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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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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兩個人,唯一的仆人還是個小孩子,什麽都做不了,姬無塵怎麽混得這麽慘,怪不得兩人要想方設法地坑錢。

不對,想偏了。

“那讓小十一來給我擦也行。”

姬無塵嗤笑一聲,“十一今年才八歲,要是見到你這幹癟的身材,怕是以為天下女人及笄後都是你這樣子,以後若是對女人有陰影,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白月:......

被毒害變得枯瘦如柴也不是她想的好吧!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這都是被毒害的,只要毒解了就會恢覆。”

這話讓四周忽然陷入了一陣沈默。

姬無塵不再和她說話,上好藥之後就離開了。

白月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了他,但感覺姬無塵走的時候不是很開心。

沒過一會兒,白月感知到小十一過來了。

小孩子天真無邪,說不定可以從他的嘴裏套到些有用的消息。

十一是負責端藥過來的,之前照顧這姑娘的事都是公子親自負責,從不假手於人,十一不明白為什麽今天人清醒了之後,公子反而不做這些了。

不過主子的想法他是不指望弄懂的。

本來姬家這幫人就是堆脾氣古怪的怪咖,能有人弄懂才怪了。

等餵完白月喝藥,小十一收好碗就準備離開,被白月叫住。

“十一,我近日總感覺體虛無力,是不是快要死了?”白月說得可憐,想利用小孩子的同情心打探消息,這孩子天天跟在姬無塵身邊,肯定知道些什麽。

十一咬著唇,像是聽到什麽難以忍受的話一樣。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竟然敢質疑我家公子的醫術!”

說完很是氣憤地走了,連公子交代要給白月吃的糖都忘了留下。

還沒來得及賣慘的白月,就這麽目瞪口呆地被忽略在了原地。

白月嘆了口氣,忽然感覺到嘴裏被餵了顆甜甜的東西,是糖。

小十一明顯不會去而覆返,這谷裏又沒有別人,能在她毫無所覺的情況下靠近她的,除了姬無塵不作他想。

沒想到這姬無塵嘴雖然毒了一些,心腸卻挺軟的,怪不得條件都沒談妥就把自己救回來了。

白月腦海裏已經把姬無塵腦補成了一個嘴硬心軟的傲嬌男,加上姬無塵那低沈的嗓音,相貌也一定不差。

好吧,一個嘴硬心軟的帥哥,每天忍受眼睛的荼毒伺候這具難看的軀體,還沒撈到一點好處。

她才是賺了的那個人,不應該有所不滿。

於是白月誠心誠意地跟姬無塵道了聲謝。

“謝謝你救了我,姬無塵。”

姬無塵面露詫異,沒想到白月竟然會道謝,可他什麽也沒說,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白月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忍不了寒玉床那股浸人的寒意。

這天,白月忍不住開口跟姬無塵抱怨,說她不想再睡寒玉床。

姬無塵還沒說什麽,小十一就在一旁忍不住炸毛,“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這寒玉床是多少武林人士求而不得的至寶嗎?你竟然還嫌棄!要不是這床可以壓制你體內的毒......”

“十一。”姬無塵冷聲打斷他。

十一看公子已然有些動怒的神情,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喏喏退下。

白月卻沒有放過這個話頭,小心地問姬無塵:“我的毒,是不是解不了?”

姬無塵沈默片刻,才回答白月:“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白月:(╯‵□′)╯︵┻━┻

果然,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仆人,她不應該指望這對主仆好好回答問題的。

可能是白月臉上鄙夷的臉色太過明顯,姬無塵又開口了。

“你的毒,原本並不是什麽特別難解的毒。只是......”

又來了,萬事萬物一旦跟了個“只是”,就說明情況急轉而下。

白月一聽這個“只是”心裏就“咯噔”一下,追問姬無塵:“只是什麽?”

“只是你從懸崖上摔下,傷得太重,需要用轉還丹才能暫時保住你性命,而轉還丹中有一味藥草,與你所中的毒相生相克,眼下藥性與毒性結合,已經成為另一種毒。”

“但放心吧,不管什麽毒我都能解。”

“你死不了。”

白月被這大喘氣急得,差點就憋不住爆粗口了。

她硬生生止住翻白眼的沖動,急切地問姬無塵:“那我身上的毒什麽時候才能解掉?”

