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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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在喬伊面前, 大部分都是愉悅的，他很少在外甥面前表現出什麽負面情緒, 同樣的，在大眾面前, 他總是自信而張揚, 卻又能夠在關鍵時刻抗住壓力, 給人帶來安全感，但這不代表他就沒有那種壓迫感。
好比此刻，坐在尼克面前的托尼。
“別裝模作樣了，你們肯定在查這次的爆炸案，交流情報吧。”托尼身體前傾, 屈指敲了敲桌面, 看著辦公桌後的尼克。
尼克完好的那一只眼看著他，表情平淡, 不緊不慢地道, “你又不是覆仇者成員,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托尼：“……”他被哽了一下, 卻一點也沒有意外，只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給這個老狐貍，“我在跟你說正緊事, 我這邊也查到了些東西, 如果能夠交流一下的話, 我想那個躲藏在陰溝裏弄出這些東西的家夥被揪出來的更快！”
尼克緩緩道, “覆仇者……”
“這個沒前途的組織遲早倒閉！在倒閉之前麻煩通知我一下, 我好及時退出。”托尼道。
尼克挑了挑眉，不過明白這是托尼難得後退了一步。
比起還在猜測中的新聞媒體，尼克比他們的消息要靈通許多，自然知道這次的爆炸案牽扯進了喬伊，還有另一個他同樣比較看好的超級英雄，自然也很重視，擔心這是一次針對行為。
只不過他沒想到……不，尼克心思流轉，應該說，又驗證了托尼對喬伊的在意。
他相信，就算喬伊沒有被牽連，以托尼的性格，他也會查爆炸案的情況，只不過和現在不同的是，恐怕他會更傾向於獨自查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麽快就和神盾局聯手。
因為這兩者的區別，只是查出真相的時間長短而已。
“事實上，這次的爆炸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尼克說，“之前就發生了一起，只是被壓了下去，根據我們所查到的……”
尼克簡單說了一下便站起身，“去會議室吧，史蒂夫他們應該已經到那裏了。”
神盾局這邊在開會，而州立大學這邊，傷好痊愈了的兩個人正在上課。
畢竟還是學生身份，不管之前經歷了什麽，在恢覆健康之後，除非有什麽世界毀滅之類的，否則總得來上課，一般人可能在回到學校後，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喬伊之前已經經歷過太多的意外了，他現在除了關心真相進展外，倒是沒什麽後怕之類的，彼得就更加不會有了，他如果膽子小的話，也不會還躍躍欲試地想要加入覆仇者聯盟。
“你覺得斯塔克先生會不會認為我很棒？”
彼得叨叨個不停，他臉上沒有一點爆炸案之後的陰霾，因為昨天的事情，他此刻情緒很是興奮。
“之前我去找斯塔克先生，跟他說了我的想法之後，他說要考驗我，我一直等著呢，只是總沒等到斯塔克先生給我的回覆，我以為他對我有些不滿意了，但是昨天他還送個了我制服，而且是他親手制造的，我……”
喬伊有節奏地呼吸著，像前跑著，他一邊跑，一邊聽著彼得的碎碎念，沒有打斷他。
從他們在操場跑道上跑起來，一直到現在，跑了兩圈的時間裏，在喬伊偶爾‘嗯’一聲的回應下，彼得就沒有停下來過。
“彼得。”
喬伊終於喊了他一聲，彼得立刻停下話，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你穿了那套制服活動過嗎？”
“當然。”彼得連忙點頭，因為周圍有同學也在晨跑，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只有喬伊能夠聽清楚，彼得用著開心的語調說自己昨晚一直沒睡，就是在習慣那套新制服的感覺。
他用著十分自然的語氣，肉麻地誇讚著這套制服的優點。
“看來它很適合你。”喬伊輕笑出聲。
彼得臉上帶著笑，毫不猶豫地讚同了這句話。
