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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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英語課下，劉鵬布置完課後作業話題一轉：“何意明天去市裏參加新一輪口語比賽，大家掌聲鼓勵，希望她能在比賽中脫穎而出為咱們學校贏得榮譽。”
“掌聲鼓勵！”劉鵬比誰都激動。
何意著實沒想到英語老師會來大張旗鼓的一招，她只想悄悄的走靜靜的參加比賽，最好是除了老師無人關註比賽成績，結果宣揚的全校人都知道初一四班何意為校出征。
這要是拿不回來名次對不起全體師生寄予她的厚望。
“老師咱們要低調做事。”
劉鵬平時主張低調做人：“咱們這是高調做事。”
“這樣我壓力很大，萬一拿不了名次，我會被嘲笑死的。”肯定有很多同學背地裏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她在比賽中失利。
同學其實不喜歡張揚的同窗。
劉鵬不走心的安慰：“平常心比賽，你盡力就好，至於別人的嘲笑…懦夫才會嘲笑強者的失敗，他們都不敢張口說英語，哪來資格嘲笑你？”
劉鵬很看不上見不得人好的學生，才十來歲的孩子，不用心學習，倒是學會一身市儈氣息。
今天再提何意比賽的事情當然不只是簡單的想讓同學鼓掌，他還沒那麽閑，他說的最後兩句話才是重頭，想讓何意別擔心結果，其二是想讓其他同學專註自身，別太操心其他人的事情。
更不要隨意嘲笑別人不成功的努力。
“何意來，我再跟你交代一些具體的事項。”劉鵬回辦公室叫上何意。
何意腿腳完全好了，走路一點不受影響，只有膝蓋上的青紫色能證明前不久她摔了一跤。
劉鵬坐在工位前面，看見何意走進來：“腿好了？”
“嗯。”
劉鵬掏出一百塊錢：“在市裏買點東西，空閑時間多轉轉長長見識。”他不知道何意從小到大有沒有離開過縣城。
何意雙手背在後腰，死活不伸手：“老師謝謝，不過我有錢，不能拿你的。”這輩子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外婆家，還從來沒去過比縣城更高級的省市。
“這是學校給的資金，往年每一位參賽選手都有。”劉鵬都想好了借口。
何意才不相信，學校的資金根本不會給到學生手裏，要給也是給帶隊老師，學生年紀太小，資金較多，沒人放心。
這會的一塊錢買的雪糕都是高級雪糕，零食更多是五毛價位的，錢還很值錢。
“老師，學校放心把大額資金放在學生手裏？”
劉鵬失算了，他只想著補貼一點，沒考慮到安全系數：“那就…這筆錢當做比賽之後的獎金，你之前不是提過嗎？”他記得何意想要獎金不想要獎品的實在念頭。
“我要學校的獎金，不是老師您自掏腰包，而且一百太多了。”王霞給了她五十，怕錢丟了給的最高面額是二十而且只有一張，其餘的是五塊十塊還有一塊的。
劉鵬：“你這孩子怎麽不聽勸？老師又不會害你。”
何意：“老師當然不會害我，作為您的直系弟子，我也不能坑您損失一筆錢。”
劉鵬只好重新把錢裝回口袋：“你啊，嘴上愛錢，實則很有原則。”換做別的學生，從他說出是學校給的資金之後，肯定想都不想就拿錢了，不像何意，有自己的解讀跟判斷。
何意：“老師可別給我亂立人設，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設就是愛財，而且有且僅有這一條人設。要真是學校給的獎金，我絕對問都不問一下就拿了。”該拿的為什麽不拿。
“明天英語組長帶隊，比賽期間跟緊他，除了睡覺其他時間緊跟著他，別到處亂晃悠，想去哪裏讓英語組長陪你。有要求盡管提，組長可能對別人沒耐心，對你百分百的耐心……行李……”劉鵬真心實意為何意考慮到各方各面。