沒有聽到回答,姬無塵又離開了。

出了房間的姬無塵左拐右拐地進了一間隱蔽的屋子,這屋子從外頭看著不大,進去後卻別有洞天,裏頭全是一排一排的書架,一眼望不到頭,藏書少說也有數十萬冊。

每個書架的側面,都掛著一個木制牌子,寫著“劍法”、“刀法”、“內功心法”、“制毒”、“奇門遁甲”等等。

淩家的藏書閣已經算是包攬天下奇書,可和姬無塵這間不起眼的屋子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姬無塵走到一排掛著“解毒”木牌的書架前,從上頭抽出一本書。

這書外殼殘破不堪,且沒有名字,內頁的邊角也全都磨損,看得出被翻閱過很多次。

姬無塵翻開之後細細研讀,良久之後,還是嘆了口氣把書重新放了回去。

白月以前中的毒是慢性毒,不會致死,而新的這種卻變成了烈性毒,十日之內沒有解藥,白月就會爆體而亡。

如果單單只是解毒,不管是白月之前中的那種,還是現在新的這種,姬無塵動動手指就能輕松解開。

可壞就壞在白月身體傷勢太重。

這烈性毒需要用的藥對身體損耗極大,以白月現在的身體,等不到解毒就會油盡燈枯死去。

而這毒,又等不到白月身體完全康覆後再解。

就算有寒玉床壓制毒性,也頂多再拖十日。

若是姬無塵再找不到能在當下解毒的辦法,白月必死。

姬無塵今天再來翻解毒的古籍,還是沒有找到萬無一失的辦法,他幹脆盤坐在書架邊,閉目思考。

良久,姬無塵忽然張開了眼睛,那眼中一道精光閃過,他忙起身走到最後一排掛著“醫術”木牌的書架前,從上面拿出一本書。

看過內容後,他好像更肯定了心中所想,整個人都釋放出一股胸有成竹的氣場。

姬無塵沒有耽擱,當即出門到藥房準備藥材,這一忙就是一個日夜,中間不曾歇息。

十一心疼自家公子,對白月的態度就更不友善了。

他家公子為了救這個女人這麽辛苦,這女人卻整天沒心沒肺的,一點婢女的樣子都沒有,反倒像個祖宗。

這種不友善直接體現到了餵藥上,白月這種人精,當然立馬感覺到。

她才喝下一口藥,十一又飛快餵來下一口,白月偏頭躲開,急急說道:“我不要你餵,讓你家公子來餵我。”

小十一見她還想使喚公子,立馬就不高興了,把藥往白月嘴裏一餵。

“什麽你家公子,叫主人!”

“噗”,白月那口還沒咽下去的藥全噴了出來。

對不起她汙了。

☆、那個弱不禁風的白月光

講真,十一看不慣白月已經很久了。

這樣一個醜女,連給公子做婢女他都覺得不夠資格,她還一點做婢女的自覺都沒有,每天吃喝拉撒全由他和公子伺候就算了,竟然還挑挑剔剔的,簡直不知好歹。

到了今天,積怨已久的十一終於爆發了,決定替公子教訓教訓這個女人,讓她知道誰是主,誰是仆。

“餵,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經簽了賣身契,是我家公子的婢女,你怎麽一點婢女的樣子都沒有!”

十一板著臉,但手上餵藥的動作還是沒停。

藥得趁熱喝,涼了藥性就要減半了。

白月想象著一個八歲小童站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經地訓斥自己,為了故作老成,還刻意壓低了嗓子,可那把稚齡兒童的清脆嗓音,這麽一壓更可愛了。

要不是手擡不起來,白月真想揉揉他的頭發,掐掐他的小臉。

不過這不妨礙她用嘴逗逗小十一。

“我從小錦衣玉食,只給人當過大小姐,沒當過婢女,當然不知道婢女應該是什麽樣子。”

十一噎了一下,沒想到白月會這麽理直氣壯。

那小腦瓜子轉了轉,又想到反駁的話:“你不知道可以學啊。”

