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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妍自嘲地笑笑,她親眼看見鐘離怎麽寵愛花鈴,又怎麽將斬妖刀刺入花鈴心窩,這樣的人,她怎麽就相信了呢?

她攔住要離開的鐘離,說道:“鐘離,你敢這麽對我,就不怕我做什麽嗎。”

鐘離眼角都沒看一下她,直接拂袖把她掀到一旁,無情答道:“南宮妍,我耐心有限。你要是乖乖聽話,就能繼續做你的副掌門,否則,就等著被逐出少陽派吧。”

說完,沒有一絲遲疑地離開了。

南宮妍獨自站在屋內,良久,發出一陣大笑。

笑過之後,她眼中全是狠厲之色。

鐘離,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故事三

作者有話要說: 基本都是新劇情

看過的寶寶可以看看

寂空忙完一整天的事回到院中,竟沒有看到平日的那只白色小貓。

他見那貓頗有靈性,已生了養它的念頭,但那貓離開,想來也是無緣吧。

這幾日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到了今日,他已經身心俱疲,直接合衣躺在床上。

睡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脖子上癢癢的,寂空心道可能是那只貓兒又回來了,閉著眼睛胡亂摸索著,想讓貓兒別亂動。

入手的是個毛茸茸的腦袋,寂空輕輕拍了拍,忽然覺得觸感不對。

他睜開眼,就看見白月趴在他頸間。

寂空沒動,重新閉上眼睛,只是把手放下了。

白月以為這和尚又要念經,立即退開,結果看他只是安靜地躺著。

這是,睡著了?

白月上前,用手戳了戳寂空的臉,迎上了寂空那雙古井無波的眼,聽他淡淡問道:“施主,你三番五次靠近貧僧,到底意欲為何?”

白月聞言勾唇一笑,“吃了你啊。”

寂空點點頭道:“貧僧明白了。”

然後坐直身體,又閉上了眼睛。

白月再靠近,寂空已經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老和尚的死對他打擊挺大的。

白月撇撇嘴,心想大戰前的同情心最要命,他可憐,花鈴難道不可憐嗎?

把心一橫,白月立即湊近寂空的脖子,牙齒已經碰到了那根大動脈,只要咬破,就能恢覆妖力,為明天的局再添一分勝算。

可是,咬不下去。

她起來重新看著寂空,他還是靜靜地坐著,什麽也沒做,但身上自有一層金光籠罩。

白月挫敗地退開,對寂空說道:“你又在心底默默念經?”

寂空緩緩睜眼,說道:“貧僧什麽也沒做。”

白月看他靈臺一片清明,忽然問道:“你之前念的是什麽經?”

寂空回答:“不動明王心經。”

白月上前摸摸寂空的胸膛,寂空不躲不避,平靜地看著她,手掌下,一顆心不急不緩,不受她任何影響。

是了,心不動,金身自成,不是非要念經才可以的。

禪心大師的死,竟然將寂空的佛法造詣逼得再上了一個臺階。

但這對白月可不是什麽好事。

此刻她雖然明白了寂空金身的秘密,卻並不打算告訴寂空,而是坐在一旁,幽幽說道:“今天不吃了。”

寂空望她一眼,說道:“阿彌陀佛,施主,你是個好妖。”

白月不喜歡這個說法:“我說過了,我是個壞妖。”

寂空搖頭一笑,不與白月爭辯,轉而談道:“施主,明天揭發鐘離一事,你有把握嗎?”

他雖然佛法高深,但並不像修道門派會舞刀弄劍,所以在面對普通人時並沒有什麽厲害的地方。

這一點白月早已知曉,說道:“所以才讓你煉化一些害人的妖怪嘛。”

花鈴這具身體還沒恢覆完全,對付一個南宮妍還可以,要是兩人齊上,白月一點勝算也沒有。

所以才會想出這個辦法,先讓寂空告訴鐘離同意煉化她,她再捉了四個害人的妖怪,讓寂空提前煉化,然後再把這些妖怪的真身偽裝成她的放進洞中。

“不過,小和尚你也挺賊的,知道找眾人一起上去,鐘離見人多心慌,肯定來不及查驗就會把假真身吞掉。”白月誇寂空道。

寂空聽到白月誇讚並無反應,而是再次叮囑她:“施主,鐘離吃下假真身並不一定會如我們所願,渾身充滿妖氣,所以明日萬事小心。”

