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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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接近期中考的時間, 所以最近學校裏的氣氛也有了點變化，喬伊最明顯的感覺就是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變得少了些。
有了小黑屋的喬伊其實對於考試並不擔心，只是此時他依舊跟其他覆習的同學一樣，出現在了圖書管理，至於讓他會在這個時候坐在圖書館覆習的椅子上的原因——
喬伊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一下, 腦袋一歪, 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愛德華多。
他和彼得還有愛德華多三個人裏, 他算是學習最一般的了，如果不是有系統的話，喬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不傻也不聰明的大學生, 而彼得則是真正的學霸, 愛德華多大概就屬於學神那一種了，喬伊還真的沒想到愛德華多會問自己要不要去圖書館覆習。
愛德華多一手撐著右臉頰，另一只手則翻動著書頁, 神色淡淡，卻在喬伊看過來還沒幾秒的時候, 忽然掀眸看了過來。
“怎麽了？”
喬伊搖頭, 他收回視線，本來準備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的, 突然想到了什麽, 噗嗤笑了出來, 因為身處圖書館, 他的聲音並不算太大, 但是已經足夠讓愛德華多聽見了, 就見喬伊又從筆記本後探出腦袋，眼睛笑得彎起。
他道：“我覺得我那個莫名其妙的後援會應該屬於你。”
愛德華多：“嗯？”
喬伊壓低聲音：“保護美色。”
愛德華多：“你來保護嗎？”
喬伊眨了眨眼，他以為愛德華多在跟他開著玩笑，於是想也不想地點頭，“當然，作為你的朋友，我當然要保護你。”
愛德華多低笑，他的唇角微微上揚，輕聲道：“我記住了。”
喬伊於是也笑著回視，又繼續忙起自己的事情。
以前他覺得憑借小說轉來的資產值已經足夠他賺取生存天數了，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喬伊已經看淡了，反正他就算沒有還清，也能夠活下去。
可是經過最近這一段的事情後，喬伊發現這個想法很傻。
對，他當然不會認為憑借系統自己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無敵了，但是他至少應該借助系統讓自己成長起來，能夠在遭遇事情時保護住自己在意的人，而不是無力接受。
就像是這一次，如果不是他砸下許多資產點，他也沒法在發布會上那麽強硬的打臉，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破壞九頭蛇的勢力。
是的，尼克以為九頭蛇基地被暴露是因為鋼鐵俠發現了什麽，他的AI管家更加厲害了，但實際上，能夠在短短半個月裏一連打擊好幾個基地，這裏面更多的原因在於喬伊。
當然，他的電腦技術肯定沒有托尼高，但是有系統道具，他卻能夠引導托尼舅舅和AI發現。
這個引導肯定被托尼察覺了，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問，甚至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讓這件事情成為他們之間的秘密。
同時，喬伊也創建了自己的推特號，不過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開始連載起了自己畫的小漫畫，最開始他畫的，是主人公被網絡暴力的題材。
他以一種詼諧的風格將其化成了四格漫畫，分為了四章，讓人看之發笑，卻又能接收到他對人雲亦雲之人的嘲諷。
他的這個賬號不說火了，至少也是上了熱門，有人喜歡他的漫畫風格，更因為想到了之前跟風攻擊鋼鐵俠而引發了感觸，當然，也有看不慣喬伊這種諷刺而在他的推特號下反駁的。
