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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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剛看到陳平,整個人就呆楞在原地,厲銘叫了她兩聲,她才回過神,跟著厲銘的腳步到二十一點旁邊的桌子去了。

“別盯著看,不然很容易被人發現。”厲銘小聲叮囑她。

白月“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此刻心緒難平,不,應該說是孟佳的心緒難平。孟佳殘存的意識波動得太強烈,讓她有些不能自如地控制這具身體。

“系統,確定是那個人嗎?”等緩和一會兒,白月問系統。

“對,就是他。但是宿主,你要快點壓制一下孟佳的怨氣,從剛剛看到陳平開始,孟佳的怨氣就一直在上漲,隨時有可能沖破一百。”系統擔憂地答道。

“好,我知道了。”

白月不經意地扭扭頭,看到陳平又贏了一把,樂得狂妄大笑。

她湊近厲銘的耳朵,悄悄問道:“你運氣怎麽樣?”

厲銘耳朵動了動,“還行。”

話音剛落,莊家報點:“一一二,四點小。

厲銘淡定從莊家那裏收回自己剛剛下的籌碼,連帶多贏的一起放到白月手裏。

這桌已經連開了五把小,這把大家篤定不會再開,全部都買的大,只有厲銘一人買小,然後贏了。

白月撇撇嘴,有的人好像天生就是寵兒,連運氣都好得令人嫉妒。

接下來,不管厲銘買什麽莊家就開什麽,周圍跟著他買的人也跟著贏了不少,都把厲銘當神人,只差沒跪下來對他頂禮膜拜。

這桌的人聚得越來越多,陳平風頭被搶,也註意到這桌的熱鬧勁,往這邊看了看。白月見狀拉著厲銘起身,嘴裏矯揉造作地說著:“猜大小好沒勁,我們去玩二十一點。”

賭場裏人多,本來去別桌位子都要靠搶的,但厲銘帶著白月一過去,就有人立即讓了個位子給他和白月,然後站在一邊看。

陳平鼻子朝天“哼”了一聲,說道:“年輕人,你知道二十一點怎麽玩嗎就敢過來,別輸得□□都掉了。”

“輸了□□還好,別輸急眼把老婆都抵了。他老婆那樣子,我可不敢要。”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敢。”

他是這邊熟客,有不少賭友今天跟著他贏了點錢,此時都開腔幫他嘲笑厲銘,連白月的容貌也沒有落下。

厲銘勾起唇角一笑,絲毫不把眾人的話放在心裏,反而說道:“我老婆很漂亮。還有,我不會輸。”

“哎喲,原來是個傻子啊。”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白月今天刻意把皮膚塗黃,把眼睛弄成吊三角眼,看上去一臉刻薄相,居然會有人說她漂亮,不是傻子是什麽?

“是是是,你老婆漂亮,你老婆最美。”

聽著眾人一口一個的“你老婆”,白月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際擰了一把,厲銘把腹肌繃緊,白月頓時擰不到他的肉了,她瞪厲銘一眼,心想這筆賬等回去再跟你算。

陳平此時也是笑得直不起腰,本來看厲銘在猜大小那邊贏了,見人過來他有點不安,現在看來根本是個頭腦不清的傻小子,說不定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清,還想玩二十一點。

呵呵,有人急著送錢,他當然要歡迎。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就讓他來收收學費教育吧。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莊家確定人數之後,給每個人發了兩張牌。

陳平今晚的運氣果然不差,他拿到的是一張紅心A,一張黑桃8。19點,已經是贏率非常大的牌面。他胸有成竹,瞥了一眼厲銘的牌,一張梅花2,一張黑桃3,必然還要拿牌,莊家的明牌是一張黑桃A,多半也要繼續拿牌,陳平沒有猶豫,把賭註加倍。

另外三家的牌面分別是方塊A和紅桃6、梅花5和梅花8、紅桃7和方塊9。他們的牌面已經足夠大,都不再要牌。

輪到厲銘,他果然繼續要了一張牌,結果是一張方塊5。

陳平沒掩飾自己臉上的笑意,嘲諷厲銘的運氣已經在猜大小的時候用光了。

白月真是看不慣陳平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但厲銘這牌看著確實不怎樣,她也有些擔心地問厲銘:“怎麽樣?”