白月點點頭。

明日,但願一切如願吧。

第二日,禪心下葬之日。

來訪的道友都要等到禪心下葬之後才會離開,因此一早就起來了,全都等在靈堂前,想要送禪心最後一程。

寂空早就已經到了,為師父念完最後一遍經文後,示意弟子們啟程。

弟子們看著這兩日越來越靜的寂空,覺得他好像換了個人。

而道友們則覺得另一個人像換了。

看著姍姍來遲的鐘離,只覺他面色紅潤,容光煥發,一夜間好像年輕了十歲。

此刻他謙笑著向諸位賠罪,說自己來遲了。

寂空並無反應,對他微一點頭後示意弟子們將師父的遺體擡出。

寺旁一塊空地上已架好火堆,弟子們將禪心放在火堆上,正準備點火,寂空擡了擡手:“且慢。”

眾人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全都疑惑地看著他。

只見寂空走到鐘離面前道:“鐘掌門,貧僧可否請你幫個忙?”

鐘離道:“當然。”

寂空道:“可否將貧僧師父的心歸還。”

鐘離臉色一僵,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寂空道:“鐘掌門,貧僧的師父昨夜向貧僧托夢,直言是你殺了他。”

鐘離放聲一笑,心道這和尚怕是被禪心的死刺激得瘋了,我還以為他知道了什麽,然後說道:“寂空大師,睡夢之言,如何能當真?”

“我知你為師父之死悲傷欲絕,精神不振,這次便不與你計較了,還請大師切勿再這般血口噴人。”

寂空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鐘離說道:“睡夢之言,確實當不得真。可貧僧夢中師父所說實在詳盡,不似夢境。”

光明寺一眾弟子聽見,立即有人問道:“寂空師兄,師父說了什麽?”

寂空:“師父說,鐘掌門百年前曾食了後山曼陀羅花妖花鈴的一瓣真身,因此延年益壽,容顏不老。”

“百年後,他自感大限將至,想將花鈴剩下的四瓣真身吃掉以延壽,但又怕打不過,因此幾次三番請師父煉化花鈴。”

“師父不肯,他便殺了師父,偽裝成花鈴動的手,想讓我來煉化花鈴,再趁機進入洞中,將花鈴真身尋獲後吃掉。”

“鐘離,你可有話說?”

寂空言辭鑿鑿,已讓人未明先信三分,再看鐘離氣色一夜間忽然變好,和旁邊的南宮妍簡直形成強烈對比,再信了三分。

再加上寂空肅穆莊嚴,眉眼間全是弘揚正氣,比鐘離看著更令人心生信服,便又信了三分。

這番話信了九分,已幾乎是給鐘離定了罪。

鐘離不知道寂空為什麽會知曉得這麽清楚,一瞬間也以為是禪心托夢,後來一想托夢怎麽肯能這麽清楚,一定是有人告訴他。

他眼神掃過南宮妍,心道好一個南宮妍,竟然敢背叛我。

南宮妍和他同床共枕一百年,鐘離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知道鐘離懷疑自己,立即搖頭表示不是自己。

鐘離怎麽會信,這些事只有他們二人和已死的禪心知道,他自然沒想到,世上會有一個帶著原劇情來做任務的白月。

此時鐘離斷定是南宮妍背叛他,決心此間事了絕不放過她,然後開口否認道:“寂空大師,如此胡言亂語,當真是要與我少陽派為敵嗎?”

他擡出少陽派,企圖以門派勢力強壓下去。少陽派個個能提能打,要收拾這幫只會念經的和尚,真是太容易了。

寂空聽到這話,只是無悲無喜地看著鐘離,然後說道:“鐘離,你犯了大錯,少陽派不會再為你所驅。”

說完開始念起咒語。

眾人寂空這是怎麽了,正摸不著頭腦,忽然看見鐘離的脖頸顯現一塊黃色的皮毛,而手上則露出一塊黑色的皮毛。

寺中弟子立即大叫:“這是顯形咒,鐘離已經成妖怪了!”

南宮妍這時跳了出來:“鐘離,你身為少陽派人竟貪□□怪真身,不配再做我少陽派掌門,我即刻將你逐出少陽派!”

鐘離怒道:“南宮妍,你有何資格將我逐出少陽派!”