喬伊的資產值增加了一些，同樣的，因為黑子，也減少了一部分，但是總體資產值是呈上升的，於是他又開始連載起了新的漫畫。
這屬於喬伊用來放松的地方，當然，也是增加資產值收入的途徑。
彼得和愛德華多是知道他這個賬號的，尤其是彼得，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躍躍欲試地想要在自己的賬號上畫這樣的漫畫，比如可以把自己作為蜘蛛俠時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發出來，結果最後彼得看著自己的抽象派作品，默默放棄了這個想法。
除此之外，喬伊還有了一個筆友。
這個筆友正是之前他通過郵箱發現的那位，本來他們兩個一開始還不怎麽對付的，喬伊在發現這個收到他的信的對象可能是一個自信心過強又或許帶一點強迫癥的性格時，故意回信的內容裏加上了現代數學家還沒有證明的數學猜想。
又因為後來的事情，喬伊已經忘記了這回事，如果不是他資產點達到十五萬的時候，抽到了郵箱升級道具，喬伊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玩意了。
他隨手將道具使用了，卻沒想到沒多久，再次收到了回信。
這一次，他發現信件裏出現的是他能夠看懂的英文單詞，原本喬伊還以為是收信的對象換了，結果後來他才知道還是那個人。
也不知道怎麽發展起來的，總之當喬伊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多了這麽一個筆友。
他們的溝通開始多了起來，喬伊發現他這個筆友性格並沒有一開始所想的那麽糟糕，明明喬伊沒有將自己遇到的這些事情寫上去，他的筆友卻像是感覺到了一般，字裏行間透露出對他的安慰，卻並不會讓人感到厭煩，反而會覺得心生溫暖。
在這個交流當中，喬伊是知道郵箱可能會溝通到跟他不同時空不同時間的人的，所以他沒有透露出自己的時代，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名和詳細資料。
雖然喬伊對這個筆友的感官好了一些，但他至少還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
喬伊和他的筆友時間流速並不一樣，而且時快時慢。
於是阿斯加德的大王子發現自己的弟弟似乎對於寫信開始熱衷起來，他本來想要看看自家弟弟在寫什麽，然而卻總是收到弟弟不耐煩的目光。
遭受嫌棄的索爾：“……”
行吧，他其實已經習慣了，雖然洛基沒有跟他說是誰，但是索爾看著他弟弟臉上的笑容，總覺得十分熟悉。
索爾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恍然，這分明就是洛基以前準備捅他時的表情嘛！
“阿嚏。”
喬伊打了個噴嚏，他並不知道，在一個遙遠的，接近千年前的某個名為阿斯加德的神國，某位二王子正籌劃著找到他，讓他明白嘲諷自己智商的後果是什麽。
什麽友好，什麽貼心，洛基看著手中的紙，還略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上露出冷笑。
他一邊寫著回信，一邊咬牙。
全都是假的！
我就快找到你了！
索爾：……
感覺洛基身上的殺氣好重。
當然，雖然洛基篤定自己能夠找到這個混蛋，但是誰知道呢，反正喬伊以為自己有了個還不錯的筆友，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殺氣來源，而且還在專心考試中。
考完試後，其他的同學可能會選擇放松一下，但是喬伊卻直接去了醫院，卻發現爸媽準備出院了，連忙上前想要扶住喬媽媽，結果被她一揮手，阻止了他這個動作。
她覺得她跟喬爸爸恢覆得很好，就算現在立刻繞醫院跑一圈都不是什麽問題。
喬伊哭笑不得，最後跟著一起回家後，還被喬媽媽趕出去，讓他不用再圍著他們兩個了，她雖然在醫院，但是還是知道今天兒子剛剛才考完試，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總是要放松一下的。
最後就是喬伊變成了一個人在街上晃悠，他雙手背在腦後，順著人流漫無目的走著，因為托尼舅舅去了神盾局，他也不能跑去斯塔克住宅。
也許是他太過悠閑了，在他沿著馬路走了一段時，突然聽到不遠處一聲尖叫，他下意識地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個女士一邊喊著小偷，一邊想要跑過馬路，似乎是要追那個已經鉆進了人群帶著兜帽的小偷。