厲銘看她一眼,親昵地跟她咬耳朵:“放心,我不會輸。”

白月也不知道厲銘這股沒有根據的底氣從哪裏來的,不過這話從厲銘嘴裏說出來,莫名讓她覺得安心,好像厲銘就是有那種能力。她也不再多話,安安靜靜地陪在旁邊看厲銘繼續要牌。

第四張,梅花10。白月心裏暗暗比了個“耶”,20點,除非莊家開出21點,否則厲銘是贏定了。

陳平看到厲銘的點數,臉色也不太好看,悻悻地收回目光。

“繼續。”厲銘向莊家伸手示意,周圍的人立馬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這人,難道是想湊成21點?他現在的牌面只有拿到A才能贏,可是桌上已經出了三張A,這一張牌拿到A的概率微乎其微,他到底會不會玩?

第五張牌送到厲銘面前,他沒有立即翻開,而是把牌面擋住拿到白月嘴巴前,“來,吹一下。”他氣定神閑,沒有任何急迫和緊張的感覺,比起希望吹走壞牌,白月覺得厲銘更像是在借機調戲自己。

她被這想法逗得一笑,厲銘這種榆木疙瘩竟然會調戲自己,一定是錯覺。她搖搖頭,難得聽話地湊上去吹了一下。

厲銘等白月吹完,也不看牌,隨意地把那張牌甩到桌上,眾人伸長了脖子去看,都在等著他爆。

梅花A。

周圍一片死寂,然後忽然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牛啊!”

“這小子有一手啊!”

“他那媳婦也太能吹了吧!我老婆怎麽沒這本領!”

“兄弟你老婆在哪裏找的?還有姐妹嗎?”

厲銘仍是沒有什麽情緒波動,只是聽到別人誇白月時,笑了一下,然後請莊家繼續。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莊家會繼續要牌,可是莊家沒有,直接亮出了暗牌,紅桃9,莊家20點。

除了厲銘,其他玩家全部輸了。

現場再次響起陣陣驚嘆,直說厲銘神了。他剛剛要是不繼續要牌,即使也是20點,也會因為牌數比莊家多而輸。

大家對厲銘都湧起了極大的興趣,當他是現實版賭神,覺得今天他肯定會繼續贏下去。可出乎意料,這把過後,厲銘再也沒有得到過比莊家更大的點數,把把都輸。而他的到來好像也終止了陳平的好運一樣,陳平每把開始拿的牌都很小,但只要一繼續要牌,必定會爆,沒多久就把籌碼全部輸光了。

陳平輸紅了眼,找賭場的人借錢扳本,但他前債未清,賭場的人根本不搭理他,立馬叫人來把他趕走。他一走,厲銘和白月也起身跟了上去。這兩人後來一直在輸,走的時候旁人只當他們輸光了要回家,沒有人關註他們的動向。

陳平一個人罵罵咧咧地出了賭場,忽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下肩膀,他以為是賭場的人來收拾他,回頭一看卻什麽也沒看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堵住嘴巴套上麻袋丟進了後車廂。

這賭場選的地址偏僻隱秘,厲銘帶人走的時候也不擔心會被拍到,只怕會嚇到白月,結果看白月比了個快走的手勢,一點也不慌張。

她穿成女將軍征戰沙場的時候連人都砍過,這點事情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白月只是好奇,厲銘這人不是從商的嗎,怎麽今天這架勢看起來不太像。好像感受到她的困惑,厲銘上了車之後就主動給白月解釋,“我不是什麽壞人,幹的都是合法的事。”

白月環顧一圈,看看車上坐的其他人,“你覺得你這話說出來,我能信嗎?”剛剛就是這幫人突然跑出來把陳平給綁了,動作迅速專業,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怎麽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活的樣子。

“孟小姐,老板說的都是真的。我們都是老板親自培養的私家偵探,以前也就是做些找找人的活而已”,主要是找你,開車的林哥幫腔道,不過識趣地把最後一句省略掉,也沒有提那些“偶爾”的越界行為。厲銘這幾年做生意的風格十分狠厲,得罪了不少人,有些上門找茬的只能用點手段才會說實話。當然,最後都是把證據收集好之後交給警察處理。這是法治社會,他們都清楚什麽線絕對不能越過。