他並不知道自己此時在眾人眼中已經是個妖怪,只當南宮妍和寂空聯手要害他,立即接著說道:“禪心之死與我無關,倒是你那夜一身是血回來,直說殺了個不知變通的老禿驢,禪心分明是你殺的。”

南宮妍臉色一變,心知鐘離這是要把她拉下水,立即抽出劍說道:“鐘離,你為吞□□怪真身殺害禪心大師已經當誅,竟然還妄想嫁禍到我身上,你看看你自己,吃的到底是什麽!”

鐘離這才看見自已一只手已經覆滿黑毛,他震驚地看著手,喃喃自語道:“怎麽會這樣?”

南宮妍此時已經提劍飛了過來,劍尖直指他眉心,看樣子是要將他當場誅殺。

南宮妍心想,鐘離現在自身難保,難保他不會把所有事情抖出來拉著她一起死,最好盡快殺了他。

一直躲在一旁,準備在最後關頭出場的白月懵逼地看著開打的兩人,心想還以為我和小和尚兩人怕鬥不過他們,結果他們自己窩裏反先打了起來,當即決定作壁上觀。

南宮妍和鐘離同出一門,修道時間又差不多,一時間也分不出高下,在場的道友立即有出手的,說道:“南宮掌門,我來助你!”

這道友一出手,立即有更多人加入,瞬間將鐘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心知再這樣下去今天必定會死在這裏,從胸口忽然掏出一面鏡子,向眾人照去。

“棱心寶鏡!”

南宮妍失聲大叫。

棱心寶鏡,少陽派至寶,蘊含極大的法力。

一旦被催動,能瞬間消滅一支萬人軍隊於無形。

☆、故事三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有男女主互動,但不算很重要

看過的寶寶不用看

南宮妍深知棱心寶鏡的厲害,對眾人呼喊道:“快奪下那面鏡子,否則今天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鐘離聽見這話,譏笑道:“太遲了,我第一個就殺了你這個叛徒。”

鐘離高舉棱心寶鏡,在心中默念催動的咒語,棱心寶鏡慢慢開始發生變化,無數靈氣爭先恐後地湧入寶鏡中,鏡面開始發光,鏡身發出微微的顫動。

可下一秒,棱心寶鏡不動了。

旁人不知道寶鏡異常,可鐘離拿著寶鏡心知肚明,這寶鏡有靈性,如今竟不願意為他所驅。

沒有棱心寶鏡,他敵不過這麽多人,心念一轉,鐘離立即飛身逃跑,邊飛邊說:“看在昔日情分上,今日饒你們一命,誰若再敢跟來,我定會叫他立即斃命。”

南宮妍自感有詐。

鐘離可不是那種良善的性子,今日事鬧成這樣,便是師父在這兒他也下得了手將人全部誅殺,怎可能放人一馬,任由將他的事傳揚出去。

她聯想到棱心寶鏡的反應,立即明白是寶鏡不供鐘離驅使了,立即追上去,想要奪回寶鏡。

眾人方才聽南宮妍吼這寶鏡有多厲害,自然不敢再跟。

鐘離跑了一段,見後面只有一個南宮妍在跟,立即停下,心想這南宮妍簡直蠢鈍如豬,一個人也敢來追他。

他好整以暇地守在原地,等南宮妍靠近,立即說道:“好師妹,你這是知道師兄心中有氣,故意送上門來讓師兄消氣啊。”

南宮妍道:“鐘離,把棱心寶鏡和催動法訣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殺了鐘離,她一樣也能拿到寶鏡,可不知道法訣,寶鏡拿在手上就只是快廢鐵。

鐘離自然也知道其中道理,道:“好師妹,有命的話就來拿吧。”

說完不再廢話,搶先攻去。

兩人再次戰做一團,只見漫天光影,符咒紛飛,忽然“鏘”的一聲,兩人長劍對擊了一下,雙方為了卸力,均往後退了數十步。

兩人勢均力敵,又熟悉彼此,但鐘離自感吃了真身後力量越來越強,自感南宮妍絕不是他對手,立即搶攻。

鐘離再攻過來,南宮妍不動如山,眼底一片譏誚。

好師兄,這可是你自找的。

剎那間,一道白光從南宮妍藏住的左手激射出來,鐘離閃避不及,被那白光打了個正著。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鐘離半邊臉被灼燒得面目全非。

“我的臉!我的臉!”

