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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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白月全神貫註地查看關於聶遠航的消息,一邊看一邊皺眉,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厲銘心底有莫名的情緒閃過,他不喜歡白月在別的男人身上花費那麽多心神。

他敲敲門,提醒白月自己來了。白月回頭看見厲銘,眼睛一亮。

“你來得正好,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厲家也在聶家的圈子裏,他說不定會知道點什麽。

厲銘平靜地走過去在白月身旁坐下,把切好的水果用叉子叉起來遞給她。白月手上還在鼓搗電腦,想給厲銘看聶遠航的消息,看厲銘叉好水果遞過來,想也沒想,就著厲銘的手就吃下去了。

她自己毫無所覺,厲銘心底又是一陣悸動。

白月的唇剛剛擦過他的手,好軟。

厲銘舉著叉子定在那兒,白月弄好電腦一轉頭,就看他像個傻子似的看著自己的手,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的動作,好像挺親密的。

她清清嗓子,看厲銘回神,指著電腦上的新聞讓厲銘來看。

那是今天才出的報道,一家知名的媒體去采訪聶遠航和方媛媛,問他們為什麽這麽急,本月底就要完婚。

聶遠航對著鏡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方媛媛說道:“因為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了。我愛媛媛,巴不得能立刻娶她為妻,讓她完全屬於我的。”

方媛媛在一旁嬌羞地笑。兩人之間的甜蜜,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白月強忍著惡心看這兩人秀完恩愛,然後問厲銘:“那天聶遠航怎麽對方媛媛你也是見到的,你說聶遠航這是被下了蠱嗎,突然那麽愛方媛媛。”

厲銘淡定地繼續餵白月吃水果,“聶家和方家本來就是世交,聶遠航和方媛媛從小就認識,說不定兩人忽然發現對方就是真愛呢。”

“這話你放方媛媛身上沒問題,可是放聶遠航身上,我不信。你就沒有收到什麽消息,可以解釋這種奇怪的現象的?”白月湊近厲銘問道。

厲銘放下叉子,拿過白月的電腦,打開自己的郵箱給她看。“這是博遠這兩年的財務報表。”

一片赤字,簡直慘不忍睹。

“你怎麽會有這東西?”白月疑惑地問厲銘。

“我不是說過會幫你嗎?那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厲銘看著白月的眼睛,認真說道。“大概三年前開始,我就已經在對付聶家。這幾年聶家的生意被我搶了不少,賬面上已經虧損了不少錢,他們內部管理又混亂,人員又冗雜,每年都要面對龐大的運營支出,到了現在,已經是一副空殼子。”

“聶遠航會急著和方媛媛結婚,應該是需要方家的資金註入,但只要方家一投錢,就會發現博遠是個無底深坑,那時方家再想抽身,不死也要脫層皮。到最後,聶家和方家,一個都跑不掉。”

白月張張口,沒想到厲銘竟然這麽壞。

怎麽辦,壞得很合她胃口。

她正準備接著問,手機忽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她疑惑著接通。

“孟佳,我是聶遠航。”

白月訝異地挑眉,沒有說話。

“孟佳,你...還好嗎?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想給你道歉的。我知道方媛媛對你做的一切,不管我怎麽樣都無法彌補,但有些話,我一定要對你說,你能不能見我一面?”

“遠航,你...我...你們都要結婚了...何必...”白月故意顯得猶猶豫豫。

聶遠航一聽馬上回道:“孟佳,你不要有什麽負擔。結婚的事,也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樣,我都是有苦衷的。你見我一面,我好好跟你解釋好嗎?”

“好吧。”

白月最終答應了,兩人約好碰面的時間和地點後就掛了電話。

厲銘看她賊笑,挑挑眉,“很開心?”