那個女士原本已經要跑到對面的馬路邊了，然而她身形一頓，突然轉過身，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擺著是放棄追那個小偷，又要跑回來。
下一秒，一個明顯只有三四歲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路上，手還朝那個女人伸出，小小的他並沒有發現一輛貨車正往他這個方向開過來，因為小孩身形太小，貨車司機並沒有及時發現。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有行人還楞在當場沒有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就從他們面前閃過，一把抱住了小孩，貨車司機急急踩下剎車，卻已經超出了安全剎車距離。
司機並沒有意識到這人其實已經帶著男孩做出了躲避翻滾的動作，並且明顯能夠與貨車擦身而過，下意識地就扭動方向盤。
因為貨車體積過大，而且還載著貨物，慣性之下貨車根本沒法控制，就要撞上人行道，眼見著就要發生更加嚴重的車禍。
一雙手卻抵住了車頭，那雙被袖子遮擋住的手臂鼓起肌肉，因為沖力，腳底與地面摩擦出了一條痕跡，卻最終成功地制住了這輛貨車。
發現貨車要撞到人行道上的時候，滾倒在地面上的喬伊猛地睜大眼，直到他看著貨車突然停住，繃緊的神經才松懈下來，他抱著男孩起身，將他交到已經跑過來的女人手上，剛剛朝著貨車的方向走過去沒幾步，就因為從貨車車頭前走出的身影停下腳。
史蒂夫原本準備拿出電話和尼克說一聲，讓等會趕來的警察們不會帶他去做筆錄，在他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視線也註意到了馬路上的喬伊。
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十分鐘後，警察趕來，喬伊和史蒂夫已經離開了事發地點，一起並肩走在街道上。
兩個人之間一開始是沈默的，然後史蒂夫輕咳了一聲，他溫和地道，“我聽說你今天剛剛結束考試，感覺怎麽樣？”
說實話，這是個不怎麽樣的話題，畢竟任何一個考生在考完試後都只會想著放松而不是提起成績或者考場上的感覺。
“還行，”喬伊笑笑，“我覺得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也許還能獲得優。”
“……那很好。”史蒂夫抿了下唇，他有點不知道該接什麽話題了。
喬伊失笑，他發現史蒂夫還是這樣，這讓他在心中嘆了口氣，終究是不忍心看著史蒂夫這麽尷尬下去，主動開口，“你還在幹健身教練嗎？”
史蒂夫摸了摸鼻子，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神有些猶豫。
“我想你的上司一定對你很滿意，史蒂夫你的力氣很大，尤其是你今天，僅僅憑借自己就能夠控制住那輛貨車。”喬伊道，“本事強，還長得帥氣，你一定吸引了很多客源。”
史蒂夫：“嗯？”
他略有些茫然地看著喬伊，喬伊聳肩，“我是說，那些女性客人一定很喜歡你，也許男……”還未說出口的話突然一頓，被咽了下去。
史蒂夫難得沒有遲鈍，他意識到了喬伊突然停口的原因，張口想要跟他說明自己的想法，喬伊卻已經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史蒂夫沈默了，停下步伐，喬伊也跟著停下來，卻發現史蒂夫臉上的表情變得沈重了些。
“……怎麽了？”
“我今天要去國家公墓，”史蒂夫低聲道，他的眼裏帶著回憶，“我的戰友在那裏。”
喬伊張了張口，他看著史蒂夫的神情，輕聲道：“……抱歉。”
“這並沒有什麽要道歉的，”史蒂夫搖頭，“我只是想起這麽多年沒有看望過他，所以想去見見他，告訴他如今的M國是什麽樣子的。”
喬伊安靜地聽著，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自己竟然跟著史蒂夫一起到了公墓，而且手裏拿著白百合，他腳步頓了下，最後還是跟著史蒂夫一起走了進去。