“那你就安靜等待著吧，”喬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放下手，有幅度地擺動著向前跑著，“既然舅舅說了會考慮你的請求，我想你也覺得他肯定不會說謊的不是嗎，也許他之前一直沒有聯系你，是因為你還是個大學生，比起群眾所知的超級英雄來說，還太年輕了。”
彼得若有所思，他決定自己得更加努力，不能松懈，要讓斯塔克先生明白就算他還年輕，他也很可靠！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想要加入覆仇者聯盟，更是因為……彼得飛快地看了眼喬伊，又收回目光，並肩跟他一起跑著，臉上帶著笑，同時心裏想——
更是因為，他越可靠的話，托尼先生一定會越看好他，也會支持他追求喬伊這件事情吧。
“阿嚏！”
聲音突兀地響起時，所有人紛紛看了過去，托尼揉了揉鼻尖，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先發制人地道，“你們要看的不是我，而是投影屏裏的資料。”
所有人收回目光，一邊看著投影裏的內容，一邊低聲討論著，裝作沒有聽到托尼再次響起的噴嚏聲。
托尼不覺得自己是感冒了，他煩躁地想著，到底是哪個混蛋念著他呢？
……
神盾局和覆仇者聯盟聯手起來，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應付得過來的，他們漸漸發現這其中的確是有一股勢力，裏面似乎還牽扯到了什麽藥劑之類的。
盡管這股勢力也察覺到了有人在查他們，並且試圖隱藏起來，卻依舊被搞得有些狼狽，這無疑讓他們變得惱火起來。
其實也算他們倒黴，之前的爆炸案並不是他們有意制造的，往往他們會用別的事故做掩蓋，看起來就像是煤氣爆炸之類的，正常來說他們應該要等到實驗了三四次之後，才會被神盾局盯上，他們是真的沒想通為什麽現在這麽快就被追查了。
因為太超乎他們的意料，追查來得太快，都沒來得及做好萬全的掩飾，藥劑都還沒有研制成功，還有很大的缺陷。
在研發進度進入困境，還被官方盯上的情況下，這股勢力難免有了一些冒險的想法。
這天，正是周五的時候，喬伊在校門口同熟悉的同學告別之後，提了提受傷的書包，隨意搭在背上，便離開了校門。
他的右耳帶著藍牙耳機，裏面傳出歌聲，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表情放松地在街上走著。
很普通的一個下午。
被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下，等喬伊接通後，耳機裏原本的歌聲被彼得的聲音替代。
“喬！”彼得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著活力，喬伊從背景裏聽出了呼呼地風聲，他唇角翹起，“你在幹什麽？”
“我剛剛抓住了一個逃犯！”
彼得說，語氣裏透著得意，“我看到他搶劫了銀行，還上了車，還好我足夠聰明，不僅沒有被他甩開，還追上了他，雖然他想要將我從車頂弄下去，甚至用了槍，但是斯塔克先生給我制服配備的AI讓我很輕松地躲過去了，我得說這簡直太棒了，以前我只能夠靠直覺，但是現在卻可以更加從容地躲開……”
喬伊一直帶著笑聽他講這些，其實以前彼得也會說他作為蜘蛛俠做的事情，不過沒有現在這麽頻繁而已，但是喬伊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所以從來沒有掛過電話。
彼得說了好長一段，在喬伊又經過一個公交站時，他終於歇了會，炫耀的口吻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地期待：
“你覺得我比以前更棒了嗎？”
喬伊沒有立刻回答。
彼得似乎是脫下了他的頭罩，因為喬伊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有些微的急促，大概是之前追逐逃犯的原因。
事實上，喬伊不知道的是，那純粹是因為彼得太過緊張了，因為喬伊的沈默。
直到他聽到笑聲。
“當然，你當然很棒，彼得。”喬伊輕笑著，給出肯定的回答。
彼得幾乎是用自己所有的控制力，才沒有發出明顯地松氣聲，但他卻沒法克制地原地蹦了好幾下，然後又露出了那種透著傻氣的笑容。