鐘離跪倒在地,大聲嘶吼著。

南宮妍一聲冷笑,慢慢走近鐘離。

“我的好師兄,這離天決的滋味可還好受?”

鐘離不敢相信地瞪眼,大吼道:“不可能!師父怎麽可能把離天決傳給你,而不是傳給我!”

南宮妍道:“鐘離,你心狠手辣,野心又大,師父怎麽敢把這麽重要的法決傳給你。”

離天決,是少陽派一門最上乘最厲害的法決,和棱心寶鏡一樣只傳本門掌門。

相傳千萬年前,人間妖孽橫行,少陽派的開山祖師就是靠著離天訣和棱心寶鏡,滅了當時最厲害的妖王,趕走了肆虐人間的妖怪。

雖然傳到南宮妍師父這一輩,這離天決已經沒有當初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了,但當今世上,離天決仍然是道派最厲害的法術,沒有之一。

鐘離自小心思便深沈,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別人不知,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師父如何會不知,所以最終選擇將離天決傳授給南宮妍,一是怕南宮妍在鐘離手上吃虧,二便是防著鐘離,怕他弒師。

鐘離心思幾轉,就想明白了個中原因。

南宮妍剛剛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也是為了把手藏進袖子裏,悄悄在裏頭畫決。

眼見南宮妍一步一步走向他,鐘離將寶鏡拋在地上,連連求饒:“妍兒,我把棱心寶鏡給你,你放過我這一次。”

南宮妍道:“法訣呢。”

鐘離吞吐不言,南宮妍眼中殺氣立即迸發,鐘離忙不疊吐出一段法訣。

南宮妍盯著他,慢慢把寶鏡撿起來,然後默默試著催動,但寶鏡卻全無反應,她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那一瞬,鐘離趁機攻向她,他來勢洶洶,勢必一擊殺死她。

南宮妍早已防著鐘離偷襲,見他當真對自己下死手,臉上露出一絲既苦又澀的笑,將畫好的決指向鐘離。

白光覆蓋住鐘離,這一次他連慘叫聲都沒發出,直接倒地不動了。

南宮妍走近查看,鐘離的衣服已經被燒得東一塊西一塊,裸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塊好肉,連頭發都被燒光了。

南宮妍喃喃自語道:“鐘離,這都是你逼我的,別怪我心狠。”

說完決絕離開。

她沒看到,在她離開許久之後,鐘離癱軟在旁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南宮妍回到光明寺,告知眾人鐘離已死,並向寂空道歉,說少陽派出了個這樣的敗類,累他師父慘死。

寂空聽完只是看著她,既不接受道歉,也不說些其他的話。

後來南宮妍自己找了臺階下,忙說鐘離一死,少陽派中會有很多事處理,連忙告辭。

來吊唁的道友們見事情解決,也跟著告辭,一時間,光明寺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寂空師兄,如今塵埃落定,是不是該讓你繼任住持之位了?”

有個弟子問道。

這段時間寂空已經在行住持之事了,只是還未舉行儀式,未正式披上住持袈裟。

寂空想了想,對弟子說道:“再等幾日吧。”

他知道事情並未了解,白月或許還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若是做了住持,他就要考慮更多東西,未必能幫她。

寂空回到自己的院子,還以為白月會在房間裏等他,結果只看到了那只白色小貓。

他此時還不知道小貓就是白月變的,過去拍了拍她的頭,就走到桌前繼續抄金剛經。

還剩二十三遍,答應了師父是一百遍,那就一遍都不能少。

白月縮在角落,看寂空又開始抄經文,心裏的煩悶即將到達頂峰。

鐘離身死,名聲盡毀,花鈴的怨氣竟然才消除了三十點,加上當初逃離封印消除的二十點,怨氣竟然還剩一半!而面對寂空這個香餑餑,卻又無從下口,煩得“喵喵”大叫。

寂空看她一眼,說道:“乖貓兒,等我抄完這幾遍佛經,便陪你玩耍。”

白月心底腹誹,誰要和你玩,我只是單純的想吃你好嗎!

只是,鐘離死了,為什麽花鈴的怨氣值還是這麽高?

白月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

難道南宮妍沒殺鐘離?

