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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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元宵節當天，何意從臥室出來看見何華跟王霞坐在火爐旁烤火：“爸媽，今天不開門做生意？”去年這個時候早餐店已經人來人往。
“生意是做不完的，今天休息一天。”
“陪你王叔叔蔡阿姨逛元宵節，人多熱鬧。”想起來就高興，王霞好久沒有跟朋友一起逛街，雖然今天街上人多不缺她一個。
元宵節的街道根本沒地方停車，所以兩家人徒步到城裏，走得渾身發熱。
蔡淑芬擦擦額角的汗珠子：“好久沒有運動了，今天的運動量相當於好幾天的了，人老啦！”走了兩公裏多，以前出門開車基本沒有走過多遠的路程。
王霞口罩被呼出來的氣打濕，左右兩側靠近唇角的臉頰冰冰涼涼，隨手摘掉口罩：“走熱了，微微出汗很舒服。”冷風吹到臉上皮膚好像裂開了，又把濕漉漉的口罩扣上。
冰冰涼就冰冰涼吧，用體溫捂熱它。
越靠近城裏，越能感受到熱鬧非凡。
走到進城的一個路口處，交通擁堵只能靠雙腿自行車都過不去。
省城元宵沒有意思，白天街上人不多晚上倒是有猜燈謎，人比較多。
蔡淑芬第一次見社火表演，眼睛瞪得老大，“進城的入口處都堵得不能前行，可想而知城中心有多少人。”蠢蠢欲動想到最熱鬧的中心去湊熱鬧。
王奕都快蹦噠上天：“來這麽幾天，到處都是冷冷清清，沒想到元宵節這條會人擠人沒處落腳。”聽何爍說元宵節熱鬧人多，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啊，比國慶節街上人多多了。
大概全縣的人無論年老年少都選擇在這一天上街熱鬧熱鬧。
小孩子凍得臉頰通紅，老人如樹皮一般黢黑布滿裂紋的手拄著拐杖，寒風吹不走臉上的笑容。
何意能擠一擠年輕力壯的人，見著走路顫巍巍拄拐的老人，何意主動空出一段距離，一點不敢靠太近。
王奕看著都憂心：“老人沒有子女陪同嗎？人這麽多，磕一下碰一下多危險啊。”他甚至想送獨自一個來的老人回家。
何爍見得多了，每年元宵老人挺多：“放心，老人身體說不定比你硬朗。”農村老人大多六七十歲還在幹農活，身體經過錘煉，也沒有人會故意擠碰老人。
他們來的晚，又擠不到前面去，視線所到之處大多是後腦勺，蔡淑芬心裏著急忙慌地一蹦一蹦跳起來看：“我看到菩薩啦！”
心裏默默許願。
菩薩懷抱凈瓶，慈眉善目看著仰頭看他們的觀眾。
蔡淑芬跟菩薩對視上，咧嘴笑，像第一次見到真人版孫悟空的小朋友。
“孫悟空～72變的孫悟空！齊天大聖～媽媽，我也想玩，我要孫悟空。”小孩子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本領強硬的齊天大聖。
在社火中看到真人扮演的孫悟空，激動得叫喊起來，晃蕩著媽媽的手，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孫悟空，或者有齊天大聖的玩具。
“我要當孫悟空！率領花果山的猴孩子打跑所有妖魔鬼怪！救師傅！”
稚嫩的童言童語惹得旁邊觀眾哈哈大笑。
快樂會傳染，蔡淑芬也跟著笑。
跳累了，跟著人群一點一點往前蠕動：“你們村是哪個隊伍？”看樣子社火是分配到鎮，每個鎮都有自己的扮演角色。
王霞前後看看，隊伍很長，標有村鎮牌子的拖拉機沒出現：“我也不知道，應該跟鎮子上合並到一個隊伍，等看到熟人給你說。”
“早知道你們村也有節目，我就去村委會近距離的湊熱鬧，長長見識。”蔡淑芬頗為惋惜。
遠距離欣賞節目總沒有近處參與更快樂。
“日子還長著呢，下次過年你來我家過年，我提前打聽好，帶你去看。”王霞這次真沒想到帶他們看社火，畢竟她看過幾十年社火表演，對社火習以為常，以為省城的元宵節也有社火表演。
王奕看著齊天大聖毛茸茸的猴臉，躍躍欲試：“哪裏有賣面具的？我也想扮孫悟空，嘿！俺老孫來也～！”
右手反遮在額頭，左手往後大力甩想象中的披風，右腿彎起，想象腳底踩著十萬八千裏的筋鬥雲，念著齊天大聖特有臺詞。
上次扮演齊天大聖還是兒童期看電視劇，裹個床單當披風，拿著搟面杖在家瘋跑。
年歲再長一點，覺得扮演電視劇裏的角色人物很幼稚是小朋友才玩的過家家，此刻看到眼前各種各樣的角色扮演，奇跡般的沒有羞.恥，還覺得很好玩，蠢蠢欲動想扮演角色。
何爍想了想：“我知道擺攤的地方在哪裏。”