白月迅速收起笑臉,“一般吧。”

看她那傲嬌的樣子,厲銘也跟著笑起來。

只要她開心,他就開心。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厲銘原本想陪白月赴約,白月拒絕。於是把人送到聶遠航定的那家飯店,厲銘就在白月的眼神監督下開車離開了。

然後,找了個附近的位置停好,慢慢踱步回了飯店去貓著。

白月假裝不知道這些。厲銘每天跟守雞仔兒似的跟著她,她已經潛移默化地習慣了。

推開包房門,聶遠航一見到她,眼神立刻亮起來。

“你來啦。快坐。”聶遠航起身,紳士地為白月拉開座椅,讓白月在他身旁坐下。

“我點了一些你愛吃的菜,你看看菜單,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他站在椅背後,俯身給白月看菜單。

距離乍然拉近,白月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果然不管劇情再怎麽變,人的品格總是不會改變的。原劇情裏聶遠航和孟佳在一起時就和方媛媛暗渡陳倉,現在才和方媛媛宣布結婚,又迫不及待跑來勾搭她,真是看得人惡心。這樣的男人,送她都不想要,也不知道孟佳到底喜歡他什麽。

白月想著,把菜單合上遞給聶遠航,“你點就好,我都可以。”

聶遠航沒有挪開,就著這個姿勢和白月說話。距離太近,白月只要一扭頭,就有可能親上他。

看出聶遠航這點小心機,白月也不著急,掏出鏡子開始擦唇膏。

聶遠航站的角度,正好可以透過鏡子看見白月的嘴唇。只見白月將無色的唇膏塗在嘴唇上,末了抿抿唇,嘴唇在鏡子中緩緩張開,聶遠航仿佛聽見“啵”地一聲,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回原座位坐好了。

沈默沒幾秒,聶遠航又找話題跟白月搭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偶爾白月還假裝被聶遠航逗得嬌羞大笑,因此氣氛還算融洽。

很快點的菜就上來了,聶遠航殷勤地給白月夾菜,“來,你試試這道西湖醋魚,這家店做得很地道。”

白月深感聶遠航這樣子不能只有自己一個人看到,於是她問系統“方媛媛現在在哪兒?”

“方媛媛現在正在和一幫好閨蜜吃飯,你問這個幹嘛?”

“叫她來捉奸啊。她不來撒潑大鬧,怎麽在聶遠航面前凸顯我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形象。”白月說完,擋住了聶遠航為她夾菜的手,“我去下洗手間。”

她一出包房的門,就立刻給厲銘發消息。

“你有辦法聯系到方媛媛嗎?”

“有。”

“把我和聶遠航單獨吃飯的消息傳給她。”

“好。”

方媛媛正在訴說聶遠航為了她怎麽挨打,怎麽道歉,怎麽求婚的一系列過程,一幫小姐妹無不露出艷羨的眼神。方媛媛徜徉在這種眼光中,心裏別提多高興。

這時候她忽然收到一條消息,她以為是聶遠航發來的,嘴裏還說了一句“一定是遠航找我”,然後滿臉甜蜜地笑著低頭去看,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小姐妹看她低頭不說話,問她:“媛媛,小聶總發了什麽讓你看半天,該不會......是什麽肉麻的示愛信息吧~”

小姐妹二立刻說道:“什麽?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說完作勢要去拿方媛媛的手機。

方媛媛用力推開小姐妹二伸過來的手臂,小姐妹尷尬地楞在當場,方媛媛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擠出笑容對眾人說道:“不好意思,我今天突然有點不舒服,得先走了。今天大家想吃什麽想玩什麽盡管點,全都記我賬上。”

說完就拎起包包迅速起身。

一幫小姐妹不明就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姐妹二問眾人:“她這又是抽的什麽瘋?”

小姐妹一回道:“不知道。不過她這種時候一般都跟聶遠航有關。”

小姐妹三捂嘴一笑:“還以為她跟聶遠航多恩愛,看來都是裝的。她這樣子,八成是收到什麽風捉奸去了。我就說嘛,聶遠航怎麽可能突然轉性變得那麽愛她。”

方媛媛守著聶遠航跟守著什麽寶貝一樣,平時嚴防死守不讓這幫閨蜜接觸,誰要是多喝聶遠航說一句話,都會收到方媛媛的報覆。大家因為家族關系沒有把關系鬧僵,但其實很不喜歡方媛媛,也不看好她和聶遠航的婚事,都在幸災樂禍地等方媛媛出事。

