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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睜眼,握著斧柄的手一翻,將大漢掀翻在地,她隨即彈起身,猛地一腳踏上那大漢胸口,只聽他哀嚎一聲,肋骨斷了一根。

“媽的你腦子有包嗎?老娘那麽多錢你不先去拿,一來就砍我腦袋!”

她氣不打一處來,劫財也要有個順序啊,哪有上來就直奔主題的!

早知道是這樣,她還陪他演個毛的戲。

“我問你,你擄來的人呢?”

那大漢原以為白月是個軟腳蝦,沒想到惹到一個狠角色,當即伸手一指,指向了柴堆背後。

白月松開他,走到柴堆前把柴火全部扒開,卻什麽也沒看到。

背後忽地傳來一陣風聲,那大漢趁白月不備,使盡全力將斧頭扔了過來,眼看就要劈中白月背心。

白月手“嘩”地一伸,連身體都沒轉,就把那斧頭抓在了手裏。

她陰測測地回頭,對著大漢扯開一個笑容。

那大漢沒想到這樣的一擊都沒中,慌了神,掙紮著起來往外跑。

跑到門口,那斧頭“碰”地一聲釘在他面前的門板上。

“你再跑一步,我就把你的手腳全都剁下來,丟進鍋裏熬成湯,再全部餵你喝下去。”

“滾燙的那種餵喔。”

大漢哆哆嗦嗦地回頭,“叭”地一下跪在白月面前,“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擄回來的人呢?”

大漢這次不敢再使詐,走到柴堆前對著一塊木板敲了三下,面前的木板頓時滑了下去,露出一個人形。

是一動不動的,小十一。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白月大吃一驚,立即大踏步上前查看小十一的情況。

四肢健在,呼吸平靜,只是暈過去了,應該吃了迷藥,暫時醒不過來。

白月心底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出來放到床上。

隨後一記淩厲的眼刀甩到大漢身上,那大漢立即跪地,掏出一袋金葉子,對白月說道:“好漢,我上有老下有小,要不是今年沒獵到什麽東西,我也不會生了歹心。這小少爺身上的東西都在這兒了,求你看在我第一次犯的份上,繞我一命吧。”

此刻這漢子哪還有一絲方才的霸氣,磕頭求饒,活像個做錯事被抓到的平頭老百姓。

白月坐在床上,一條腿擡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氣定神閑地問他。

“第一次?這屋內角落全是幹涸的血跡,不知道多少人已經遭過你毒手。”

“你身懷內力,卻以打獵為生?”

說到這裏面色一正。

“這說辭,你是不是拿來騙過不少識破你的人,再趁人不備殺人滅口?”

大漢被識破,收起那副裝出來的懦弱樣子,憤恨地擡頭看著白月。

白月甩手就給了他一耳光,“看什麽看。我問你,這小孩你從哪裏抓來的?你要再敢撒謊,我就把你的牙全都敲掉。”

如果實話實說,恐怕在這活閻王手裏更討不到好,可是撒謊,又怕被識穿再吃苦頭。這大漢眼珠轉了轉,嘴巴張開,還沒開口就見白月手掌晃了一下,不知拿什麽東西敲斷了他的門牙。

“唉喲!”

那大漢捂著嘴巴,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

他對著白月目露兇光,最終還是心氣不平地服軟道:“好漢,我什麽都沒說,你這又是為何?”

白月:“好什麽漢,叫爸…叫爹,你那賊眼珠子一轉,爹就知道你要撒謊。快說,這孩子你從哪裏抓來的?”

大漢:“好…”

白月飛了個眼刀過去。

大漢:“爹…這小孩,是我在山上樹林裏撿到的。”

說完見白月又想動手,立即開口補充道:“是真的,西城的員外今日帶家眷回鄉,我原本打算劫道,可走到半路見到這小孩昏睡在一顆樹上,看他穿的衣裳是千金一匹的流雲錦,兜裏又揣了一大袋金葉子,比員外家富多了。”

“我琢磨著應該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小少爺,就把人帶回來,準備等家人來找的時候再撈一筆。



白月:“你是什麽時候撿到的?”

大漢:“就今日白天的時候。”

白月:“他一直昏睡著?”