今天全城的主角是社火，當然也沒有阻止小商小販擺地攤，特別簡易的小攤就只有攤主跟籃子，籃子裏面裝著要賣的東西，老板提著籃子跟著大隊伍一邊看社會表演，一邊隨緣賣東西。
攤子撐的比較大的商販，今天街上都是腳挨著腳，沒有地方給他們擺攤，全部集中在商城後面的小院子裏。
“帶我去，帶我去～買兩個齊天大聖的面具！”
“或者你可以買一個豬八戒的面具，我帶孫悟空的。”王奕一想兩個孫悟空…不行，他要是最獨特最顯眼的孫悟空。
獨一無二。
“王叔叔蔡阿姨，爸媽，你們先看社火表演，我帶王奕去別的地方轉轉。”說走就走，何爍給雙方父母打好招呼讓他們安心。
“帶鑰匙了沒？”王霞問道，分開走再次碰面可能性不是很大，天寒地凍的不帶鑰匙的話連家都回不了。
何爍從兜裏掏出鑰匙：“帶了。”
王霞純碎過於操心了，他們還能凍著餓著，網吧今天肯定營業中，再不行還可以去吃碗拉面。
他帶了壓歲錢。
蔡淑芬扯扯王霞袖子：“咱們逛到晚上，吃個火鍋再回家。”她也想看看晚上的元宵節。
王霞重覆：“火鍋？那是什麽？”她沒在縣城聽過火鍋，倒是聽過暖鍋。
何意心想，火鍋風還沒有吹到十八線小縣城。
蔡淑芬也意識到城裏沒有火鍋，改口：“吃了燒烤再回，王奕有手機，我到時候給他打電話聯系，你別擔心。”
大團圓最後一頓飯，總要吃得開心。
蔡淑芬見兩男孩走了，何意還乖乖呆在他們身邊，怕她會無聊：“你要不要跟著哥哥們一起去玩？”
何意搖搖頭拒絕：“不去，我要看社火。”光用腳後跟都能想到何爍他們去哪裏玩，除了網吧就是商城院子裏玩臺球。
小縣城的娛樂場所比較少。
她要好好感受生活，陪著父母，要是有相機就好了，能拍照錄視頻留下影像資料。
她要攢錢買一臺相機！
蔡淑芬拉著王霞的手，一會竄到這裏一會擠到那裏，腳底下沒有一刻安分。
“快看！快看！扭秧歌啦！”晃晃胳膊，提醒王霞別錯過表演。
秧歌隊穿著桃粉色紗布衣服，拿著粉色大扇，腳步扭動，扇子在手裏翩躚起舞。
蔡淑芬忍不住跟著秧歌隊晃起來，其他的扮演不適合她，扭秧歌啥都不需要只要一雙腳，趁興動一動。
王霞跟著扭，身旁的觀眾給她倆騰開地方，兩人引起小範圍扭秧歌潮流，不論男女，興趣上來都扭兩下。
路過踩高蹺的隊伍，蔡淑芬激動得跳腳，她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親眼看到踩高蹺。
“人家這平衡力好好的，！腳底下的桿兒有五六十公分。”
“他們不會摔倒嗎？這個平衡怎麽維持住？還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好難啊！”
中午過後元宵節表演才會散場，他們要踩著高蹺走四個多小時…
蔡淑芬越佩服這些手藝人。
看到有成年人高高坐在枝頭，各類樹枝被纏繞得花花綠綠。
“支撐他們的是什麽？不會掉下來麽？”蔡淑芬對啥都好奇。
王霞沒有仔細了解過社火表演中各類道具的材質，所以不太懂。
何華在村委會有熟人，也實地見過工人焊接鐵架子：“都是金屬焊接做的支架，穩著呢，沒聽說元宵節當天有人摔下來。”
社火表演中最重要的肯定是人員安全，各村鎮不會拿熟人的性命開玩笑。
何意看得興致勃勃，去年跟高邇孫佳偉看社火，今年跟爸媽等長輩一起看社火，一樣的內容不一樣的感受。
何爍領著王奕穿過濟濟人群，指著一處院子：“那就是商城大院，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攤位，還有臺球，要去玩兒嗎？”
“先去買面具，再玩兒臺球！”王奕對孫悟空的面具很是上心，玩兒都吸引不了他的關註。
商城大院人也不少，炸串攤位前人挨著人，小孩子捏著五毛一塊錢，吸溜著口水等串串出油鍋。
聞著味道，何爍有點餓！
走了太遠的路，早飯消化光了。
元宵節賣面具的攤位比平常多，貨比三家，兩人挨個逛一遍，問問價格試試手感質量，最後挑了一個羽毛最長的面具。
王奕拿臉上比劃：“鳳翅紫金冠的羽毛長度到哪裏？”
“快到小腿。”何爍目測。
“可以，那就這個。你要哪個？”
何爍覺得鳳翅紫金冠過於誇張，他不好意思在街上戴，挑了一個唐僧面具。
齊天大聖怎麽能沒有金箍棒。
王奕又買了一個金箍棒，塑料充氣的，沒有一點點重量，他就算想耍金箍棒都耍不出帥氣，幹脆拿手裏當擺設。
何爍戴好唐僧面具：“為師的徒兒～該去玩兒臺球了！”
王奕雙手握住金箍棒高高舉起，落下：“你這妖孽！快放了我師傅！師傅我來救你了！”
何爍拇指微屈，手掌立於面前，念叨：“你這潑猴~”