白月:“怎麽學?我眼瞎手殘腿還斷了,連坐起來都辦不到,你竟然還想讓我伺候人。”

說著開始假哭。

“嗚嗚嗚,我怎麽那麽命苦啊,先是被奸人所害毒瞎了眼,又掉下懸崖,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以為遇到兩個好心人,竟然趁我行動不便強迫我簽下了賣身契。身子還不能動,就又要強迫我起來服侍人。”

“嗚嗚嗚,我好苦啊。”

被白月這一通哭訴,小十一立馬就慌了神,他也沒想到白月的身世那麽慘。

他就算被父母拋棄,可好歹有公子把他撿回來好好撫養,又教他醫術,又教他武功,讓他能夠健康快樂地長大,哪像白月,全身連塊好肉都沒有。

十一當下心底湧起一陣一陣的愧疚,連聲安慰白月。

“你別哭啊,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服侍公子的事我幫你做就是了。反正我服侍習慣了,繼續做也沒什麽。”

白月心底一笑,卻一抽一噎地對十一說:“你現在這麽說,等過段時間看我不順眼,肯定又像今天這樣來訓斥我,我一個病人,哪受得了。”

十一忙向白月保證,今後絕不會再說她一句不是,那小聲音緊張地,只差沒舉手向白月起誓了。

白月想趁這個機會拉攏十一,繼續假哭著對他說道:“你要是真的想幫我,就聯系我家人來付清藥費把我贖回去,讓我免受賣身為奴的苦。”

十一還沒來得及說自己做不了主,就聽一陣輕咳聲響起。

姬無塵站在門邊,已經不知道聽了多久。

白月一點尷尬的神色也沒有,倒是小十一忐忑極了,公子吩咐過要他好好照顧白月的,現在他卻把人照顧哭了,等下說不定要受公子責罰。

姬無塵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他走到白月床邊坐下,接過十一手裏的藥碗,然後語氣平淡地對白月說道:“人不是生來就會伺候人的,你現在做不了沒關系,等你傷好了,我一樣一樣教你。”

白月不和姬無塵爭辯,心裏想的卻是,等我好了,誰還傻傻地留在這裏服侍你。

餵完藥,本來十一收拾拿走就行,姬無塵卻跟在他身後出來了。

十一心知這是他家公子準備算賬,等走到白月聽不到的地方,十一立刻向姬無塵跪下領罪,“公子,十一錯了,求公子責罰。”

姬無塵也沒有立即讓十一起來,而是問十一:“你知道今天錯在哪裏嗎?”

十一:“沒有照顧好淩姑娘,讓她哭了。公子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淩姑娘的。”

十一堅定地看著他家公子,卻見公子好像有些頭疼似的,擡頭揉了揉太陽穴。

姬無塵:“十一,你忘了我告訴過你的,女子最喜騙人,她們說的話都不能輕易相信嗎?。”

十一不解,“可是公子,你不是說漂亮的女子才會騙人嗎,而且越漂亮的越要提防小心。”

“淩姑娘那麽醜,也要提防?”

姬無塵:......

他不能反駁自己的話,最後只能以一句“淩姑娘是騙子中的騙子,她的話更是一句都不能相信”結束這次兒童防騙教育。

不過這不是姬無塵過來找白月的目的。

教育完十一,他又折返回到白月那邊,對白月說道:“你的毒只要泡一次藥浴就可以解了,藥浴已經準備好,現在就可以去。”

姬無塵的這句話,對白月而言無異於一針強心針,她神采飛揚地對姬無塵說:“那還等什麽。”

姬無塵:“我也要一起泡。”

白月:......

白月不敢對著姬無塵抗議,只能透過表情向姬無塵傳達“你連個殘廢的便宜也要占,也太饑不擇食了”的譴責。

姬無塵感覺剛剛被十一激起的頭疼感又來了,忍不住開口解釋:“你所中的毒如果直接用藥,藥性會直沖五臟六腑,你現在這副身體無法承受。我思來想去,只有用通過藥浴壓制解藥霸道的藥性,再用真氣護住你心脈,才能保證解毒過程順利。這過程很長,我也需要藥浴確保真氣源源不斷。”

“不然以你這鳩形鵠面的軀體,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共浴?”