白月並不十分相信這套說辭,但她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也就不再多問。厲銘松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林哥一眼。

從未感受過老板這有人氣的一面,林哥心裏激動得老淚縱橫,心裏想著看來可以漲工資了。

厲銘在郊區的山裏買了塊地,蓋了棟小別墅,上次就是把王林王立帶到了這裏,這次也不例外。

林哥等人把人綁好,準備騰地方給老板,沒想到白月一馬當先進了房,看那架勢是準備自己問。林哥知道之前發生的事,對白月不太看好,覺得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肯定問不出什麽,就給厲銘投了個眼神,想讓老板制止,結果厲銘什麽也沒說,乖乖跟著白月進了房間,然後把門關上了。

被關在門外的人風中淩亂,老板這是準備在心上人面前親自來嗎?男人結婚前不可以暴露真面目的餵!

白月完全不知道大家的心理活動,她一來就把套著陳平的麻袋取了,陳平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睜眼一看到他倆,立即狠聲喝道:“是你們!我看你們活膩了,連我都敢綁!”

白月沒廢話,上前對著陳平的肚子就是幾拳,邊揍邊問系統:“怎麽樣,怨氣消點沒有?”

系統:“消了10點,不過現在還有80點,你再接再厲。”

於是白月接著揍,等怨氣停在60不再動之後,她才揉揉手退後。厲銘在旁邊看得懊悔,竟然沒想到給她個工具,害她手都揍疼了。

陳平沒想到這兩個人來了之後什麽也不說,直接動手,他被揍得胃直冒酸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等白月收手,立馬求饒道:“你們是不是要錢?要多少說個數!”他在賭場看兩人也輸了個精光,以為他們只是求財。

白月聽到後問:“是嗎,你能給多少?”

陳平看有戲,轉了轉眼珠,對白月說道:“10萬。”

白月握緊拳頭,作勢又要上前,陳平立馬驚呼:“50萬!再多我也沒有了,你們別太過分!”

“賭場的債你都沒錢還,哪裏還有50萬。想騙我們?”厲銘開口,礙著白月在場,他說話的語氣已經收斂許多,可依然十分懾人。

“我沒有,但是我朋友有!”怕再挨揍,陳平立馬說道,“只要你們放了我,我立即找朋友給你們送錢。”

白月冷笑一聲,“你當我們三歲小孩嗎?放了你,你還會給我們送錢?現在就聯系你朋友。”

陳平不答應。他其實並不是很害怕,這兩夫妻雖然看著挺狠,但他料想兩人肯定也只是輸紅了眼才綁了他,只要發現他真的沒錢就會放人,不可能做出更出格的事,心底打定主意挨頓揍扛過去算了。

白月看穿他的打算,掏出濕巾輕輕在臉上擦了一下,露出那塊皮膚本來的顏色,陳平看得瞠目結舌,這才發現兩人是有備而來,他到現在連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今天就算出了事,也沒有任何證據會找到這兩個人,因為大家看到的都是他們妝扮後的樣子。

白月又擦了擦另外一塊皮膚,房間裏一片寂靜。

有時候,這種無聲的氣氛更是讓人害怕,陳平冷汗都急得掉了下來,他害怕白月卸完妝,自己看到她真面目的時候,就是動手的時候,當即沖白月喊道:“你別擦了,我現在就打電話!”

白月停下動作,問陳平:“說號碼。”

“陌生號碼她不會接的,要用我的手機打才行。”陳平回答。

白月聽完準備去翻陳平的手機,厲銘制止她,自己動手從陳平身上掏出了手機。他比陳平高,拿出手機時無聲地睨了陳平一眼,像在看一個死人,陳平被這一眼看得心驚肉跳。

白月沒發現這點異常,拿到手機後就讓陳平報號碼,陳平不敢耽誤,劈裏啪啦說了串數字,白月立即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一直沒有人接,白月看了陳平一眼,想要質問他是不是撒謊,陳平飛快搖頭,說道:“真的是這個號碼!”