何意耐心聽著，跟聽媽媽教誨一樣專心，班主任拿她當自己孩子對待，她能感覺到。
“好了，我說完了，記住了嗎？”似乎不確定何意腦容量：“要不重覆一遍？”
何意無語：“老師，我真記住了，就不用重覆了吧。”
“回去吧。”
回到家，何意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中添了錄音機跟英語磁帶，雖然要比賽聽力跟語感不能丟。
王霞買了一堆小面包跟放便面，讓孩子路上吃，往箱子裏塞的時候何意阻止：“不用帶這麽多，箱子放不下了，兩個小時的路程不會餓著，而且有帶隊老師，他能眼睜睜看著我挨餓？不能吧。”
“哪裏就放不下了，24寸的箱子，裏面空間大著呢，別想糊弄我。強硬拿過箱子塞進去。”
滿足老母親的憂思，何意沒再把東西拿出來，乖乖拎著飽含母愛的箱子。
王霞跟著何意出門：“箱子看住了，新買的箱子貴著呢，箱子要是丟了你就完蛋了！”為了孩子出遠門，她跟何華特意去箱包店買了行李箱，24寸的花了將近四百大洋，她的心在滴血。
她不允許價值四百的箱子用一次就丟了或者損壞。
真是把她當小孩子，箱子怎麽會丟？
她可是守財奴，只要花了錢的或者花了心思的物品，只要她想，能在她手裏放一輩子。
英語組長在二中門口等何意，看見她提溜著高度到她腰的旅行箱，伸手接過：“箱子太大了，比賽也沒幾天。”箱子看著大卻不重。
何意：“裝的東西不多，最終的也就是一些面包跟方便面。”
英語組長：“你媽怕我不給你吃的？”小孩子想不到買吃食，應該是何意家長買的。
何意嘿嘿笑：“我媽就怕我饞，又擔心零食吃多了身體不好，所以……”不知道他信了沒。
王霞確實是怕她吃不好吃不飽，出門在外王霞沒辦法跟著她給她做飯，只能買點她認為能填飽肚子的吃食給孩子帶上。
一路上英語組長買票提行李，何意緊跟著他，其實何意想著自己的票自己買，王霞給了來回車費，可惜被英語組長拒絕了。
來回車費以及住宿費學校全包。
他帶著最有希望拿獎的孩子參加比賽，哪有臉再賺一筆車旅費，一切按照規章制度來。
買的相鄰座位票，車沒滿員，司機等待乘客上車。
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跟英語組長聊什麽，何意只能裝睡。
她要真是個小孩子就不會想尷不尷尬的問題，主要她是個經歷過職場的成年人，同一空間不跟同事聊天別扭不自在，只會覺得尷尬無比，想打破死寂的氛圍又找不到可以聊的話題。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她能玩手機裝作很忙的樣子。
英語組長見何意一上車就睡覺：“昨天沒睡好？不要靠著窗戶睡覺，對頸椎不好。”他經常伏案工作，再加上上了年紀，靠著窗戶瞇會都覺得脖子僵疼。
從包裏拿出U型枕：“帶著這個睡覺，脖子不難受。”
何意睜開眼，她不會用老師的U型枕，想個什麽理由拒絕呢？
“老師你睡，我這會突然想聽會磁帶，我用不上。”幸好上車前從箱子裏拿出了錄音機跟磁帶。
戴上耳機，老師幾不會打攪她，又不會覺得尷尬。
最初聽磁帶只是為了防止無話可說的尷尬，聽著聽著倒真聽進去了，何意一邊聽一邊沈思發音規律，她的發音比別的小孩好點，更磁帶一比個別發音連讀有誤差。
英語組長欣慰的點點頭，能考年級第一的孩子果真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他頭一次碰見比賽路上聽英語磁帶的學生。
之前帶的比賽的學生要麽在車上睡大覺，要麽看窗外風景，從來不主動聽磁帶，就算他提議，他們也有借口推辭，沒有錄音機是最完美的理由。
畢竟沒有播放器，他們想聽也沒什麽可聽。