大漢:“是的。”

白月推測這大漢應該沒有再撒謊。

她敲門時就聽出屋內有兩個人的氣息,還以為大漢和家人一起住在這裏。

一見大漢就察覺到他身懷武功,不像一般獵戶,而進門後又只見他一人,另一人的氣息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一打量,看見角落裏、地上點點斑斑的血跡,知道此人多半是打家劫舍的惡人。

原本想直接動手把被藏起來的人救出來,可觀察半天也沒發現這屋子裏什麽地方能藏人,只能將計就計假裝中了大漢的圈套,心想這人應該會把兩個人關在一起,她就可以找到另一人。

誰知道這狗子,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上來就直接開砍,逼得她只能用武力解決。

只是十一不是跟著姬無塵嗎?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地方?而且竟然還是被藥迷暈的。

她又問了這大漢幾個關於十一的問題,但他一問三不知,白月只能等著十一醒來再說。

至於這個大漢,明顯不能留了。

她動了殺心,頭沖著大漢揚了揚,“走,跟我出去。”

大漢戒備道:“出去做什麽?”

白月:“給你選個風水寶地。”

大漢聽這句話面色劇變。

他不敢違抗白月,耷拉著肩膀走在白月身前。

走到門邊,他忽然腿軟踉蹌了一下,扶了扶門框,然後繼續往外走。

白月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眨眼也要通過門口,忽然迎面砸下一袋白色粉末。

白月擋住眼睛屏氣後退,但屋內就那麽點地方,白月退得再快,也被這粉末兜頭兜臉地砸了滿身。

就這麽一耽誤,那大漢立即兩腳生風往外逃出很遠。

白月提步就追,追了兩下又倒回來。

十一還在這裏。

如今是誰害他的都還不知道,她如果貿然去追,萬一歹人還有後手再回來帶走十一怎麽辦?

白月本來怒火都沖到頭頂了,為了十一又活生生忍下來,心裏盤算著這歹人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等十一醒了,她一定讓他後悔今天就這麽逃掉。

她走到屋外,把身上的粉末清幹凈,卻見那大漢竟然又回來了。

只是他斷了一臂,臉因失血一片慘白,腳步也有些虛浮,看樣子是受了重傷。

那大漢跌跌撞撞跑過來,卻不靠近白月,高呼讓白月救他。

大漢:“爹,救我!”

白月:……

白月再往後看,看見他背後有個人,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可速度卻奇快。

月色下,這人通身白衣,提著一柄長劍,那長劍尖端猶在滴血,昭示著大漢的手臂是被這人砍掉的。

“爹,你快救我!這人要殺了我!”

大漢仍不斷高聲向白月呼救,白月一看便知,這是他打不過人,想誤導別人,讓人家以為自己跟他是一夥的,然後等她和別人打起來再趁機跑掉。

好一個心機老男孩。

白月也沒反駁,幹脆負手站在那兒,怒氣沖沖地對大漢說道:“乖兒子,你躲好了,你爹在這裏,今天我看誰敢動你!”

大漢:???

“你不是該當爹的人。”

眨眼間,那白衣人已經走近,卻當那大漢是透明的一樣,直直走向白月對她說話。

那大漢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但沒人管他,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立即後退疾速奔跑。

白衣人眉頭皺了皺,不耐煩地腳尖點地,掠至大漢背後。

大漢驚恐回頭,忽然背心一涼,臉上的表情,則永遠定格在了這一瞬。

白月不滿地站在那兒,大聲叫白衣人:“餵,你動我兒子,問過我了嗎!”

白衣人無奈瞥她一眼,“別鬧。”

他臉上的面具在月色下泛著一層銀白的光。

正是姬無塵。

白月喪氣,盡管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她還是忍不住要問姬無塵,“你怎麽認出我的?我臉上身上全是粉末,又自報身份說和這人是一夥的,你怎麽一點遲疑都沒有?”

姬無塵把面具摘下,滿目柔光地看著她。

“你便是你,無論換了何種容貌,變成何種身份,你總是你,為何我要遲疑?”