兩人打打鬧鬧去了臺球桌。
炸串攤位前的小朋友眼饞，眼睛亮閃閃鬧騰家長：“媽媽～媽媽～你看孫悟空！我也想要！”
“孫悟空轉門抓不聽話的小孩的！你聽話嘛？”
“我要跟孫悟空去花果山玩兒～我不聽話～”
孫悟空面具最受歡迎，老板悔恨不已，齊天大聖的面具拿少了，賣到最後又漲價了。
臺球桌上，王奕跟何爍還舍不得摘掉面具。
“徒兒～輪到你了。”
“妖孽！休要裝作師傅模樣騙俺老孫！”一個筋鬥，轉動臺球桿，瞄準，出桿，一擊進洞。
兩人打扮異類，引來各類人群觀看，有孩子拽住王奕身後的尾巴。
王奕往前傾身搗臺球，面具錯位，脖子處勒得發疼。
“誰拽了我的齊天大聖？勒死俺老孫了。”這一桿偏了，沒打準。
何爍一邊出桿一邊敷衍的問：“好著沒？要不吃飯還是去網吧。”
這一桌結束就換地方。
臺球桌旁邊圍著人太多了，他們放不開，換個地方玩兒。
王奕一看手機，中午了，該吃午飯了：“要不跟家長一起吃？”估摸著一會會有人給他打電話。
何爍瞅他一眼，跟父母一起吃飯的話要想再去上網怕是難：“不去網吧了？”整整半年沒去網吧打游戲。
王奕拽著齊天大聖鳳翅紫金冠上的羽毛，想了想，還是自個吃吧，他這副打扮著實不好意思在父母面前露面。
一直戴著面具去了牛肉拉面館，社火結束，面館裏都是三三兩兩來吃午飯的，沒有幾個空座兒。
本著誰都不認識我的想法，王奕齊天大聖的裝扮進了面館。
何爍把唐僧面具摘下來塞懷裏藏起來，說不定面館裏就有他的初中同學，他還要臉面呢。
王奕面具剛露面，面館裏坐著吃飯的等飯的齊齊看向門口。
何爍徑直走向收銀臺：“老板兩份牛肉拉面，加量，兩個雞蛋，一份小菜。”
按照平時的飯量點的餐。
王奕摸了摸肚子，好像不夠吃：“要不點三份拉面？你能吃飽嗎？”
“不是加量了？”何爍覺得點三碗拉面超出兩人的飯量。
“帶湯的拉面加量也沒有很多，跟幹拌牛肉面不一樣。”王奕還是想多點一碗，“咱們先吃面後喝湯，如果飽了就不喝湯。”
何爍對服務員說：“不好意思哈，我們改一下，三碗拉面不用加量，兩個雞蛋，一份小菜。”
王奕一吃飯就想喝水：“你想喝什麽飲料？”
“拉面就不用飲料了吧？咱們喝點拉面湯，原湯化原食，聽過沒？”
王奕沒有再買飲料。
拿了小票找空座位，坐下之後，王奕頭頂的羽毛掛在身後一桌客人面前，何爍都覺得尷尬。
“你把面具摘下來，你頭頂的羽毛都快塞到人家碗裏了。”
王奕解開脖子處的繩帶，愛惜的拿下面具，立在墻邊，一只手扶著面具。
熱氣騰騰的拉面很快上桌，何爍滿足的喟嘆一聲：“大冷天就要吃點帶湯的。”渾身暖鍋舒坦。
在學校養成狼吞虎咽的吃飯方式，這會三兩口吃完拉面，多餘的一碗拉面兩人平分了。
最後，三碗拉面湯都喝光了。
扶著肚子出了門，一出門，王奕又把面具套臉上。
“很喜歡？上學期間倒是沒發現你還喜歡孫悟空。”
他是看出來王奕很喜歡臉上的面具，除非特殊時刻，否則一秒鐘都不願意摘下來。
王霞帶著蔡淑芬去了最有名的暖鍋店。
蔡淑芬特意瞄一眼店名，隨後給王奕打電話：“你們過來吃飯，我們在暖鍋店……”
頭一次聽暖鍋，王奕有一絲絲心動，拉面好像沒有吃很飽，還能溜溜縫兒。
“好的，我們一會就來。”總要嘗一嘗暖鍋什麽味道。
“他們都在吃暖鍋，走著？”
何爍也沒吃過幾次暖鍋，也饞吶，要是知道家長們選擇吃暖鍋，他們就不吃拉面了。
“你還能吃下去？我還有點撐。”何爍懷疑地看著王奕，他的飯量他可是了解的，這會怕是一口水都喝不下去，更別說吃飯了。
王奕原地蹦蹦跳跳：“我也很飽呀…但是也想嘗嘗暖鍋什麽味兒。”下次再來鳳凰縣都不知道什麽時候。
新奇的沒見過的總是吸引人的。
“那咱們運動運動，跑著過去，應該能消化一部分。”
蔡淑芬掛掉電話：“我剛給兩孩子打了電話，他們一會兒就到。”
“暖鍋沒那麽快，他們過來剛剛好。”
暖鍋上桌，看著跟銅鍋涮大差不差，銅鍋最上面放著一圈肥瘦相間五花肉，底下是各種蔬菜跟粉，湯應該是熬制的肉湯。
看著其貌不揚，蔡淑芬湊近一聞：“好香啊～肉湯熬的不錯。”
何華給她們介紹：“這家店在我們縣小有名氣，有好些市裏或省裏的人專門來這吃暖鍋，味道肯定不錯。”
味道不好也不會有人慕名而來。
剛揭開銅蓋，門口聲音傳來。
隔著門板，王奕氣喘籲籲的聲音傳來：“什麽味兒啊，香死人了，這就是暖鍋的味道？”
兩人腿都是軟的。
何爍點點頭，推開包間門板，他坐在何意旁邊，王奕坐在他旁邊，七口人圍成一個圓。
銅鍋看著尺寸不大，王奕叨叨：“能吃飽嗎？”
何意從他倆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拉面的味道：“我們吃不吃的飽不好說，你們倆肯定能吃的飽。”
