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關燈
20

白季染回班上的時候,教室裏依然一片議論聲,他不知道是在議論些什麽。

走到位子旁邊剛要坐下,齊驍突然站起來:“等會兒,你坐裏面。”

“啊?”反應過來齊驍是什麽意思,白季染不理解:“為什麽,不是,憑什麽啊?”

“我想坐外面,可以嗎?”

齊驍放緩語調,語氣是認真地在詢問他的意見,白季染不習慣他突然這種溫柔的態度。

“哦,你,你坐吧。”

換到裏面坐在窗邊還是很舒服的,白季染背墻面,左手支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右前方的黑板。

突然,他支著下巴的手一頓,緩緩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左手,像盯著個犯人一樣,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左手在蹭著左下巴。

如果說是因為經常用左邊牙齒嚼東西造成了嘴歪,那按理來說,左邊的牙齦應該像現在右邊的牙齦一樣,早就發炎了。

所以,應該不可能是因為嚼飯導致的嘴歪。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座位在黑板的最左邊,為了方便看黑板,就習慣性地用左手蹭著左半邊的下巴,長期以來,左邊的肌肉就會被往上提拉?

白季染越分析越覺得有道理。

“啪”,他放下左手,用右手支起了右半邊的下巴。

“你幹嘛?”白季染的手離開下巴,看不懂齊驍的舉動。

齊驍手裏正拿著白季染的藍色水杯,很自然道:“給你接水。”

說完就排在了那一小隊人後面。

白季染還沒有緩過神來,楞楞的,他從頭到尾死盯著齊驍,直到人家接完水並把水放到他面前。

他盯著接完水回來的人,直接問:“你無緣無故對我這麽好幹什麽,你有什麽居心?”

齊驍嘆了嘆氣:“我只是看你早上一個勁兒喝水,下午又死活不喝水,接個水會懶死你嗎?”

又調侃道:“不過倒也不是真的懶到無可救藥,至少會從家裏帶一杯來。”

白季染自己都笑了:“早上帶來的水是我哥給裝好的。”

每天施臨予都會給白季染的水杯裝滿一瓶水,但白季染喝完那一瓶後就不喝了,因為懶得去接,齊驍要是不說,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懶到了這種地步。

齊驍卻黑了臉,語重心長地說話:“不要太依賴別人。”

“那你幹嘛給我接?”他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齊驍無語,沒再說話,只覺得旁邊這人還是個含著金鑰匙的炸毛小屁孩,還沒長大。

見他不說話,白季染就越忍不住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平常在學校裏這人不會戴耳釘,可還是藏不住那骨子裏的腹黑和妖魅。

怎麽看著看著,怪好看的?

註意到某人炙熱的目光,齊驍緩緩偏過頭,一眼望進他眼裏。

“是不是覺得很好看?”齊驍問他。

“嗯?”白季染眨了下眼,似乎被嚇了一跳,他觸電般撇開頭。

“叮叮叮叮叮……”

白季染又被鈴聲嚇了一跳,他強裝鎮靜坐好,心裏卻忍不住地煩躁,不知道為什麽,齊驍這個問題問得他心跳加速。

齊驍也恢覆原來的神色,可嘴角好像怎麽也壓不下來。

此時後桌的何閆和餘一渺若有所思看著彼此,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啪”,何閆給了自己一巴掌,急忙找書,心裏默念:“淡定,淡定,淡定……”

面對前桌兩人的驚悚對話,何閆只說得出“淡定”二字了。

不知道怎麽的,看著前面的白季染和齊驍,他不禁想到了施臨予。

何閆清晰地記得,從小跟白季染哥倆玩的時候,每次白季染受委屈了,施臨予就會抱著他安慰,他看白季染的那種眼神,跟齊驍現在看白季染的眼神,太他媽像了。

比起何閆,餘一渺要顯得“沈穩”多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他看著何閆的迷之舉動,忍不住想笑。



車裏,尹苡茜瞇著惺忪的眼睛,聲音迷迷糊糊:“還沒到嗎?”