因此聽到這種話後,大家默契地相視一笑,然後繼續愉快地吃吃喝喝,用方媛媛的錢。

另一邊,方媛媛迅速撥通聶遠航的電話,聶遠航很快接了。

“媛媛,怎麽了?”聶遠航在那頭溫柔地問她。

方媛媛張嘴就想質問他,你現在是不是和孟佳在一起,你為什麽會和她在一起?可是話到嘴邊她忍住了。

就這麽戳破聶遠航,對她也沒什麽好處。他們倆馬上就要結婚,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是忍忍,等聶遠航徹底成為她的再說。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方媛媛啞著嗓子說道。

“傻瓜,我也想你。你的嗓子怎麽了?”聶遠航的關懷透過手機傳來。

“可能感冒了,你可以來看看我嗎?”方媛媛問。

“我也想來看你,但是今天要接待一個大客戶,不知道要忙到幾點。你乖,吃點藥先睡吧,不要等我。我明天給你買你最喜歡吃的草莓蛋糕去看你好不好?不說了,客戶在催我。”聶遠航說完,掛斷了電話。

方媛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再也忍不住,伏在方向盤上尖聲痛哭。

她從來不喜歡吃草莓蛋糕,那是孟佳喜歡吃的。

高中時聶遠航天天都給孟佳買草莓蛋糕,讓她帶給孟佳,她見不得孟佳吃蛋糕時的幸福樣子,每次都悄悄吃掉,假裝這是聶遠航買給她的。有次被聶遠航抓到,她謊稱自己也喜歡吃,所以路上才會忍不住。聶遠航沒說什麽,但以後買蛋糕都買兩個,特意囑咐她別再偷吃。她打開看過,孟佳那一份,和她的永遠不一樣。

那之後她沒再偷吃,但所有的蛋糕,她全都丟進了垃圾桶,只是聰明地沒再讓聶遠航發現。

孟佳,都是孟佳。如果沒有她,自己不會受這種委屈。

這個女人,為什麽還不消失?

方媛媛恨恨地擡頭,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你馬上安排好,等事成以後,錢少不了你的。”

接著她調轉車頭,去了另一個地方。

從洗手間回來的白月看著聶遠航拿著手機,好像剛剛和人通過話。

“是媛媛給你打電話了嗎?她是不是,在催你回去了?”白月落寞地問道。

“沒有,只是個不重要的客戶。抱歉,下次我不會再在你面前接工作電話。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能被任何人打擾。”聶遠航直勾勾地看著白月說道。

白月直覺方媛媛不會過來了,捉奸大戲演不成,她心思一轉,飛快地讓臉紅起來,然後說道:“沒關系,千萬不要因為我耽誤你工作。”

看白月整個人好像陷入情網的少女一樣嬌羞,聶遠航心底暗自得意。想到之前的事,聶遠航試探地問道:“佳佳,你心底,是不是很恨媛媛。”

“沒有啊,怎麽這麽說。”白月放下筷子,伸手去拿杯子。

“那我呢?你有沒有恨過我?”聶遠航緊緊握住白月的手,急迫地問。

白月掙脫不開,擡眸責怪地看了聶遠航一眼,然後嘆口氣說道:“遠航,你別這樣,你都要和媛媛結婚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聶遠航瞬間激動起來,雙手合攏握住白月的手。

“有意義。佳佳,只要你說,就有意義。”他懇切地看著白月,說話的語調都不自覺揚高了。

“遠航,我不恨你,我從來沒恨過你。我也不恨媛媛,看到你們現在這樣,我也理解她當年為什麽要那麽對我了。我,誰都不恨。我只怪我自己,當年沒有好好跟你道別......”白月低頭,好像在掩蓋真實情緒一樣。

“佳佳,你為什麽這麽好,方媛媛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原諒。”聶遠航心疼地開口。

白月接著演,“遠航,你別這麽說,你和媛媛......你們畢竟是要結為夫妻的,不要為了我一個外人,影響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我們之間,就當有緣無分,以後就做朋友吧。”說完還擦了擦眼睛。

“宿主,你流眼淚了嗎?”

“沒有,我擦眼屎。”

系統:“.......”