白月耐著性子再撥了一遍。

這一遍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聲:“什麽事。”

白月聽到這聲音,想起了剛見到方媛媛時聽過那人的聲音。

除了更冷漠,這兩個聲音一模一樣。

那一頭,是聶夫人。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白月把電話掛斷,知道背後的人是誰,對她而言就夠了。

她原本以為是方媛媛,沒有想到竟然是聶夫人。也對,方媛媛怎麽可能想出這麽縝密的計劃,如果她不是碰巧看到陳平這個名字,也不會聯想到當年的事情有異常。

當年孟父出事,那個出錢給孟佳,讓她帶母親出國的人,就是陳平。

孟佳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救她一家出水火的恩人,竟然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幫兇,所以在見到陳平時,怨氣才會波動得那麽強烈。但是陳平最後為什麽要幫孟佳,是良心發現嗎?

白月沈思片刻,決定賭陳平還有良心,於是她誘導著問了陳平一個問題,“餵,你欠了多少賭債?”

陳平不敢遲疑,立馬如實回答欠了兩百多萬。

“我可以給你幫你把賭債還了,再另外給你一筆錢,前提是,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一件事,你有沒有帶一個姓孟的人賭過錢,還故意讓對方沾上賭癮欠了一大筆高利貸?”

陳平摸爬滾打那麽多年,什麽樣的事情都見過,這下終於明白這兩人不是為錢而來,尤其是聽到白月的問題,他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問白月:“你到底是誰。你是......佳佳?你是佳佳!”

身份被識穿,白月並不慌張,而是把妝卸完,在陳平面前一點一點露出真面目。

心中猜疑被證實,陳平一雙眼睛瞪得比銅鈴更大,心頭百感交集——害怕、不敢置信,甚至還夾雜了愧疚,他囁嚅著問白月:“你是回來找我報仇的嗎?”

是了,他害得她家破人亡,她應該回來報仇的。

白月看陳平心房被破,趁機套他的話:“現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你放心,我答應給的錢一定會給。”

陳平低下頭,悔恨萬分地說:“就算你不給我錢,我也會說的。”

原來,孟佳的父親當年是個小企業的老板,孟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起碼曾經也是吃穿不愁。孟父一直勤勤懇懇地經營自家生意,從來沒有賭博的習慣。是聶夫人知道聶遠航迷戀孟佳,才授意陳平接近孟佳的父親,初時只是讓他陪著孟父打打麻將,後來做局讓孟父場場輸牌,然後借錢給他。

欠得多了,陳平就跟孟父提議,讓他到賭場去搏一搏。孟父也曾猶豫過,但架不住陳平再三勸說,再加上親眼見到陳平在賭場一次贏了很多錢,於是心動玩了幾把,只是那幾把,就把欠陳平的錢還幹凈了。

孟父自此一發不可收拾,迷上了在賭場賭博。初時贏多輸少,確實也掙了不少錢,但後來不管怎麽賭,賭什麽,都是輸多贏少。孟父不信邪,越賭越大,越輸越多,欠了陳平不少錢。

聶夫人原本的打算,只是想讓孟父欠一大筆錢,孟家無法維持之前的生活水平,自然而然就會從聶遠航的圈子裏淡出來。直到聶遠航回家找她,讓她幫孟佳出頭,她才驚覺兒子對孟佳有多迷戀,僅僅只是生活水平下降,根本無法阻攔兒子。於是她想到徹底整垮孟家,讓孟佳從此消失。

孟父之前輸錢,表面上是陳平借錢給他,實際是聶夫人給錢,這次後聶夫人授意陳平介紹高利貸給孟父,等到孟父還不起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欠了太多錢。他以為自己跑路可以不拖累家人,並不知道高利貸追上門後的事情。

陳平和孟父混熟之後,對於害孟父這件事一直有些不安。孟父把他當兄弟一樣,對他很好,經常請他到家裏做客,贏錢時對他也從不吝嗇,欠錢時只要手頭寬裕,也一定會立馬把錢給他。