公墓占地面積很大，綠色草地上豎立著一塊塊地白色墓碑，只是這麽看著，就讓人神情不自覺地肅穆起來，史蒂夫最後停在了一塊墓碑前，喬伊上前一步，將自己手中的花輕輕放到墓碑前，直起腰時認真地看了眼墓碑上的刻著的字，視線落到名字上面——
詹姆斯·巴基·巴恩斯。
他無聲地重覆了這個名字，他轉身朝史蒂夫微笑了下，然後走遠了一些，將空間留給了史蒂夫。
他想史蒂夫一定有很多話想跟這個人說。
從喬伊的方向看，直直站立在墓碑前的史蒂夫低垂著眸，他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悲傷，反而顯得平靜，但喬伊卻明白一點，有的時候，並不是只有表露在臉上的才是悲傷。
當天空從晴朗變得陰暗，烏雲漸漸聚集的時候，他們在公墓已經呆了足足有三個小時了，史蒂夫轉身看到喬伊的身影時，楞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喬伊已經走了。
喬伊原本在看著公墓裏其他的墓碑，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他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了史蒂夫的方向，卻發現史蒂夫已經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走吧。”史蒂夫道。
喬伊點頭，兩個人往公墓出口走去，才走到一半，天空突然發出轟響，喬伊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快下雨了。”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聲轟響，瓢潑大雨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喬伊：……
他頗有些無語地看著天空，卻因為雨水滴落到臉上而不得不垂下頭，結果腦袋一重，一件外套蓋在了他的頭上。
他立刻擡手抓住外套，將它舉高一點，眼神看過去的時候，正好撞進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裏。
“別感冒了。”史蒂夫穿著一件短袖，就算是暴露在了大雨裏，他卻朝著喬伊微微一笑，還先一步開口道，“我的身體很好。”
喬伊：“……謝謝。”
他有些無奈，畢竟史蒂夫都這麽說了，明顯是不打算把外套收回去了，喬伊也不想矯情地做出非得把外套丟給史蒂夫的行為。
大雨裏，史蒂夫金色的頭發早已被打濕，還好他穿的短袖是深色的，盡管已經緊貼在了皮膚上，卻沒有暴露出什麽，在聽到喬伊這句話後，他輕輕笑了起來。
笑容溫暖而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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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黑屋的喬伊其實對於考試並不擔心，只是此時他依舊跟其他覆習的同學一樣，出現在了圖書管理，至於讓他會在這個時候坐在圖書館覆習的椅子上的原因——
喬伊敲擊鍵盤的動作停了一下, 腦袋一歪, 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愛德華多。
他和彼得還有愛德華多三個人裏, 他算是學習最一般的了，如果不是有系統的話，喬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不傻也不聰明的大學生, 而彼得則是真正的學霸, 愛德華多大概就屬於學神那一種了，喬伊還真的沒想到愛德華多會問自己要不要去圖書館覆習。
愛德華多一手撐著右臉頰，另一只手則翻動著書頁, 神色淡淡，卻在喬伊看過來還沒幾秒的時候, 忽然掀眸看了過來。
“怎麽了？”
喬伊搖頭, 他收回視線，本來準備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的, 突然想到了什麽, 噗嗤笑了出來, 因為身處圖書館, 他的聲音並不算太大, 但是已經足夠讓愛德華多聽見了, 就見喬伊又從筆記本後探出腦袋，眼睛笑得彎起。
他道：“我覺得我那個莫名其妙的後援會應該屬於你。”
愛德華多：“嗯？”
喬伊壓低聲音：“保護美色。”