可是以今日的情況,這個人都開始狗咬狗了,必定會以一方死亡了結。

但如果鐘離真的死了,花鈴這剩下的怨氣要從哪兒消啊~

白月用粉粉的貓爪子抱著頭,頭疼得在床上滾來滾去。

等寂空終於抄完佛經準備睡覺時,只看見白月趴在床單上睡著了,寂空輕輕把她抱起,準備給她挪個位置。

白月在寂空手裏忽然動了動,寂空只見一陣白光閃過,剛剛抱在手裏的小貓,就變成了一個姑娘。

不著寸縷的那種。

石化在原地的寂空:可能是夢佛祖你原諒我我也不想的。

白月此時還沒醒,她只覺睡夢中又聞到了寂空的味道,潛意識往寂空胸口靠去,感受到衣服阻隔,白月像做貓時那樣,直接把寂空衣服扯開再貼上去。

末了還蹭了蹭,輕聲噫語道。

“好香,想吃。”

寂空只覺全身血液先往上湧,再往下沖,凝結在一點,他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立即松手猛地往後退。

白月沒有支撐,“啪”地一聲摔到地上。

她吃痛醒來,揉著手臂爬起來,看見旁邊臉紅得像要炸開的寂空,忽然驚覺自己變回人形了。

腦子裏“嗡”的一聲,白月迅速爬上床用被子蓋住自己,對寂空吼道:“你對我做了什麽!”

寂空被吼得整個人都抖了抖,結結巴巴地開口:“施施施施施施施主,貧貧貧貧貧貧貧僧,沒沒沒沒沒做什麽。”

白月:“放屁!沒做什麽我怎麽會變回人形!”

寂空:“真真真真的,貧貧貧貧僧只是想想想想把你抱抱抱抱起來換換換個位置,你就忽然變成人形了。”

白月:“什麽?!你還抱了我?!”

寂空想辯解他一開始抱的是貓,可後來恢覆人形的白月確實在他懷抱裏呆了下。

出家人不打誑語。

無力反駁的寂空:想死。

寂空不知道自己佛法精進,帶動肉體的法力也增加了,因此只是碰到變成小貓的白月,就破了她的法術,讓她顯露人形。

此刻他不明就裏越解釋越亂,又不敢看白月,幹脆死死地閉著眼睛直接站那兒念經。

他面色潮紅,連頭上都浮起一層薄汗,而胸膛衣襟被扯開,露出肌理結實的胸膛和性感的鎖骨。

白月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空氣中的香味變濃了,讓她口幹舌燥,控制不住地吞了口口水。

眼角這時掃到什麽東西,白月不敢置信地仔細盯著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看來她以後真不能叫小和尚了。

得叫大和尚。

白月之前已經勘破寂空金身的秘密,此情此景頓時明白寂空心思難定,金身難成,當即搖身一變穿上衣服,下床向寂空走去。

忽然,一股惡臭從四面八方湧入,瞬間蓋住了寂空身上的香味。

房門,忽地一下被吹開了。

☆、故事三

房門被吹開,一把通身黝黑的桃木劍緊隨其後飛向寂空,直刺他心口。

寂空此時心有綺念,法力盡失,和常人無異,面對桃木劍完全無力抵抗。

說時遲那時快,白月抽出妖刀將那把桃木劍打飛。

桃木劍順著來時的方向飛了回去,可四周一片寂靜,再無半點動靜。

驀地,一個暗啞聲音響起:“狗男女,竟在佛門凈地做這種茍且之事。”

只見一個高約兩米的人,披著一個巨大鬥篷立在院中,那鬥篷帽子寬大無比,將來人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半分。

寂空聞言臉色霎白,一顆心如墜冰窟。

他本意並非如此,但心裏有了妄念卻是不爭的事實,被來人一說,只覺自己有汙,連佛祖之名都不敢再提。

白月看寂空好像被擊潰一般,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兒,立即呼喝一聲:“寂空!”

這是白月第一次叫寂空的法號,他緩緩擡頭看向白月,見她神色凝重,全然沒把來人的話當回事,反而責怪寂空不該在這時候走神。

寂空忽然福至心靈——心志不堅,那就修到心志堅定為止,這不正是修行的意義?若是半途而廢,反而才是愧對佛祖。

當下收斂心神,先白月一步走出房間,對著來人說道:“阿彌陀佛,貧僧與女施主並未做茍且之事。”

他此時靈臺已經一片清明,再不含半點情.欲,反帶著莊嚴寶相。

來人卻譏諷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衣衫不整,不是欲行茍且是什麽!”