蔡淑芬一聽就知道有內情，“他倆是不是吃了飯跑過來的？”而且跑得速度比較快，額頭都有汗。
“蔡阿姨，他倆剛從拉面館跑過來的。”
其餘人震驚的看著他們：“這…你倆還要吃暖鍋？往哪吃著呢？”齊刷刷看向他們的肚子。
何爍挺難為情說道：“我們正在長身體吃的多長的快長的高。”
王霞怕他倆吃的撐著：“少吃點，嘗嘗味兒就行，吃多了腸胃不舒服。”
何爍吃了兩口放下筷子，實在吃不下去了，最後一口菜頂在嗓子眼處。
王奕比他多吃半碗。
家離縣城比較遠，這會才中午距離晚上猜燈謎還有五六個小時，吃完飯去哪裏落腳成了大問題。
王坦想著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就當消食：“逛逛公園。”
何華也是這個意思。
王霞跟蔡淑芬不想再走路了，她們穿的高跟鞋，走了一早晨腳已經不舒服，不想再遭罪了。
“要不咱們在店裏歇歇腳？”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好的選擇。
一行人在早餐店生生耗到下午六點，晚飯吃的燒烤。
燈謎一般設置在城中心的公園裏，猜出來五個燈謎獎勵一塊肥皂，猜出來十個的獎品是一袋洗衣粉…猜得越多獎品越貴重。
王奕照例帶著齊天大聖的面具，結果發現街上齊天大聖含量過高，仿佛搗了齊天大聖老巢。
“今年的流行面具是齊天大聖？”何意不可思議，也太多了吧？
王奕揚著下巴，得意洋洋：“你也不看看是誰選的？”他的眼光代表著潮流。
何意躍躍欲試：“王奕哥，給我試一試，行不行？”她看到有女生也戴著孫悟空面具，齊天大聖的面具比孫悟空面具更帥氣。
王奕講條件：“叫我一聲哥～”覺得有點虧，改口：“以後叫我哥！”終於找到機會讓何意喊他哥哥，有妹妹的感覺真不賴。
何意幹脆利落改口：“哥！我唯一的哥！”伸手等面具。
何意戴好面具，雙手拉住兩根羽毛，毛茸茸軟乎乎的手感不錯，“哥，幫我拍張照片。”
何爍下意識回應。
何意：“叫得是我姓王的哥哥，不是姓何的哥哥。”
王奕哈哈大笑，何爍這是現世報，誰讓口語比賽時何爍得瑟的沒邊兒。
長輩絞盡腦汁猜燈謎，三個孩子利用手機猜燈謎，最後贏了五六塊肥皂、四代洗衣粉。
王霞高興得不行，所有能省錢的活動都能讓她開心：“家裏好幾個月啊用買洗衣粉跟肥皂了。”
近距離看完煙花才戀戀不舍回家。
回到家，王奕才發現齊天大聖的鳳翅紫金冠的羽毛被人拽斷了，氣得想打人，誰這麽討人嫌。
該死的人！
肯定是看煙花的人弄壞的，有一瞬間他感受到腦袋頂傳來的外力。
蔡淑芬收拾行李，明天啟程回家，今晚大概收拾一下，反正大家都沒有睡意。
王霞把廚房裏的醬牛肉跟牛肉醬歸攏到一起，方便明天裝車。
第二天，何華跟王霞把醬牛肉跟牛肉醬放進王坦的車的後備箱，零裏零碎裝滿滿滿一後備箱。
蔡淑芬說著：“夠了…夠了～太多了。”也阻擋不住王霞的熱情。
“我們來你家本身就很打擾你們了，連吃帶拿的讓我怎麽好意思。”暖鍋跟燒烤都是何華掏的錢，剛進店他就在前臺交了一筆錢，長退短補，壓根沒給王坦請客的機會。
何爍跟他們一起回省城，王霞問：“好好學習，等你妹妹考上一中，我們一家就團圓了，你可要給妹妹做好榜樣。”她說的一中當然是省一中。
王奕打岔：“王姨，何爍不當榜樣，我給妹妹當榜樣！”
惹得眾人哈哈笑。
何意：“我是你們的榜樣好吧！”他們寒假的功課還是她給輔導的呢。
相當她的榜樣可沒那麽容易。
回到家，蔡淑芬歸整醬牛肉跟牛肉醬，在袋子最底部發現了一個紅包。
王霞要給王奕發紅包，被她攔住了，沒想到……嘆口氣。
“老公～王姐塞了紅包！”
王坦：“……”
他們一家這次真是占了人家大便宜了，過年打攪人家不說，還又吃又拿。
“咱們好好對何爍，算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等早餐店搬到省城，他們也會搭把手幫幫忙。
王奕在書包裏看到了多出來的本子，不會是他把何意的作業本裝進自己書包裏了吧？
何意老師檢查她寒假作業可怎麽辦？
翻開作業本，確實是何意的字跡，不過內容看著眼熟…好像是他們高一知識點。
大致翻閱一遍，何意幫他們總結了高一物理的重點知識。
王奕不好意思的捂臉。
給父母說了這件事兒，蔡淑芬詫異，何意這才初二呀，竟然能懂高中知識還能幫高中生梳理知識點。
王坦再次嘆氣，人情越欠越多：“要不咱們兩家認幹親？”越想越覺得十個好辦法。
蔡淑芬眼睛一亮。