白月心底湧起一股淚意。

能被人這樣一遍遍地認出來,真好。

她穿越了這麽多世界,每次都頂著別人的臉和身份生活,聽著別人一遍遍叫著不屬於她的名字,給她安插不屬於她的命運,如果不是牢牢記著自己最終的目的,早就快要放棄了。

姬無塵忽然出聲,“第三次了。”

白月被這一句打散心底的哀傷,沒好氣地笑開,“我知道。”

“你放心吧,你贏了,我不會再逃。”

白月鄭重其事地向姬無塵保證。

姬無塵得她這一句話,也像松了口氣般,全身放松下來。

見白月臉上還有粉末,他指了指白月的臉,讓白月再擦擦。

白月順著姬無塵的手勢擦了擦臉頰,姬無塵看她沒有擦幹凈,拿出絲帕輕輕給她擦臉。

兩人間一時無話。

“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回頭,醒來的小十一站在門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

白月不解,“沒做什麽啊。”

姬無塵沒理十一,繼續專心地給白月擦臉。

十一見狀“哇”地一聲哭出來。

“公子,你不能因為淩姐姐拋棄你就失去念想,變成斷袖啊!”

“實在要變,也不要找個這麽醜的啊!你等十一長大,十一陪你斷袖!”

白月:……

姬無塵:……

又忘了,她現在頂著一張男人的臉。

“十一,是我……”

白月頭疼地解釋。

十一聞言止了哭聲,狐疑地看著白月,楞了一會兒臉忽然漲得通紅,然後僵硬地轉身,“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門外,屬於白月和姬無塵的笑聲毫無阻礙地穿透門板,湧進十一的耳朵。

十一羞憤地拿頭撞向門板。

丟死人了!

白月笑了半天才堪堪止住笑意,邊擦眼淚邊問姬無塵,“對了,十一怎麽會被人下了藥,又怎麽會一個人呆在樹林裏?“

卻見十一從屋裏奪門而出,大嚷著“公子別說!”

他跑到近前,著急得直跺腳,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兩眼懇求地看著他家公子。

“公子,不要給她說。”

如果不是姬無塵不愛人近身,白月覺得十一都要抱著姬無塵的大腿求他了。

“好吧,今日放過你,我不聽了。”

白月擺擺手,搖著頭走進屋裏。

十一那心還沒放回原位,又聽白月開口道:“我明日再聽。”

十一立馬求救地看向他家公子,懇切期盼他家公子拒絕。

姬無塵對著十一微微點頭,跟著進了房間,走到門口時頓了頓,朗聲說道:“那便明日再告訴你罷。”

十一:╥﹏╥...

他家公子,跟著這個女人學壞了。

屋外,一輪圓月垂掛在天,清輝遍地。

一切又都歸於平靜。

☆、那個弱不禁風的白月光

第二日。

白月卸了所有偽裝,重新戴上帷帽,帶著姬無塵和十一一起趕路。

路上,她沒有再問十一為什麽會一個人暈在樹林裏,看他昨天那反應,也知道肯定是幹了什麽蠢事,沒必要再問了讓小十一難堪。

三人星夜兼程,終於在武林大會前一日到了青城山腳下的晉陽城。

江湖中有身份的人都已上了青城山,如淩肅一家,已經在青城山上,由青城派安頓妥當。其他人,則是自行在晉陽城中尋個住處,待大會舉行之日再上山。

這晉陽城中如今全是武林人士,可能怕這些人鬧事,連守備都多了許多。

白月一行人又是面具,又是帷帽,身姿又不凡,在人群裏十分紮眼,一入城,就有人對著他們竊竊私語。

等三人尋到客棧,已經是萬眾矚目了。

十一走到掌櫃處,請掌櫃給他們三間上房,掌櫃一臉為難道:“對不住了客官,店裏今日人多,如今只得一間客房,您三位……要不擠擠?”

十一道:“掌櫃的,我們可以多出一倍房錢,勞煩您看看,能不能再給我們勻兩間房出來。”

掌櫃的開門做生意,遇到這種願意多付房錢的客人,換做平日肯定歡迎至極,奈何這幾日人實在太多,沒辦法給十一他們勻。就連這最後的一間上房,也是方才有個客人有急事退下,不然今日他是一間房也沒有了。

十一正不知怎麽辦,大堂裏有個飲酒的高瘦漢子忽然高聲開口道:“掌櫃的,我把我的房間讓給他們。”

他這一開口,又有另外一個古稀老者提出要讓房間。

兩人徑自走到白月面前,開口問她道:“姑娘就是在南陽城茶樓擊敗淫道太一的俠女吧。”