聶遠航見到“好像哭了”的白月,再也坐不住,在白月身邊蹲下,“佳佳,你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因為某些事,必須要娶方媛媛。等這些事情處理好,我就立刻來找你。”

白月臉色一白,“你這是要讓我當你的情婦嗎?”

她憤怒地站起身,對聶遠航說道:“聶遠航,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聶遠航連忙哄她:“佳佳,我不是讓你當我的情婦。我是讓你等我恢覆自由身,到那時,我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好不好?”

白月好像被聶遠航透露的意思嚇到,低低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會和媛媛離婚?”

聶遠航點點頭。

白月接著問:“那媛媛怎麽辦?”

聶遠航無奈地笑,“傻佳佳,你怎麽總是這樣為別人著想?你能不能想想我怎麽辦,你怎麽辦?”

白月嘟嘴,“我跟你又沒關系,我管你怎麽辦。”

聶遠航見她這樣子可愛,寵溺地摸摸白月的頭,忽然又像想到什麽似的,囑咐白月道:“佳佳,我很快就會和方媛媛離婚,你答應我,別再和厲銘聯系。”

白月不高興地偏頭,“你自己都要和別人結婚了,還管我和厲銘聯不聯系。憑什麽。”

聶遠航以為她吃醋,忙道:“我可以對天發誓,即使我跟方媛媛結婚,也不會發生什麽。我向你保證,絕不碰她一根毫毛。”

白月被逗笑,嘴上依然說道:“你碰不碰她,跟我可沒關系。”

“我不管,反正我不準你再和厲銘聯系。”聶遠航說完,想抱白月,白月擋住他,“你不是說你會離婚嗎?一切等你離婚再說。”

至於你離婚後會怎麽說,我可沒跟你保證。

聶遠航卻當白月已經默認,堅定地對白月說道:“好,佳佳,你等我。”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白月才回到公寓,就收到了方媛媛的邀約信息。

“孟佳,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和我出來聊聊。”

白月看著手機,很快回覆。

“不能。”

方媛媛:“......”

她氣得肝疼,但只能繼續伏低做小,陪著小心給白月發信息:“咱們這麽多年朋友,真的要斷絕關系嗎?我是真的誠心想向你道歉。”

白月:“那你現在道吧,我聽著。”

方媛媛:“......”

胃疼,腎疼,哪哪都疼。方媛媛深吸口氣,繼續發道:“在手機上道歉太沒有誠意了。而且,我還有一些遠航的事,想跟你說說。我常去的有家叫星軌的酒吧不錯,咱們一塊兒喝一杯怎麽樣?”

白月看到酒吧名字,眼眸黑沈下來。

星軌。

原劇情裏,孟佳也是被方媛媛拿聶遠航的事當借口帶到這裏,然後出了事。

我不去找你,你非要自己送上門,那就只能成全你了。白月冷漠一笑,在手機上一字一句敲出:“行。”

星軌裏。

這是一家以星際為主題的雞尾酒吧,正門口懸掛著一個直徑約2米的水星,到了夜晚,會在地面投射出水星周邊的星雲。酒吧裏空間很大,但沒有任何燈管,全靠行星投射出的光來照明。為了最大限度展現這些行星及星雲的美,酒吧墻壁全部用鏡子覆蓋,乍然進入,會以為進入了一個虛幻的空間,除了浩瀚星空之美,看不見其他。

饒是白月這種在真的星際呆過的人,也不得不讚嘆酒吧主人的奇思妙想。

一進酒吧,就有兩個男人上前搭訕:“美女,一個人嗎?我們請你喝杯酒怎麽樣?”

