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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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星期天報名入學，周一有升國旗的慣例，跟小學一樣。升完旗，德育處主任叭叭講話，著重關註兩件事。
第一，強調紀律，學校不是菜市場。尤其是初一四班吵得人頭疼，吵得人惡心！跟隔壁初一三班相比較，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都是新生，差距不是一般得大！
第二，關於有同學說的學校混入了瘋子，會調查，也會加強巡邏，確保瘋子不會傷害同學們。
何意第一次聽老師說話如此不客氣，全校集會上，不給班主任留一點面子。班主任就站在隊列第一排，何意站第三排，沒法看清他全部表情，但透過他發黑的耳垂，何意知道班主任生氣了，還不是普通的生氣。
班裏同學要遭殃。
果不其然，回教室時，有人又笑又鬧，嘴巴都快跟耳朵擠到一起，像逛菜市場賣菜的人。
班主任跟在後面，眼神仔細觀察，哪位話最多最快樂。
何意跟楊瑞手挽手走在後面，沒說話。她發現留級生不會看眼色，鬧騰得最歡，一會怕是會被當成小雞崽，起到警示全班的作用。
大部分還是會看眼色，小學六年的經驗，再加上學生跟老師特殊的身份地位，學生的行為舉止以老師臉色為尺度。
班主任直挺挺立在門口，等學生全部進入教室後才進門，隨手關門，竹板子在手心拍得啪啪作響，教室裏剛被放完血的鴨子，嘎嘎叫聲戛然而止。
留級生會裝樣子，漫不經心翻開課本，眼神亂飄，一會看文字，一會看班主任臉色，又一會看竹板子，上面鉆有三個孔，板子打手上，小孔把肉吸氣來，光是想一想就很疼。
嘶～～～
搖搖頭，收回視線，註意力全部放在課本上，班主任心情不好，擡頭會跟老班對視，會遭殃。
作為留級生，他比新入學的菜鳥多得是經驗。
也不知哪個倒黴蛋會被抓出來當典型。
孫佳偉胳膊上的肉一顫一顫，老班發飆真可怕，臉色黑得跟包公有得一比，反思自己，他好像沒有惹班主任生氣，不會挨打。
悄麽寫紙條：二哥，我沒惹班主任吧？咱兩可都在一起呢！
高邇回他：放心。留…
不用寫得明明白白。
孫佳偉拿回紙條，松了一口氣，同時幸災樂禍，小幅度指著側前方，是他要遭殃嗎？
是的。
高邇不再理會孫佳偉，靜靜等著班主任發飆收拾人。
劉鵬在講臺上來回踱步，一言不發，看著底下，學生乖得像啞巴，大氣不敢喘，他可太知道這種感覺了，懲罰前的安靜，不確定受懲罰會不會是自己，所以格外乖巧。
人人自危。
但…只要受懲罰的人確定，水燒開的信號一般，底下又會開始嗡嗡嗡鬧騰。
這次必須立規矩，讓他們知道，學校是學習的地方，跟村頭大樹下扯皮的場所不一樣。
班主任威嚴豎起來，讓學生見識他的嚴苛，知道教鞭砸手上有多疼，後面三年，班級才好帶。
何意沒擡頭，但耳朵豎得高高的，聽班主任腳步聲，聽班主任呼吸聲，聽教鞭拍在班主任手心的聲音…他很生氣，留級生要倒大黴了。
“劉生站起來。”班主任一說話，沒被點到名字的人長呼一口氣，躲過一劫，萬幸萬幸。
留級生心跳猛地一緊，他沒幹啥壞事啊，班主任為啥單獨叫他站起來？教鞭是為他準備的。
“好好想想你都幹了些什麽好事？”班主任繼續給留級生施壓。
劉生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他犯的錯：“劉老師，我沒犯錯啊。”眼神中帶著無辜。
“哦？沒犯錯嗎？”劉鵬一步一步走下講臺，“我看你精力旺盛，在樓道裏打打鬧鬧，聲音可是很洪亮。”走到留級生桌子旁停下腳步，竹板捏在手心。