白月透過帷帽看向二人,當日並不在現場,看來她的名聲已如所料般擴散開來了,於是點點頭。

四下忽地一片嘩然,片刻後所有聲響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白月,聽她和這二人的對話。

高瘦的漢子拜完白月,已是熱淚盈眶,開口道:“舍妹三年前與家人置氣,獨自出門闖蕩江湖,卻再也沒回來。她就是被那淫道所害,姑娘擊敗那淫道,是我一家的恩人,當受我這一拜。”

說完對著白月一拜。

那古稀老者情況也差不多,只是他是女兒被害。

兩人在江湖中游走多年,一直都沒有抓到兇手,是白月為他們報了仇。

四周看向白月的目光霎時滿是欽佩。

白月感到胸口一熱——是淩蓁蓁這身體被觸動了,念頭剛過,就聽系統提醒她,怨氣值下降了十點。

白月問兩人打算住哪裏,兩人回話說他們本來就是抱著來武林大會尋她道謝的念頭,如今心願已了,這武林大會待與不待都無甚關系,之後如果尋得住處就留下,尋不到就早日歸家。

謝過兩人,白月一行走到後院安置,身後眾人紛紛開始議論。

“那便是擊敗太一淫道的俠女了啊,果然一如傳聞中不凡吶。”

“聽說她甚是貌美,可惜戴著帷帽,瞧不見真容。”

“你這惋惜的語氣可收起來吧,沒看女俠已經成親生子了嗎?”

“你是說……”

“能穿著同色衣裳和女俠一起並行,還一眼便知氣度不凡的,不是她夫君是誰。那旁邊的少年,也應是她二人的兒子了。”

白月:我生得出那麽大的兒子嗎……

遠去的白月和姬無塵將這番議論聽得清清楚楚,姬無塵面上一派雲淡風輕,但白月發誓,她看見他笑了。

於是她把包袱往房裏一放就要出去,姬無塵問她去哪兒,她頭也不回,遠遠拋來一句話。

“買衣服。”

姬無塵留十一在客棧收拾,悠悠地跟上去了。

白月道:“你跟著我幹嘛。”

姬無塵欣然而笑道:“我去給你付錢。”

......

白月倒不是想逛街,她是準備買一身和姬無塵不像的衣裳。

到了成衣店,她看中一件水藍色的紗織長裙,穿上後姬無塵道:“好看。”又瞧中一件淡粉色連襟長裙,穿上後姬無塵道:“也好看。”還喜歡一件鵝黃色對襟襦裙,穿上後姬無塵道:“還是好看。”

成衣店老板雖然覺得陪這小娘子來的男人木木的,誇人都不會說,但看對方付錢時幹凈爽快,笑得合不攏嘴。

白月買了新衣服,心裏也很是高興,看時間還早,準備再逛逛。

姬無塵負手走在她身邊,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在我眼中,你穿什麽都好看。”

白月楞了楞,感覺心跳了兩跳。

為什麽被他這一說,她再換衣服,就變得好像是在取悅他了。

……

白月到了晉陽城的消息很快被傳到青城派中。

她在茶樓一戰成名,又是在武林大會這麽敏感的時節前,各方勢力都在關註她的動向。

眼下見人真的來了,青城派掌門略一沈吟,就安排弟子去請白月上山。

白月原本打算等武林大會再露面,眼下看名聲大得蓋都蓋不住,幹脆應邀上山,省得別人以為她別有居心防著她。

到青城山已是晚飯時間,一眾人等都已開始吃飯,白月等人沒有位子,弟子便將他們帶到北院一處一進的小院子安置,然後吩咐人給他們送晚飯,說晚間掌門得空了便會來拜訪。

晚飯很快送到,小十一正是容易餓的年紀,看到吃的來了迅速把飯菜擺好,等白月和姬無塵上桌之後便開始吃飯。

姬無塵吃了一口,霎時擰緊了眉頭,又再夾了一口送入嘴中,仔細地品了品。

白月看他神色有異,開口問他道:“怎麽了?”

姬無塵道:“菜裏有毒。”

白月早前因為吃了雪魄丹百毒不侵,所以聽到有毒並不慌張,十一聽到則停了吃飯的動作,一口菜包在嘴裏,想吐又找不到地方吐。

白月被他那樣子逗得忍俊不禁,笑完又問姬無塵道:“是不是單吃無礙,需碰到特制熏香才會讓人提不上勁的毒。”

姬無塵道:“你也吃出來了?”

