全都是寫熟面孔，都是初一初二住校的人，何意大多見過，慶幸住校生行李不多。
宿舍裏擺滿高低床，只有靠墻的一組，其他就像楊瑞說的，兩組高低床並在一起成了雙人床，“雙人床”之間的過道最多30公分，兩個人轉身都困難只夠一個人通行，這…她沒見過比眼前更糟糕的住宿條件。
宿舍裏冷風陣陣吹，外面淅淅瀝瀝下著毛毛細雨，溫度瞬間降下來……好冷呀。
“要不…你住我家？”何意再次問楊瑞。
楊瑞也不願意住在別人家，況且她只是跟何意關系好，跟她爸媽都沒見過幾面，怪不自在的，楊瑞拒絕道：“算了，她們能住，我也能住。”
不願意打攪別人。
孫佳偉憋到嘴邊的話換了：“那是她們沒有朋友叫，你有我們啊。”他想著楊瑞去他家住，又一想人家是女生，住他家好像不是很合適。
最合適的選擇是住在意姐家。
楊瑞把傘借給他們：“你們快回家吧，要下雨了。”不把傘罩不住三個人，楊瑞又在別人那裏借來兩把。
“明天記得要把傘換回來，我借的別人的。”不按時歸還借來的物品，她會有心理負擔。
一路上，孫佳偉念念叨叨住宿條件：“學校太坑了，大冷天的讓學生住活動板房，是個人都幹不出這事兒。”凍得他打哆嗦。
“楊瑞又不願意住我家，其實我理解她的想法。”換作是何意，她也不願意住在朋友家，兩家又不是很熟悉，只是孩子間關系親密。
況且，雖然宿舍條件差點，但是自由啊，住在朋友家會有束縛感。
“等等再看吧！”高邇說道，“意姐也得跟父母商量一下才能決定吧。”邀請朋友住家裏得經過父母。
何意擡頭，第一次聽高邇叫她意姐，很稀奇的體驗，好像跟楊瑞孫佳偉叫出不一樣的感覺。
“媽，學校女生宿舍修整，她們住在活動板房裏，我想讓楊瑞住咱家，可以嗎。”何意大概說了說情況。
王霞一口答應：“可以，你自己決定。天氣冷了，住活動板房會生病的，你們也初三了，學校也不為你們想想…”吧啦吧啦一通抱怨學校。
陰雨綿綿三天，氣溫降的突然，楊瑞並沒有只有薄毛衣，並沒有帶別的厚衣服，凍感冒了，噴嚏不斷。
何意看見她臉色通紅：“你是不是發燒了？”
楊瑞腦袋昏昏沈沈，用手背摸了摸腦門：“發燒了嗎？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覺得渾身有點熱。”
何意手被碰向她的腦袋，逗留十來秒，確定道：“你就是發燒了，請假…我帶你去醫院。”
楊瑞不太情願請假：“我再扛一扛，說不定明天就退燒了，之前感冒都沒去過醫院。”感冒就是小毛病，根本沒必要去醫院。
何意可不接受她的說辭，感冒可大可小，有人感冒誘發心肌炎：“感冒可能會誘發肺炎，你總不希望小病拖成大病吧，咱們都初三了。”用楊瑞最關心的點提醒她。
楊瑞猶豫不決，一方面，依舊認為感冒是小病，一方面又擔心耽誤治療拖成其他疾病：“醫院…就不去了，學校門口有小診所，隨便看看得了。”
何意堅持帶她去醫院，縣城小診所的水平，她不是很相信。
劉鵬也關註到楊瑞臉色不正常，主動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請假…我帶你去醫院。”
班主任都開口了，楊瑞自然不會繼續反對。
不過，不想麻煩班主任：“老師，何意帶我去醫院吧。”
兩個未成年去醫院，劉鵬怎麽想都不放心：“還是我帶你去，有什麽事情我就處理了。”去醫院看病，哪能沒有成年人？
“老師，下節三班有您的課，我帶楊瑞先回家，然後我媽帶我們去醫院。”正借此機會，讓王霞說服楊瑞住在她家。
宿舍萬萬不能再住了。
可以騎著自行車載楊瑞，劉鵬送他們到校門口一遍又一遍叮囑：“騎慢一點，註意過往車輛。”一顆心始終安放不下。
給三班上課的過程中，時不時會想到兩個學生，不知道安不安全，他怎麽就被說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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