愛德華多：“你來保護嗎？”
喬伊眨了眨眼，他以為愛德華多在跟他開著玩笑，於是想也不想地點頭，“當然，作為你的朋友，我當然要保護你。”
愛德華多低笑，他的唇角微微上揚，輕聲道：“我記住了。”
喬伊於是也笑著回視，又繼續忙起自己的事情。
以前他覺得憑借小說轉來的資產值已經足夠他賺取生存天數了，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喬伊已經看淡了，反正他就算沒有還清，也能夠活下去。
可是經過最近這一段的事情後，喬伊發現這個想法很傻。
對，他當然不會認為憑借系統自己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無敵了，但是他至少應該借助系統讓自己成長起來，能夠在遭遇事情時保護住自己在意的人，而不是無力接受。
就像是這一次，如果不是他砸下許多資產點，他也沒法在發布會上那麽強硬的打臉，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破壞九頭蛇的勢力。
是的，尼克以為九頭蛇基地被暴露是因為鋼鐵俠發現了什麽，他的AI管家更加厲害了，但實際上，能夠在短短半個月裏一連打擊好幾個基地，這裏面更多的原因在於喬伊。
當然，他的電腦技術肯定沒有托尼高，但是有系統道具，他卻能夠引導托尼舅舅和AI發現。
這個引導肯定被托尼察覺了，但是他卻什麽都沒有問，甚至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的樣子，讓這件事情成為他們之間的秘密。
同時，喬伊也創建了自己的推特號，不過並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只是開始連載起了自己畫的小漫畫，最開始他畫的，是主人公被網絡暴力的題材。
他以一種詼諧的風格將其化成了四格漫畫，分為了四章，讓人看之發笑，卻又能接收到他對人雲亦雲之人的嘲諷。
他的這個賬號不說火了，至少也是上了熱門，有人喜歡他的漫畫風格，更因為想到了之前跟風攻擊鋼鐵俠而引發了感觸，當然，也有看不慣喬伊這種諷刺而在他的推特號下反駁的。
喬伊的資產值增加了一些，同樣的，因為黑子，也減少了一部分，但是總體資產值是呈上升的，於是他又開始連載起了新的漫畫。
這屬於喬伊用來放松的地方，當然，也是增加資產值收入的途徑。
彼得和愛德華多是知道他這個賬號的，尤其是彼得，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躍躍欲試地想要在自己的賬號上畫這樣的漫畫，比如可以把自己作為蜘蛛俠時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發出來，結果最後彼得看著自己的抽象派作品，默默放棄了這個想法。
除此之外，喬伊還有了一個筆友。
這個筆友正是之前他通過郵箱發現的那位，本來他們兩個一開始還不怎麽對付的，喬伊在發現這個收到他的信的對象可能是一個自信心過強又或許帶一點強迫癥的性格時，故意回信的內容裏加上了現代數學家還沒有證明的數學猜想。
又因為後來的事情，喬伊已經忘記了這回事，如果不是他資產點達到十五萬的時候，抽到了郵箱升級道具，喬伊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玩意了。
他隨手將道具使用了，卻沒想到沒多久，再次收到了回信。
這一次，他發現信件裏出現的是他能夠看懂的英文單詞，原本喬伊還以為是收信的對象換了，結果後來他才知道還是那個人。
也不知道怎麽發展起來的，總之當喬伊察覺到的時候，他已經多了這麽一個筆友。
他們的溝通開始多了起來，喬伊發現他這個筆友性格並沒有一開始所想的那麽糟糕，明明喬伊沒有將自己遇到的這些事情寫上去，他的筆友卻像是感覺到了一般，字裏行間透露出對他的安慰，卻並不會讓人感到厭煩，反而會覺得心生溫暖。
在這個交流當中，喬伊是知道郵箱可能會溝通到跟他不同時空不同時間的人的，所以他沒有透露出自己的時代，也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名和詳細資料。
雖然喬伊對這個筆友的感官好了一些，但他至少還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
