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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賜婚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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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用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頗為自責道:“我……當初皇上連夜傳召,讓我前去邊疆支援顧將軍。本想找你告別不想你大姐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不知在哪……”

顧煙雲眸色一沈,並沒有想要推開他的想法,不知道為什麽,竟是對這一片溫暖的胸膛竟還有幾分的留戀。可忽然又想到前幾日他竟如此對自己,心中忍不住又升騰起一股火焰。

眉頭一皺:“不過你對我這幾日的所作所為,我必當一一奉還。”

☆、176:和好不如初

誰沒想到墨寒禦那個家夥不吃顧煙雲這一套,反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顧煙雲看著自己的眼睛。

一陣淡淡的丁香花味繚繞在身旁,顧煙雲朱唇微啟,眼神不再躲避,既然都說開了,也沒有什麽好躲躲藏藏的。

“那這半年你的所作所為,是不是要對我有所補償呢?”墨寒禦勾起嘴角,眉梢微微上揚,笑得卻是那麽讓人感覺到隱隱有一股怒氣和不滿在隱隱升騰。

顧煙雲吞了一口口水,一張好看的小臉盡管是素顏,卻也不失一分成熟。她張了張嘴,一陣粗暴的吻卻落了下來。

“唔,不要……”她伸出手想要推開墨寒禦,這個家夥簡直是個瘋子!一上來說不上兩句就開始上嘴的節奏嗎?可奈何墨寒禦始終勾住自己的腰,一手又緊緊扣住自己的後腦勺,一時之間想躲都躲不開。

霸道的吻在口腔內肆意纏綿,顧煙雲伸手推了推墨寒禦,差點連氣都喘不過來。這個吻是多麽霸道和饑渴,充滿了占有欲、和無比的思念,卻好像又有惱怒和氣氛。

好不容易等他吻夠了,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了顧煙雲。

她一下子癱在墨寒禦懷裏幹咳兩聲,臉上浮現出兩朵紅暈:“你這人真的一點都不講道理。”

“本王就是道理。”說罷,他便一把橫抱起顧煙雲,恨不得將她揉到骨子裏去一般。對於墨寒禦突然的轉變,顧煙雲隱隱感到不安,心中更是矛盾不已。原本發誓要讓墨寒禦愛上自己,再狠狠報覆他,可眼下這又算是什麽?

一切都是鬧得一場烏龍?

可從墨寒禦剛才的話來看,他明明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可如果真的喜歡自己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自己嗎?

這其中說不定另有隱情……

她擡頭望著下顎輪廓分明的男人,月亮柔和的光線將他臉部的線條柔和了幾分,看起來不似白日裏那麽冰冷嚴肅。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撫摸這張做夢都想做到的臉,卻又在伸出手不過一瞬間悄悄收了回來。

沈沈地閉上了雙眼,在內心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半年前認識的那個墨寒禦了,現在的這個人變得十分冷酷無情,甚至是殘忍,沒有了當初的任何溫柔。

這不是她以前愛的那個男人。

可是……可是……一個聲音一直在心中糾結著,一路無言,墨寒禦的臉上並沒有多出幾分柔和的笑容,直到他將顧煙雲抱進了自己房中的時候,顧煙雲這才忽然覺得有些發慌。

“阿……”擠到嗓子眼的話卻又硬生生被顧煙雲吞了回去,不知怎麽的,好像是因為這幾天在王府裏的相處,竟讓她感覺和墨寒禦拉開了許多距離,一時之間再也叫不出以前那般親昵的稱呼。

“嗯?”身前的男子坐在一旁,伸手勾起一縷發絲在手中打轉,語氣頗有些飄忽不定的感覺。

“這大半年,你過得還好嗎?”顧煙雲,扯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輕輕問道。不知道怎麽的,心中老是掛念著墨寒禦,卻又無比憎恨他。

之前的一切想法,這次時此刻都被打破,一時之間,他竟狠不下心來,想要報覆。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和她好好生活下去的愚蠢想法。

只聽身邊的人沈聲回答,“邊疆常年戰亂,風沙也大,經歷了這大半年的大大小小的戰鬥,本王這才明白戰爭是多麽的冷酷和無情。”