說完不待寂空辯解,一把桃木劍從他手中飛出。

寂空立即左手舉在胸前,大拇指扣著中指結出法印,指向桃木劍道:“定”,桃木劍被寂空定在身前一米處再不能動。

兩力抗衡,寂空神情並不輕松,白月猜想來人應該也一樣,趁機提起妖刀去攻,誰知從這人鬥篷袖口中又飛出一把桃木劍。

白月連忙閃身飛過,那桃木劍卻不理她,徑自飛向寂空。

寂空今晚被白月擾亂心神,應付一把劍已經有些吃力,再來一把已經無力顧及,白月見狀連飛身去救。

這桃木劍似乎自有意識,並不願意和白月纏鬥,幾次三番想越過白月刺向寂空。

白月立即分神問寂空道:“寂空,這人沖著你來的,你跟誰結仇了?”

寂空答道:“貧僧未曾與人結仇。”

來人聽見他們的對話,忽而哈哈一笑,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過見不得你們做齷齪事,替光明寺清理門戶罷了。寂空,受死吧!”

語音剛落,第三把桃木劍再次飛出。

白月見狀連忙用盡全力將自己旁邊的桃木劍斬斷,再擲出妖刀將第三把桃木劍擊飛。

可寂空身前那一把劍竟忽然動了,沖破寂空法力設置的阻滯,眼看就要刺破寂空胸膛。

白月來不及攔下,下意識變成一道煙掠至寂空身前,徒手抓住那桃木劍。

那劍來勢洶洶,白月竟然抓不住,被劍割破手掌直接刺入胸膛。

白月身受重傷,立即脫力要跌倒,身後忽然遞來一雙手將她穩穩扶住。

她知道是寂空,但她重傷,寂空這法力又擋不住來人,難道今天要死在這兒?

白月立即湊近寂空小聲說道:“寂空,收了金身,給我咬一口。”

寂空道:“貧僧不知何為金身。”

白月看來人又要來襲,也沒時間跟寂空解釋,直接抓著他的衣領把他的腦袋扯下,將唇貼了上去。

兩唇相對,白月感到寂空的心跳驟然亂如擂鼓,立即把唇移到他的脖子,張口咬下。

剎那間,白月的四肢百骸都感受到了妖力在膨脹。

她雙目驀地變赤紅,吞咽的動作更加兇猛,全然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寂空不知白月的情況,只是失血的暈眩感加上少女的柔軟觸感混合在一起,湧入他腦中,讓他無力抵抗,只能任白月予取予求。

兩人抱作一團,在外人看來就像正在耳鬢廝磨一般。

來人見狀大怒,從鬥篷中伸出他的爪子,向白月伸去。

這時,院中忽然魚躍而入許多光明寺弟子,見寂空情況先是楞了一楞,但看到來人要出手攻擊,立即席地而坐立即開始念咒。

這一眾弟子雖然法力低微,但齊聲念經,法力匯聚在一起也不可小覷,只見一層金光在他們身前迅速散開,眨眼間就來到來人身前。

來人不以為意,催動體內妖力抵抗,可兩道力量相碰,來人竟直接被擊得飛了出去,倒在一旁不能動彈。

弟子們卻並未結束念咒,那金光隨著他們咒聲加大,竟也逐漸變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波及到白月這裏。

寂空看到,連忙喊了一聲“不要!”

但已經遲了。

白月只覺後背被什麽猛力擊中,讓她頭腦清醒了一瞬,松開寂空的脖子。

才剛剛吞下最後一口血,白月就覺得內臟翻江倒海一般地疼,讓她忍不住“噗”地一下嘔出血來,軟軟倒下去。

四周咒語未歇,金光未散,白月只覺得全都在疼,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寂空慌忙起身阻斷一眾弟子,大聲喝道:“都停下,別再念了!”

一眾弟子應聲停下,白月周身的痛苦也減去了。

只是,她不疼,那來的妖怪是不是也一樣?