喬伊和他的筆友時間流速並不一樣，而且時快時慢。
於是阿斯加德的大王子發現自己的弟弟似乎對於寫信開始熱衷起來，他本來想要看看自家弟弟在寫什麽，然而卻總是收到弟弟不耐煩的目光。
遭受嫌棄的索爾：“……”
行吧，他其實已經習慣了，雖然洛基沒有跟他說是誰，但是索爾看著他弟弟臉上的笑容，總覺得十分熟悉。
索爾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恍然，這分明就是洛基以前準備捅他時的表情嘛！
“阿嚏。”
喬伊打了個噴嚏，他並不知道，在一個遙遠的，接近千年前的某個名為阿斯加德的神國，某位二王子正籌劃著找到他，讓他明白嘲諷自己智商的後果是什麽。
什麽友好，什麽貼心，洛基看著手中的紙，還略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上露出冷笑。
他一邊寫著回信，一邊咬牙。
全都是假的！
我就快找到你了！
索爾：……
感覺洛基身上的殺氣好重。
當然，雖然洛基篤定自己能夠找到這個混蛋，但是誰知道呢，反正喬伊以為自己有了個還不錯的筆友，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殺氣來源，而且還在專心考試中。
考完試後，其他的同學可能會選擇放松一下，但是喬伊卻直接去了醫院，卻發現爸媽準備出院了，連忙上前想要扶住喬媽媽，結果被她一揮手，阻止了他這個動作。
她覺得她跟喬爸爸恢覆得很好，就算現在立刻繞醫院跑一圈都不是什麽問題。
喬伊哭笑不得，最後跟著一起回家後，還被喬媽媽趕出去，讓他不用再圍著他們兩個了，她雖然在醫院，但是還是知道今天兒子剛剛才考完試，一直緊繃著的神經總是要放松一下的。
最後就是喬伊變成了一個人在街上晃悠，他雙手背在腦後，順著人流漫無目的走著，因為托尼舅舅去了神盾局，他也不能跑去斯塔克住宅。
也許是他太過悠閑了，在他沿著馬路走了一段時，突然聽到不遠處一聲尖叫，他下意識地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個女士一邊喊著小偷，一邊想要跑過馬路，似乎是要追那個已經鉆進了人群帶著兜帽的小偷。
那個女士原本已經要跑到對面的馬路邊了，然而她身形一頓，突然轉過身，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擺著是放棄追那個小偷，又要跑回來。
下一秒，一個明顯只有三四歲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路上，手還朝那個女人伸出，小小的他並沒有發現一輛貨車正往他這個方向開過來，因為小孩身形太小，貨車司機並沒有及時發現。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有行人還楞在當場沒有反應過來，一道身影就從他們面前閃過，一把抱住了小孩，貨車司機急急踩下剎車，卻已經超出了安全剎車距離。
司機並沒有意識到這人其實已經帶著男孩做出了躲避翻滾的動作，並且明顯能夠與貨車擦身而過，下意識地就扭動方向盤。
因為貨車體積過大，而且還載著貨物，慣性之下貨車根本沒法控制，就要撞上人行道，眼見著就要發生更加嚴重的車禍。
一雙手卻抵住了車頭，那雙被袖子遮擋住的手臂鼓起肌肉，因為沖力，腳底與地面摩擦出了一條痕跡，卻最終成功地制住了這輛貨車。
發現貨車要撞到人行道上的時候，滾倒在地面上的喬伊猛地睜大眼，直到他看著貨車突然停住，繃緊的神經才松懈下來，他抱著男孩起身，將他交到已經跑過來的女人手上，剛剛朝著貨車的方向走過去沒幾步，就因為從貨車車頭前走出的身影停下腳。
史蒂夫原本準備拿出電話和尼克說一聲，讓等會趕來的警察們不會帶他去做筆錄，在他等待電話接通的時候，視線也註意到了馬路上的喬伊。
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十分鐘後，警察趕來，喬伊和史蒂夫已經離開了事發地點，一起並肩走在街道上。
兩個人之間一開始是沈默的，然後史蒂夫輕咳了一聲，他溫和地道，“我聽說你今天剛剛結束考試，感覺怎麽樣？”
說實話，這是個不怎麽樣的話題，畢竟任何一個考生在考完試後都只會想著放松而不是提起成績或者考場上的感覺。
“還行，”喬伊笑笑，“我覺得及格應該是沒問題的，也許還能獲得優。”
“……那很好。”史蒂夫抿了下唇，他有點不知道該接什麽話題了。