他頓了頓,一雙炙熱的目光緊緊盯著顧煙雲,語氣一下子變得不滿起來,“你呢,好好的不在顧府呆著,跑到逍遙樓去做什麽。”

他似乎是很害怕顧憲成的回答並不是心中所想的那樣,反而目光更加熾熱了,似乎在告訴著顧煙雲想好了,再怎麽回答。

顧煙雲縮了縮脖子,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顧府?你以為顧府有什麽好的?”說著,他的鼻尖微微泛酸,眼睛也有一些紅。但估計是哭多了的原因,就一滴眼淚也流不下來。

她擡頭望了望高高的房梁,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若不是因為顧府的人,我怎麽可能淪落至此?”說著,又搖了搖頭沈下聲去,什麽也不想再說了。

“……”一陣無言。墨寒禦似乎並不想再繼續追問下去,卻突然站起身來也不可以違抗的態度命令道,“脫衣服。”

“哎?”顧煙雲方才還特別凝重的心情,忽然被這麽一句突如其來的話打破。她說著身子往後靠了靠,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想幹嘛?”

這該不會一言不合又那啥吧?此時此刻,顧心澄的內心,閃過了各種千千萬萬的想法,一時之間有些羞憤。

指著墨寒禦誓死不從的樣子,“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不欺負我了,我就會原諒你!”

身前的男子倒是被顧煙雲的舉動搞得十分困惑,緊接著,莫寒玉忽然明白了什麽,從盒子裏拿出一瓶藥膏,往她的方向扔去。

顧煙雲本能反應般的接過了藥,只聽他淡淡的說道,“想來你前幾天是受了傷一直沒有好,這藥,是看在你前兩天那麽賣力的份上賞給你的。”

什麽,賞的!顧輕城心裏忽然又覺得不公平了,他們什麽時候關系,竟變得這麽陌生。

本以為終於接受了自己,可現在聽他說話,仍是一副本王是天是地的口氣。好像幫了自己,自己非得感謝他似的。一時之間,顧煙雲有些不適應他這樣的態度。

擡頭笑道:“所以,我是……”

“本王的洗腳丫鬟。”

不等她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墨寒禦已經及時的為他解答。

“你簡直不是人!”顧煙雲捏緊了雙拳,坐在床上。緊接著卻被墨寒禦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的眼睛裏充滿了幾分戲謔,“不然你以為本王將你抱回來做什麽,真是膚淺的女人。”

說著,顧煙雲便離開了她柔軟的床。

“對呀,我膚淺。我這麽白的人,也不可能膚深嘛。”顧煙雲強詞奪理的回了一嘴,心中憤憤不平。果然眼前這個家夥,還是不能用一般思路去思考他的想法。

☆、177:奴婢這就做

你知道他現在又在打著什麽如意算盤呢?

“墨寒禦,你現在只當我是洗腳丫鬟嗎?”

“你現在,只配做個本王的洗腳丫鬟。”

這一問一答瞬間,都讓空氣停滯了,一時之間,兩個人,都顯得有些尷尬,各自滿懷心事,卻又不肯說出來。

顧煙雲的心,伴隨著他說的話傳來一陣刺痛。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嗎?從頭到尾,他只配做墨寒禦的一個洗腳丫鬟。

演戲是吧?誰不會演呢?墨寒禦,總有一天,你會求著讓我做你的王妃。

“行,那奴婢,去給您端水洗腳。”她沒好氣的站了起來,反正對外人來說她顧煙雲什麽也不是。想來現在,外面應該將自己在王府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了吧。

“站住。”

“以後你便住在本王這裏吧,專門伺候本王的飲食起居。”

顧煙雲眉間一緊,“我親愛的尊敬的七王爺,不知外面的滿城風波您到底該如何處理,我倒是很期待。”他回答了,這麽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這才匆匆離開了房間。

留在房間裏的墨寒禦見他竟有如此反應,還能說出這麽一番話。忽然心中卻覺得有趣,沈聲道:“風,這幾天外面的傳言都說了些什麽?”