他握起拳頭抵在唇邊，咳了幾聲，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下之後，才重新開口，只是語氣還是有些飄，“我現在在海邊。”
“跑這麽遠了嗎？”
“是的，你那邊能夠看到夕陽嗎？”彼得說。
喬伊依言擡頭，在看到天際火紅色的雲層時，聽到了耳機裏彼得的聲音，“你擡頭了嗎？”
喬伊說，“嗯。”
另一邊，站在海岸石頭上的彼得也擡起頭，看著像是燃燒起來的整片天空，“我也擡頭了。”
“嗯？”
“是不是很漂亮？”
喬伊握緊手機，他仰頭看著紅雲，緩緩地又放松了力道，輕聲道，“嗯。”
耳機那頭的語速變得很快，“我就是想和你分享下我現在看到的晚霞。”
“我現在看到了，”喬伊語氣溫和，“的確很漂亮。”
彼得默默比了個‘耶’，又跟喬伊說了好一會，才有些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原本向前走著的喬伊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當彼得結束通話後，他將手機拿到眼前，直到黑屏，裏面映出他的面容時，他才恍然回過神。
其實比起那次被托尼帶上天近距離接觸雲層的感覺，這次站在地面上看夕陽缺少了那種震撼感，過於普通了些，但是喬伊卻沒有否認彼得的話。
因為……
那時候在聽著彼得的話的時候，有那麽一刻，喬伊的確覺得今天的夕陽尤其得漂亮。
他想到這裏，又忍不住擡頭看了眼天空，卻又覺得沒了當時的那種迷眩感，天際的紅雲依舊跟以往的夕陽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到口袋裏，看了眼人行道對面的紅綠燈，發現正好是可以通行的綠燈，於是邁步往前走著，當他走到人形道中間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猛地側過頭看向左邊。
一輛小轎車完全無視綠燈，甚至加快了速度向著喬伊沖了過來，眼看著沒多久就要撞上。
“小心！”
身後有人喊了一聲，撲上前就想要將喬伊帶離轎車沖撞的範圍。
但喬伊比他的速度更快。
在背後這人的手要碰到他的背部時，喬伊朝著轎車沖來的方向擡起了手，原本白皙修長的手被從袖子裏蔓延出來的金屬覆蓋，掌心迅速聚集出能量，然後發出一道激光射線，毫不留情地擊中了轎車的車頭。
轟——
轎車直接被掀飛了起來，在半空甚至轉了一圈，車頂朝下落回了地面，冒出黑煙。
喬伊走到這輛轎車前，用金屬手硬生生扯開了車門，然後彎腰切割開安全囊，以及束縛住駕駛人的安全帶，將人從車裏拖了出來。
因為安全囊的保護，駕駛者倒是沒有受什麽傷，只是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喬伊，他的臉色通紅，散發出酒氣。
酒駕嗎？喬伊想，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酒駕男，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掏出手機報了警。
“餵，是警察嗎，這裏……”
等掛斷電話後，因為擔心這個酒駕跑走，喬伊幹脆就這麽揪著他的衣領，拖著他走到了一個人面前，“謝謝。”
這是一個抹了發膠，頭發向後梳得整整齊齊衣裝革履的男人，剛剛就是他想要撲倒喬伊帶他躲過小轎車的。
他張了張口，表情有些古怪，“……沒什麽。”
被揪著衣領的醉漢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他咬咬牙，從懷裏掏出匕首，嘴裏叫嚷著，“放開我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壞小子！”然後就要捅向喬伊。
西裝男驚呼，“躲開！”他一邊說，一邊就要擋在喬伊面前。
就在下一秒，匕首當啷掉落在地面。
西裝男原本的動作再一次僵硬在了半途中，眼睜睜看著喬伊手一拉一扯，幹脆利落地給這個醉漢來了個過肩摔，甚至卸了對方的關節。
這發展真的不太對。
當喬伊朝他看了過來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額頭滲出汗水，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暴露出什麽。