王奕立馬同意：“好！我沒有任何意見。”他巴不得給何意當哥哥，給何爍當哥哥。
他是比何爍大幾個月吧？
是吧？
他要確認一下，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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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當天，何意從臥室出來看見何華跟王霞坐在火爐旁烤火：“爸媽，今天不開門做生意？”去年這個時候早餐店已經人來人往。
“生意是做不完的，今天休息一天。”
“陪你王叔叔蔡阿姨逛元宵節，人多熱鬧。”想起來就高興，王霞好久沒有跟朋友一起逛街，雖然今天街上人多不缺她一個。
元宵節的街道根本沒地方停車，所以兩家人徒步到城裏，走得渾身發熱。
蔡淑芬擦擦額角的汗珠子：“好久沒有運動了，今天的運動量相當於好幾天的了，人老啦！”走了兩公裏多，以前出門開車基本沒有走過多遠的路程。
王霞口罩被呼出來的氣打濕，左右兩側靠近唇角的臉頰冰冰涼涼，隨手摘掉口罩：“走熱了，微微出汗很舒服。”冷風吹到臉上皮膚好像裂開了，又把濕漉漉的口罩扣上。
冰冰涼就冰冰涼吧，用體溫捂熱它。
越靠近城裏，越能感受到熱鬧非凡。
走到進城的一個路口處，交通擁堵只能靠雙腿自行車都過不去。
省城元宵沒有意思，白天街上人不多晚上倒是有猜燈謎，人比較多。
蔡淑芬第一次見社火表演，眼睛瞪得老大，“進城的入口處都堵得不能前行，可想而知城中心有多少人。”蠢蠢欲動想到最熱鬧的中心去湊熱鬧。
王奕都快蹦噠上天：“來這麽幾天，到處都是冷冷清清，沒想到元宵節這條會人擠人沒處落腳。”聽何爍說元宵節熱鬧人多，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啊，比國慶節街上人多多了。
大概全縣的人無論年老年少都選擇在這一天上街熱鬧熱鬧。
小孩子凍得臉頰通紅，老人如樹皮一般黢黑布滿裂紋的手拄著拐杖，寒風吹不走臉上的笑容。
何意能擠一擠年輕力壯的人，見著走路顫巍巍拄拐的老人，何意主動空出一段距離，一點不敢靠太近。
王奕看著都憂心：“老人沒有子女陪同嗎？人這麽多，磕一下碰一下多危險啊。”他甚至想送獨自一個來的老人回家。
何爍見得多了，每年元宵老人挺多：“放心，老人身體說不定比你硬朗。”農村老人大多六七十歲還在幹農活，身體經過錘煉，也沒有人會故意擠碰老人。
他們來的晚，又擠不到前面去，視線所到之處大多是後腦勺，蔡淑芬心裏著急忙慌地一蹦一蹦跳起來看：“我看到菩薩啦！”
心裏默默許願。
菩薩懷抱凈瓶，慈眉善目看著仰頭看他們的觀眾。
蔡淑芬跟菩薩對視上，咧嘴笑，像第一次見到真人版孫悟空的小朋友。
“孫悟空～72變的孫悟空！齊天大聖～媽媽，我也想玩，我要孫悟空。”小孩子只在電視劇裏看到過本領強硬的齊天大聖。
在社火中看到真人扮演的孫悟空，激動得叫喊起來，晃蕩著媽媽的手，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孫悟空，或者有齊天大聖的玩具。
“我要當孫悟空！率領花果山的猴孩子打跑所有妖魔鬼怪！救師傅！”
稚嫩的童言童語惹得旁邊觀眾哈哈大笑。
快樂會傳染，蔡淑芬也跟著笑。
跳累了，跟著人群一點一點往前蠕動：“你們村是哪個隊伍？”看樣子社火是分配到鎮，每個鎮都有自己的扮演角色。
王霞前後看看，隊伍很長，標有村鎮牌子的拖拉機沒出現：“我也不知道，應該跟鎮子上合並到一個隊伍，等看到熟人給你說。”
“早知道你們村也有節目，我就去村委會近距離的湊熱鬧，長長見識。”蔡淑芬頗為惋惜。
遠距離欣賞節目總沒有近處參與更快樂。
“日子還長著呢，下次過年你來我家過年，我提前打聽好，帶你去看。”王霞這次真沒想到帶他們看社火，畢竟她看過幾十年社火表演，對社火習以為常，以為省城的元宵節也有社火表演。
王奕看著齊天大聖毛茸茸的猴臉，躍躍欲試：“哪裏有賣面具的？我也想扮孫悟空，嘿！俺老孫來也～！”
右手反遮在額頭，左手往後大力甩想象中的披風，右腿彎起，想象腳底踩著十萬八千裏的筋鬥雲，念著齊天大聖特有臺詞。
上次扮演齊天大聖還是兒童期看電視劇，裹個床單當披風，拿著搟面杖在家瘋跑。
年歲再長一點，覺得扮演電視劇裏的角色人物很幼稚是小朋友才玩的過家家，此刻看到眼前各種各樣的角色扮演，奇跡般的沒有羞.恥，還覺得很好玩，蠢蠢欲動想扮演角色。