第一跟第一也是有差距的，作為英語老師，他最喜歡也最希望學生能利用空閑時間學好英語，鼓吹英語無用論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學好英語就多了一門工具。
他上學的時候，有同學本來不是英語專業的，但是就因為人家英語水平高，畢業後在教輔機構當英語老師，比一般英語專業畢業的學生更受歡迎，這幾年
可是狠狠賺了一大筆。
英語組長輕拍何意：“到站了。”
何意：“啊？到了。”在她的世界中只過去了幾分鐘，在現實世界兩小時沒了。
收好錄音機跟耳機，兩人下了車，從出站口出來，比縣城的車站熱鬧，有叫人拉.客的司機，有賣餐點的小販，賣飲品的。
何意四處張望，感受熱鬧，英語組長以為她餓了渴了：“要吃什麽喝什麽？”
“老師我不餓，也不想喝水，到住宿的地方再說吧。”剛從車上下來，聞夠了汽車尾氣味道跟汽油味兒，她一口吃不下去。
英語組長充分尊重學生意見，不強求她。
打車到了酒店，一家快捷酒店，在門口碰到了其他縣的老師學生，跟英語組長認識。
“馮老師等等！嗨~！孫老師。”
英語組長停下步子，何意跟著停下來，何意頭一次知道英語組長姓孫，或許是因為他平時在學校官架子擺得高得離譜，學校裏的學生跟老師都叫他英語組長，稱呼他為孫老師的幾乎沒人。
“今年還是孫老師帶隊啊？”落在後面的老師帶著她的學生趕上來，跟孫老師無意義社交。
出於禮貌，何意挑合適時間：“老師好。”又跟對方學生打招呼：“你好。”
對方老師倒是回了：“你好。”
她的學生沒說話，只是敷衍的點點頭。
孫老師不滿意了，他的學生打招呼了，對方學生也要回一聲“你好”才顯得禮貌，這小子怎麽如此目中無人，不跟他打招呼，也不回應問候。
有氣也不能立馬就發脾氣，孫老師忍住，別讓他找到機會，他會諷刺回去。
辦理好入住手續，兩家竟然住在同一層。
“真是緣分啊。”
孫老師皮笑肉不笑，是孽緣，看到不懂禮貌的學生就來氣。
叮囑何意住酒店需要註意的事情，孫老師才回了自己房間。
何意來回晃蕩打量單間，基本設施齊全，電視衛生間燒水壺都有，想起孫老師剛才說的，不要用酒店的燒水壺。
何意拿著門卡出門買水，買了四瓶，有她跟孫老師的，還有跟他們住在同一層的老師學生的，一人一瓶。
孫老師打開門正好看到何意跟柳老師聊天，手裏拿著兩瓶水，怕何意被欺負，快步趕過去。
兩人聊的投機，臉上都帶著笑容，柳老師沒有陰陽怪氣的欺負競爭對手。
柳老師看到孫老師，搖晃手中兩瓶水：“你們學校真是大方，還出資幫我們買水，我們可是對手。”
孫老師冷哼：“我們學校只管自己人，不會考慮競爭對手有沒有水喝，這水……是我們懂禮貌的學生自己買的，看在大家都認識的份上才捎帶手幫你們買水，不像你們學校不懂事，學生也不懂禮貌。”凈拿軟刀子戳人。
柳老師哪能不知道孫老師這般暗諷是為什麽，只怪自家學生沒何意爭氣又懂禮貌。
沒想到孫老師找到機會就軟刀子諷刺人，真是當官當上.癮了，學生不跟他打招呼心裏不舒服。
小肚雞腸！
柳老師氣哄哄關上門。
孫老師暗戳戳問何意：“你聽懂我說什麽了嗎？我們剛才友好交流了幾句。”小孩子應該不理解大人之間的交鋒。
假小孩何意只能順著孫老師的話說：“你們聊的很高興，咱們跟柳老師關系好。”偷偷笑，明明只有你在明裏暗裏諷刺別人，哪裏來的雙方“友好交流”。
沒聽懂就好，孫老師更高興：“沒錯，咱跟他們關系就是很好，經常友好交流。”
孫老師拿著水回了房間：“你放心，我給你報銷買水的錢。”何意給他長臉，讓他這次在柳老師面前扳回一局，四瓶水不就兩三塊錢，他不差這點錢。
報銷！
何意真是從各方面認識了孫老師，在學校的孫老師恨的人牙癢癢，在外面代表學校時，孫老師照樣讓別人吃癟。