劉生微微躲開一點，卻被班主任抓回原位，“老師，我只是下課玩了會啊，上課沒說話也沒玩啊。”委屈得不行，下課也不能玩嗎？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知道德育處就在咱們旁邊嗎？主任辦公可不分上課下課。”
“剛才主任怎麽形容咱們班的？你覆述一下。”
劉生噎住，晨會上只顧著跟身邊人聊天，壓根就沒聽主任訓話，不知道德育主任怎麽形容的，誰能來救救他？
“耳背嗎”劉鵬扯住劉生耳朵。
“主任用話筒說的，校園都能聽到回聲，你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晨會上光說話打鬧了？”
“高邇，重覆一遍主任對咱們班的評價。”
高邇站起來幹脆利落的重覆：“學校不是菜市場。尤其是初一四班吵得人頭疼，吵得人惡心！跟隔壁初一三班相比較，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都是新生，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楊瑞悄悄跟何意咬耳朵：“他學得好像德育主任，那眼神、那語氣、那對咱班憎惡之情…都好像，模仿到精髓了。
何意點點頭，著實沒想到高邇模仿人能模仿得神似。
小範圍的笑聲傳來，劉鵬隨便看一眼，其他小雞崽子瞬間低下頭裝作學習，班級恢覆安靜。
唯有劉生心肝顫，德育主任太不是東西，誇張的要死，害死他了，擠出僵硬的笑：“老師，主任說的氣話，當不得真，他太誇張了，哪能吵得他惡心，也沒見他吐出來。”
“手伸出來。”劉鵬見識到留級生的油嘴滑舌，這學生不老實，得一次性制服，否則會帶壞其他同學。
“老師，真打啊？”劉生繼續嬉皮笑臉，希望能糊弄過去。
見班主任教鞭沒有收回去的意思，心知這次躲不過，伸出手，教鞭落下的瞬間，劉生下意識手閃開，教鞭揮空，劉鵬提示：“再敢躲一下就加五下。”
劉生呲牙咧嘴的忍著，不敢再躲一下，啪啪…連著五下。
班主任收拾完劉生，還沖著他厲聲說：“以後上課下課都不許在樓道和教室嬉戲打鬧。”
既是警告劉生，又是提示其他學生。“高邇會將擾亂班級紀律的名單匯總給我，前兩次饒過你們，累計三次的人…哼…有你們好果子吃。”
班主任走了，留級生惡狠狠瞪高邇一眼：“只有小學生才愛跟老師告狀，還愛記名單。”被冤枉的這口氣他一定會報覆回來。肯定是高邇跟班主任告狀。
孫佳偉可看不下去，沒有人能冤枉他二哥：“自己管不住嘴被揍，還有臉怪別人，真不要臉！再說了，我二哥還沒開始記名字呢。”
讓二哥每天都把留級生名字寫在黑名單上交給班主任，記個四五次，留級生的手被打腫，看他還敢不敢汙蔑二哥。
留級生氣得扭身面向孫佳偉，準備開口跟孫佳偉對罵，一口氣剛吸上來，還沒來得及罵出聲就被打斷。
“班主任來了。”高邇森然的聲音從耳側傳來，留級生嗖地轉回去，還被口水嗆到咳嗽。
被打怕了。
教室門口沒人，留級生放心地又轉回來，這次他不罵人，動手，胳膊一揮，劈裏啪啦，孫佳偉課桌上的書本落了一地，孫佳偉想站起來打留級生，被高邇拉住。
順著高邇視線看過去，班主任幽幽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可以肯定的是，留級生掀翻他課本的時候，班主任肯定看到了，他罵留級生的時候，班主任還沒出現。
暫時安全，幸好二哥阻止了，不然他也要在手心留下三個圓圈印子，能不挨打就不挨打。
趁班主任還往他這邊看，孫佳偉鼓出一泡眼淚，懸在眼眶裏，要落不落…不是他先動的手，他也委屈。
“劉生出來一下。”聲音傳來，嚇留級生一跳，媽耶，班主任啥時候來的？沒看見吧。
暗恨高邇跟孫佳偉不地道，班主任來了也不通知他一聲，一頓板子躲不掉了。
孫佳偉沖留級生做鬼臉，等著挨打吧你!