何爍想了想：“我知道擺攤的地方在哪裏。”
今天全城的主角是社火，當然也沒有阻止小商小販擺地攤，特別簡易的小攤就只有攤主跟籃子，籃子裏面裝著要賣的東西，老板提著籃子跟著大隊伍一邊看社會表演，一邊隨緣賣東西。
攤子撐的比較大的商販，今天街上都是腳挨著腳，沒有地方給他們擺攤，全部集中在商城後面的小院子裏。
“帶我去，帶我去～買兩個齊天大聖的面具！”
“或者你可以買一個豬八戒的面具，我帶孫悟空的。”王奕一想兩個孫悟空…不行，他要是最獨特最顯眼的孫悟空。
獨一無二。
“王叔叔蔡阿姨，爸媽，你們先看社火表演，我帶王奕去別的地方轉轉。”說走就走，何爍給雙方父母打好招呼讓他們安心。
“帶鑰匙了沒？”王霞問道，分開走再次碰面可能性不是很大，天寒地凍的不帶鑰匙的話連家都回不了。
何爍從兜裏掏出鑰匙：“帶了。”
王霞純碎過於操心了，他們還能凍著餓著，網吧今天肯定營業中，再不行還可以去吃碗拉面。
他帶了壓歲錢。
蔡淑芬扯扯王霞袖子：“咱們逛到晚上，吃個火鍋再回家。”她也想看看晚上的元宵節。
王霞重覆：“火鍋？那是什麽？”她沒在縣城聽過火鍋，倒是聽過暖鍋。
何意心想，火鍋風還沒有吹到十八線小縣城。
蔡淑芬也意識到城裏沒有火鍋，改口：“吃了燒烤再回，王奕有手機，我到時候給他打電話聯系，你別擔心。”
大團圓最後一頓飯，總要吃得開心。
蔡淑芬見兩男孩走了，何意還乖乖呆在他們身邊，怕她會無聊：“你要不要跟著哥哥們一起去玩？”
何意搖搖頭拒絕：“不去，我要看社火。”光用腳後跟都能想到何爍他們去哪裏玩，除了網吧就是商城院子裏玩臺球。
小縣城的娛樂場所比較少。
她要好好感受生活，陪著父母，要是有相機就好了，能拍照錄視頻留下影像資料。
她要攢錢買一臺相機！
蔡淑芬拉著王霞的手，一會竄到這裏一會擠到那裏，腳底下沒有一刻安分。
“快看！快看！扭秧歌啦！”晃晃胳膊，提醒王霞別錯過表演。
秧歌隊穿著桃粉色紗布衣服，拿著粉色大扇，腳步扭動，扇子在手裏翩躚起舞。
蔡淑芬忍不住跟著秧歌隊晃起來，其他的扮演不適合她，扭秧歌啥都不需要只要一雙腳，趁興動一動。
王霞跟著扭，身旁的觀眾給她倆騰開地方，兩人引起小範圍扭秧歌潮流，不論男女，興趣上來都扭兩下。
路過踩高蹺的隊伍，蔡淑芬激動得跳腳，她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親眼看到踩高蹺。
“人家這平衡力好好的，！腳底下的桿兒有五六十公分。”
“他們不會摔倒嗎？這個平衡怎麽維持住？還要一步一步往前走，好難啊！”
中午過後元宵節表演才會散場，他們要踩著高蹺走四個多小時…
蔡淑芬越佩服這些手藝人。
看到有成年人高高坐在枝頭，各類樹枝被纏繞得花花綠綠。
“支撐他們的是什麽？不會掉下來麽？”蔡淑芬對啥都好奇。
王霞沒有仔細了解過社火表演中各類道具的材質，所以不太懂。
何華在村委會有熟人，也實地見過工人焊接鐵架子：“都是金屬焊接做的支架，穩著呢，沒聽說元宵節當天有人摔下來。”
社火表演中最重要的肯定是人員安全，各村鎮不會拿熟人的性命開玩笑。
何意看得興致勃勃，去年跟高邇孫佳偉看社火，今年跟爸媽等長輩一起看社火，一樣的內容不一樣的感受。
何爍領著王奕穿過濟濟人群，指著一處院子：“那就是商城大院，裏面有各種各樣的攤位，還有臺球，要去玩兒嗎？”
“先去買面具，再玩兒臺球！”王奕對孫悟空的面具很是上心，玩兒都吸引不了他的關註。
商城大院人也不少，炸串攤位前人挨著人，小孩子捏著五毛一塊錢，吸溜著口水等串串出油鍋。
聞著味道，何爍有點餓！
走了太遠的路，早飯消化光了。
元宵節賣面具的攤位比平常多，貨比三家，兩人挨個逛一遍，問問價格試試手感質量，最後挑了一個羽毛最長的面具。
王奕拿臉上比劃：“鳳翅紫金冠的羽毛長度到哪裏？”
“快到小腿。”何爍目測。
“可以，那就這個。你要哪個？”
何爍覺得鳳翅紫金冠過於誇張，他不好意思在街上戴，挑了一個唐僧面具。
齊天大聖怎麽能沒有金箍棒。
王奕又買了一個金箍棒，塑料充氣的，沒有一點點重量，他就算想耍金箍棒都耍不出帥氣，幹脆拿手裏當擺設。
何爍戴好唐僧面具：“為師的徒兒～該去玩兒臺球了！”
王奕雙手握住金箍棒高高舉起，落下：“你這妖孽！快放了我師傅！師傅我來救你了！”
何爍拇指微屈，手掌立於面前，念叨：“你這潑猴~”
兩人打打鬧鬧去了臺球桌。
炸串攤位前的小朋友眼饞，眼睛亮閃閃鬧騰家長：“媽媽～媽媽～你看孫悟空！我也想要！”
“孫悟空轉門抓不聽話的小孩的！你聽話嘛？”