白月瞥了一眼,眼神猥瑣,舉止放蕩,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她沒有搭理,直接越過兩人走進酒吧。方媛媛還沒到,她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

“大哥,就是這女的嗎?真漂亮,我喜歡。”

“小聲點,別壞了正事。”被叫大哥的人不滿地瞪了小弟一樣,警告地說。

“放心吧,壞不了。”

兩人說著話,按計劃坐到了白月隔壁。

方媛媛說自己遇到大塞車,不知道還要白月等多久,她給白月點了杯玫瑰星雲,讓白月先喝點。

連面都不想露,方媛媛這算盤打得挺好。

“塞車啊,那改天再說,我先走了。”白月才不慣著她那脾氣,這臉都撕成碎片了,也不知道方媛媛哪兒來的自信,覺得自己會乖乖地按她吩咐做事。

方媛媛那頭立馬改口,讓白月再等她10分鐘。事實上她原本就在酒吧附近等消息,幾分鐘的時間就能過來。

“孟佳,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方媛媛一來就假裝趕得氣喘籲籲地開口。

白月溫和一笑,“沒關系,你就自罰一杯當賠罪吧。”說完把那杯酒推到方媛媛面前。

方媛媛:“......”

她牽強地說:“呵呵,我不喜歡這個味道,還是你喝吧。”

白月一瞥手,“我也不喜歡。”

方媛媛笑容僵住,頓了頓又繼續游說道:“你沒試過怎麽知道喜不喜歡呢,試一口,不喜歡再換。”又把酒推到白月跟前。

“你這麽想讓我喝,該不會酒裏加了東西吧。” 白月擡起酒杯,端在面前仔細端詳。

酒杯裏,玫瑰色的液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層次分明,色彩絢麗,像極了在宇宙中延展的星雲。

方媛媛楞住,整個人全是被戳破地慌張。她看白月仔細觀察,暗自吞了口口水,不自覺握緊了手。“怎麽可能,我……”

白月打斷她,輕笑著說了一句:“我開玩笑的,你看你,緊張得汗都冒出來了。”她放下酒杯,雙手環胸往後靠,“媛媛,你叫我出來,不會只是想讓我喝這杯酒吧。”她表情隱在黑暗裏,方媛媛看不清,也分不清她說這話的語氣。

方媛媛咬咬牙,從舌根裏吐出:“孟佳,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今天喝了這杯酒,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從此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

她說完卻聽到了白月的輕笑。

“方媛媛,你道歉都不說對不起嗎?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誠意。”白月說完身體前傾,方媛媛終於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不屑、嘲諷、鄙視,甚至還有一絲憐憫。

方媛媛恨得銀牙咬碎,心思百轉千回,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將眼神定在了那杯酒上,緩緩開口道:“孟佳,對不起,我誠心向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我不原諒。”

白月說完,成功看到方媛媛臉上滿是被羞辱的憤色,她好整以暇地開口繼續說道:“你不是說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不說這些。”

被擺了一道的方媛媛發誓,要不是為了騙白月喝酒,她此刻已經按捺不住要扇死白月了。於是她深呼吸幾下,叫來服務員再點了一杯酒。

等酒端上來,方媛媛示意白月舉杯,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月,要白月也喝一口。

白月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系統,你那個覆制功現在能用嗎?”白月在心底默默問系統。

“可以,但我友情建議你,不要使用系統功能。”系統語氣裏滿是擔心。

其實這個系統並不是那麽無能,相反它幾乎什麽都能做,只不過每次它給白月提供幫助,都是以提升怨氣為代價,而每次提升多少,並沒有固定值。

白月存在在這世間的意義就是要消除原主的怨氣,一旦怨氣值破百,她就立即會被判定為任務失敗。不僅如此,她的存在也會被抹殺,從此消失。因此,白月也很謹慎,從不輕易讓系統幫助。

“你忘了那次任務嗎,提升的怨氣差一點就超過100了。”系統想到那次任務的驚險情況,還是心有餘悸。

白月自信開口,“最後不也是有驚無險嗎。安啦,這兩天孟佳的怨氣消了那麽多,就覆制個小東西,沒那麽倒黴超過100的。”

系統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算了,隨她吧。

“你要覆制什麽。”

見系統松動,白月立即支使系統:“這杯酒裏加的東西,你覆制一份放到方媛媛的酒裏。”

“你讓我憑空想象嗎,覆制不了。”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像賭氣,但其實它真的覆制不了。化學物品又不是什麽桌子椅子,看一眼就可以覆制出來了。

白月聞言,在方媛媛地註視下喝了一口那杯玫瑰星雲,然後問系統:“這樣可以了吧。”