何意從頭到尾觀賞了三人的表演，尤其孫佳偉最後將落不落的一滴淚，絕絕子…他怕是從娘胎裏就必修了茶藝，技術爐火純青得有十級。
哎…上輩子怎麽就沒關註過如此有趣的靈魂！
高邇心也是黑的，班主任明明在留級生掃落孫佳偉書本之前就立在門口，可他就是閉口不提，等孫佳偉動手時才稍作提示。
好像，上輩子她沒見過高邇面白心黑的一面，或許有，只是在她面前沒有表現出來。
留級生回來時捂著手，手心邊緣隱約可見紅印，膚色還沒變回來。
孫佳偉嘴賤：“你還不如直接改名叫留級生算了，反正跟劉生也只差了一個字。”
劉生生氣，卻隱忍不發，已經給班主任留下壞印象，現在急需改變班主任對他的第一印象。
想起班主任說的話，劉生有點煩躁，不就說了幾句話嗎？至於嗎小題大做。
“我的班裏不收愛惹事的留級生。更不希望班風被你帶壞。”
不能再留級了，會被他爸打斷腿。
班主任又進了教室，“到門口站兩列，男生一列，女生一列，從小到大按照身高站隊。”
何意跟楊瑞身高差不多，屬於中間部分，何意站在楊瑞後面。
男生按照個頭排列，孫佳偉站在楊瑞旁邊，高邇站在何意身旁，他兩在男生裏也屬於中間部分，不算矮但也不高，普普通通的身高。
高邇一看身邊是想要拉開距離的人，強制跟站在後面的人換了位置。
孫佳偉:“二哥，希望咱兩能坐前後排。”做同桌沒希望了，他的同桌大概就是同一排的這個女生了，他連名字都沒記住。
扭頭一看，高邇在他後面的後面，孫佳偉不幹了，又跟身後的人換位置，終於站在高邇前面，他一定要跟二哥坐在一起，不能當同桌就當鄰桌，總之，就是要在一起。
何意看出來高邇不願意跟她當同桌，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回去。
郁悶地拍腦袋，她昨天為什麽沖動了就不能看清楚形勢再說話嗎？跟高邇相處也有點別扭，不當同桌就不當吧。
沒關系的。
孫佳偉跟高邇咬耳朵，高邇聽完他的話，擡腳就踢，孫佳偉哇哦一聲，引來班主任註視，立馬低下頭裝乖。
“你就是欠揍！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高邇眉頭緊鎖，有些厭煩，瞪了側前方假小子一眼，都是她惹得麻煩!
麻煩精！
被換位置的男生由於個頭太高，班主任讓他往後調，孫佳偉回到楊瑞身邊，高邇沒能躲過，跟何意站一排。
孫佳偉這次不敢再開高邇的玩笑，垂頭神叨叨自言自語。
何意沒理會高邇，心裏卻得意。
班主任怎麽沒讓你如願呀！
真可惜！
高邇覺得何意眼角瞟他那一眼，帶著挑釁。
楊瑞跟孫佳偉是同桌，何意跟高邇坐他們後面，留級生又坐在高邇後面。
孫佳偉已經自來熟地跟楊瑞聊起來，兩人互通姓名。
後面的何意跟高邇完全沒有破冰的跡象，相反，兩人之間的冰層隱隱有增厚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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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強調紀律，學校不是菜市場。尤其是初一四班吵得人頭疼，吵得人惡心！跟隔壁初一三班相比較，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都是新生，差距不是一般得大！
第二，關於有同學說的學校混入了瘋子，會調查，也會加強巡邏，確保瘋子不會傷害同學們。
何意第一次聽老師說話如此不客氣，全校集會上，不給班主任留一點面子。班主任就站在隊列第一排，何意站第三排，沒法看清他全部表情，但透過他發黑的耳垂，何意知道班主任生氣了，還不是普通的生氣。
班裏同學要遭殃。
果不其然，回教室時，有人又笑又鬧，嘴巴都快跟耳朵擠到一起，像逛菜市場賣菜的人。
班主任跟在後面，眼神仔細觀察，哪位話最多最快樂。
何意跟楊瑞手挽手走在後面，沒說話。她發現留級生不會看眼色，鬧騰得最歡，一會怕是會被當成小雞崽，起到警示全班的作用。
大部分還是會看眼色，小學六年的經驗，再加上學生跟老師特殊的身份地位，學生的行為舉止以老師臉色為尺度。
班主任直挺挺立在門口，等學生全部進入教室後才進門，隨手關門，竹板子在手心拍得啪啪作響，教室裏剛被放完血的鴨子，嘎嘎叫聲戛然而止。
留級生會裝樣子，漫不經心翻開課本，眼神亂飄，一會看文字，一會看班主任臉色，又一會看竹板子，上面鉆有三個孔，板子打手上，小孔把肉吸氣來，光是想一想就很疼。
嘶～～～
搖搖頭，收回視線，註意力全部放在課本上，班主任心情不好，擡頭會跟老班對視，會遭殃。
作為留級生，他比新入學的菜鳥多得是經驗。
也不知哪個倒黴蛋會被抓出來當典型。
孫佳偉胳膊上的肉一顫一顫，老班發飆真可怕，臉色黑得跟包公有得一比，反思自己，他好像沒有惹班主任生氣，不會挨打。
悄麽寫紙條：二哥，我沒惹班主任吧？咱兩可都在一起呢！
高邇回他：放心。留…
不用寫得明明白白。
孫佳偉拿回紙條，松了一口氣，同時幸災樂禍，小幅度指著側前方，是他要遭殃嗎？
是的。