她有預感，這次比賽有好幾場大戲等著她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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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課下，劉鵬布置完課後作業話題一轉：“何意明天去市裏參加新一輪口語比賽，大家掌聲鼓勵，希望她能在比賽中脫穎而出為咱們學校贏得榮譽。”
“掌聲鼓勵！”劉鵬比誰都激動。
何意著實沒想到英語老師會來大張旗鼓的一招，她只想悄悄的走靜靜的參加比賽，最好是除了老師無人關註比賽成績，結果宣揚的全校人都知道初一四班何意為校出征。
這要是拿不回來名次對不起全體師生寄予她的厚望。
“老師咱們要低調做事。”
劉鵬平時主張低調做人：“咱們這是高調做事。”
“這樣我壓力很大，萬一拿不了名次，我會被嘲笑死的。”肯定有很多同學背地裏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她在比賽中失利。
同學其實不喜歡張揚的同窗。
劉鵬不走心的安慰：“平常心比賽，你盡力就好，至於別人的嘲笑…懦夫才會嘲笑強者的失敗，他們都不敢張口說英語，哪來資格嘲笑你？”
劉鵬很看不上見不得人好的學生，才十來歲的孩子，不用心學習，倒是學會一身市儈氣息。
今天再提何意比賽的事情當然不只是簡單的想讓同學鼓掌，他還沒那麽閑，他說的最後兩句話才是重頭，想讓何意別擔心結果，其二是想讓其他同學專註自身，別太操心其他人的事情。
更不要隨意嘲笑別人不成功的努力。
“何意來，我再跟你交代一些具體的事項。”劉鵬回辦公室叫上何意。
何意腿腳完全好了，走路一點不受影響，只有膝蓋上的青紫色能證明前不久她摔了一跤。
劉鵬坐在工位前面，看見何意走進來：“腿好了？”
“嗯。”
劉鵬掏出一百塊錢：“在市裏買點東西，空閑時間多轉轉長長見識。”他不知道何意從小到大有沒有離開過縣城。
何意雙手背在後腰，死活不伸手：“老師謝謝，不過我有錢，不能拿你的。”這輩子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外婆家，還從來沒去過比縣城更高級的省市。
“這是學校給的資金，往年每一位參賽選手都有。”劉鵬都想好了借口。
何意才不相信，學校的資金根本不會給到學生手裏，要給也是給帶隊老師，學生年紀太小，資金較多，沒人放心。
這會的一塊錢買的雪糕都是高級雪糕，零食更多是五毛價位的，錢還很值錢。
“老師，學校放心把大額資金放在學生手裏？”
劉鵬失算了，他只想著補貼一點，沒考慮到安全系數：“那就…這筆錢當做比賽之後的獎金，你之前不是提過嗎？”他記得何意想要獎金不想要獎品的實在念頭。
“我要學校的獎金，不是老師您自掏腰包，而且一百太多了。”王霞給了她五十，怕錢丟了給的最高面額是二十而且只有一張，其餘的是五塊十塊還有一塊的。
劉鵬：“你這孩子怎麽不聽勸？老師又不會害你。”
何意：“老師當然不會害我，作為您的直系弟子，我也不能坑您損失一筆錢。”
劉鵬只好重新把錢裝回口袋：“你啊，嘴上愛錢，實則很有原則。”換做別的學生，從他說出是學校給的資金之後，肯定想都不想就拿錢了，不像何意，有自己的解讀跟判斷。
何意：“老師可別給我亂立人設，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設就是愛財，而且有且僅有這一條人設。要真是學校給的獎金，我絕對問都不問一下就拿了。”該拿的為什麽不拿。
“明天英語組長帶隊，比賽期間跟緊他，除了睡覺其他時間緊跟著他，別到處亂晃悠，想去哪裏讓英語組長陪你。有要求盡管提，組長可能對別人沒耐心，對你百分百的耐心……行李……”劉鵬真心實意為何意考慮到各方各面。
何意耐心聽著，跟聽媽媽教誨一樣專心，班主任拿她當自己孩子對待，她能感覺到。