好像也是。

於是白月迫不及待地催促姬無塵,讓他立即帶自己解毒。

姬無塵皺了皺眉,有些擔憂地說出:“你經脈阻滯已久,這次解毒,經脈雖說不會立即修覆,但也會全部打通,再加上毒性已經深入五臟六腑,你的外傷又這麽重。”

“這過程......你會很疼。”

白月聽這描述,就猜到會有多疼,又不能叫系統開掛屏蔽痛覺,因為不知道怨氣會提升多少。

要是不顧風險開掛,還不如直接叫系統解毒。

所以不管過程如何,她如果要完成任務,這一步必須走。

只是這些受過的苦,她全會算在淩小小頭上。

白月沒有猶豫,直接告訴姬無塵,“我要解毒。不就是疼嗎,忍一忍就過了。”

姬無塵並不如白月這樣樂觀,這次解毒過程甚為兇險,稍有不慎,他與白月均會喪命,只是這些話沒有必要告訴她。

與其讓她知道後惶惶不安,不如自己全力護她周全。

於是他將白月抱起,帶至他準備的房間,吩咐十一不得打擾後,就將兩人衣衫除盡進入藥浴的桶中。

這桶已經很大,但同時容納兩人還是有些不足,白月坐著時不可避免地會碰到姬無塵。

她再次在心底默念。

就是坨會呼吸的肉,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這肉的觸感還挺好,肌理分明,彈性十足。

看來和自己藥浴,真的是人家吃虧了。

姬無塵進了浴桶,就餵了白月一顆藥。

那藥吃著沒什麽特別氣味,甚至有些回甜,白月等藥在嘴裏化了就吞下去。

沒過多久,就感覺胃裏有股熱氣,漸漸向四周散開。

“閉眼凝神感受,如果受不住就告訴我。”

姬無塵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雙手也搭上白月的背。

白月忙閉眼,在感受到熱氣順著經脈游走的同時,也感受到有另一股精純的真氣註入體內,縈繞在心脈周圍。

初時白月並沒有感受到什麽特別的,經脈只像是有小蟲在咬一般,偶爾會疼一下,但並不難忍受。

可漸漸的,那股熱氣在游走時仿佛遇到了難以通過的阻滯,停了下來,就這一停,白月感受到經脈越來越疼,像被人剔出,然後拿著刀在上面一刀一刀地割,而全身骨頭仿佛正在被人一節一節敲斷,五臟六腑也像被烈火灼燒一般地疼。

這痛感直沖心脈,如果不是被姬無塵的真氣護著,白月立時就會被疼得心臟麻痹。

驀地,白月吐出一口黑血,然後暈了過去,軟軟倒向姬無塵。

姬無塵舒了口氣,沒想到解毒過程這麽快。

也是,淩蓁蓁的體質非常人能比,所以解毒自然也比常人更快。

這樣也好,能少受些苦。

他把白月從浴桶裏抱出來,細細擦幹身上的水分,再為白月穿好衣服。

做完這些後他又拿出一碗黑糊糊的泥,敷在白月的眼睛上,再包紮好。

接下來,就可以安心等白月康覆了。

姬無塵擦擦額頭泌出的汗,放心地笑了。

白月這之後又昏沈了幾天。

倒不是餘毒未清,而是姬無塵調了些讓她安睡的藥,讓身體在沈睡中自我修覆,不會那麽疼。之前白月受外傷,也是靠這辦法度過最疼的那幾天。

等到白月徹底清醒,已經過了五日。

這五日,十一眼睜睜看著白月的氣色越來越好,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之前沒有過的精氣神,連皮膚都開始慢慢顯現光澤。

當然,還是很醜。

白月對於外貌的變化一無所知。

她醒來時,只感覺丹田有股充沛的內力,讓她全身上下都縈繞著一股暖意。她心隨意動,想要操控那股內力,卻驀地一疼,讓她洩了勁。

這內力,怎麽用不了?