白月爬起身,果然看見那妖怪也緩和過來,緩緩爬起來。

他的帽子已被擊落,此刻一張臉在人前暴露無遺。

但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額頭連著右臉血肉翻飛,那肉烏黑粘膩,看上去已是腐爛多時。左臉全是絨毛,白的黃的都有。整張臉只有眼睛看上去正常些,但瞳孔也比尋常人更大,看著幽深可怖。

此刻,那人發現白月驚恐地盯著他,而四周遍布的也全是恐懼眼神,大叫了一聲後,將鬥篷帽子重新蓋上後死死拉住,像道鬼影一般飄走了。

白月想追,飛了一半又掉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被傷得不輕。

暈倒前她心裏淚流滿面——媽蛋,好不容易吸到的血啊,全白費了!

寂空過來抱起她,往房裏走去。

早已來到院中相助的寂明忽然出聲道:“寂空師兄,你懷中這位是妖精吧。”

寂空一楞,隨即淡淡說道:“事出有因,待我先安頓好她,再向你們解釋。”

等寂空將白月放到床上躺好,見她臉色慘白,不覆平日鮮活,而嘴角還有一絲血跡。

他想到什麽,從櫃子裏翻出一把小刀,毫不遲疑地割向手腕,然後把流出的血餵進白月的口中。

等血差不多凝固,白月的臉色也恢覆了紅潤。

寂空松口氣,這才想起屋外還有一眾弟子在等他解釋。

他看著自己衣衫不整,把外袍穿上走了出去。

寂明和一眾弟子見他出來,臉上的神色極為覆雜。

寂空也沒去一一辨明,直接對著所有弟子深深鞠了個躬,然後將一切娓娓道來。

從他上後山救了白月說起,到後來師父重新抓住她封印,再到後來師父遇害他覆又去找她,她說要與他一同報仇。

“之後的事,便是你們都知曉的了。”

寂明便開口問道:“這麽說,師父並未托夢,這一切都是這位妖精施主的計謀?”

寂空應聲說“是”。

寂明於是再問道:“那妖精施主為何會出現在師兄院中,又有另一個妖怪,而你們還......”

他想說摟摟抱抱,但又說不出口。

寂空卻開口道:“你想問我為何會抱住她?當時她為救我被妖怪所傷,需要吸我的血才能在短時間內恢覆,所以我才會抱著她。”

眾人神色終於輕松了一些,心想他們剛剛都想歪了。

“但是,我已破色戒,不配再呆在光明寺。”

一句話,有如平地驚雷,炸得眾人瞠目結舌。

寂明沒再說話,其他人也不發一言,整個院子站了快百來人,此刻竟然鴉雀無聲。

最後,還是寂空先開口道:“明日一早,我便收拾行囊離開,住持之位,便請寂明繼任吧。”

說完,寂空再次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起。

寂明長嘆一聲,帶著眾人離開。

寂空仍未起身,他失神地盯著面前的土地,只覺心中空空蕩蕩的。

良久,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嘆,寂空擡頭,是去而覆返的寂明。

寂明低聲道:“寂空師兄,你方才所言,我已吩咐了弟子,只當沒有聽見。光明寺,不能沒有你。”

寂空頓時感覺胸中有股氣堵著,讓他鼻端發酸。

但他搖搖頭,說道:“寂明,你會做得比我更好。”

寂明忙推卻道:“寂空師兄,我便是再修習百年,也不會有你如今的造詣,你還是留下吧。”

寂空道:“寂明,我無顏再留在光明寺,世人也不能接受光明寺有一個動了色戒的住持。我意已決,明日天亮後就會離開,你回去休息吧。”

寂明無法勸動寂空,失望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白月此時從房裏走出來,說道:“你幹嘛騙他們你動了色戒?”

寂空沒料到她醒得這麽快,把他們的話全都聽了個仔細,面上有些郝然,但片刻後又淡了下去。

他說道:“那妖怪的目標是貧僧,今日僥幸結合眾弟子的力量擊退他,他若是悄悄前來,貧僧亦無力阻止。”

“不如早日離去,還光明寺一片寧靜。”

他看著白月,心底說道——還有,我已對你動了心。

☆、故事三

第二日一早,寂空已經收拾好行囊,趁僧人們做早課時悄悄離開。

離開前,他回頭望了望光明寺的牌匾。

他在此生活了二十年,這次離開,此生都不會再回來了吧。

恍惚間,寂空好像看見師父站在寺門前沖他招手,等定睛一看,原來是寺中今日負責守門的沙彌。

那沙彌淚眼汪汪的,沖著寂空喊道:“寂空師兄,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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