“宿主你幹嘛!明知道酒裏有東西你還喝!”系統大驚失色。

“別廢話,快給我覆制。”系統和白月是綁定的,白月喝了酒,系統就能獲取到酒裏的成分。

只不過幾秒,系統就悶悶地給白月回覆:“弄好了。不過宿主,你知不知道孟佳的怨氣值又回到100,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白月釋然,系統心疼,她可不心疼。

孟佳上輩子載的最大的跟頭就是這件事,對這件事的怨氣最大,只要圓滿解決,她相信怨氣值會下降更多的。

方媛媛這邊,見白月喝了酒之後松了口氣,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但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感覺口幹得厲害,沒幾下就把自己的酒喝光了。

她見事情已成,不想再和白月周旋,沖白月找了個借口就想離開,起身時忽然感覺天旋地轉,她站立不穩,跌坐在位子上。

熱,好熱。

方媛媛雙手不受控制地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嘴裏也抑制不住地吐出□□。她忽然想到什麽,雙眼又驚又懼地看向白月。白月也正看著她,兩人眼光接觸,白月沖她森然一笑。

方媛媛雙目驀地瞪大。

不,不可能。怎麽可能。

她怎麽會知道自己的計劃?她又是怎麽拿到的藥?更何況,她全程都沒有離開過,她怎麽把藥下到自己杯裏?

方媛媛想強撐著坐起來,她的幫手就在附近,她要通知他們。但是她的雙手已經沒有力氣,不止如此,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渙散。

模模糊糊間,她聽見白月說,“遠航,你終於來了。”

遠航來了嗎?那就好,那她就安全了。

方媛媛放松,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聶遠航看著眼前在座位上蠕動的方媛媛,皺了皺眉。他剛剛收到白月短信,說方媛媛約自己喝酒道歉,但喝了幾口之後好像有點不對勁,讓他趕緊來看看。

聶遠航當然不相信方媛媛這女人會道歉,他擔心方媛媛又想到什麽招要害白月,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結果卻是看到方媛媛縮在沙發上蠕動,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也無,反而一副饑渴樣。

他不理方媛媛,直接奔向白月,將人上下打量了幾遍,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白月緊張地對聶遠航說:“我沒事。可是不知道媛媛為什麽喝了杯酒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聶遠航聞言,腦海裏立馬閃現什麽,他看向桌子,方媛媛那側的一杯酒已經被喝光,白月這邊的這杯好像沒有動過。

他放心了些,又隱隱有些失望。

☆、那個久別重逢的白月光

“遠航,媛媛她這是怎麽了?”白月擔憂地問聶遠航。

方媛媛動靜越來越大,周圍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了。

聶遠航冷漠開口道:“她這是自食惡果,害人不成終害己。”

白月佯裝不敢置信的問:“你是說,媛媛她本來是想……”

聶遠航點點頭,看白月知道真相後小臉煞白,心裏一陣心疼。他該將人保護得更好一些的,只是沒想到方媛媛竟然這麽歹毒,他都已經要和她結婚了,她還是不肯放過白月。

料想方媛媛應該還有後招,聶遠航往酒吧周圍看了看,果然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人一直在往這邊看,見聶遠航看到他們,驚得想要溜走,聶遠航立即上前把人攔住。

正打算詢問,白月制止他:“媛媛這樣的情況……”說完還指了指方媛媛。

聶遠航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他還需要方家融資,現在還不能對方媛媛不管不顧。他想了想,對白月說:“佳佳,方媛媛我先帶走,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白月聞言一臉哀愁地說道:“你是不是要跟她……”

聶遠航立即打斷她:“佳佳,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我說過不會碰她,就一定不會碰。你相信我,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圓滿的答覆。”說完叫那兩兄弟帶著方媛媛離開。

方媛媛接觸到人,不停往兩人身上攀附,雙手不住摸索,聶遠航見這情景一陣惡心,讓兩人脫下外套把方媛媛綁在裏面直接抗走。

聶遠航一走,白月就心情愉悅地回座位上坐著了。這酒吧不錯,她還想再喝一杯。

系統擔心地問她:“宿主,你真的沒事嗎?你剛剛也喝了一口那杯酒。”