一道橙色的影子忽然落到了門口,男子走了進來行了一禮。

“這幾日京城都在傳王爺強搶蘇樓主妹妹的事情,都說王爺風流成性……”曲墨風擡頭打量了一眼墨寒禦的表情,只見他雙眼微瞇,在開合之間露出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他靠在虎皮大椅上,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見如此,他才敢繼續說下去,“屬下擔心,再過幾天皇上便會親自來過問這件事情。”

墨寒禦伸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他忽然站起身來,負手而立,站在窗邊。

看著那一輪明月,眼中微微流淌出不易察覺的莫名情緒。張了張嘴:“不必擔心此事,本王自有辦法。”

一炷香之後。

顧煙雲,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見曲墨風也在不禁咋舌道:“大晚上的你怎麽在這?”

他聳了聳肩:“大晚上的,我憑什麽就不能在這兒。”

顧煙雲覺得好笑,卻也沒有多跟他聊一句我一句的還嘴。端著一盆水走到墨寒禦面前,“王爺,該洗腳了。”

誰也沒有想到,顧煙雲竟然會以這麽粗暴的方式讓他洗腳。就連一旁的曲墨風也驚訝得忍不住張了張嘴。

只見墨寒禦幽怨的眼神朝他盯去,“我,啊哈哈,那個……我先撤了!”他一個哆嗦趕忙化作一道影子又不知藏在了何處。

如此一來,房間裏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楞這幹什麽?還不洗腳?”顧煙雲看了他一眼,卻滿是不願意,卻又不得不做。

“真是不知風雅……”墨寒禦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才坐在那脫了鞋襪將腳放了進去。

他忽然面色一變,就要冒著熱氣騰騰的水似乎讓他,並不是那麽好受。

顧煙雲過身去,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叫你一天就欺負我,現在總有被報應的時候吧,墨寒禦我看你到底不要腳,還是要面子。

那盆冒著熱氣騰騰的水,可是顧煙雲故意弄得十分燙腳的,他就是想看看墨寒禦把腳放下去後,到底是什麽表情。

“你這個笨女人!”男子隱隱發怒,強忍著高溫發出一天不自然的聲響,也並沒有將腳迅速拿出來。

他忍著疼痛輕聲一笑,招呼著顧煙雲說道:“快過來給本王搓腳。”

顧煙雲一聽,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剛才他說什麽?給他搓腳?!

這不是,想讓自己跟他“同歸於盡”嗎?

顧煙雲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自己怎麽沒有想到這茬兒?他是王爺,自己當然要聽他的話,那是眼瞎,她扭扭捏捏的走到墨寒禦面前,“王爺,您這身嬌肉貴的,奴婢怎麽敢碰啊,所以,還是饒了奴婢吧?”說完賠罪似的嘿嘿一笑,墨寒禦一記眼刀甩來,他這才收斂住笑容,下意識的橫移了一步。

“連本王的話你也不聽了嗎?”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黑,顧煙雲吞了一口口水,連忙點頭:“是是是,王爺的命令,奴婢怎麽敢違抗呢?”

於是,強拉著嘴角蹲了下來。這怎麽也不忍心將自己的手伸下去,那溫度可想而知,到底是有多燙了。

“還不快點。”頭上傳來一陣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聲,顧煙雲點點頭。:“別急別急,我先醞釀一下,第一次給王爺搓腳,還有些不適應。”他耍嘴皮子,可是無論如何再怎麽說,也是逃不過這一劫。

緊接著,便聽見某間房子裏傳出一聲尖叫,劃破了安靜的夜。

子時,一片烏雲漸漸擋住了明亮的圓月,似乎,是要下雨的前兆。

再過了三四個時辰,便聽見一聲悶雷在正上空響起,發出轟隆轟隆駭人的響聲。

顧煙雲躺在一張小床上,被這忽然的雷聲驚醒,他的身子都抽搐了一下,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大汗淋漓。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這好端端的,大晚上打什麽雷呀,真是嚇死我了。”說罷,又準備和著被子又再睡去。