他心中忍不住咒罵起來：
FUCK！
這男生看起來像是需要被人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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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完好的那一只眼看著他，表情平淡, 不緊不慢地道, “你又不是覆仇者成員,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托尼：“……”他被哽了一下, 卻一點也沒有意外，只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給這個老狐貍，“我在跟你說正緊事, 我這邊也查到了些東西, 如果能夠交流一下的話, 我想那個躲藏在陰溝裏弄出這些東西的家夥被揪出來的更快！”
尼克緩緩道, “覆仇者……”
“這個沒前途的組織遲早倒閉！在倒閉之前麻煩通知我一下, 我好及時退出。”托尼道。
尼克挑了挑眉，不過明白這是托尼難得後退了一步。
比起還在猜測中的新聞媒體，尼克比他們的消息要靈通許多，自然知道這次的爆炸案牽扯進了喬伊，還有另一個他同樣比較看好的超級英雄，自然也很重視，擔心這是一次針對行為。
只不過他沒想到……不，尼克心思流轉，應該說，又驗證了托尼對喬伊的在意。
他相信，就算喬伊沒有被牽連，以托尼的性格，他也會查爆炸案的情況，只不過和現在不同的是，恐怕他會更傾向於獨自查探，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麽快就和神盾局聯手。
因為這兩者的區別，只是查出真相的時間長短而已。
“事實上，這次的爆炸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尼克說，“之前就發生了一起，只是被壓了下去，根據我們所查到的……”
尼克簡單說了一下便站起身，“去會議室吧，史蒂夫他們應該已經到那裏了。”
神盾局這邊在開會，而州立大學這邊，傷好痊愈了的兩個人正在上課。
畢竟還是學生身份，不管之前經歷了什麽，在恢覆健康之後，除非有什麽世界毀滅之類的，否則總得來上課，一般人可能在回到學校後，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喬伊之前已經經歷過太多的意外了，他現在除了關心真相進展外，倒是沒什麽後怕之類的，彼得就更加不會有了，他如果膽子小的話，也不會還躍躍欲試地想要加入覆仇者聯盟。
“你覺得斯塔克先生會不會認為我很棒？”
彼得叨叨個不停，他臉上沒有一點爆炸案之後的陰霾，因為昨天的事情，他此刻情緒很是興奮。
“之前我去找斯塔克先生，跟他說了我的想法之後，他說要考驗我，我一直等著呢，只是總沒等到斯塔克先生給我的回覆，我以為他對我有些不滿意了，但是昨天他還送個了我制服，而且是他親手制造的，我……”
喬伊有節奏地呼吸著，像前跑著，他一邊跑，一邊聽著彼得的碎碎念，沒有打斷他。
從他們在操場跑道上跑起來，一直到現在，跑了兩圈的時間裏，在喬伊偶爾‘嗯’一聲的回應下，彼得就沒有停下來過。
“彼得。”
喬伊終於喊了他一聲，彼得立刻停下話，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你穿了那套制服活動過嗎？”
“當然。”彼得連忙點頭，因為周圍有同學也在晨跑，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只有喬伊能夠聽清楚，彼得用著開心的語調說自己昨晚一直沒睡，就是在習慣那套新制服的感覺。
他用著十分自然的語氣，肉麻地誇讚著這套制服的優點。
“看來它很適合你。”喬伊輕笑出聲。
彼得臉上帶著笑，毫不猶豫地讚同了這句話。
“那你就安靜等待著吧，”喬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放下手，有幅度地擺動著向前跑著，“既然舅舅說了會考慮你的請求，我想你也覺得他肯定不會說謊的不是嗎，也許他之前一直沒有聯系你，是因為你還是個大學生，比起群眾所知的超級英雄來說，還太年輕了。”