高邇不再理會孫佳偉，靜靜等著班主任發飆收拾人。
劉鵬在講臺上來回踱步，一言不發，看著底下，學生乖得像啞巴，大氣不敢喘，他可太知道這種感覺了，懲罰前的安靜，不確定受懲罰會不會是自己，所以格外乖巧。
人人自危。
但…只要受懲罰的人確定，水燒開的信號一般，底下又會開始嗡嗡嗡鬧騰。
這次必須立規矩，讓他們知道，學校是學習的地方，跟村頭大樹下扯皮的場所不一樣。
班主任威嚴豎起來，讓學生見識他的嚴苛，知道教鞭砸手上有多疼，後面三年，班級才好帶。
何意沒擡頭，但耳朵豎得高高的，聽班主任腳步聲，聽班主任呼吸聲，聽教鞭拍在班主任手心的聲音…他很生氣，留級生要倒大黴了。
“劉生站起來。”班主任一說話，沒被點到名字的人長呼一口氣，躲過一劫，萬幸萬幸。
留級生心跳猛地一緊，他沒幹啥壞事啊，班主任為啥單獨叫他站起來？教鞭是為他準備的。
“好好想想你都幹了些什麽好事？”班主任繼續給留級生施壓。
劉生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他犯的錯：“劉老師，我沒犯錯啊。”眼神中帶著無辜。
“哦？沒犯錯嗎？”劉鵬一步一步走下講臺，“我看你精力旺盛，在樓道裏打打鬧鬧，聲音可是很洪亮。”走到留級生桌子旁停下腳步，竹板捏在手心。
劉生微微躲開一點，卻被班主任抓回原位，“老師，我只是下課玩了會啊，上課沒說話也沒玩啊。”委屈得不行，下課也不能玩嗎？
“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知道德育處就在咱們旁邊嗎？主任辦公可不分上課下課。”
“剛才主任怎麽形容咱們班的？你覆述一下。”
劉生噎住，晨會上只顧著跟身邊人聊天，壓根就沒聽主任訓話，不知道德育主任怎麽形容的，誰能來救救他？
“耳背嗎”劉鵬扯住劉生耳朵。
“主任用話筒說的，校園都能聽到回聲，你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晨會上光說話打鬧了？”
“高邇，重覆一遍主任對咱們班的評價。”
高邇站起來幹脆利落的重覆：“學校不是菜市場。尤其是初一四班吵得人頭疼，吵得人惡心！跟隔壁初一三班相比較，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都是新生，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楊瑞悄悄跟何意咬耳朵：“他學得好像德育主任，那眼神、那語氣、那對咱班憎惡之情…都好像，模仿到精髓了。
何意點點頭，著實沒想到高邇模仿人能模仿得神似。
小範圍的笑聲傳來，劉鵬隨便看一眼，其他小雞崽子瞬間低下頭裝作學習，班級恢覆安靜。
唯有劉生心肝顫，德育主任太不是東西，誇張的要死，害死他了，擠出僵硬的笑：“老師，主任說的氣話，當不得真，他太誇張了，哪能吵得他惡心，也沒見他吐出來。”
“手伸出來。”劉鵬見識到留級生的油嘴滑舌，這學生不老實，得一次性制服，否則會帶壞其他同學。
“老師，真打啊？”劉生繼續嬉皮笑臉，希望能糊弄過去。
見班主任教鞭沒有收回去的意思，心知這次躲不過，伸出手，教鞭落下的瞬間，劉生下意識手閃開，教鞭揮空，劉鵬提示：“再敢躲一下就加五下。”
劉生呲牙咧嘴的忍著，不敢再躲一下，啪啪…連著五下。
班主任收拾完劉生，還沖著他厲聲說：“以後上課下課都不許在樓道和教室嬉戲打鬧。”
既是警告劉生，又是提示其他學生。“高邇會將擾亂班級紀律的名單匯總給我，前兩次饒過你們，累計三次的人…哼…有你們好果子吃。”
班主任走了，留級生惡狠狠瞪高邇一眼：“只有小學生才愛跟老師告狀，還愛記名單。”被冤枉的這口氣他一定會報覆回來。肯定是高邇跟班主任告狀。
孫佳偉可看不下去，沒有人能冤枉他二哥：“自己管不住嘴被揍，還有臉怪別人，真不要臉！再說了，我二哥還沒開始記名字呢。”
讓二哥每天都把留級生名字寫在黑名單上交給班主任，記個四五次，留級生的手被打腫，看他還敢不敢汙蔑二哥。
留級生氣得扭身面向孫佳偉，準備開口跟孫佳偉對罵，一口氣剛吸上來，還沒來得及罵出聲就被打斷。
“班主任來了。”高邇森然的聲音從耳側傳來，留級生嗖地轉回去，還被口水嗆到咳嗽。
被打怕了。
教室門口沒人，留級生放心地又轉回來，這次他不罵人，動手，胳膊一揮，劈裏啪啦，孫佳偉課桌上的書本落了一地，孫佳偉想站起來打留級生，被高邇拉住。
順著高邇視線看過去，班主任幽幽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可以肯定的是，留級生掀翻他課本的時候，班主任肯定看到了，他罵留級生的時候，班主任還沒出現。
暫時安全，幸好二哥阻止了，不然他也要在手心留下三個圓圈印子，能不挨打就不挨打。
趁班主任還往他這邊看，孫佳偉鼓出一泡眼淚，懸在眼眶裏，要落不落…不是他先動的手，他也委屈。
“劉生出來一下。”聲音傳來，嚇留級生一跳，媽耶，班主任啥時候來的？沒看見吧。
暗恨高邇跟孫佳偉不地道，班主任來了也不通知他一聲，一頓板子躲不掉了。
孫佳偉沖留級生做鬼臉，等著挨打吧你!