☆、那個弱不禁風的白月光

空有內力在體內卻不能動用,就跟帶了筆巨款穿到原始森林一樣,都是白搭。

白月不甘心,立馬提氣再試。

“你的經脈還未修覆完整,承受不了內力調動。如果不想剛剛打通的經脈又被內力震碎,就好好養著不要亂動。”

白月正專心運功,姬無塵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這人,怎麽總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身邊。

她現在內力恢覆大半,武功修為比之前不知上漲了多少倍,竟然還是不能察覺姬無塵靠近。

姬無塵,到底有多厲害?

姬無塵不管白月心裏打著什麽小九九,他是過來查看白月眼睛恢覆情況的。

那藥已經用了幾天,今天應該是初見成效的時候。

姬無塵把藥布取下,讓白月慢慢睜開眼睛,然後問她感覺如何。

白月還以為眼睛徹底好了,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卻還是什麽也看不見,但她沒有失望。

因為她看到的世界已不再是一片黑暗,終於有光能透進來。

不管怎麽說,姬無塵作為神醫的業務能力還是很值得肯定的。

如果這世界流行錦旗,白月都想等康覆後做個十面八面送給姬無塵。

姬無見揭開藥布後白月一直轉著腦袋沒說話,想是她在適應光線,於是主動問她:“你現下感覺如何。”

白月聽姬無塵這四平八穩的語氣,忍不住想下下他的面子,故作驚慌地說:“我還是看不見,姬神醫,你這藥,不行啊。”

被說“不行”的姬無塵頓了頓,然後“哦”了一聲,平靜說道:“那便撤了吧,反正也不行。”

白月見他動真格的,忙不疊制止姬無塵:“有用有用,我現在好像看到一絲白光了。”

姬無塵也懶得拆穿她,他配的藥,行不行他最清楚。

白月現在清醒的時間多了,姬無塵又叮囑她一定不要碰眼睛,以免影響恢覆。

白月都細心記下,耐心等候眼睛完全恢覆。

就這麽又過了一個月,白月身上的外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經脈也全部修覆完畢,眼睛也從一開始只能感知到光線,變為逐漸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這天最後一次取藥布,白月從睜眼開始就感覺到不同,等眼睛全部睜開,看見守在她面前緊張的小十一時,白月笑了。

原來十一是個有點胖胖的小朋友啊。

眉目還算清秀,就是肉有點多,但十分討喜。此刻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著十分可愛。

十一急得不行,見白月睜眼後只是笑著不說話,忙追問她:“你能看見了嗎?幹嘛一直傻樂不說話。”

白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想捏很久了,今天終於能夠付諸行動。

哪知十一捂著臉飛速退開,大驚失色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怎地如此輕薄!”

然後扭頭對著他家公子告狀:“公子,你看她!”

白月這才跟著十一的視線,轉向一旁站著的姬無塵。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身白衣,那衣服中間束了一條腰帶,腰帶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掛了一塊潤澤透明的白玉,一看就知價值連城。

便是那衣服也並不簡單,雖是通身雪白不帶花樣,但衣服質地一看就是上乘料子做的,移動間還有光澤閃現。

白月決定收回之前說姬無塵混得差的話,就這兩樣,她就知道姬無塵的家底必然十分豐厚。

她迫不及待想看看姬無塵的臉,是不是一如她想象的是個大帥哥。

視線上移,白月看到了一張精致的,巧奪天工的。

面具。

那面具嚴絲合縫蓋住了姬無塵的臉,除了眼睛和嘴巴,白月什麽也看不見,不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怎麽,沒看到我的樣貌讓你很失望?”

姬無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在調侃白月。

白月是不會承認的,只是不明白就這麽兩個人,姬無塵為什麽還要帶著面具。

似乎是為了解答白月的疑惑,十一在一旁開口:“公子的臉可不是誰都能看的,只有像我這樣忠心服侍公子的人才可以見到。外界那麽多人想找神醫谷,隨隨便便來個人都能知道公子長什麽樣,豈不是要被那些求醫的人煩死。”

原來如此,但是,“我不是簽了賣身契,是你們公子的婢女嗎,為什麽我不能看?”