等到孟母被高利貸逼得跳樓,陳平又找不到孟父,心裏的愧疚到達了極限。他去找聶夫人,用這事威脅她拿到一筆錢,把錢給孟佳讓她帶母親出國。如果繼續留在國內,他擔心聶夫人還會想別的辦法傷害孟佳。按理說那筆錢足夠孟佳在國外生活到大學畢業,畢業以後再找工作,經濟來源也不會斷,但陳平沒有想到國外醫療費那麽昂貴,最後孟佳出國,也沒有過上什麽好的生活。

“佳佳,是我對不起你們全家。我......唉......”說完整件事,陳平長嘆了一口氣。他也怕死,可是他現在說不出求饒的話。

“那你為什麽要幫著方媛媛來害我?”白月問。方媛媛的藥是陳平買的,也是陳平找人下的,這是李哥他們查出來的消息。

陳平聽這話不解地看著白月:“我沒有......”話說一半忽然想到之前的事,瘋狂搖頭解釋:“不是的!我不知道那是在害你!佳佳,我一直以為你還在國外,我害你們家已經害得夠慘了,怎麽可能還會來害你!”說完把聶夫人怎麽給他和方媛媛牽線,然後方媛媛怎麽安排他的事一股腦說給白月聽。

他以為自己已經害到白月,聲淚俱下痛罵自己不是人。

白月沒有解釋,不僅如此,她還告訴陳平,“我媽媽也死了。陳平,你手上沾滿了我家人的血。”

這話讓陳平的神色變得十分悲慟,整個人像癟了氣的氣球一樣縮了下去,看得出是真的傷心到極致。

白月看他這樣並不同情。如果沒有他這樣助紂為虐的人出現,孟佳現在也是一個被人捧在掌心的小公主,不會為生活煩憂。哪怕最後和聶遠航沒有在一起,有家人陪伴在身邊,失戀也不會變成什麽大事。說不定,她還會被厲銘感動,最後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白月想到這裏,看了厲銘一眼。

厲銘也看著她,眼裏不知是心疼還是什麽,辨不清意義。

算了,別人的人生,她不需要思考太多,做好自己的任務就好。

“陳平,你想贖罪嗎?”

白月冷聲問陳平,見他迫切點頭,白月告訴他:“幫我扳倒聶家,扳倒聶夫人。至於要怎麽做,等我需要你的時候會告訴你。”

白月需要證據,僅僅只是陳平的口供還不夠。聶夫人太小心,當年的事她全程沒有露過面,每次給陳平錢也都是現金,和陳平聯系的手機號肯定也不會是她自己的手機,所以現在她還找不到破綻攻破聶夫人。

“在想從什麽地方入手嗎?”

放走陳平,厲銘在回去的路上問白月。

李哥他們開了另一輛車離開,此時車上只有兩人,厲銘看白月一直失神地看窗外,猜想她是在為這件事煩惱。

“你有什麽建議嗎?”白月聽到厲銘問她,征求厲銘的意見。她短時間內確實沒有一個萬全的辦法,可以把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你還記得嗎,陳平說方媛媛是聶夫人牽線給他認識的。聶夫人謹慎,可方媛媛未必。從方媛媛那邊查,總能查到點蛛絲馬跡。”

“但那也頂多證明了陳平認識聶夫人而已,這樣還是不夠。”

厲銘的話算是指明了一個方向,可白月仍然苦惱,搞定方媛媛是小事,怎麽讓聶夫人這只老狐貍罪有應得才是難題。

“你知道羅卡定律嗎?”

“凡有接觸,必留痕跡?”

“對。李哥那邊我已經安排他們開始查,從聶夫人當年的銀行流水,到她所有經過的地方能找到的錄像,她做事那麽小心謹慎,總會有一些事要親力親為。更何況,聶夫人這樣的一個人必定經不住細查,我們最後一定不會一無所獲。”

厲銘說得篤定,白月聽著心情也放松了一點,不過這樣對她而言還是太慢。

“厲銘,我要見聶夫人一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厲銘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還是語氣平緩地對白月說道:“好,我給你安排。”

自從說完要親自見聶夫人這句話之後,白月就感覺到厲銘的氣場有些不對勁。

比如現在,兩個人回到公寓,厲銘竟然破天荒地沒有來給她端茶遞水削水果,而是說了句“我有些累,先去休息”就進房了。

白月臉上大寫的一臉懵逼。

這是一個才睡過心中女神的男人該有的反應?