何意從頭到尾觀賞了三人的表演，尤其孫佳偉最後將落不落的一滴淚，絕絕子…他怕是從娘胎裏就必修了茶藝，技術爐火純青得有十級。
哎…上輩子怎麽就沒關註過如此有趣的靈魂！
高邇心也是黑的，班主任明明在留級生掃落孫佳偉書本之前就立在門口，可他就是閉口不提，等孫佳偉動手時才稍作提示。
好像，上輩子她沒見過高邇面白心黑的一面，或許有，只是在她面前沒有表現出來。
留級生回來時捂著手，手心邊緣隱約可見紅印，膚色還沒變回來。
孫佳偉嘴賤：“你還不如直接改名叫留級生算了，反正跟劉生也只差了一個字。”
劉生生氣，卻隱忍不發，已經給班主任留下壞印象，現在急需改變班主任對他的第一印象。
想起班主任說的話，劉生有點煩躁，不就說了幾句話嗎？至於嗎小題大做。
“我的班裏不收愛惹事的留級生。更不希望班風被你帶壞。”
不能再留級了，會被他爸打斷腿。
班主任又進了教室，“到門口站兩列，男生一列，女生一列，從小到大按照身高站隊。”
何意跟楊瑞身高差不多，屬於中間部分，何意站在楊瑞後面。
男生按照個頭排列，孫佳偉站在楊瑞旁邊，高邇站在何意身旁，他兩在男生裏也屬於中間部分，不算矮但也不高，普普通通的身高。
高邇一看身邊是想要拉開距離的人，強制跟站在後面的人換了位置。
孫佳偉:“二哥，希望咱兩能坐前後排。”做同桌沒希望了，他的同桌大概就是同一排的這個女生了，他連名字都沒記住。
扭頭一看，高邇在他後面的後面，孫佳偉不幹了，又跟身後的人換位置，終於站在高邇前面，他一定要跟二哥坐在一起，不能當同桌就當鄰桌，總之，就是要在一起。
何意看出來高邇不願意跟她當同桌，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吞回去。
郁悶地拍腦袋，她昨天為什麽沖動了就不能看清楚形勢再說話嗎？跟高邇相處也有點別扭，不當同桌就不當吧。
沒關系的。
孫佳偉跟高邇咬耳朵，高邇聽完他的話，擡腳就踢，孫佳偉哇哦一聲，引來班主任註視，立馬低下頭裝乖。
“你就是欠揍！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高邇眉頭緊鎖，有些厭煩，瞪了側前方假小子一眼，都是她惹得麻煩!
麻煩精！
被換位置的男生由於個頭太高，班主任讓他往後調，孫佳偉回到楊瑞身邊，高邇沒能躲過，跟何意站一排。
孫佳偉這次不敢再開高邇的玩笑，垂頭神叨叨自言自語。
何意沒理會高邇，心裏卻得意。
班主任怎麽沒讓你如願呀！
真可惜！
高邇覺得何意眼角瞟他那一眼，帶著挑釁。
楊瑞跟孫佳偉是同桌，何意跟高邇坐他們後面，留級生又坐在高邇後面。
孫佳偉已經自來熟地跟楊瑞聊起來，兩人互通姓名。
後面的何意跟高邇完全沒有破冰的跡象，相反，兩人之間的冰層隱隱有增厚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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