白月說出她的疑惑。

她其實也不是非要知道姬無塵長什麽樣子,只是好奇而已。

十一聽她這麽問,小嘴一厥,鼻孔都快朝上天般說道:“你才來這麽些時日,怎麽有資格見到公子的臉。只要你今後好好服侍公子,總會有機會見到的。”

你大爺的。

白月立即打消了想看的念頭。

要是服侍人才能看的話,請姬無塵這輩子都捂好他的臉。

還沒來得及在重見光明的喜悅中沈浸多久,姬無塵的一番吩咐就讓白月笑不起來了。

之前白月行動不便,都是姬無塵和十一照顧她,現在她恢覆了,自然要挑起婢女的擔子。

姬無塵要她做的也不多,可即便不多,白月也很不爽,剛剛聽到系統提示說怨氣下降了20點的喜悅都被打散了。

只是心底納悶,這谷底就兩個人,小十一明顯做不了太多事,姬無塵那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會自己洗衣做飯的,現在姬無塵也沒有吩咐她去做那些事,那雜活都是誰做的?

這個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釋。

白月眼睛覆明的當天,她就見小十一出去一趟,沒過多久就提著食盒回來了。

食盒一打開,只是聞味道白月就知道是她平時吃的那些。

小十一不可能在短時間做出來,那只能說明是有人做好了送過來的。

谷底,還有別人。

姬無塵還沒過來,白月打算趁這個時間問問小十一神醫谷的具體情況。

她跟著十一把菜一個個取出來,然後漫不經心地問他:“谷底還有做飯的人嗎?怎麽我從來沒見過?”

十一並沒有多想,直接回答她:“有啊,只是下人都住在前院,後院只有公子和他的弟子能進。”

白月:“那你家公子為什麽說谷底只有你和他兩個人?”

十一瞪她一眼,不滿白月又說“你家公子”,不過倒是沒在稱呼上糾纏,對白月說道:“這段時間谷底只有我一個弟子,可能其他下人在公子眼裏不算人,所以才這樣對你說。”

白月被這句“下人不算人”雷了一下,又接著問了十一幾個問題,這才知道原來神醫谷原本不分內院外院,是姬無塵嫌下人太多,直接劃了塊區域做內院,不允許其他人進來。

姬無塵不喜歡旁人碰他的東西,所以院內的打掃由弟子負責,臟衣服什麽的也是由弟子們洗,飲食由前院的廚子做好後安排人送到內院門口,弟子再去取。

白月感覺,這姬無塵應該是有潔癖。

真是不管古代還是現代,做醫生的都會有點潔癖啊。

只是姬無塵聽著聲音那麽年輕,居然就有弟子了。

於是白月打趣地問十一:“那你家公子收了多少個弟子,你名字叫十一,該不會就是你家公子第十一個弟子吧。”

十一不高興地嘟著嘴,點了點頭。

白月沒想到自己歪打正著猜中了,立即笑話十一的名字,只是心裏暗暗打鼓。

神醫谷前前後後這麽多人,還有十個她至今未見到面的弟子,她如今連這宅子的構造都沒有搞清楚,要想跑出去,何其艱難。

因此,等姬無塵吩咐她做事的時候,白月也不再抗拒,她希望能借做事的機會到前院看看,搞清楚神醫谷的情況。

可等了許久,姬無塵都沒有安排她做什麽能夠接觸到前院的事,白月計上心頭,主動找到小十一,說感謝他在自己生病時照顧自己,想要幫他做點事情報答。

十一和白月相處了一些時日,也算了解白月的脾氣,對於她這種自告奮勇求做事的行為很是懷疑,可思前想後也想不出什麽異常,經不住白月纏著他要做事,就讓她幫忙去取食盒。

白月聞言深怕十一會反悔,飛快往前院跑。

等拿到食盒,白月並沒有回去,而是順著回廊到處走。

可是沒走多久就迷路了。

這前院,也太太太太大了吧。

白月在第五次經過同一片池塘時,洩氣地把食盒往地上一放,直接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休息。