白月卻道:“不是,我之前偷聽到的,荊子玉要淩小小幫他下毒,讓他在明天的武林大會上一舉奪魁。我還以為他們的目標只是青城派大弟子蕭天辰和逍遙派掌門任逍遙,沒想到我剛到,就被他們盯上了。”

姬無塵問道:“他們為何盯上你?”

白月一笑,“想要我的內力。”

說完將她所知的情況全部告訴姬無塵。

十一知道不是什麽要緊的毒,又愉快地吃起飯來,任兩人在一旁計劃如何應對。

白月忽然咋呼一聲,“我知道怎麽做了,但你得配合我。”

說完在姬無塵耳邊悄悄吩咐。

姬無塵聽完不讚同地拒絕,奈何擰不過白月,最終還是按白月的計劃來。

很快,夜深了。

白月的屋頂忽然有幾道黑影一閃而過,然後落在院子裏。

打頭的人凝神聽了聽幾間房裏的動靜,發現白月幾人睡得深沈,比了個手勢讓手下動作。

很快,黑衣人扛著昏睡的白月、姬無塵、十一離開,在夜色中直奔山頂懸崖。

奔至一半,本該昏睡的三人卻醒了,在黑衣人背上嗚嗚嗚地叫個不停,眼神極是慌亂。

黑衣人並不理會,一路飛奔來到山崖,將三人丟在地上。

打頭的人探了探姬無塵和十一的脈,發現兩人只是普通人,失望地揮揮手,手下得令,手一揚就將姬無塵和十一扔下了山崖。

他又把手伸向白月,探了探她的脈,卻發現這女子的功力遠不如自己想象中深厚,更是失望,但還是把手拽緊,只一運功,就開始吸取她身上的內力。

辛苦跑這一趟,絕不能白忙活。

忽聽得一聲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驀然響起,驚得黑衣人停下手上動作。

青城山上均有弟子把守巡山,他雖不是打不過,但不宜在此時暴露身份,當下也顧不得再吸取內力,將白月往山崖方向一拋,然後帶上手下迅速離開。

這山崖底下有條河,水流湍急,人掉下去連屍首都尋不著,正是拋屍的好地點。

只是可惜了……

那樣一個絕世美人……

一行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沒留下一絲痕跡。

武林大會當天,青城山一早開始便沸沸揚揚。

青城派掌門忙得腳不沾地,忽地想起還有一個昨天才邀請來的女子,忙派弟子去請。

弟子跑了一趟,回來回報,說那女子連同家人都已經走了,房內空無一人。

青城派掌門面露不悅,覺得這女子好不知禮,但也顧不上計較,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他還得忙著去主持。

按理說,這武林大會應該是由淩肅來主持,可淩肅來青城山當日便托辭,說既是來了青城山,便由青城山掌門來主持,他從旁協理便可。

青城山掌門推辭一二,就攬下了這個活計。

私心裏,他覺得下屆武林盟主非他的徒兒不可,屆時由他主持親自宣布,該是何等風光,對青城一派名聲則更是有益。

“時辰已到,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請各位,上臺抽簽!”