緊接著又是一聲響雷,驚得他忍不住蜷縮成一團,將自己嚴嚴實實的捂在了被子裏面。

真沒想到她顧煙雲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打雷。

她閉緊雙眼,不敢再睜開一下,只期望著雷聲,趕緊消失。

不過並沒有如他所願,雷聲反倒是越來越大了。

“這天殺的,雷聲怎麽還不停啊!”顧煙雲捂著耳朵,只覺得心中一陣煩躁。

“不過是打雷而已,瞧你嚇得。”一陣嬉笑聲從窗戶的方向傳來,顧煙雲探出脖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大晚上你一個大男人闖女子房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不見得你有多授受不親。”曲墨風一笑,抱著劍翻身進了屋子。他甩了甩身上的手,抱怨道:“真沒想到這雨說下就下,害得我淋了一身水。”

“那那那你進我屋幹嘛!”顧煙雲吃驚地張大了嘴,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一點都不覺得自在。

☆、178:心疼

曲墨風覺得好笑,彎下腰在櫃子裏翻找著什麽。

“這是我的房間,為什麽不能進來?”說著便翻出一身好看的橙色衣服,在漆黑的夜空下隱隱約約只能看清楚他身形的輪廓。

顧煙雲捂在被子裏,只冒出一個小腦袋不安地朝曲墨風的方向看去,“王爺怎麽可能安排我住進一個男子的房間,你一定是騙人的!”說著不服氣地撅著小嘴,墨寒禦怎麽可能讓她住進一個男人的房間,再說了這間屋子十分幹凈,更沒有一絲人氣,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我每天晚上都守著你了,如何睡覺?索性王爺是越發寵你這個小丫鬟,竟然把我的房間給你住。”緊接著在說話的時候,曲墨風已經換好了衣服。

“是嗎?”顧煙雲若有所思地沈思著,雷聲漸漸消失,傾盆大雨卻仍是不止,如同開閘的天河源源不斷的往下落水。

顧煙雲本想說些什麽,內心也覺得安穩了許多,問道:“這麽大的雨,王爺能睡著嗎?”

“這個時候王爺一般都會在忙吧。”曲墨風擦拭著那把鋒利無比的劍,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來看顧煙雲一眼。

因為顧煙雲有著現代思想的緣故,其實也沒有那麽封建,不過是讓一個男人在自己房間裏躲一躲雨,再說這是他自己的房間。自己總不能把他趕出去讓他再淋雨吧,再說了,他也並沒有得罪自己的地方。

一時間的害怕全然消失,窗外的風透過縫隙往裏猛灌,發出呼呼的響聲。可顧煙雲的內心卻覺得有些溫暖,撐著下巴一時睡不著了。

沒想到墨寒禦這麽晚了還在忙,心中忍不住升起去瞧一眼的念頭,想了想卻還是打消了。這麽晚去他房裏,只怕被人見了又要說閑話。就算沒人看見,墨寒禦那家夥肯定又要讓自己滾出去。

轉念一想,倒是他身邊這個暗衛有人情味多了。於是沖著曲墨風的背影天天一笑:“曲墨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不願意和我多說一句話,現在怎麽這麽自來熟了?”

擦拭著劍身的手並沒有停止,只聽他毫不在意的想了想,說道:“或許發現你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壞。”

“噗。”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很壞嗎?我可是醫者,怎麽會是壞人。”想來,自己還是一個很好很善良還會自保得到大夫。

夜色更濃,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就連曲墨風模糊的輪廓也一點一點完全被黑暗吞噬。顧煙雲打了個哈欠,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

翌日,天邊的雲朵泛著魚肚白,太陽卻還未升起的時候。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王府大門前。

為首的正是當今聖上身邊的紅人,王公公。

王公公長得十分精瘦,臉上神氣滿滿,一看便是位不能輕易得罪的人物。他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了王府,站在王府的大門下環顧一周,這才眼尖嘴酸地對一旁的侍衛說道:“告訴你們家王爺,就說張公公來跟他問一兩件重要的事情。”

還未下口打算幹嗎,只見曲墨風一人迎了上來,面無表情地問道:“張公公,王爺有請。”

張公公高傲地仰著頭,似乎並沒有將區區一個王府放在眼裏。

“帶路吧。”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塵,這才在曲墨風無聲的帶領下繞過了前殿,來到書房。

看張公公那臉色似乎不太好,估計是想著讓墨寒禦親自來迎接,不過他有那個資格嗎?讓曲墨風去已經是莫大的賞臉了。他墨寒禦是誰?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怎麽說也是比太子尊貴的人。