彼得若有所思，他決定自己得更加努力，不能松懈，要讓斯塔克先生明白就算他還年輕，他也很可靠！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想要加入覆仇者聯盟，更是因為……彼得飛快地看了眼喬伊，又收回目光，並肩跟他一起跑著，臉上帶著笑，同時心裏想——
更是因為，他越可靠的話，托尼先生一定會越看好他，也會支持他追求喬伊這件事情吧。
“阿嚏！”
聲音突兀地響起時，所有人紛紛看了過去，托尼揉了揉鼻尖，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先發制人地道，“你們要看的不是我，而是投影屏裏的資料。”
所有人收回目光，一邊看著投影裏的內容，一邊低聲討論著，裝作沒有聽到托尼再次響起的噴嚏聲。
托尼不覺得自己是感冒了，他煩躁地想著，到底是哪個混蛋念著他呢？
……
神盾局和覆仇者聯盟聯手起來，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應付得過來的，他們漸漸發現這其中的確是有一股勢力，裏面似乎還牽扯到了什麽藥劑之類的。
盡管這股勢力也察覺到了有人在查他們，並且試圖隱藏起來，卻依舊被搞得有些狼狽，這無疑讓他們變得惱火起來。
其實也算他們倒黴，之前的爆炸案並不是他們有意制造的，往往他們會用別的事故做掩蓋，看起來就像是煤氣爆炸之類的，正常來說他們應該要等到實驗了三四次之後，才會被神盾局盯上，他們是真的沒想通為什麽現在這麽快就被追查了。
因為太超乎他們的意料，追查來得太快，都沒來得及做好萬全的掩飾，藥劑都還沒有研制成功，還有很大的缺陷。
在研發進度進入困境，還被官方盯上的情況下，這股勢力難免有了一些冒險的想法。
這天，正是周五的時候，喬伊在校門口同熟悉的同學告別之後，提了提受傷的書包，隨意搭在背上，便離開了校門。
他的右耳帶著藍牙耳機，裏面傳出歌聲，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表情放松地在街上走著。
很普通的一個下午。
被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下，等喬伊接通後，耳機裏原本的歌聲被彼得的聲音替代。
“喬！”彼得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充滿著活力，喬伊從背景裏聽出了呼呼地風聲，他唇角翹起，“你在幹什麽？”
“我剛剛抓住了一個逃犯！”
彼得說，語氣裏透著得意，“我看到他搶劫了銀行，還上了車，還好我足夠聰明，不僅沒有被他甩開，還追上了他，雖然他想要將我從車頂弄下去，甚至用了槍，但是斯塔克先生給我制服配備的AI讓我很輕松地躲過去了，我得說這簡直太棒了，以前我只能夠靠直覺，但是現在卻可以更加從容地躲開……”
喬伊一直帶著笑聽他講這些，其實以前彼得也會說他作為蜘蛛俠做的事情，不過沒有現在這麽頻繁而已，但是喬伊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所以從來沒有掛過電話。
彼得說了好長一段，在喬伊又經過一個公交站時，他終於歇了會，炫耀的口吻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地期待：
“你覺得我比以前更棒了嗎？”
喬伊沒有立刻回答。
彼得似乎是脫下了他的頭罩，因為喬伊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有些微的急促，大概是之前追逐逃犯的原因。
事實上，喬伊不知道的是，那純粹是因為彼得太過緊張了，因為喬伊的沈默。
直到他聽到笑聲。
“當然，你當然很棒，彼得。”喬伊輕笑著，給出肯定的回答。
彼得幾乎是用自己所有的控制力，才沒有發出明顯地松氣聲，但他卻沒法克制地原地蹦了好幾下，然後又露出了那種透著傻氣的笑容。
他握起拳頭抵在唇邊，咳了幾聲，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下之後，才重新開口，只是語氣還是有些飄，“我現在在海邊。”
“跑這麽遠了嗎？”
“是的，你那邊能夠看到夕陽嗎？”彼得說。