白月覺得自己好得很,完美避開原劇情中最大的那個坑,還讓方媛媛自己掉坑裏去。要不是怕在聶遠航面前的人設崩塌,她都想牢牢跟著他們那幫人,也學方媛媛錄個愛的視頻發到網上去。

原劇情裏,方媛媛小三上位,讓聶遠航真的對自己產生感情,然後逼聶遠航和孟佳分手,只是聶遠航一時可憐孟佳沒有將話說絕,事情拖了一下。

就這一下,方媛媛就受不了了。

她利用和孟佳的友情,讓孟佳毫無防備地喝下預先準備的酒,然後找人帶走被下藥的孟佳,之後還把整個過程錄下發到網上。她對聶遠航說,孟佳一早已經利用這樣的方式掙錢,只是她為了幫朋友,所以一直替孟佳隱瞞。

聶遠航正愁沒有一個好借口,聽到之後自然和孟佳斷得幹幹凈凈,還把分手的鍋都丟到了孟佳頭上。

此事之後,孟佳才算真的看清方媛媛的真面目。她沒權沒勢,只想著找到方媛媛同歸於盡,可惜最後白白搭上了自己的一條命。

現在中招的變成方媛媛,白月心情大好,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亢奮,像喝多了一樣。她摸摸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

嗯,應該是太興奮,酒吧又有點缺氧的關系。

她沒上心,招來服務員。

“給我再來一杯漫步雲端。”

現在這心情,喝這酒應景。

把酒單遞給服務員時,白月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服務員的。

白月忽然從頭到腳打了個激靈,定在了那兒。

“宿主,你怎麽了?”系統不解地問。

白月猛地站起來,對服務員說酒不要了,然後快步往外走。

“宿主,你該不會是……”系統擔心地開口。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白月邊走邊捏著衣領口扇動,借此散發一點身上的熱氣。

“靠,這藥怎麽那麽猛,我現在看什麽都像男人!”白月低吼。她出了酒吧感覺腿越來越軟,找了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蹲著。

“我馬上給你開個金手指,把藥的威力洗掉。”

“你是想我死嗎?剛剛覆制這藥孟佳的怨氣值已經是100了,你要再給我開金手指,我是不用□□焚身了,我連身都沒了還焚什麽。”白月沒好氣地說道。

“那怎麽辦?你要不,硬抗過去?”

白月聽到這話簡直想拍死系統,她沒精力再跟系統耗,迅速地撥通了厲銘的電話。

“我現在十分、特別、非常想睡個男人,三分鐘內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就去睡別人了。”

不需要三分鐘,厲銘一分鐘就趕到了。白月此刻十分感謝厲銘有這種“離開她一分鐘都活不下去”的變態跟蹤癖,她就知道,不管她再怎麽三令五申說不準跟蹤她,只要她一出門,厲銘必定跟著。

“你怎麽了?”厲銘看著蹲坐在地上的白月,立即緊張地問。

“看不出來嗎,老娘被人下藥了。”身體的躁動,讓白月說話也十分煩躁。

厲銘聽到這話立即去扶白月,才接觸到她,就發現她的身體燙得驚人。白月卻覺得厲銘的雙手就像一汪冰涼的山泉,一碰到就讓她體內冒出的火消了下去,可是眨眼間就燃燒得更猛烈,讓她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這一聲,讓厲銘的耳朵動了動。

他不敢再耽誤,立即把人抱到停車場。才把人放到後座,白月就拉著厲銘不松手,直奔主題去解厲銘的皮帶,厲銘立即攔住她,想把人從他身上扒下來。可是手才扯開,白月的腿又勾上去了。

白月今天穿的裙子,一雙長腿一擡,厲銘幾乎快零距離接觸到她。

要命。

眼下厲銘也已十分難受,面上全是薄汗,他用盡全部意志力克制自己,然後把白月制住,定定地看著白月的眼睛說道:“我不想趁人之危,在你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做這種事,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白月簡直要煩死,他是柳下惠轉世來的嗎,都這種時候了還嗶嗶嗶。她強撐起最後一絲意識,仰頭靠近厲銘,伸出舌頭細細舔過他的喉結,末了還輕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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