坐在書房裏靜靜捧著書卷細細瀏覽的男子並沒有因為張公公的到來而感到驚訝,或者做出一副掐沒共贏的樣子。

書房內燃著淡淡的熏香,伴隨著書頁被翻開的摩擦聲,屋外揚起了一個小太監尖尖刺耳的聲音,“張公公到——”

墨寒禦隨意地擡起眼皮,只見張公公好生言笑地走了進來,儼然沒有了剛才在外面那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的氣勢。

“奴才見過王爺。”張公公陪著一張笑臉走了上去,墨寒禦不動聲色的擡起眼皮,“今兒個什麽風把張公公給吹來了?倒是本王有失遠迎啊?”

“哪有,哪有的事兒。奴才這等身份哪敢讓王爺親自迎接呀?”說著,便自顧起了身。一張臉上,堆滿了陰陽奉為的笑意,不過片刻,便見他的臉色有些為難起來。

他眉峰一揚,“不過……老奴今天來也確實是替皇上辦事,就不拐彎抹角了。”

墨寒禦放下了手中的書,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楞在這幹什麽?還不去給張公公看茶。”

“是。”這一群婢女也懂得起他的意思,於是全都退了下去。

曲墨風點點頭,也退出去,順手將門帶上了關好。

一時之間,偌大的書房內只剩下他們。

張公公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擡起眼皮笑了,笑說道:“想必王爺也聽聞了這滿大街都在傳,王爺回到京中的第一天就擄走了一名女子,聽說還是蘇樓主的妹妹。不知此事作何看法?”

雖然這個張公公嘴上說著是開門見山的說,可暗地裏,卻仍是有些拐彎抹角。畢竟人家也是我很遠,你話說直了,說難聽了,別人王爺的面子往哪擱?這正是張公公會做人的地方,既敢手握滿朝風雨,也不會得罪人。

墨寒禦心知肚明,當然知道此來何意。心中早有了打算,不緊不慢的勾起嘴角,面色微微露出一些疑惑的神情,“哦?這件事兒本王也聽說了,當時本王回京,發現有刺客想謀害蘇姑娘,於是順手相救。何來搶人一說?”

說著,心不在焉的玩起了手中的扳指。

“可近日奴才奉皇上命令打聽,蘇姑娘並不在逍遙樓,王爺可知他是孫樓主的妹妹,也是今年,新的出水芙蓉?只怕這件事兒不好處理呀。”此話一出,張公公的神色也跟著淡了下來,沒有了剛才好說好說的神情。

☆、179:身份回歸(一)

誰都知道蘇寧豪是當年皇上的得力幫手,是最為年輕的人才,如此重視的人,又怎麽不會追問的王爺這裏來呢?

此事必然要查個究竟,張公公才會善罷甘休。

“這麽說,張公公認為是本王搶走了那位女子?可本本王怎麽記得,那位女子現在應該在逍遙樓?”

張公公的臉色一變,也知道眼前這位王爺不是什麽好惹得主,雖然比皇上小了不少,但怎麽說都是一位有功勞在身的王爺。再者皇上只是命他來探探口風,暗地裏處理好這件事,免得和蘇樓主傷了和氣。

眼前一來墨寒禦咬死了說自己沒有扣人,張公公也只好作罷,不再深究些什麽。

於是賠笑道:“也是,這城中流傳的閑言蜚語怎能信呢?老奴這奉皇上的命也來看望了,還要出去辦點事,先行告退。”

墨寒禦微笑著點點頭,可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這笑容十分的假。待張公公賠著張笑臉走出去之後,一記眼刀往門背後甩去。

“藏這麽久,還不出來?”