“好了，我說完了，記住了嗎？”似乎不確定何意腦容量：“要不重覆一遍？”
何意無語：“老師，我真記住了，就不用重覆了吧。”
“回去吧。”
回到家，何意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中添了錄音機跟英語磁帶，雖然要比賽聽力跟語感不能丟。
王霞買了一堆小面包跟放便面，讓孩子路上吃，往箱子裏塞的時候何意阻止：“不用帶這麽多，箱子放不下了，兩個小時的路程不會餓著，而且有帶隊老師，他能眼睜睜看著我挨餓？不能吧。”
“哪裏就放不下了，24寸的箱子，裏面空間大著呢，別想糊弄我。強硬拿過箱子塞進去。”
滿足老母親的憂思，何意沒再把東西拿出來，乖乖拎著飽含母愛的箱子。
王霞跟著何意出門：“箱子看住了，新買的箱子貴著呢，箱子要是丟了你就完蛋了！”為了孩子出遠門，她跟何華特意去箱包店買了行李箱，24寸的花了將近四百大洋，她的心在滴血。
她不允許價值四百的箱子用一次就丟了或者損壞。
真是把她當小孩子，箱子怎麽會丟？
她可是守財奴，只要花了錢的或者花了心思的物品，只要她想，能在她手裏放一輩子。
英語組長在二中門口等何意，看見她提溜著高度到她腰的旅行箱，伸手接過：“箱子太大了，比賽也沒幾天。”箱子看著大卻不重。
何意：“裝的東西不多，最終的也就是一些面包跟方便面。”
英語組長：“你媽怕我不給你吃的？”小孩子想不到買吃食，應該是何意家長買的。
何意嘿嘿笑：“我媽就怕我饞，又擔心零食吃多了身體不好，所以……”不知道他信了沒。
王霞確實是怕她吃不好吃不飽，出門在外王霞沒辦法跟著她給她做飯，只能買點她認為能填飽肚子的吃食給孩子帶上。
一路上英語組長買票提行李，何意緊跟著他，其實何意想著自己的票自己買，王霞給了來回車費，可惜被英語組長拒絕了。
來回車費以及住宿費學校全包。
他帶著最有希望拿獎的孩子參加比賽，哪有臉再賺一筆車旅費，一切按照規章制度來。
買的相鄰座位票，車沒滿員，司機等待乘客上車。
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跟英語組長聊什麽，何意只能裝睡。
她要真是個小孩子就不會想尷不尷尬的問題，主要她是個經歷過職場的成年人，同一空間不跟同事聊天別扭不自在，只會覺得尷尬無比，想打破死寂的氛圍又找不到可以聊的話題。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她能玩手機裝作很忙的樣子。
英語組長見何意一上車就睡覺：“昨天沒睡好？不要靠著窗戶睡覺，對頸椎不好。”他經常伏案工作，再加上上了年紀，靠著窗戶瞇會都覺得脖子僵疼。
從包裏拿出U型枕：“帶著這個睡覺，脖子不難受。”
何意睜開眼，她不會用老師的U型枕，想個什麽理由拒絕呢？
“老師你睡，我這會突然想聽會磁帶，我用不上。”幸好上車前從箱子裏拿出了錄音機跟磁帶。
戴上耳機，老師幾不會打攪她，又不會覺得尷尬。
最初聽磁帶只是為了防止無話可說的尷尬，聽著聽著倒真聽進去了，何意一邊聽一邊沈思發音規律，她的發音比別的小孩好點，更磁帶一比個別發音連讀有誤差。
英語組長欣慰的點點頭，能考年級第一的孩子果真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他頭一次碰見比賽路上聽英語磁帶的學生。
之前帶的比賽的學生要麽在車上睡大覺，要麽看窗外風景，從來不主動聽磁帶，就算他提議，他們也有借口推辭，沒有錄音機是最完美的理由。
畢竟沒有播放器，他們想聽也沒什麽可聽。
第一跟第一也是有差距的，作為英語老師，他最喜歡也最希望學生能利用空閑時間學好英語，鼓吹英語無用論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學好英語就多了一門工具。