用不了內力真是麻煩,要是可以用輕功,她直接飛到屋頂一看便知如何出去,哪用得著靠這種笨辦法打探情況。

想到這,白月又忍不住想試試催動內力,這一催動,竟然發現之前那種無力的感覺全部不見了。

她心底一喜,立馬提氣躍上屋頂,尋找神醫谷這宅子的出口。

可眼前看到的一切讓白月瞠目結舌。

只見原本在東北側的池塘,眨眼間就移到了西側,沒過一會兒又一動移到了西南側,房屋布局也跟著這池塘一樣不停變換。

別說出去,白月看了半天連出口都沒有找到。

就算她再遲鈍也已經明白,這整座宅子暗含奇門遁甲之陣,不找到破陣法門,她是不可能離開了。

☆、那個弱不禁風的白月光

奇門遁甲之術包羅萬象,不是短時間就能參悟的。

白月心知急不得,只在心裏默默觀察這陣法變換的規律。

耳邊傳來小十一叫她的聲音,白月再看了一眼陣法,然後飛身回到地面,才剛一坐好就看到小十一急急地從池塘西側跑過來,一來就先看到了被她扔在地上的食盒,氣得大吼:“你怎麽把食盒放在地上!公子還怎麽吃!”

白月絲毫沒有做錯事的自覺,理直氣壯地回答:“又不是直接把菜放地上,有什麽不能吃的。”

反正潔癖佬又不知道。

對了,潔癖佬是她給姬無塵起的新外號。這段時間的近身伺候,讓她深刻了解到姬無塵到底潔癖到什麽程度。

小十一見白月這無所畏懼的樣子急得跺腳,“你知道什麽!這宅子中的泥土都不是尋常泥土,公子鼻子又那麽靈,到時候一聞就知道你放在地上了!”

白月被這句話點醒了什麽,抓著十一的手就問他:“這土有什麽不一樣?”

十一被白月這突如其來的肌膚之親又嚇了一跳,甩手就想對白月來一通禮數教育,白月直接用內力制住十一,湊得更近地對他說道:“快說,不然我就抱著你不放。”

十一被這話驚得連舌頭都捋不直,瞪著白月“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眼角餘光瞟到一抹白色,十一立刻聲嘶力竭地大叫。

“公子救我!這醜女要輕薄我!”

聽到十一這麽叫,白月立即收了力,就見十一好像被鬼追一樣,兩腳生風地跑到姬無塵身後躲著,站定後還拍拍胸膛,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姬無塵偏頭看了一眼,十一立刻乖乖站好。

姬無塵這才看向白月,眼角掃到被放在地上的食盒,十一頓感神經繃緊,誰知姬無塵淡淡一掠就過去了。

白月並不怕姬無塵,因此姬無塵還沒說什麽,她就先開口:“對了這食盒放地上了,放之前我好像還看到地上有蟲子,怕那蟲子爬進食盒裏,我就用了點力,把蟲子碾死了。好像是臭蟲,不知道盒子上有沒有臭蟲的味道。十一說你鼻子靈,你看看能不能聞到?”

她存心的,就是想惡心下這個潔癖佬。

像個背後靈似的,每次都挑她快問到點什麽的時候悄悄出現,真是佛都有火。

這超出十一接受能力的話,讓十一驚呆在了原地,再加上公子聽到這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十一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等姬無塵吩咐,十一就迅速上前提起那食盒,“我馬上去換一份。”

池塘邊霎時只剩兩人,白月撇撇嘴,等著姬無塵說她,沒料到姬無塵竟然什麽也沒說,就像來時一樣默默離開了。

白月壞心地想,這潔癖佬該不是被惡心到了,找地方吐去了吧。

這念頭讓白月心情大好,等想走時才忽然想起。

她不認識路啊餵!

誰來帶她回去啊!

被丟在池塘邊的白月最後還是小十一回來領她回去了。

白月掛念自己內力恢覆的事,等吃過晚飯,回到自己房間後就開始練功。

她現在不需要再睡寒玉床,姬無塵又重新給她安排了一間房間,就在原來睡的那間隔壁。

白月這才知道那是姬無塵的房間,他每天都睡在寒玉床上練功。

聯想到姬無塵那深不可測的內力,白月終於明白寒玉床的價值,心底懊悔早知道就賴在那兒不走了。

收起雜念,白月任內力在體內游走,不一會兒就感覺全身都充滿力量。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那內力突然脫離她掌控直沖腦頂的百會穴。

不好,恐怕要走火入魔。

白月這個念頭才一閃過,姬無塵就猛地推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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