話落,顧煙雲笑著慢慢從門後挪了出來,有些做賊心虛地擡頭看了一眼墨寒禦。

“我剛起來就看見張公公進來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這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顧煙雲對墨寒禦的態度竟越來越不強硬了。

她擡頭望著眸色深幽的男子,“所以……皇上是在擔心蘇寧豪他這個妹妹的事情。”一雙眼睛伴隨著說出的疑問滴溜溜打轉,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麽。

這件事會傳的沸沸揚揚根本不用大驚小怪,只是墨寒禦說自己在逍遙樓,蘇寧豪又會怎麽應付這件事呢?雖然說蘇煙雲這個身份也只是有很多人聽見其名,卻未見過其人。僅僅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面也只是在前些時候的游街大會上,那時還隔著一張簾子,試問沒有誰是能看清裏面女子的容貌的。

眼下一來,倒是由墨寒禦先張口說道:“你的身份本王會幫你變回來,然後履行婚約。”

他的話就像是一個重磅*,直接扔在了顧煙雲的頭頂,讓她一下子有些懵。

“成,成婚?!”她張大了嘴巴,心中有些不願,很快又拉下臉色隱隱有些生氣:“我不是顧家的人,是不會以顧家女兒的身份嫁給你的。”

說罷吸了一口氣,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一些,可眸子裏的戾氣卻是一只浮現著,怎麽也壓不下去。

若不是顧家人那般對她,又怎會走到如今這般難看的地步?如今她顧煙雲好不容易要從噩夢中掙脫出來,卻要被眼前的男子親手捏碎?

不,她不會同意。

很快,下巴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頭頂傳來的聲音略微不滿:“聖旨在手,早晚你都會嫁給本王,休想耍什麽性子。”

下巴傳來的疼痛感好像是在提醒著顧煙雲,這些事情還輪不到她自己做主。

她倔強地抓住墨寒禦的那只大手,“我就是我,憑什麽要為顧家而活?”忽然心底一陣冰涼,果然墨寒禦對她好只是為了要顧家的實力?

她嗤之以鼻地瞪著那雙如潭水般深沈的眸子,又說道:“你別忘了,我現在只不過是顧府裏的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顧雲兒成為了嫡女,你不如取了她,更能鞏固你的地位。”

說來家族內的身份改動還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竟沒想到顧釗有這麽大的膽子,竟讓顧雲兒直接擁有了嫡女的身份。在這個封建社會,嫡庶之分又是被多麽重視?而自己終究不過是一個失寵的棄子。

緊接著下巴傳來的力道被人收去,顧煙雲得意喘息地退後了兩步,面色越來越冷。

“我本以為,你是真心的,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說出這些話,顧煙雲自己似乎都不太敢相信,這半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他們二人之間產生了隔閡?或許是,一開始就沒有了解眼前的這個人吧。

心中似乎已經被冰涼的雨水浸透,她搖搖頭絕望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只覺得他是那麽高大,明明近在眼前,卻覺得遠到天邊,伸手觸摸到的,不過是一片渙散的虛影。

“顧雲兒不過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女人,本王需要的是真正的嫡女,東家的唯一遺孤。”對啊,說起來這麽久,顧煙雲也沒有接觸過這個關於東家和母親有關的事情。

她吞了一口口水,沒有發話。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麽:“雖然我和東家沒有什麽關系,可娘的死卻是讓他們十分在意的,想必在某些事情上一定會助你一舉之力,怎麽說還能借著東家將顧府搬倒對吧,畢竟我娘的死跟顧釗和那幾位姐妹都脫不了幹系。”

墨寒禦嘴角一勾:“沒想道你還挺聰明的,難道你就不想為你死去的母親報仇?”說著,他伸出手無聊般地將放在桌上的一杯茶水掀倒,頓時書房內一陣茶香彌漫。

“我報不報仇與你何幹?我現在總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當真是讓我覺得惡心。”顧煙雲眉頭一緊,跳的極快的心臟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她轉身正要離去,忽然腦海中閃過鳳丹那日找他說的話,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道:“成婚的事情你大可安心操辦,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說。”身後的男子臉色並不怎麽好看,但不知怎的,那道目光太過灼熱,似乎快要讓顧煙雲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壓力崩潰。

她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第一,你不能碰我。第二,你不能插手我和別人的關系。第三……以後再說。”

身後的人神色一緊,站在原地,“若是成了本王的王妃,豈還能容你出去勾三搭四?”