他難道不是應該來怒刷存在感以求再睡一波嗎?

都說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可他娘的這也太不珍惜了吧!

豬肉冷凍都能保存三個月呢,她這鮮活的人體連三天都還沒過,竟然就被冷落了?

白月心氣不順,忿忿不平地自己動手準備煮東西吃。

這是她來厲銘家這麽久第一次動手,本來準備做個豐盛大餐,讓厲銘看看自己不是沒了他不行,可好多東西都不知道在哪裏,她找了半天都沒把調料找全。偏偏厲銘做菜太好吃,她從來沒想過買點方便面備著,現在想隨便吃點都沒辦法。

算了,點外賣吧。

她把剛剛翻出來的食材收回冰箱,剛把門關上,看見厲銘穿著睡衣出現了。

白月挪開眼睛,當沒看見人一樣出了廚房。

厲銘,竟然就側身一讓讓她出去了!

她聽見厲銘打開冰箱,心裏想著,哼,現在知道做吃的來哄我了嗎?晚了。

可沒過兩秒,她就見厲銘拿了瓶冰水出來,邊喝邊進了房間,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

白月現在確定,厲銘是真的生氣了。可是莫名其妙地生什麽氣啊!

白月仰頭,也進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要生氣,那大家一起啊,看誰更能生氣。

厲銘站在門後,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等聽到關門聲,垂頭嘆了口氣,把腦袋靠在門板上,落寞地笑了笑。他把只喝了一口的冰水丟進垃圾桶,重重地躺到床上。

為什麽,要控制不住生氣呢?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白月是被餓醒的。

和厲銘那場不明所以的慪氣,讓她忘了吃晚飯,等到淩晨兩點,空洞的胃就開始“咕嚕咕嚕”地叫她,白月坳不過,認命起床弄東西吃。

可是為什麽會感覺空氣裏有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呢?

白月仔細嗅了嗅,真的有香氣,是紅燒排骨的味道。

她詫異地走到廚房,看到厲銘拿著鍋鏟正在把菜盛出來,看到她起來,招呼她快坐好,再等一下就可以開吃。白月一下子想起了第一天到這裏時,厲銘也是這樣在她睡覺的時候悄悄給她做吃的,不同的是這次是深夜。

除了紅燒排骨,她看見桌子上還有醋溜土豆絲和西蘭花炒蝦,她睡覺時不容易醒,都不知道厲銘什麽時候起來開始做的。

白月有些感動。夜半時餓醒,看見有人任勞任怨地給你做好吃的,那一瞬間的感受讓她決定原諒厲銘之前的舉動了。

“餵,你今晚到底為什麽生氣?”不能指望厲銘主動開口,白月走進廚房主動問厲銘。

厲銘沒想到白月會問他,手裏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後又繼續,嘴裏回答白月:“我沒有生氣。”

他沒有生氣,他只是失落。

“那你回來的時候為什麽不做晚飯直接去睡覺,深更半夜的又起來做?”白月不放過這個話題,繼續追問厲銘。

“我當時太累了,對不起,沒有先給你把晚飯做好再休息。”

白月梗了一下,這樣一說,她怎麽好像周扒皮一樣,一直在剝削厲銘。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

自從住進這裏,她沒做過一次飯,沒刷過一次碗,連衣服都有厲銘幫她洗。除了內衣褲是自己洗的,她沒有做過一次家務活。

厲銘付出得太理所當然,她也享受得心安理得,這樣,是不是對厲銘太不公平了?

好吧,吃人的嘴軟,她就破例哄哄他好了。

先把厲銘生氣的原因搞清楚。

白月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發現是從她想見聶夫人開始,厲銘就變得怪怪的,跟自己要見聶夫人有關嗎?