“我要跟孫悟空去花果山玩兒～我不聽話～”
孫悟空面具最受歡迎，老板悔恨不已，齊天大聖的面具拿少了，賣到最後又漲價了。
臺球桌上，王奕跟何爍還舍不得摘掉面具。
“徒兒～輪到你了。”
“妖孽！休要裝作師傅模樣騙俺老孫！”一個筋鬥，轉動臺球桿，瞄準，出桿，一擊進洞。
兩人打扮異類，引來各類人群觀看，有孩子拽住王奕身後的尾巴。
王奕往前傾身搗臺球，面具錯位，脖子處勒得發疼。
“誰拽了我的齊天大聖？勒死俺老孫了。”這一桿偏了，沒打準。
何爍一邊出桿一邊敷衍的問：“好著沒？要不吃飯還是去網吧。”
這一桌結束就換地方。
臺球桌旁邊圍著人太多了，他們放不開，換個地方玩兒。
王奕一看手機，中午了，該吃午飯了：“要不跟家長一起吃？”估摸著一會會有人給他打電話。
何爍瞅他一眼，跟父母一起吃飯的話要想再去上網怕是難：“不去網吧了？”整整半年沒去網吧打游戲。
王奕拽著齊天大聖鳳翅紫金冠上的羽毛，想了想，還是自個吃吧，他這副打扮著實不好意思在父母面前露面。
一直戴著面具去了牛肉拉面館，社火結束，面館裏都是三三兩兩來吃午飯的，沒有幾個空座兒。
本著誰都不認識我的想法，王奕齊天大聖的裝扮進了面館。
何爍把唐僧面具摘下來塞懷裏藏起來，說不定面館裏就有他的初中同學，他還要臉面呢。
王奕面具剛露面，面館裏坐著吃飯的等飯的齊齊看向門口。
何爍徑直走向收銀臺：“老板兩份牛肉拉面，加量，兩個雞蛋，一份小菜。”
按照平時的飯量點的餐。
王奕摸了摸肚子，好像不夠吃：“要不點三份拉面？你能吃飽嗎？”
“不是加量了？”何爍覺得點三碗拉面超出兩人的飯量。
“帶湯的拉面加量也沒有很多，跟幹拌牛肉面不一樣。”王奕還是想多點一碗，“咱們先吃面後喝湯，如果飽了就不喝湯。”
何爍對服務員說：“不好意思哈，我們改一下，三碗拉面不用加量，兩個雞蛋，一份小菜。”
王奕一吃飯就想喝水：“你想喝什麽飲料？”
“拉面就不用飲料了吧？咱們喝點拉面湯，原湯化原食，聽過沒？”
王奕沒有再買飲料。
拿了小票找空座位，坐下之後，王奕頭頂的羽毛掛在身後一桌客人面前，何爍都覺得尷尬。
“你把面具摘下來，你頭頂的羽毛都快塞到人家碗裏了。”
王奕解開脖子處的繩帶，愛惜的拿下面具，立在墻邊，一只手扶著面具。
熱氣騰騰的拉面很快上桌，何爍滿足的喟嘆一聲：“大冷天就要吃點帶湯的。”渾身暖鍋舒坦。
在學校養成狼吞虎咽的吃飯方式，這會三兩口吃完拉面，多餘的一碗拉面兩人平分了。
最後，三碗拉面湯都喝光了。
扶著肚子出了門，一出門，王奕又把面具套臉上。
“很喜歡？上學期間倒是沒發現你還喜歡孫悟空。”
他是看出來王奕很喜歡臉上的面具，除非特殊時刻，否則一秒鐘都不願意摘下來。
王霞帶著蔡淑芬去了最有名的暖鍋店。
蔡淑芬特意瞄一眼店名，隨後給王奕打電話：“你們過來吃飯，我們在暖鍋店……”
頭一次聽暖鍋，王奕有一絲絲心動，拉面好像沒有吃很飽，還能溜溜縫兒。
“好的，我們一會就來。”總要嘗一嘗暖鍋什麽味道。
“他們都在吃暖鍋，走著？”
何爍也沒吃過幾次暖鍋，也饞吶，要是知道家長們選擇吃暖鍋，他們就不吃拉面了。
“你還能吃下去？我還有點撐。”何爍懷疑地看著王奕，他的飯量他可是了解的，這會怕是一口水都喝不下去，更別說吃飯了。
王奕原地蹦蹦跳跳：“我也很飽呀…但是也想嘗嘗暖鍋什麽味兒。”下次再來鳳凰縣都不知道什麽時候。
新奇的沒見過的總是吸引人的。
“那咱們運動運動，跑著過去，應該能消化一部分。”
蔡淑芬掛掉電話：“我剛給兩孩子打了電話，他們一會兒就到。”
“暖鍋沒那麽快，他們過來剛剛好。”
暖鍋上桌，看著跟銅鍋涮大差不差，銅鍋最上面放著一圈肥瘦相間五花肉，底下是各種蔬菜跟粉，湯應該是熬制的肉湯。
看著其貌不揚，蔡淑芬湊近一聞：“好香啊～肉湯熬的不錯。”
何華給她們介紹：“這家店在我們縣小有名氣，有好些市裏或省裏的人專門來這吃暖鍋，味道肯定不錯。”
味道不好也不會有人慕名而來。
剛揭開銅蓋，門口聲音傳來。
隔著門板，王奕氣喘籲籲的聲音傳來：“什麽味兒啊，香死人了，這就是暖鍋的味道？”
兩人腿都是軟的。
何爍點點頭，推開包間門板，他坐在何意旁邊，王奕坐在他旁邊，七口人圍成一個圓。
銅鍋看著尺寸不大，王奕叨叨：“能吃飽嗎？”
何意從他倆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拉面的味道：“我們吃不吃的飽不好說，你們倆肯定能吃的飽。”
蔡淑芬一聽就知道有內情，“他倆是不是吃了飯跑過來的？”而且跑得速度比較快，額頭都有汗。