或許是墨寒禦會錯了意,顧煙雲微微惱怒,在他心中自己一直都是一個那樣的人,這種不好的映像怕是很難洗脫了吧。既然他執意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那自己不如順了他的意好。

☆、180:身份回歸(二)

擡頭望了望天,只見鉛雲低壓,北風更勁,喃喃自語:“對啊,我就是一個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說罷這才挪著沈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臉怒氣的墨寒禦,他緊緊捏住手中的杯子,一根根青筋從手背上冒氣,似乎隨時都會崩開似的觸目驚心。

緊接著杯子承受不住這麽大的力道一下子碎裂,就連碎片嵌入墨寒禦的手中,他也像察覺不到痛楚似的,只是一言不發默默地盯著顧煙雲消失的地方,忽然低著頭看向一灘水漬中倒映著的自己的臉頰,冷漠的神情中透出了一股子說不出的莫名情緒。

他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再做著什麽掙紮。

凜冬還未過去,再過一月,便是小年了吧。

然後偌大的王府卻仍是冷冷清清的,顯得在快要接近的年聲當中十分孤寂。

“如此一來,能幫上我的只有鳳丹了嗎?”顧煙雲獨自走在湖邊,又兀自搖了搖頭,鳳丹現在也是敵我不明。

一時之間,顧煙雲忽然覺得十分孤立無援處於四面楚歌之勢。不過那又怎麽樣呢,和墨寒禦成婚,也是原本就註定了的事情,和鳳丹所約定的,自然也是成為七王妃再做搬到蘇寧豪和墨寒禦的打算。

“曲墨風,你跟夠了沒有。”顧煙雲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只見曲墨風一身橙黃色衣裳,抱著一把長劍倒掛在樹枝上。

當顧煙雲發現他的時候曲墨風還是有一點驚訝的,卻也不再隱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跟在她身邊,“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看你也不會像武功的人啊?”

“我可是大夫,鼻子可靈了呢,瞧你那一身子臭味,準是你。”

曲墨風驚訝的擡起手臂聞著自己身上的氣息,“不臭啊?我身上從來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的。”

顧煙雲一勾嘴角,嘲笑他無知:“難道你不知道人體會散發放出一種自身特有的味道嗎?只是自己感覺不到罷了。”說著往前走去,“對了,告訴你們王爺讓他給本王妃準備一間上好的宅子。”

“王妃?”曲墨風聽顧煙雲這麽說,忽然也是覺得有些疑惑。

“當洗腳丫鬟活出幻覺了吧,你什麽時候成王妃了?”

“放心,等我成了王妃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顧煙雲扭頭看向曲墨風,還特意在虧待上面重重咬重了音量。

“行行行,你厲害行了吧。”曲墨風跟在他身邊,見她面色有些憔悴,問道:“你和王爺是怎麽了,好像心情不太好。”

不知道怎麽的,顧煙雲在內心裏也慢慢接受起曲墨風這個人來,雖然之前的印象不是太好,但似乎他們對彼此的映像都在慢慢發生著一些變化。

“我想出去走走。”

她本想出去散散心,再找個機會找人給太子傳話,曲墨風卻臉色一變:“不行,現在外面人多眼雜,你不能這麽貿然出去。”

“好吧。”她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竟不知不覺走到了湖心亭,於是便幹脆坐下來。

一時之間望著波光粼粼的湖水,竟有些出神。

微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冷。可顧煙雲並沒有因為這麽一點寒冷而想到回去,反而是扭頭看向一邊抱著劍靠在圍欄上的曲墨風:“這麽冷的天,你昨夜又淋了雨,真的沒事嗎?”

他的眼神看著遠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淡淡回答:“沒事。”

“放開我!放開我!我告訴你們我可是蘇樓主親自聘請的說書先生,你們這麽對一個讀書人簡直是太粗魯了!”緊接著一陣吵鬧聲從不遠處的湖邊傳來,顧煙雲瞳孔猛地一縮,能說出這麽欠揍的話,無非就是付文惜那張臭嘴!

他怎麽會在這!

緊接著顧煙雲起身便跑了過去,只見付文惜被兩個侍衛押著來到湖邊,付文惜穿著一身白色衣裳,卻因為在掙紮中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塵。

“住手!”她叱喝道,趕忙跑上前去站定在付文惜面前,激動地抓住他的雙手:“呆子,你怎麽在這?”

還不等付文惜回答,兩名侍衛便伸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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