他上學的時候，有同學本來不是英語專業的，但是就因為人家英語水平高，畢業後在教輔機構當英語老師，比一般英語專業畢業的學生更受歡迎，這幾年
可是狠狠賺了一大筆。
英語組長輕拍何意：“到站了。”
何意：“啊？到了。”在她的世界中只過去了幾分鐘，在現實世界兩小時沒了。
收好錄音機跟耳機，兩人下了車，從出站口出來，比縣城的車站熱鬧，有叫人拉.客的司機，有賣餐點的小販，賣飲品的。
何意四處張望，感受熱鬧，英語組長以為她餓了渴了：“要吃什麽喝什麽？”
“老師我不餓，也不想喝水，到住宿的地方再說吧。”剛從車上下來，聞夠了汽車尾氣味道跟汽油味兒，她一口吃不下去。
英語組長充分尊重學生意見，不強求她。
打車到了酒店，一家快捷酒店，在門口碰到了其他縣的老師學生，跟英語組長認識。
“馮老師等等！嗨~！孫老師。”
英語組長停下步子，何意跟著停下來，何意頭一次知道英語組長姓孫，或許是因為他平時在學校官架子擺得高得離譜，學校裏的學生跟老師都叫他英語組長，稱呼他為孫老師的幾乎沒人。
“今年還是孫老師帶隊啊？”落在後面的老師帶著她的學生趕上來，跟孫老師無意義社交。
出於禮貌，何意挑合適時間：“老師好。”又跟對方學生打招呼：“你好。”
對方老師倒是回了：“你好。”
她的學生沒說話，只是敷衍的點點頭。
孫老師不滿意了，他的學生打招呼了，對方學生也要回一聲“你好”才顯得禮貌，這小子怎麽如此目中無人，不跟他打招呼，也不回應問候。
有氣也不能立馬就發脾氣，孫老師忍住，別讓他找到機會，他會諷刺回去。
辦理好入住手續，兩家竟然住在同一層。
“真是緣分啊。”
孫老師皮笑肉不笑，是孽緣，看到不懂禮貌的學生就來氣。
叮囑何意住酒店需要註意的事情，孫老師才回了自己房間。
何意來回晃蕩打量單間，基本設施齊全，電視衛生間燒水壺都有，想起孫老師剛才說的，不要用酒店的燒水壺。
何意拿著門卡出門買水，買了四瓶，有她跟孫老師的，還有跟他們住在同一層的老師學生的，一人一瓶。
孫老師打開門正好看到何意跟柳老師聊天，手裏拿著兩瓶水，怕何意被欺負，快步趕過去。
兩人聊的投機，臉上都帶著笑容，柳老師沒有陰陽怪氣的欺負競爭對手。
柳老師看到孫老師，搖晃手中兩瓶水：“你們學校真是大方，還出資幫我們買水，我們可是對手。”
孫老師冷哼：“我們學校只管自己人，不會考慮競爭對手有沒有水喝，這水……是我們懂禮貌的學生自己買的，看在大家都認識的份上才捎帶手幫你們買水，不像你們學校不懂事，學生也不懂禮貌。”凈拿軟刀子戳人。
柳老師哪能不知道孫老師這般暗諷是為什麽，只怪自家學生沒何意爭氣又懂禮貌。
沒想到孫老師找到機會就軟刀子諷刺人，真是當官當上.癮了，學生不跟他打招呼心裏不舒服。
小肚雞腸！
柳老師氣哄哄關上門。
孫老師暗戳戳問何意：“你聽懂我說什麽了嗎？我們剛才友好交流了幾句。”小孩子應該不理解大人之間的交鋒。
假小孩何意只能順著孫老師的話說：“你們聊的很高興，咱們跟柳老師關系好。”偷偷笑，明明只有你在明裏暗裏諷刺別人，哪裏來的雙方“友好交流”。
沒聽懂就好，孫老師更高興：“沒錯，咱跟他們關系就是很好，經常友好交流。”
孫老師拿著水回了房間：“你放心，我給你報銷買水的錢。”何意給他長臉，讓他這次在柳老師面前扳回一局，四瓶水不就兩三塊錢，他不差這點錢。
報銷！
何意真是從各方面認識了孫老師，在學校的孫老師恨的人牙癢癢，在外面代表學校時，孫老師照樣讓別人吃癟。
她有預感，這次比賽有好幾場大戲等著她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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