喬伊失笑，他發現史蒂夫還是這樣，這讓他在心中嘆了口氣，終究是不忍心看著史蒂夫這麽尷尬下去，主動開口，“你還在幹健身教練嗎？”
史蒂夫摸了摸鼻子，他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神有些猶豫。
“我想你的上司一定對你很滿意，史蒂夫你的力氣很大，尤其是你今天，僅僅憑借自己就能夠控制住那輛貨車。”喬伊道，“本事強，還長得帥氣，你一定吸引了很多客源。”
史蒂夫：“嗯？”
他略有些茫然地看著喬伊，喬伊聳肩，“我是說，那些女性客人一定很喜歡你，也許男……”還未說出口的話突然一頓，被咽了下去。
史蒂夫難得沒有遲鈍，他意識到了喬伊突然停口的原因，張口想要跟他說明自己的想法，喬伊卻已經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史蒂夫沈默了，停下步伐，喬伊也跟著停下來，卻發現史蒂夫臉上的表情變得沈重了些。
“……怎麽了？”
“我今天要去國家公墓，”史蒂夫低聲道，他的眼裏帶著回憶，“我的戰友在那裏。”
喬伊張了張口，他看著史蒂夫的神情，輕聲道：“……抱歉。”
“這並沒有什麽要道歉的，”史蒂夫搖頭，“我只是想起這麽多年沒有看望過他，所以想去見見他，告訴他如今的M國是什麽樣子的。”
喬伊安靜地聽著，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自己竟然跟著史蒂夫一起到了公墓，而且手裏拿著白百合，他腳步頓了下，最後還是跟著史蒂夫一起走了進去。
公墓占地面積很大，綠色草地上豎立著一塊塊地白色墓碑，只是這麽看著，就讓人神情不自覺地肅穆起來，史蒂夫最後停在了一塊墓碑前，喬伊上前一步，將自己手中的花輕輕放到墓碑前，直起腰時認真地看了眼墓碑上的刻著的字，視線落到名字上面——
詹姆斯·巴基·巴恩斯。
他無聲地重覆了這個名字，他轉身朝史蒂夫微笑了下，然後走遠了一些，將空間留給了史蒂夫。
他想史蒂夫一定有很多話想跟這個人說。
從喬伊的方向看，直直站立在墓碑前的史蒂夫低垂著眸，他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悲傷，反而顯得平靜，但喬伊卻明白一點，有的時候，並不是只有表露在臉上的才是悲傷。
當天空從晴朗變得陰暗，烏雲漸漸聚集的時候，他們在公墓已經呆了足足有三個小時了，史蒂夫轉身看到喬伊的身影時，楞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喬伊已經走了。
喬伊原本在看著公墓裏其他的墓碑，突然察覺到了什麽，他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了史蒂夫的方向，卻發現史蒂夫已經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走吧。”史蒂夫道。
喬伊點頭，兩個人往公墓出口走去，才走到一半，天空突然發出轟響，喬伊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快下雨了。”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聲轟響，瓢潑大雨來得讓人措手不及。
喬伊：……
他頗有些無語地看著天空，卻因為雨水滴落到臉上而不得不垂下頭，結果腦袋一重，一件外套蓋在了他的頭上。
他立刻擡手抓住外套，將它舉高一點，眼神看過去的時候，正好撞進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裏。
“別感冒了。”史蒂夫穿著一件短袖，就算是暴露在了大雨裏，他卻朝著喬伊微微一笑，還先一步開口道，“我的身體很好。”
喬伊：“……謝謝。”
他有些無奈，畢竟史蒂夫都這麽說了，明顯是不打算把外套收回去了，喬伊也不想矯情地做出非得把外套丟給史蒂夫的行為。
大雨裏，史蒂夫金色的頭發早已被打濕，還好他穿的短袖是深色的，盡管已經緊貼在了皮膚上，卻沒有暴露出什麽，在聽到喬伊這句話後，他輕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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