喬伊依言擡頭，在看到天際火紅色的雲層時，聽到了耳機裏彼得的聲音，“你擡頭了嗎？”
喬伊說，“嗯。”
另一邊，站在海岸石頭上的彼得也擡起頭，看著像是燃燒起來的整片天空，“我也擡頭了。”
“嗯？”
“是不是很漂亮？”
喬伊握緊手機，他仰頭看著紅雲，緩緩地又放松了力道，輕聲道，“嗯。”
耳機那頭的語速變得很快，“我就是想和你分享下我現在看到的晚霞。”
“我現在看到了，”喬伊語氣溫和，“的確很漂亮。”
彼得默默比了個‘耶’，又跟喬伊說了好一會，才有些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原本向前走著的喬伊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當彼得結束通話後，他將手機拿到眼前，直到黑屏，裏面映出他的面容時，他才恍然回過神。
其實比起那次被托尼帶上天近距離接觸雲層的感覺，這次站在地面上看夕陽缺少了那種震撼感，過於普通了些，但是喬伊卻沒有否認彼得的話。
因為……
那時候在聽著彼得的話的時候，有那麽一刻，喬伊的確覺得今天的夕陽尤其得漂亮。
他想到這裏，又忍不住擡頭看了眼天空，卻又覺得沒了當時的那種迷眩感，天際的紅雲依舊跟以往的夕陽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到口袋裏，看了眼人行道對面的紅綠燈，發現正好是可以通行的綠燈，於是邁步往前走著，當他走到人形道中間的時候，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猛地側過頭看向左邊。
一輛小轎車完全無視綠燈，甚至加快了速度向著喬伊沖了過來，眼看著沒多久就要撞上。
“小心！”
身後有人喊了一聲，撲上前就想要將喬伊帶離轎車沖撞的範圍。
但喬伊比他的速度更快。
在背後這人的手要碰到他的背部時，喬伊朝著轎車沖來的方向擡起了手，原本白皙修長的手被從袖子裏蔓延出來的金屬覆蓋，掌心迅速聚集出能量，然後發出一道激光射線，毫不留情地擊中了轎車的車頭。
轟——
轎車直接被掀飛了起來，在半空甚至轉了一圈，車頂朝下落回了地面，冒出黑煙。
喬伊走到這輛轎車前，用金屬手硬生生扯開了車門，然後彎腰切割開安全囊，以及束縛住駕駛人的安全帶，將人從車裏拖了出來。
因為安全囊的保護，駕駛者倒是沒有受什麽傷，只是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喬伊，他的臉色通紅，散發出酒氣。
酒駕嗎？喬伊想，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酒駕男，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一手掏出手機報了警。
“餵，是警察嗎，這裏……”
等掛斷電話後，因為擔心這個酒駕跑走，喬伊幹脆就這麽揪著他的衣領，拖著他走到了一個人面前，“謝謝。”
這是一個抹了發膠，頭發向後梳得整整齊齊衣裝革履的男人，剛剛就是他想要撲倒喬伊帶他躲過小轎車的。
他張了張口，表情有些古怪，“……沒什麽。”
被揪著衣領的醉漢終於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他咬咬牙，從懷裏掏出匕首，嘴裏叫嚷著，“放開我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壞小子！”然後就要捅向喬伊。
西裝男驚呼，“躲開！”他一邊說，一邊就要擋在喬伊面前。
就在下一秒，匕首當啷掉落在地面。
西裝男原本的動作再一次僵硬在了半途中，眼睜睜看著喬伊手一拉一扯，幹脆利落地給這個醉漢來了個過肩摔，甚至卸了對方的關節。
這發展真的不太對。
當喬伊朝他看了過來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額頭滲出汗水，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暴露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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