施薄衍笑了笑,揉揉她腦袋:“還沒呢,再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這個周的“尋星”活動就要開始了,為了能看白季染的舞臺,施薄衍放下工作親自帶著尹苡茜一起回來。

想起什麽,尹苡茜突然提起神來:“聽公司老師說,季染是練習生裏面唱歌最好的,我們家小白也太優秀了吧。”

施薄衍忍不住笑:“是是是,小白最優秀了。”

“不過啊,要是你讓小臨幹這行,就憑他那顏值和那才華,絕對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你信不信?”

施薄衍輕笑一聲,卻顯得有些嚴肅:“他不行。”

不是能力上的不行,是施薄衍不允許。

還沒放學,白季染就迫不及待收拾好了書包,鈴一響他就起身站起來,很忙的樣子,等著外面的人讓路。

等了半天,齊驍依然坐在位子上不動,手裏還翻著一本物理習題。

白季染:“我要出去,讓一下。”

“等會兒,我有話跟你說。”齊驍頭也不擡,繼續翻著書看。

白季染顯然被句話嚇住了,生怕再搞出什麽大型社死現場,他四處看了看,除了值日生在走廊,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快點讓,開,我不想聽你說。”他吞吞吐吐地,說得又急。

齊驍擡頭看他:“你對我沒點其他想法?”

“你有病吧,我對你有想法……”雖然這麽說,但白季染有點心虛。

齊驍頂了頂腮,站了起來,低頭湊到他耳邊:“那你老盯著我看?”

這話一出,齊驍就看見某人的耳根子紅了,只見白季染往上提溜一下包:“趕緊起來,不然我揍你!”

他盡量用最兇的語氣說出這話,齊驍聽了卻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覺得某人的狠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有點可愛。

笑完一擡眼,發現對面的人好像真的要發火了,他趕緊讓開道來,不打算再逗他了。

說了句:“您請。”



克迅的演藝會場被精心布置過,擡頭一望,數百盞大小不一的燈具,樸素典雅的,玲瓏剔透的,精雕細刻的。

席位上的各個來賓議論紛紛。

“還挺隆重。”

“施薄衍來嗎?”

“不會吧,這種小場合。”

練習生們都在後臺化妝,只有白季染單獨安排了化妝間。

看到施臨予來的時候,白季染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化妝師就提前讓出位置來。

施臨予彎下腰,和坐著的人平齊。

鏡子裏,白季染畫了深色的眼影,整個人看起來性感又陰郁,頭發也做了造型,有點痞。

白季染垂眸笑了笑,又擡眼看向鏡子裏的施臨予,勾了勾手:“哥,過來。”

施臨予微微挑眉,帶著些笑,靠近了些,然後聽到白季染小聲耳語道:“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你買的花了,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得意於揭穿了一個了不起的真相。

看他笑,施臨予也彎了嘴角,忍不住掐了掐他臉:“那一會兒要收下嗎?”

“你猜。”白季染嘴一抿,找打的語氣很明顯。

施臨予心頭發軟,忍不住靠近人:“你收了會有好處。”

兩人離得近,白季染稍稍一側頭就聽到了對方的呼吸,他問:“什麽好處?”

“這個周讓你少做一套物理試卷。”

白季染黑臉,瞬間被拿捏住了,“……我又沒說不收。”

“嗯。”施臨予又捏捏他的臉。

雖然但是,開玩笑歸開玩笑,白季染還是知道施臨予的好,很認真說了聲“謝謝”。

施臨予挑了下眉,沒說話,白季染卻突然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旁邊,四處看了看後一本正經說:“我們悄悄抱一下。”

“噗”地一聲,施臨予被他小心翼翼的樣子給逗笑了,給白季染笑生氣了。

施臨予見狀連忙將人抱著哄:“我錯了,我不該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