隨著他一聲呼喝,一場大戲,拉開帷幕。

☆、那個弱不禁風的白月光

武林中人以武為尊,但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到這兒來比武爭奪武林盟主的。

須是出生名門,或者師從高人,德才兼備之人,由師門舉薦,再由武林盟主連同各大派掌門認可,才有資格站上今日這比武臺。

這次武林大會,一共選出二十人,分三輪比試,一輪一天。第一輪五人一組,最終勝者進入下一輪,共選出四人。

第二輪兩兩對戰,第三輪,則是最終決戰,獲勝者便是今後十年的武林盟主。

現在抽簽,就是為了分出第一輪的四組。

各門推選出來的人在歡呼聲中信步上臺,只有荊子玉,也不見他怎麽動作,就衣袂飄飄地飛上了臺,底下一眾迷妹頓時尖叫出聲。

荊子玉對各方都拱手微笑,端的是溫潤如玉,玉樹臨風。

淩小小在看臺上看著,把手帕都要絞碎,直想毒瞎這幫女人的眼睛。

柳絮註意到她的動作,嘆了口氣。

淩肅看著場上一幫英豪開始抽簽,分組進行比拼,模樣看似認真,其實心裏全然想著自己的大女兒。

要是蓁蓁還在多好,這武林大會,本該是她名震江湖的機會。

第一輪比試結果很快出來,分別是荊子玉、任逍遙、蕭天辰和一個青布衫男子獲得各組第一名。

得到結果後眾人便回去休息,等待第二天舉行的第二輪比試。

第二輪仍是抽簽決定對手,荊子玉抽中和蕭天辰對決,他心底一沈,本來更想抽中那青布衫男子的,幾人之中,那男子實力最弱。如今抽中蕭天辰,意味著他要連續擊敗兩個勁敵。

想到這裏,他不由往淩小小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淩小小微微對他點了點頭。

荊子玉心定了定,向蕭天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邊同時開始,但荊子玉這邊顯然更受人關註,一個是主場迎戰的奪冠大熱人選,一個是萬千少女心中的夢,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兩人均是用劍,蕭天辰自恃年長荊子玉幾歲,又知道荊子玉武學不如他,便站在那兒遲遲未攻,想先守幾招,讓荊子玉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荊子玉譏誚一笑,提劍疾速上前。

“蕭兄,得罪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他已近到蕭天辰跟前,擡劍就是一刺,蕭天辰揮劍格擋,兵器相接,只聽“鏘”地一聲,蕭天辰竟感覺虎口發麻,劍差點脫手而出。

他登時不敢大意,全心迎戰。

臺下一眾看客連聲叫好,就連各大派的掌門也是看得一驚,這荊子玉,內力何時竟這般深厚了?

青城派掌門笑著對荊父道喜,“荊兄,令郎武藝精湛,我這愛徒再輕敵,恐怕就要輸咯。”

荊父但笑不語。

那邊場上,荊子玉一擊未中再出一擊,劍在蕭天辰左側虛晃一招,便去攻他右側。

蕭天辰將這一劍看得清清楚楚,毫不費力地防下這一擊,可兩劍相交,他那種被強大內力壓制的感覺再次湧現,硬生生被逼得退了三步。

這荊子玉的功力,好生奇怪。

劍招明明還欠火候,可內力卻如此生猛,到底是如何練就的?

蕭天辰來不及深思,荊子玉的第三劍已然直劈面門二來,他不敢硬擋,避開這一擊。

一來一回間,蕭天辰又與荊子玉過了五十招,蕭天辰被荊子玉攻得毫無招架之力。

一眾女子見蕭天辰被荊子玉打得節節敗退,拍手叫好,場上氣勢已然全都偏向荊子玉。

蕭天辰有心想要延長時間,引荊子玉暴露更多缺點,可打了這麽久,荊子玉內力好像源源不斷,毫無損耗,劍招雖欠缺,也不是他這麽防守就能擊敗的。

這一戰非最終戰,時間拖長對蕭天辰也無益,蕭天辰心念一轉,幹脆放棄防守奮起直攻。

荊子玉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自知劍招比不過蕭天辰,如果蕭天辰一昧防守,他肯定久攻不下,所以方才故意在蕭天辰面前露了短,引蕭天辰忍不住攻擊他。

蕭天辰此時為躲荊子玉強擊已退到擂臺邊緣,他雙腳一踏,旋身躍過荊子玉頭頂,然後凝氣出劍。

以他方才估算,他這一擊荊子玉就算能避開,也會暴露背心破綻,他再出下一招,就能扭轉局勢,轉守為攻。

可出乎他意料,荊子玉的劍招和身形竟忽然變快了,他這劍還未刺到,荊子玉已翻身避開,同時鯉魚打挺一個回身,將劍送至蕭天辰身前,蕭天辰想避,卻感覺氣力一滯,躲避的身形一慢,那劍已直直沒入他胸口。

“大師兄!”

“天辰!”