“蔡阿姨，他倆剛從拉面館跑過來的。”
其餘人震驚的看著他們：“這…你倆還要吃暖鍋？往哪吃著呢？”齊刷刷看向他們的肚子。
何爍挺難為情說道：“我們正在長身體吃的多長的快長的高。”
王霞怕他倆吃的撐著：“少吃點，嘗嘗味兒就行，吃多了腸胃不舒服。”
何爍吃了兩口放下筷子，實在吃不下去了，最後一口菜頂在嗓子眼處。
王奕比他多吃半碗。
家離縣城比較遠，這會才中午距離晚上猜燈謎還有五六個小時，吃完飯去哪裏落腳成了大問題。
王坦想著到處走一走看一看就當消食：“逛逛公園。”
何華也是這個意思。
王霞跟蔡淑芬不想再走路了，她們穿的高跟鞋，走了一早晨腳已經不舒服，不想再遭罪了。
“要不咱們在店裏歇歇腳？”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好的選擇。
一行人在早餐店生生耗到下午六點，晚飯吃的燒烤。
燈謎一般設置在城中心的公園裏，猜出來五個燈謎獎勵一塊肥皂，猜出來十個的獎品是一袋洗衣粉…猜得越多獎品越貴重。
王奕照例帶著齊天大聖的面具，結果發現街上齊天大聖含量過高，仿佛搗了齊天大聖老巢。
“今年的流行面具是齊天大聖？”何意不可思議，也太多了吧？
王奕揚著下巴，得意洋洋：“你也不看看是誰選的？”他的眼光代表著潮流。
何意躍躍欲試：“王奕哥，給我試一試，行不行？”她看到有女生也戴著孫悟空面具，齊天大聖的面具比孫悟空面具更帥氣。
王奕講條件：“叫我一聲哥～”覺得有點虧，改口：“以後叫我哥！”終於找到機會讓何意喊他哥哥，有妹妹的感覺真不賴。
何意幹脆利落改口：“哥！我唯一的哥！”伸手等面具。
何意戴好面具，雙手拉住兩根羽毛，毛茸茸軟乎乎的手感不錯，“哥，幫我拍張照片。”
何爍下意識回應。
何意：“叫得是我姓王的哥哥，不是姓何的哥哥。”
王奕哈哈大笑，何爍這是現世報，誰讓口語比賽時何爍得瑟的沒邊兒。
長輩絞盡腦汁猜燈謎，三個孩子利用手機猜燈謎，最後贏了五六塊肥皂、四代洗衣粉。
王霞高興得不行，所有能省錢的活動都能讓她開心：“家裏好幾個月啊用買洗衣粉跟肥皂了。”
近距離看完煙花才戀戀不舍回家。
回到家，王奕才發現齊天大聖的鳳翅紫金冠的羽毛被人拽斷了，氣得想打人，誰這麽討人嫌。
該死的人！
肯定是看煙花的人弄壞的，有一瞬間他感受到腦袋頂傳來的外力。
蔡淑芬收拾行李，明天啟程回家，今晚大概收拾一下，反正大家都沒有睡意。
王霞把廚房裏的醬牛肉跟牛肉醬歸攏到一起，方便明天裝車。
第二天，何華跟王霞把醬牛肉跟牛肉醬放進王坦的車的後備箱，零裏零碎裝滿滿滿一後備箱。
蔡淑芬說著：“夠了…夠了～太多了。”也阻擋不住王霞的熱情。
“我們來你家本身就很打擾你們了，連吃帶拿的讓我怎麽好意思。”暖鍋跟燒烤都是何華掏的錢，剛進店他就在前臺交了一筆錢，長退短補，壓根沒給王坦請客的機會。
何爍跟他們一起回省城，王霞問：“好好學習，等你妹妹考上一中，我們一家就團圓了，你可要給妹妹做好榜樣。”她說的一中當然是省一中。
王奕打岔：“王姨，何爍不當榜樣，我給妹妹當榜樣！”
惹得眾人哈哈笑。
何意：“我是你們的榜樣好吧！”他們寒假的功課還是她給輔導的呢。
相當她的榜樣可沒那麽容易。
回到家，蔡淑芬歸整醬牛肉跟牛肉醬，在袋子最底部發現了一個紅包。
王霞要給王奕發紅包，被她攔住了，沒想到……嘆口氣。
“老公～王姐塞了紅包！”
王坦：“……”
他們一家這次真是占了人家大便宜了，過年打攪人家不說，還又吃又拿。
“咱們好好對何爍，算是對他們最好的回報。”等早餐店搬到省城，他們也會搭把手幫幫忙。
王奕在書包裏看到了多出來的本子，不會是他把何意的作業本裝進自己書包裏了吧？
何意老師檢查她寒假作業可怎麽辦？
翻開作業本，確實是何意的字跡，不過內容看著眼熟…好像是他們高一知識點。
大致翻閱一遍，何意幫他們總結了高一物理的重點知識。
王奕不好意思的捂臉。
給父母說了這件事兒，蔡淑芬詫異，何意這才初二呀，竟然能懂高中知識還能幫高中生梳理知識點。
王坦再次嘆氣，人情越欠越多：“要不咱們兩家認幹親？”越想越覺得十個好辦法。
蔡淑芬眼睛一亮。
王奕立馬同意：“好！我沒有任何意見。”他巴不得給何意當哥哥，給何爍當哥哥。
他是比何爍大幾個月吧？
是吧？
他要確認一下，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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