“你是為了我要見聶夫人的事情生氣嗎?”白月覺得不知道的事情就直接問,好過自己亂猜。

厲銘沈下眼,嘴裏說著“不是”,表現出來的卻不是那麽回事。

白月深感男人心才是海底針,這麽一副鬧別扭又硬要說自己很好的模樣,讓她真是沒轍,只能無奈地問道:“那你到底為什麽生氣。”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厲銘放下手裏的東西,慢慢走近白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他眼裏的情意太滿,白月心裏警覺不該再問下去,可還是控制不住地回答道:“想。”

厲銘聽到這句想,將白月一把攬進懷裏,低頭吻上白月的唇。

他只輕輕一觸就退開,然後苦澀地說道:“因為這個。”

“我希望你心裏對我,和我對你是一樣的。希望你能只看著我,只想著我,能全身心地依賴我,讓我為你擋風遮雨,處理所有事情,而不是自己出頭,把什麽事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想見聶夫人,不是因為不信任你的能力......”白月明白厲銘想說什麽,開口解釋,卻被厲銘打斷。

“我知道。只是在你心裏,那些屬於‘你的事’。所以即使我告訴你聶夫人那邊我會處理好,你也還是想用自己的辦法解決,並且不告訴我你想怎麽解決,因為那是‘你的事’,不是嗎?”

白月啞口無言,只能下意識反駁,“不是的......”

“那你告訴我,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呢?”

白月沈默。

厲銘自嘲地笑笑,他以為陪著白月就滿足了,但人總是貪心的,他得到一點,就會想要更多。

白月給不了他更多,他知道的。

他深吸口氣,和緩地對白月說:“飯菜都做好了,你隨便吃一點,別吃太多,不然晚上睡覺胃的負擔太大會不舒服,我困了先去睡,你吃完把碗筷放這裏就好,我明天再收拾。”

這話說完,厲銘用盡力氣對白月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垂下頭默默走向房間。

白月沒說話,在大腦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前,她的身體先一步行動了。

她追上去,拉住了厲銘的手。

厲銘一震,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她。

“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可是我並不討厭你。聶夫人的事,我不是想自己一個人解決,只是我習慣這樣的做事方式,並沒有不信任你。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會讓你知道我這麽多事。但是我也不能給你承諾什麽,我......”

厲銘以吻封緘,吞下了白月接下來想說的話。

白月說,不討厭他,那就是喜歡咯?

他腦中千頭萬緒,喧囂的情感無處發洩,只能將一切訴諸於這個吻中,讓白月感受到他的情感。

他的不安。

他的理解。

他的愛。

白月只是初初有些怔楞,漸漸也被吻得有些情動,忍不住回吻厲銘。感受到白月的回應,厲銘將白月一把抱起進了房間,雙雙跌到床上。

白月察覺到他想做什麽,推了推厲銘的胸膛,厲銘以為白月是被他壓到,擡起身,瞬間脫掉了上衣。

美好的六塊腹肌乍然展現在白月眼前,讓她忘了自己之前想幹什麽,反而沒出息地吞了口口水,隨即聽到了一聲輕笑。她緩緩把視線往上移,一直到望進一雙滿是期許的眼睛中。

兩人對視幾秒,厲銘抿唇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埋首在她脖子間對她說道:“別這樣看著我。”

會忍不住。

熱氣噴在白月脖子上,讓她皮膚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厲銘察覺到,試探地親了親白月的脖子。感受到白月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厲銘笑了。

白月此時腦海裏天人交戰。

睡,還是不睡,這是個問題。

“人生得意須盡歡”,天使白月對著左耳說。

“花開堪折直須折”,惡魔白月對著右耳說。

“為樂當及時。”

“晝短苦夜長。”

......

白月放棄抵抗,自暴自棄般把手伸向了剛剛就想摸的地方。嗯,觸感一如想象。

“宿主,你這是準備接納厲銘了嗎?”系統在關鍵時刻打岔。

白月勉強分了點心回它:“不,我只是從不委屈自己,包括我暫居的肉體。”

厲銘發現她這點分心,花費更多精力讓她全身心投入。

夜,還很長。

......

上一次的生命大和諧運動,是在藥的驅使下完成的,和這一次雙方都保持清醒狀態下完成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白月在睜眼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上一次她全是尷尬,這一次居然有種靈肉合一的愉悅感,甚至有點躍躍欲試打算以後繼續,不過心底還有點猶豫。

愁啊愁。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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