場下青城派弟子紛紛驚得大呼,連掌門也驀地站起,下意識想出手。

只見場上兩人已站定,蕭天辰捂著胸口,苦笑一聲。

“我輸了。”

荊子玉收劍,“承認了,蕭兄。”

蕭天辰傷得不重,自己走下臺去,一眾師弟已經圍上來,個個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麽。

只有一個最小的師弟,小聲囁嚅著:“大師兄,他前頭隱藏實力,故意示弱誘你強攻,等你暴露弱點再出劍取你空門,簡直勝之不武。”

蕭天辰不悅地看著小師弟,“勝便是勝,武之一道,並不是只講究強攻,也要配合兵法戰術,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

眾師弟雖然不說,但心裏全是為自家大師兄鳴不平。

青城派掌門坐在主位上,面色也十分難看,但還是顧及本門風範,沒有多說什麽,只向荊父道了聲恭喜。

眾人眼光這時才挪回另一對決戰的人身上,出乎意料的是,任逍遙竟和那青布衫男子戰得難解難分,看樣子免不了一場惡戰。心底不免感慨,看來,荊子玉是坐定武林盟主之位了。

果然,兩人直打到臨近中午才結束,最後果然是任逍遙贏了,但他年歲已大,這番苦戰對他消耗不少。

即使能休息一晚,明天狀態也未必會回到巔峰。

淩小小面上笑容更甚,向荊子玉使了個眼色。

荊子玉會意,也回以一笑。

是夜。

荊子玉守在自己房間裏,提筆畫著什麽。

忽聽三長一短的叩門聲,荊子玉把畫一藏,噙著笑意去開門。

門一打開,淩小小就迫不及待地撲進他懷裏,荊子玉抱著她把門一關,抵著門就開始親。

“等一下,荊哥哥,我來是同你說事的。”

淩小小忙阻止他。

這段時間荊子玉不舉,她不敢輕易招惹,怕荊子玉傷自尊心。

荊子玉把手一放,問她道:“什麽事?”

淩小小道:“明日最後一戰,我再給你把藥量加大一些。”

荊子玉自信一笑,“不用。任逍遙今日苦戰,下臺的時候腳步虛浮,站都快站不穩了,明日憑我一己之力就能打敗他。”

淩小小只是拿這個做由頭阻止荊子玉,並不是真想說這事,當即也不堅持。

她來,其實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荊哥哥,你前日不是去擄那女子嗎?可有看到她的容貌?”

她吞吞吐吐地問道,荊子玉一看她那小女兒的嬌態,便知她心裏想的什麽,將人攬入懷中安撫道:“見過了,比我的小小可差遠了。所以我吸了她的內力,就把她扔下了山崖。”

淩小小聽到這話一笑,全身放松投入荊子玉懷中。

荊子玉忍不住又心猿意馬,對淩小小上下其手。

淩小小無奈,又找借口拒絕他。

“荊哥哥,你明日便是最後一戰,不要......為我分心。”

燈火下,淩小小的臉竟和那女子有七分相像,荊子玉邪念頓生,按耐不住地將人抱到床上。

淩小小還待拒絕,就聽荊子玉湊近她耳朵低語:“小小,我早就好了。”

一室無話。

最後一戰到來,青城山整個的氣氛都不再一樣了,連空氣中都仿佛多了一絲肅殺之氣。

連日放晴的天空,竟也在今日陰雲密布。

淩肅一大早起來,看見這陰沈的天氣,忍不住說了一句:“蓁蓁出生那日,也是這般的天氣。”

柳絮聽見心底一酸,淚意上湧。

“若是蓁兒還在,今日,想必應該就是她同子玉爭奪武林盟主之位了吧。”

淩肅點點頭,見愛妻幾欲落淚,嘆了口氣安撫她。

眼角卻瞧見有個人戴著鬥篷鬼鬼祟祟地進了院子,淩肅一聲大喝“什麽人!”

那人楞了一楞,將鬥篷揭開,“爹,是我。”

淩肅和柳絮見淩小小一大早從外面進來,心底一個念頭忽閃而過,柳絮沈聲問她:“小小,你這是一大早出去才回來,還是......昨夜出去才回來?”

淩小小躊躇一瞬,幹脆直接向爹娘認了,把自己在荊子玉那兒過夜的事情說了出來。

柳絮晃了一晃,被淩肅扶住,兩人想要責打她,可今早思念女兒的情緒猶在,對著這唯一的一個女兒,卻是再也說不出重話。

兩人相視苦笑,罷罷罷,只要孩子健在,她想要什麽都且隨她吧。

淩小小高興地回房換衣服,剛脫了一件外衫,聽見背後好像有什麽響聲,她回頭看了一眼,什麽也沒看到,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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